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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阚苍山似乎一直在屏息,当他看到这一幕之后,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感觉十分轻松,“好了,呵呵,最后一件事我也安排好了,那么,我就要告辞了!”说罢,他居然真的站起身来,向屋内的所有人,尤其是他的姐姐重重地抱拳道别。
阚苍月的眼睛红了一下,她没有说话,有些事情,该怎样就要怎样,无论如何都勉强不得,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件事。
“前辈,你……”岑若秋不忍面对这样的离别,但是她高傲的性子又使得她说不出什么让人觉得好听舒服的话来,因此只说了三个字,她便说不下去了。
“好走!”江寒夜淡淡地说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嘿嘿,小兄弟,我就占你个便宜,称呼你一声小兄弟,你说的不错,活着有时候比死更可怕,但是呢,既然活着,就得好好的活不是么?”阚苍山走到江寒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我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能再见到你,也不会再有机会告诫你什么事,在这里我要对你说最后一件事,这件事是我凭自己的本事看出来的——你,对这世道来说很重要,一切都好自为之!”
阚苍山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交代身后事,令人听了难受万分,就连空和金丹子也沉默下来,无论他们怎么话痨健谈,也无法在这样生离死别的情形下说出什么话来。
阚苍山说完之后,大笑三声,拱手道声‘珍重’,便兀自甩手离去,一边走一边快乐的唱他的叫花歌。他那苍老但是悠扬的声音在空中随风飘了很久,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须弥山山门中才作罢。
阚苍月一直忍着没有出声,但是当阚苍山离开此处后,她也站起身来走到屋外,过了许久都没回来。
江寒夜皱着眉头,他站起身来拉开门走出去,在外面不远处的树下,他看到了阚苍月,悄悄走近他才发现,原来她是在哭。
阚苍月似乎现在才觉察到江寒夜的到来,她也没有把眼角的泪水抹去,只是冷冷说道:“看见死人哭,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江寒夜皱眉道:“我从没把你当作死人。”
“哦?”阚苍月冷笑道,“那你把我当作什么?”
“我不知道。”江寒夜低声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一直以来把阚苍月当作了什么?朋友?路人?敌人?恋人?好像什么都不是,但是心里却越来越挂念,这种挂念淡淡的,如水一般,流淌不尽。
“能帮我个忙么?”阚苍月的眼泪似乎一直都没止住,尽管她不停的在擦拭泪水。
“什么?”江寒夜本来想说:“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可是他又觉得似乎这话不需要说出口,说出来了就没意思了。
“抱我。”阚苍月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忽然扑进江寒夜怀里,她轻轻地,好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一样服帖在江寒夜胸前。
江寒夜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外表看起来十分酷的女孩子居然会做出这样让人心生怜惜的事,他的手臂动了动,缓缓张开,轻轻圈住阚苍月的身体。这个身体是冰冷的,除了没有硬度,一切都与躺在冰棺里的小玉一般无二,她真的是死人么?江寒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他确实好像没有感觉到阚苍月的心跳。
阚苍月就这样在江寒夜怀里伏了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甚至没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房门口,岑若秋缩回了刚刚探出来的头。
“没有心跳,对吧?”阚苍月忽然说道。
“嗯。”江寒夜恩了一声,“没有。”
“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就死了。”阚苍月道,“可是为什么今天又会在这里呢?”她趴在江寒夜怀里,这里的感觉很舒服,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平静,以及她以前想都不会想的安全感。阚苍月不需要安全感,可是现在她分明感受到了这个东西。
“我知道。”江寒夜道,“大概是鬼命所为吧。”
“是吧……”阚苍月的头埋在江寒夜臂弯里,没有人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满足而幸福的微笑,这个微笑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消失。
笑容消失的时候,阚苍月也离开了江寒夜的怀抱。在这一瞬间,江寒夜忽然觉得怀里空荡荡的,一阵冷风吹来,那感觉分外寒冷,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江寒夜体内那原本属于洛日的回忆彻底的复苏了。
阚苍月离开江寒夜的怀抱之后,脸上又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表情,她淡淡的对江寒夜说道:“记住,我们之间有个半年的约定。”
“我知道。”江寒夜轻声道。
“半年时间一到,无论到时候是怎样的情形,我都会来拿回断魂珠。还有,若是你在外面发现活人,就带他们去生机谷吧,就在洛水城不远处。”阚苍月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江寒夜回答,便提着月神弓缓缓的离去。
江寒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阚苍月的背影消失在山门中,天空就在这时飘落了风雪,雪落在江寒夜的身上,不久就将他变成一个雪人。
岑若秋就站在门背后,她的心情很复杂,也很糟糕。她就这么背靠着门站着,兀自想着心事,甚至忘记了屋里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家伙。
金丹子和空原本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关于这些天发生的事,一直到岑若秋面带异常的走进来,他们才停止讨论。金丹子看着岑若秋啧啧的说道:“啧啧,这丫头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空很不满意金丹子忽然转换话题,“她不就是岑姑娘么?难道她要变行尸了?”
