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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遥滴溜溜一个转折,返回原来的位置,加腾鹰借势跃上半空。
“还要打么?”
“当然!胜负尚未分哩。”
加腾鹰掠至三丈高的空间,草稚剑从双掌间发起,直至头顶上方笔直指向夜空的位置,双手紧握剑柄,闪电下劈。
“无……无刀取,他他他……他练成了无刀取!”
五大派宗主和门中资历较老的上忍们一片哗然。
无刀取,忍术之圣岸本齐史所创,三十年前的忍界大战,各派宗主掌门、精英上忍无人能挡其一招,故号“无刀取”这并非指用剑、用枪就能挡下,而是在扶桑大多数忍者、武士都是用刀,“无刀取”三字的威摄力远比“无刃取”“无剑取”“无枪取”来的要大。
忍术界素有传言,道加腾鹰若练成无刀取,总掌门的位置便不会给真宫寺龙炫“占据”二十五年,无刀取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任逍遥凝立原地,仰首上望,丝毫不为剑气所慑。
加腾鹰大喝声“好”整个人突然陀螺般旋转起来,这动作没有使他加速,反减缓了他的下坠,带动周围空气一并挤向任逍遥。
任逍遥凌空跃起,以巧妙的身法来到和加腾鹰同一高度的空间。
草稚剑画破虚空,倏地幻化出万千剑芒,剑啸声由闷雷声而化为尖锐的破风声,循着空中一道飘忽无定,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路线往他击来。
剑锋不断迫近,耀闪出冲塞天地的金芒,声势惊人至极点。
任逍遥这才明白“无刀取”的厉害处,加腾鹰借身形的游移把真力注入兵刃,当真力蓄积至巅峰,便朝自己发动攻势,草稚剑再非单纯的武器,而是加腾鹰集全身精气神的一击,令他避无可避,只有全力还击。
只看他驾驭兵刃的动作,便可推知草稚剑在他手上会变得如何出神入化,这象征武勇的神器再不是一件死物,而是像活过来般,充满莫种难以琢磨得玄妙。
眨眼间的草稚剑已如迅雷轰至!
任逍遥袖袍一拂,往后疾退,冰魄玄霜剑画出一圈圈的剑劲,高度凝聚的先天无上罡气从峰尖锋喷射而出,形成-个接一个、以至刚至猛、至强至阳的精纯真力凝然急旋的“气球”迎上加腾鹰这威力无俦的一击。
“轰!”
闷雷般的一声爆响,草稚剑狠撞在任逍遥剑锋射出的第一个气球上。
劲风呼啸,狂飙四散,气球应声而裂,震得整座高台瑟瑟抖动起来。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续响起,无刀取势如破竹的连破七个气团,表面看是气势如虹,但任逍遥已知加腾鹰凝聚草稚剑的气劲,已被他穷七大窍穴之力聚合成的气团磨蚀消解的一干二净,在不复起初一往无前的姿态。
无刀取被破了,无人能挡的无刀取竟被任逍遥给破了!
加腾鹰双日闪过骇异之色。
尚有一招。
任逍遥舌绽春雷,暴喝一声,开始了他的最后反击,冰魄玄霜剑当胸直搠。像一道闪电般,以最精准的角度、惊人的高速、不成功、便成仁、一往无前全没有留手的霸道气势冲向对手,两大神兵峰尖相触,凝定半空,以焦点为中心产生的惊人能量,刮得地面散碎的木屑往两旁卷旋开去,声势骇人。
“轰!”
巨响震撼全场,任逍遥虎躯剧震,往后飘退,尚未站稳“哇”的再喷出口鲜血,双膝一软,跪坐在的。
加腾鹰闷哼一声,草稚剑弹上半空,趔趄跌退的脚步似有千斤之重,至高台边缘方始止住,发髻披散、脸如死灰。
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赢得究竟是哪一方。
“我输了——叮!”
哀恸的语调、沙哑的声音,接着是草稚剑落地的清脆声响,俨然成为判定大战胜负结果的最好批注。
欢呼声起,整个虚夜宫沸腾了。
任逍遥以一己之力独败六派宗主,北辰一刀流保住了七大派总掌门的位置!
就在护宫十三番队众队长一股脑的涌向比武场,准备扶任逍遥回来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响起一个苍劲矍铄的声音:“废物,一群废物,堂堂六大派竟无一人胜的了个二十来岁的中原小子,扶桑武林的颜面都给你们丢尽了!”
声音不大,却极富威严,犹如雷霆炸裂,瞬间把数千人的喊叫给压了下去,功力稍弱者无不给震得五腑皆动、膝腿微软,哪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什么人!”
更木剑八厉声喝道。
“老人,看着你们一代不如一代,哀莫大于心死的老人!”
