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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摇晃到另一家门外拍门,并且操着醉态十足的声音在叫喊,“李四,快,快开门!借一坛酒、酒给我!”
李四家的人没有反应,看来又找错地方了。
夜中人看了看酒坛,嘻嘻笑着,又向前走。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光亮的地方。
这里的确是一个酒铺,不过已关了门。灯光是吊檐下的两盏风灯放出来的。
“这里一定是王五大哥的酒铺了。张三不借,李四不借,王五不会也那么小气吧?”夜中人自言自语,又去打门。
运气真好,在他接连打了二十几下之后,一个伙计将门打开了。
“喂,深更半夜的,打什么门呀!”
夜中人披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脸肮脏地挤进门,叫嚷道,“去!去给我搬最大的酒坛来!”
伙计闻着他满身的酒气便连连摇头,“客官,我看你已经喝醉了,明天再来吧!”说着要将他往外推。
“什么,醉了?醉了还能说话吗?笨蛋!还不快去给我拿酒来!”
伙计忙陪下笑脸,“客官,实在对不起,今天本店的酒已经卖完了,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什么??银子?你说是银子吧?我多着呢!”夜中人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伙计手里,“银子,给你。”
大概这银子也实在给得太多,伙计立刻眉开眼笑了,“既然客官要喝酒,小的这就去拿。”蹬蹬蹬地跑进里屋,过了好半天,总算端出一坛酒来,笑嘻嘻地递到夜中人手中,“客官,拿稳了。”
夜中人看了他一眼,“银子?还要银子么?”
伙计忙道,“不是银子,是让你拿稳了。”
“哦,你叫我拿杯子?笨!酒是用嘴喝的,拿杯子干什么呀?”
“客官说的是!客官说的是!”伙计急于要将他送出酒店,边说边推,将他推了出来。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夜中人捧着酒坛往黑暗处走去。
他一走,酒店屋里又出来一人,问那伙计,“你看清楚了?”
伙计答道,“回三护法,属下看清楚了,确确实实是雪湖江,而且喝醉了。”
“此厮竟能逃出来?”三护法冷哼一声,“今夜我看你插翅难逃。”
夜中人已走入黑暗,向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鬼使神差,竟没有摔倒。
不知不觉来到了武林街外。
那坛酒早已见了底,他捧着酒坛往口里倒,一滴酒都倒不出来了。
“没……没有了!”酒坛丢在地上,夜中人双臂一伸,直挺挺地倒下地,很快就睡着了。
几个黑影飞快地向这边蹿来,将倒地的夜中人分围在中间。
忽然亮起两把火把,伸到他的身体上方照了照。
一双手将他身边的酒坛捧起来,坛口朝下倒了倒,有人说道,“三护法,毒酒全被他喝干了。”
三护法奸笑道,“不是毒酒,是麻酒。如果是毒酒,一下肚就疼痛难忍,所以很快会被人觉察,麻酒就不同啦,喝到肚里,由里向外麻醉,起初并不明显,喝醉酒的人是不会留意的,当他全身麻醉的时候,就象这个样子,睡在地上了。”
“三护法,现在怎么办?”
三护法恶狠狠地叫道,“把他的心挖出来!”
黑夜过去,清晨到来。
江小君早早地出现在街上,这时街边的人家多半还没有开门。
经过碧血楼的时候,笑月孩从里边跑了出来。今天的她,不再呆痴也不再茫然,只是小脸上写满了忧伤。
“小君妹妹,这么早就去找雪哥哥了呀?”
“是呀,我一天不找到他就不一天不安心的。姐姐,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么?”
“昨天本来好好的,可是突然他就说不理我了,然后扔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我追又追不上他,当时好伤心,就大哭了一场。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才这么做的,而且极有可能还在武林街。”
“你说的没错,天地门一天不灭,他就一天不会离开武林街的。可是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呢?”
“我也不知道呀。他忽然就走了,什么原因都没说,我想问也无从问起啊。”笑月孩强自一笑,“小君妹妹,进去吃早餐吧,饭后我们一起去找。”
“我不想吃。”
“你就吃点吧。就算要找雪哥哥,你也不能把自己饿坏呀,不然姐姐会担心的。”笑月孩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了碧血楼。
吃过早餐,肖云舟得到消息,武林街外昨夜发生血案。
不大会儿,江小君、笑月孩、笑公子、江夜、沈星、云门飞、宋青等人全到了现场。
一共死了十个人,其中有一人是笑公子和云门飞在石室中见过的。
云门飞看见他立刻说道,“肖前辈,他是天地门的三护法。”
笑公子也如是说。
肖云舟仔细地察看了他的胸口,半眯着眼睛道,“一掌致命,力透心脉,云门小侠,你看出手的可能是谁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雪小侠。”
肖云舟轻轻点了点头,“除了雪小侠,我也想不出还有第三人。”
江小君又心喜起来,心说雪哥哥果然还在这里。
她舍下众人又去找雪湖江,笑月孩连忙发现,连忙追上去。
笑公子轻轻叹口气,也回武林街。
沈星追过来道,“笑兄,你也去找雪小侠?”