“不是,我是说她这里有问题!”金丹子指了指自己的右胸说道(金丹子一族的心脏都在胸腔右侧)。
“这里?”空摸向金丹子的胸部,却被金丹子一巴掌把手打落。
“你这家伙怎的毛手毛脚,难道你自己没有胸部吗?”金丹子怒道。
“你说她这里有问题……”空懊恼的说道。
“朽木不可雕也!”金丹子被空气的说不出话来,索性就不搭理他了,他在信中暗暗的发誓,从现在起的两个时辰都不要跟空说话。
……
半个月过去了,江寒夜带着金丹子和小白以及岑若秋(空回到了他的族群中,他要带领族群迁徙,离开昆仑山),先是接回了灵儿,然后在路上他们又陆陆续续的救出一些幸存者,按照阚苍月的吩咐,他们将这些幸存者带到了那个叫生机谷的地方,在把灵儿和那些幸存者都安顿好之后,江寒夜与岑若秋分头行事。
他们要做的事就是找到能够救治这世界的方法,虽然现在没人能说得出这世界究竟还有没有救。
岑若秋离开江寒夜之后就独自回到江南,她要去百花谷看一看,离开那里已经很久了,这世界又行尸泛滥,她心里实在是担心百花谷的小姐妹们的安危。
岑若秋并没有御剑飞行,她沿途一直是下脚走,一路走一路寻找幸存者,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除了那一次和江寒夜一起救了几个人之外,在往南走的路上,她几乎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漫山遍野的枯骨,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被扒开的坟墓,土地全部变成了灰褐色,河水也变得浓绿,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吐。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枯萎了,天空也灰灰的,十几天都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这一日行到淮河以北的一个地方,岑若秋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这里原本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一条山间小溪和一座横跨溪水的独木桥而已。岑若秋走上独木桥,原本只需要几步她就可以走到对岸,可是这一路走来,却足足花了她大半个时辰。
“这是怎么回事?”岑若秋终于踏上对岸的土地,她禁不住回头望着那独木桥,皱眉暗道。
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岑若秋吃惊的发现她身后的独木桥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椭圆型的光晕。这光晕有七八尺高,三尺来宽,乍一看去就好象是一座门,只不过这门是散发着荧光的,也不知那背后究竟是什么。
光是有这道门也到罢了,关键是当岑若秋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更加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在岑若秋的身边,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那些鲜翠欲滴的颜色是外面的世界久已缺失了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岑若秋惊讶道,无论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她要去的地方。
后面是茂密的丛林,身前是那道椭圆型的光晕之门,何去何从?岑若秋一时间陷入了挣扎中。
林子里不时有一只灰色的兔子跑过,后面紧紧跟着的是狐狸,天空也很蓝,太阳很好,就算是这样茂密的森林,也依旧不会让人觉得阴暗,阳光透过枝桠洒落在地,斑斑点点煞是好看。
岑若秋思前想后,她决定走回头路,无论如何,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然而当岑若秋走近那道光门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便从那光晕中传来,那力量大的足以让她身子倒飞出去,幸亏她身上修为不错,尚能把持得住不被吹走,只是想要靠近却是难上加难了。
几次三番之后,岑若秋终于放弃了,这几次的努力,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因此她决定暂时在这里小憩片刻,顺便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的想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岑若秋就坐在森林边缘的一块石头上,她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和形式有关的。
“记得前辈曾说过,这行尸瘟疫不属于东胜神洲,也就是说这是另外的世界传来的瘟疫,而鬼命又曾经说过,他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借来的这行尸瘟疫……”岑若秋本来就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这样前后一联想,她忽然觉得这里是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另一个世界呢?
在东胜神洲,无论是民间还是修真界,都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东胜神洲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世界,在这世上,有另外一个世界与神洲相连,但是彼此却无法相通,这个世界就叫做翡翠世界。
“翡翠世界……”岑若秋一边暗暗嘀咕着,一边凝望着那座翠绿色的森林,这样看来这座森林确实像是一个巨大的翡翠了,可是这样是否太牵强呢?或许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罢了,有这样结界门的地方并不在少数,就连百花谷都有几个结界门不是么?