回答之际,十三名队长和各派掌门的眼睛同时扫向全场,却没有一个发现了声音的来源——回答初时发自东边,倏忽之间却已从西边传来,东西相距百丈之遥,似是一人喊毕,第二人跟着接上,但语音却是一人,而且自东至西连续不断,此人身法之快,呼声中内力之厚均骇人听闻,更厉害的是全场数千双眼睛明明睁大了四处找寻,却连说话者的影子都看不见、辨不明,换成是任逍遥怕也没这本事。
“哪位高人驾临鄙派,不妨出现一见。”
山本元柳斎重朗声说道。任逍遥身受重伤,再难以长啸做答,只好由北辰一刀流中资历最深的他来主持局面。
“唉,区区一招‘伪暗化身’都看不透,心眼、引落、象叠返、地蔵砂界法这些探知系忍术都是白练的么。”
长叹声中,一道白影掠上比武场,环绕周围的七大派的高手竟无一人知晓他是什么时候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了这里。
“你……啊!怎么、怎么是你?”
任逍遥陡然一惊,目瞪口呆的瞧着来人,他不是别人,正是遇袭那日在奈良城里碰见的那个卖烩煮料理的老头。
这还不算什么,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差点没让他从高台径直栽下去。
加腾鹰强忍伤痛,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盯着老头瞧了半晌,忽然双膝一曲,跪倒在地,石破天惊的喊出一句:“师尊!”
师尊!
任逍遥的脑子快要爆炸了,他做梦都猜想不到卖烩煮料理的那个老头竟是加腾鹰的授业恩师、集“忍术之圣”、“扶桑七大派创始人兼第一任总掌门”、“武林太阁”等称号于一体,忍术界神一般的传说人物岸本齐史!
第八章 燕返秘剑
“太阁大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全场人六千多人齐刷刷跪倒。
他们拜伏在地不光是敬畏岸本齐史的“忍术之圣”的名头或是曾受过所谓的“太阁之恩”更多的则是对这位平定忍界大战、开创七大派基业、带给扶桑武林三十年和平安定的耄耋老者的敬仰和尊崇。
所有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事先经过演练和彩排,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任逍遥纵横江湖,阅历不可谓不丰,但也只有陪独孤宇前往少林寺参加武林大会,在山门处接受江湖群雄的顶礼膜拜时有过类似感受,其他诸如柳玉虚成为武林盟主、自己接任天极教教主还有北辰一刀流宗主那场面更本没得比。
“跪?跪有什么用?忍术界的颜面都给你们丢光啦!”
岸本齐史目光从五大派掌门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身前的加腾鹰处,冷然道,“六大门派宗主掌门,联起手来用车轮战竟然打不过个少年——志保总一朗,御庭番的‘早阙之舞’有你那样的使得么;衫田智和,神道无念流奥义‘射花四方’的诀窍你给忘到哪去了;宫也真守,镜心明智流……”
别看五派掌门平日里架子忒大,如今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个个唯唯诺诺,吱都不敢吱一声。
掌门不动,弟子们哪个敢动,七大派不动,其他派谁又敢动,几千人就这么跪在那里,任由岸本齐史的斥责。
加腾鹰颇觉尴尬,讪讪道:“师父……”
岸本齐史头也不回,冷然道:“说,秘剑·一之太斩的奥义是什么。”
“奥义……奥义是把一柄剑分为一之力天时,一之技地利,一之位人合三个部分,施展时持剑立于天地之间,融汇天时地利人合之气……”
“行了,你用的最后一招里,这几点做到没有。”
岸本齐史截断道。“没……没有。”
“知道就好,方才你哪怕做到一点也不会输的这么狼狈、这么惨!”