笑公子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再说他一身轻功妙绝天下,就算我们找到他,他不回来,谁也追不上。”
393、★隐藏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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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道,“笑兄,我有一件事很想向你问个明白,雪湖江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是什么来路?”
笑公子道,“你真想知道我不妨告诉你,他与江湖雪同拜了一人为师,他是江湖雪的师弟。”
沈星大吃一惊,“什么?他……”随即苦笑道,“我早该知道他决不可能是一个平常之辈,不然月孩妹妹又怎会……哎!”
笑公子笑笑,“沈兄始终还是对舍妹放心不下?”
沈星长叹道,“月孩妹妹既然心中只有雪小侠一人,我又岂敢再有有非份之想。”
笑公子朗声道,“大丈夫当该拿得起放得下,你也别为这事而苦恼了,不论怎么说,咱们始终还是好兄弟,妹妹也始终会当你是一个好哥哥的。”
沈星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能做月孩的好大哥,复复何求。”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武林街的一条小巷子,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打着一担豆腐迎面赶来。
笑公子心中一动,几乎想伸手过去抓住他,问一问雪湖江昨夜在不在他豆腐坊下的地下室中。
“沈大哥,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想到那里去看一看。”
“什么地方?我闷得无聊,正好可以陪你走一走。”
他们来到了张记杂铺的小院外,看看四下无人,从墙头跃了进去。
院子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这个小院,除了豆腐张外,应该还有一个老太婆。豆腐张刚刚出去卖豆腐,老太婆也不在家。
沈星四下看过,不放心,便进到小屋中。一边是灶具,另一边是床位,灶具与床位之间以幔布隔开。到处都被灶火灶烟薰得黑黑的,沈星转到小床前时,猛地撩开发黑的蚊帐,床上除了一床旧被子,什么也没有。
他仔细地听了听,笑公子没有跟进来,连忙伸手在枕头下一掏,竟掏出一张纸,而且上面写了字: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老地方见。
沈星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将那张纸揉作一团,狠狠地揉得碎烂,走过幔帘,连碎片都抛到了灶中。原来他居然是一个隐藏的杀手。
他出屋的时候,脸色又恢复了正常。豆腐坊外,笑公子正在向他招手。
“屋里有什么异常没有?”
沈星摇摇头。
笑公子放了心,“沈大哥,我们快进去。只要抬开石磨,下面就有一个地下室。”
他们进到豆腐坊内,抬开石磨,进到地下道中。里面黑黑的,幸好笑公子趁沈星入屋探看之际已卷了两把小火把,到黑暗处即点燃。走了七八十步便到了地下室中,大室无人。又到侧室去看,侧室也是空空的。两个火把很快就要烧完,笑公子失望地摇着头,“沈大哥,还是出去吧。我本以为雪兄弟会在这儿的,原来他并没有来。”
他们回到豆腐坊,将石磨抬回原处。
出到院心,沈星低声道,“想不到这下边竟有一个地下室。”
笑公子心里说吞云楼后院也有,你更想不到咧。
他们走到前门,忽听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笑公子轻轻道,“有可能是这家主人回来了。”与沈星打个眼色,双双纵身而起,越过豆腐坊的小棚顶,落到了外边。
一个老太婆用竹篮提着菜和猪肉推门走进了院子,又走向小屋。
这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飞来两粒石子,直击她的后心致命要穴。眼看要被击中,不同角度的两粒小石子恰恰撞击在一起,啪的一声,劲力化去,溅到她的身上,然后掉落。
老太婆吓一大跳,疑神疑鬼地乱瞧起来。
片刻后,笑公子与沈星已走在小街上。
笑公子道,“看来她真的不会武功。”
沈星道,“或许这只是一家贫户,那个豆腐坊下边有地道,只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笑公子露出一丝冷笑,“天地门的人阴险狡诈,行事诡秘,也许他们故意弄了两个不会武功的老头老太婆安插在这里暗传消息也不一定。”
沈星脸色顿变,目中露出惊恐之色。
幸好笑公子这时候并没有留心。
两人转到大街,正看见笑月孩和江小君从远处一家店铺出来。
笑月孩看见他们,远远地跑来,“哥哥,你们到哪里去?”