岸本齐史白须拂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任逍遥道,“人家拼了五场,还被八门遁甲所伤,到头来不但磕飞你的兵刃,还手下留情没有趁势补上一招取你性命,你说你个废物……算、算你小东西识相,知道主动认输,否则我还真后悔收了你这徒弟。”
加腾鹰五十有四,鬓边白发浩然,岸本齐史仍是叫他“小东西”“徒儿没用,请师父责罚。”
“罚、罚你个头!打从把总掌门让给龙炫小子,把宗主的位置传给你,我就再不管忍术界的事情……”
岸本齐史说到一半发觉自己再打自己嘴巴,急忙改口,以夸张的手势和表情道,“今天是你们太丢人、太没用,把扶桑武林的都丢光了,我才忍不住出来,其实……”
“忍术界的事情前辈您一直在管吧。”
任逍遥忽然插言道,“我一直想不通那日世鬼流、柳刚流伏击,身受重伤,如何能从五名上忍手中逃脱,现在看来当是前辈出手相救,替我收拾了他们;另外,真宫寺宗主寿诞当日,暗中传讯告知我六眼井里被下毒的绝顶高手应该也是吧。”
任逍遥何等睿智、何等聪明,岸本齐史一曝身份,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登时迎刃而解。
“写个条子而已,没什么管不管的。”
和庄重严谨的独孤宇不同,岸本齐史的性格颇有几分孩子气,怎样都不肯承认自己还记挂着忍术界,“倒是你小子武功不错,六场比试场场胜得漂亮,难怪真宫寺龙炫会把宗主的位置传给你。”
说起真宫寺龙炫,他的神情不由一黯,连连嗟叹道:“唉,可惜啦,老头子精心挑选的接班人就这么去了,候选的几个又都不争气,枉我当年对你们抱着那么大的希望……唉,未知老夫这辈子还找不找得到……”
“大哥哥不就是七大派掌门的最佳人选么。”
台下的林毓秀娇声道。虽然她年纪最小,又爱哭闹,但平日里受尽了独孤宇的宠爱,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作,从来都是风风火火,口没遮拦。
“是、我承认他这人确实不错。”
岸本齐史老脸露出罕有的欣然之色,对着任逍遥赞赏道,“你在城下町遭受突袭,命在旦夕,没有光顾着逃命而是出手搭救素不相识的我,无愧于‘义薄云天’四字,所以我才投桃报李,收拾掉追来的五个小鬼,护送你返回市町御馆;寿诞当日,败桐瑚、诛蓝染,震慑全场邪道高手,挽救了北辰一刀流和六大派,机智武勇实乃当世无双;另外,天守阁里那番对武林局势、动乱缘由的分析以及你提出的划分十一系、发生事件逐层解决等策略也都尽善尽美,更让我佩服的是你不贪名利,不揽权……”
“您……您怎么知道我说过的这些话!”
任逍遥这一惊非同小可,若说遇袭那次自己身受重伤,全副精力又放在提防追兵上,没发现卖烩煮料理的老头是绝顶高手倒还正常,但在天守阁和真宫寺美奈、日番谷冬狮郎说起自己的计划时非但内伤尽愈,而且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直觉,如此竟还发现不了岸本齐史在旁窥听,他的武功当真近乎鬼神,“忍术之圣”果然不是白叫的。
“扶桑忍术、精奥无伦,你不知道的和这帮臭小子没练成、练成了却还没琢磨出奥义的还多着呢。”
岸本齐史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摆手,跪倒在地的众人这才敢起身,乖乖跪坐回原位,连声大气都不敢喘。
“师父,按照您老亲自订立的规矩,外人若想身居总掌门之位,需接连败尽七派宗主。”
加腾鹰毕竟是岸本齐史的嫡传弟子,这种时候还得由他开口,“任少侠为北辰一刀流出战,已然连胜六场,那就该依照……”
“依照?依照你个头!”
岸本齐史怒道,“我定那条规矩是想有龙炫居中坐阵,除非天照大神转世,否则没人胜的了你和他还有另外五个小鬼,谁曾想……谁曾想龙炫一归天,事情就闹成这副样子,你们说自己该不该死。”
“该死……”
六派掌门回答一致。
“那还不去死!”
岸本齐史发须拂舞,显是心中怒极。
“岸本大人,可否容我说句话。”
花事君盈盈立起,朗声道。
“哦,真宫寺夫人,有话你就说吧。”
岸本齐史暼她一眼,淡淡道。
“先秦时期,徐福携三千童男女渡海求仙,至佐贺定居,始有扶桑。两国一衣带水,隔海相望,何分彼此;再者,东瀛忍术的始祖缘于唐时传入扶桑的武功,经历代先贤加以改进、变化,融汇轻功、暗器、药理、易容术等等始得大成,虽自前辈之首渲染得迹近神话,但究其根本仍和宗主运使的中原武功同源同宗。您老熟读典籍、博览群书,不会不知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句话吧。”
“哼,同根?这小子是汉人,说得再好听也是非我族类。”
“前辈若揪着这问题不放,那也好办。”
花事君嫣然一笑,纤手指向真宫寺美奈,拔高声线道,“众所周知,亡夫临终前,除了谕令北辰一刀流宗主之位由任少侠继承外,还把美奈的终生大事托付给他……”
“娘亲……”
真宫寺美奈俏脸晕红,羞涩的低垂螓首,统领隐密机动部队、兼任六番队队长的女中豪杰霎时变成了扭捏作态的小姑娘。
“就算他娶了真宫寺龙炫的女儿,算得上是半个扶桑人,老夫仍不能容忍中原武学超越我们的扶桑忍术,除非……”
他旋风般转过身子,朝任逍遥望来,眼神严峻深遂,精芒电闪,嘴角飘出一丝倨傲的笑意,冷然道,“除非你有办法让老夫心服口服,承认你的武功却是技高一筹。”
“啊,又要打呀。”
林毓秀不耐烦的嘟起了嘴儿,满脸担忧。
“笑话,老夫何等身份,岂会占这毛头小子的便宜。”
岸本齐史猛地一跺脚,孩子脾气又给挑了起来,“一招、老夫只出一招,半个时辰内你若想得出破解之法,要做总掌门也好,要分把忍术界分成十一系也罢,老夫再不插手。”
“半个时辰破一招,哈哈哈,这不开玩笑吗。”
易天寒、付龙渊相视一笑。以任逍遥如今的修为,别说半个时辰,只要看上一眼怕是足以破尽天下一切忍术。
“两位也是高手,不妨一起试试,看破不破解得了。”
岸本齐史扬手一挥,坠落远处的草稚剑发出“嗡”的轻吟,如有神助般回飞他手中。
“好剑呐,三大神器之一,传说中天照大神用来斩妖除魔的灵剑。”
岸本齐史以指尖弹在剑锋处,发出深渊龙吟般的鸣响,看得人人屏息凝视,以为他即将出招时,忽然现出唏嘘之色,左脚往地面轻轻一拍。
“咯啦。”
比武场尽头的一块木板倏地跳起,旋动着朝他飞来。
“只可惜我想用的不是你。”
话犹未毕,岸本齐史身周陡然幻起一片瑰丽金芒,草稚剑影影绰绰,犹如云气萦回秀峰,呼呼风声逼向周遭,内力点点透出,功架十足,但既不指向任逍遥,也不展开剑势,反对着木板劈砍削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是何用意。
片晌后金芒散去,握在岸本齐史手里的不是草稚剑,而是一把长达三尺八寸的木剑,而草稚剑则回到了加腾鹰腰间。
众人这才知道他要以木剑施展绝招。
“前辈……前辈您的木剑是否长了点。”
任逍遥瞧得大惑不解,愕然道。普通剑的长度在两尺左右,冰魄玄霜剑稍长一些也才不过两尺三,岸本齐史削得这把比它要长一多半,用看看还行,真要施展剑术想不成为累赘都不成,岸本齐史没有回答,飘逸地立在原地,刚削好的木剑抓在手里,随意的垂靠身畔,没有任何架势,亦没有任何出手的预兆。
任逍遥不敢怠慢,六感全面开启,全神贯注地注视对手。
站在面前的可是“忍术之圣”天知道他会击出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杀招,现在能作的就是抓住他出手前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破解招式的契机。
岸本齐史就那么站着,若无其事地立在任逍遥眼前丈许之地,明明神态闲适,四周却宛如有层峦叠嶂,寻不出空隙可以击下。
“没有破绽!这……这怎么可能。”
任逍遥心中一懔。悟出第六感后,他的判断力之强当世不作第二人想,无奈岸本齐史简简单单的一个姿势竟真的靠那柄三尺八寸的木剑护住全身,虽然没有动作,却守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不会的、不会的,独孤前辈说过‘天下武学,存乎一心,只要有招,就有破绽’,即便岸本前辈的武功已趋神鬼之境,也不可能使出毫无破绽的招式。”
任逍遥的心跳陡然加快,汗水一滴滴自额角渗落。
摆个姿势尚且如此,真要出手那还了得!
“天上飞的是什么?”
岸本齐史突然开口,完美无暇的守势露出一丝只有任逍遥才能发现的细微破绽。
“原来如此,他只能在静止时保持完美的守势,一旦动作便有了招式,有了招式就有破绽。”
任逍遥心中释然,沉声道,“是燕,北归的大燕。”
“几只?”
“三十七只,似乎是落队了,不然这么晚了不会还在天上飞。”
“哪一只飞得最高、最快?”
“头燕。”……
全场鸦雀无声,静静的听着任逍遥和岸本齐史谈论远处飞来的那群他们根本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大燕“前辈打算以剑斩燕?”
“没错,老夫要你破得就是这招。”
岸本齐史缓缓合上眼睛,忽然跨前半步。
握剑的手没有动,他的人却在动,任逍遥立刻失却对木剑的掌控,忙收摄心神,全力催发先天无上罡气,直觉的效能发挥到极致,视眼前点点剑锋凝起的精光如无物,心知止而神欲行,重新把周围的一切动向映在脑海中。
岸本齐史哈哈一笑,敛收气场,就那么把木剑抛开。
剑气形成的力场顿时消去,一切回复原状。
“怎么,前辈改变主意了?”
包括任逍遥在内,全场人众均为之愕然。
岸本齐史没有说话,面容古井不波,平静至令人见之心寒。
“此招名为‘燕返’,如何破解慢慢想吧。”
言犹在耳,天上忽然掉下两团黑影,“啪”的落在任逍遥跟前。
大燕,被剑气斩为两截的大燕。
全长一片静寂,没有人说的出话来。
快、太快了,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加腾鹰、花事君、付龙渊、易天寒、南佳也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