笑公子笑了笑,“在下当然是在找妹夫,至于沈大哥却不知道了。”
“呸!”笑月孩小脸晚霞般地红起来,转向沈星,“沈大哥,我爱的是雪哥哥没错,可我也会永远永远把你当作一个好哥哥的,以后再也不会气你骂你。”
沈星露出难得的微笑,“月孩,以后我也会把你当作一个好妹妹,不论你怎样对我,都是如此。”
笑月孩开心笑了,“谢谢你,沈大哥,我好开心!现在,我有两个哥哥了。”
看着她鲜花般的笑容,饱含至真纯情的眼睛,沈星只人感动。多少次,他都是将那张脸当作今生唯一的至爱来呵护的,就象在呵护一个怕冷的梦。如今梦醒了,不再需要他的特别呵护和付出,但今生今世相伴相随的愿望也随之远去了,多了一个妹妹少了一个恋人,他心中有欢乐,也有无比的失落。
笑月孩看出他隐藏在开心表情后的复杂情感,忙道,“沈大哥,我要与小君妹妹去找雪哥哥了。”就着这个借口离开。
江小君已到远处,她连忙追上去。
沈星深深地嘘了口气,看着笑月孩的背影道,“笑兄,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情什么叫**。月孩妹妹以前跟我玩闹,那只是一个小妹妹向着大哥哥撒娇卖欢,我们之间只有情谊,她与雪湖江之间发生的一切才是真爱。”
晚上,江小君又回到了她的柴院。
一线细月升上中天。
星星如棋,粒粒亮在苍穹。
晚风习习,轻轻地吹着这落寂静的院子。
江小君独坐在院中小桌边,又轻轻缓缓地弹起了小筝。
清寂的夜在筝音中消落,筝音象一道道暗流,流到了附近的角角落落。
笑月孩站在碧血楼后院的高楼走栏上,迎风听着细细地筝音,心里说道,“她又要弹相思曲了。可她又怎么知道,雪湖江竟是她的亲哥哥呢!”他们之间究竟为什么会是兄妹关系,笑月孩还没有来得及问雪湖江就逃走了。
394、★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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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那样有背人伦的事情,任何有良知者做出的举动也许只有三种:一是疯掉;二是自杀;三是逃避。笑月孩已暗中决定,一生一世也不把这个秘密传出去,否则受伤的就不仅仅只是雪湖江一人了。雪湖江之所以没有自杀或者成为疯子,只因他修了先天真气感应功,有一种保护生命的本能,要不然,他不死的硬邦邦也早成了丧失神智的疯子了。
笑月孩只有悲叹,她希望自己能够暗中找到雪湖江大破天地门后与之远走高飞,但江小君最好永远永远也找不到。如今天地门尚未铲除,总坛设在何处亦无着落,雪湖江一定不会离开。笑月孩心里看得明明的,雪湖江本就是一个心怀侠义的少年侠客。
然而眼下有谁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呢?
曲音在飘渺的夜空中四散开来。
中院的湖畔小亭中,今夜依然站着一个人,但不是沈星,而是一个矮胖矮胖的汉子,背后负着一把似剑非剑非刀非刀的木制兵器。
他就站在沈星昨夜站过的木栏边,静静地听着相思曲。
两条人影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吞云楼后院,蹿入曾经发生血案的那间房中,哧哗一阵响,墙砖已松动了十七八块。两人将墙砖搬出,从那个豁口进到夹壁内。夹壁延伸到下边就是地道,道中倏地亮起了亮光,把火把的竟然是宋青。而另一个是沈星。
“沈兄,这一回看你的了。”宋青把着火把在前边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去。地道两壁都插满了火把,如果点燃,简直比白天还亮。
沈星也取下一支火把点亮,照路前行。只见地道笔直地向前延伸,走了一段就到了尽头??具体地说也不是尽头,而是前面的路被石门堵住了。这时地道右侧开了一扇门,两人走进去,便到了一间货物陈杂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本来不小,现在却被一些木箱挤得满满的,中间只留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似乎还是地道,但也被石门堵住。整个室内充满着刺鼻的火药味,连空气都变了样。
“沈兄,这上边便是碧血楼中院的住宿楼,也就是肖云舟江夜等人夜宿的地方,现在只要我们将这个地下室的火药点燃,肖云舟那帮狗屁不通的英雄就会被炸上西天,此后天地门的雄图大业就再无人敢阻止了!”宋青发出魔鬼般狞狰可怕的声音。
沈星脸色惨白,拿火把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宋青已从旁边找出一根丈长的火线,“沈星,准备后撤,我来点火。”
“慢着,不能点!”沈星忽然叫住了他。
前边的宋青猛地回过头来冷盯着他,“沈星,你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受命打入武林街旗下,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如今正派绝顶高手全部住宿在这上边,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沈星面色一寒,“宋兄,你莫忘了,如今的碧血楼中只有少数几个人。你难道没看到,雪山三鹰在今天早晨已经不见了?”
“他们去了哪里与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据肖云舟透露,他已暗中另外邀集了一批正道高手,包括宗义侠刘兰等人在内共计有数十人,集结在一个隐秘之处。又暗中让雪山三鹰连夜赶去与他们汇合,其目的就是将合力阵法传授给那群高手,进而组成一个空前绝后的雪山合力剑阵,以之对付天地门,如果我们现在就将肖云舟炸死,只算剪灭了一小股力量,那股大力量却还存在,而此举又暴露了武林街地下埋有火药,那群高手习成合力阵法后必然不会轻易再涉足武林街,天地门也就跟本没有法子将其剪灭,雄图武林之事恐怕也要灰飞烟灭了,因此,我主张待他们全部到武林街后,再出其不意地以火药去炸,方能一举将之全歼。”
宋青冷笑道,“沈兄,我看你倒不是担心天地门将来对不对付得了合力阵法,而是担心笑月孩那小娘们。可是你别忘了,她是平剑山庄的后人,当年你爹沈醉在平剑山庄结下血海深仇,那娘们一旦知道你的身份,你以为她还会买你的帐吗?”
沈星脸色铁青,“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慈云庵外的地下室已因雪湖江肖云舟那帮人而毁,并且让他们逃了出来,我看他们不久也会查到此处,不如趁着他们没人防备之际,将他们全送上西天。他日就算肖云舟邀集的那帮人练成什么合力剑阵,只要敢到武林街来,我们照样可以用这种法子炸死他们。他们若不敢来,门主不就可以在武林街登基为武林帝皇,君临江湖,这有什么不好?对了,忘了告诉你,雪山三鹰虽然昨夜已离开,但两位总护法已在路上拦截,此时此刻他们恐怕早就成了三具死尸。”
沈星道,“雪山三鹰岂是常人,两位总护法想杀他们恐怕还不容易。”
宋青道,“只因你跟本不知道这两位总护法是谁,否则就要改口了。”
“是谁?”
“不知你听说过野鬼肖良和灵异小仙这两个人没有?”
“啊!莫非就是曾在西候府现身的那两个蒙面人?”
“不错。”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只因在下与他们有一些特殊关系。”
“这么说,你不是他们的高徒就是他们的后人了?”
“这一点我用不着告诉你,我只要告诉你,除了天地门主和少主,就数两位总护法权力最大,如今少主云门意已死,门主已暗传消息,只要我能设法除去江夜肖云舟等人,就我让我拜他为父继云门意做少主人。”
沈星鼻子里冷哼一声,“这么说我得改称你少主了。”
宋青阴笑阳不笑地道,“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好兄弟,即使我做了少主人,还是以兄弟相称。”
沈星不屑道,“只怕我高攀不起!”
“你什么意思?”说变就变,宋青忽然翻了脸,“难道你要背叛天地门不成?你别忘了,你娘还在我们手中。”
395、★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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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沈星大怒,“你休想用娘来要挟我!”
“嘿嘿,沈星,你最好想清楚,天地门的复仇手段我相信你也想象得到,如果你不想你娘死得难看,最好乖乖地跟我们合作。当然,只要你肯合作,我们是决不会伤害你娘的。”
“你……”沈星气得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是个大孝子,决不会让我希望的。”宋青阴冷冷地看着他,“本来这条火线是该由我来点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还是由你来点,只要肖云舟被炸死,我保证立刻释放你娘。至于你自己,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长长的火线丢到了沈星脚边,宋青从旁侧退到了门边。
一刹那,沈星脸上现出无比的痛苦和惊恐之色,眼光仿佛不定地变幻着。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娘亲。在他的记忆中,从小到大只有娘亲相伴。他记得还是他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娘病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