第193章 奇怪的几个人
这里原本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几年前江寒夜带着金丹子和灵儿曾经来过这里,当时这里牛羊成群,帐篷成堆,到处都可以看见牧民的笑脸听到他们的牧歌,而今,这草原早已荒废。原来绿油油的草原如今变成灰黄的颜色,到处是斑驳的水坑,青草是早已绝迹了,偶尔能看到一丛丛灰色的草,不知是死是活,整个荒草原上死寂死寂的,似乎除了江寒夜等人,就没有其他的生命存在了。
这地方在首苍山系以北,绵延数千里,属于元蒙王朝,数十年来,元蒙王朝与大陈王朝之间的战争从没有间断过,两国之间动辄兵戎相见,势同水火,不过这不能够成为阻断一个武者脚步的阻碍。
江寒夜身穿白色皮袍,脚畔有一只整个身体呈现透明奶白色的似狐非狐,似狼非狼的动物——小白,身后还有一个身材只达他腰际,尖嘴猴腮雷公连,怀里抱着一柄人头杖的家伙——金丹子,再往后就是一个身材苗条样貌俊美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灵儿,江寒夜在出来前曾经想要把她留在生机谷,然而灵儿倔强的要跟出来,“若是灵儿不在,谁来照顾主人和金前辈呢?”灵儿这样说。
“这里到处都是泥泞和荒草,能够生活在这里的草也一定有古怪了,主人,我们要小心一点啊。”金丹子看着眼前这模样古怪的荒草原对江寒夜说道。
江寒夜不语,他神色平静的望着前面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从关内到关外,江寒夜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那瘟疫的影响究竟有多大,这下他算是知道了,就连广袤的元蒙王朝都没能幸免遇难。
“好恐怖……”灵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怎么都不敢相信,以前那漂亮的草原如今会变成这副样子,“这里不是距离昆仑山很远么?为什么还会有瘟疫呢?”
“笨蛋,瘟疫会随风飘拂的嘛……”金丹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原来如此啊!”灵儿恍然大悟道。她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子,对江寒夜、金丹子和小白的信任无以复加,因此当她听到金丹子这样说之后,立刻就相信了。
听到灵儿那崇拜的口吻,金丹子脸上显出得意之色,不过大概也就只有从灵儿这里他才能找到这一点点的心理平衡了。
轰隆隆!
一阵急剧的奔跑声从远处地面传来,听起来就好像以前江寒夜曾在草原看到过的牧民驱赶的牛羊群一般,可是现在的荒草原上还会有这样的动物群吗?江寒夜皱起眉,他正想往前紧赶几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前面却已经有一团黑压压的东西在斜阳下奔跑过来,卷起漫天的尘土。
“啊,那是什么?”灵儿和金丹子同时惊讶道。
江寒夜听到小白喉咙里所发出来的那阵阵低吼声,那种只有在危险临近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影影绰绰看到小白脖颈上的毛发全根根竖起,它正在地上刨着爪子,很明显是已经处于备战状态了。
……
当啷!当啷!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彻在这片山谷中间。
这座山谷被称作一线天,之所以会被称作是一线天,主要是因为它的地貌特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高耸入云,中间的山谷仅能容一马通过,整个山谷绵延几十里,两侧的山崖上居住着无数的凶猛恶兽,这里曾经是人类不敢涉足的地方。瘟疫爆发之后,这座山谷也变成了死亡之谷,两侧的葱郁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突兀的岩石,而山谷内则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骨头架子,它们属于各种猛兽——瘟疫使得这些兽类也没能幸免遇难。
“哎!一碗壮行酒……伴咱走天涯……”铃铛声之后,一个沙哑苍老但是很悠扬的声音传来,这是一首曲子,歌唱者是个衣衫褴褛须发花白的老乞丐,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举着一个比他脑袋都大的铃铛,正有节奏的一晃一晃。在老乞丐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行尸,不计其数,如出穴蚂蚁一般。
“走咯,跟我走,去须弥山!”这老乞丐就是阚苍山,行尸行走缓慢,因此他每走几步就要停顿下来等等他们。那些行尸形态各异,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都没有伤口,换言之,这些行尸是在活着的时候变成这样子的。
离开须弥山之后,阚苍山就游走天下,他自知寿命不久,想着在临终前再为世人多做一件事——将所有有可能活过来的行尸都敛吧到一起,带到须弥山,等有朝一日江寒夜等人解决了行尸瘟疫,这些人也就能够活命了。须弥山高而严寒,就算是普通的尸体放在上面都会千年不腐,更何况是这些行尸了。
“走咯,去了须弥山,你们就有一线生机,不去须弥山,你们就必死无疑……”阚苍山唠唠叨叨的说着。这短短几日,他的样貌发生的巨大的变化,首先是瘦,几乎比在须弥山的时候瘦了一半不止。可不是么?瘟疫横行,天下到处都是行尸,农田荒废,鱼塘干涸,天空除了血乌鸦就没有别的飞禽了,山中更无走兽,没有了渔牧农猎,他吃什么?
阚苍山不是武者,他是要吃人间五谷杂粮的。
除了瘦,就是老,或许这两者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一旦瘦下来,就更显得老态龙钟了,如今他没走一步都会让人担心他是否还能走出下一步。
就是这样一个阚苍山,他拄着拐杖,摇着铃铛(术士的一种秘法,本是招魂之物,但是在这里阚苍山却发现这铃铛也可以吸引这些行尸的注意力,使得他们跟随他前进),一步步的往山谷的另一端走去。
“希望我可以在生命的尽头,把这件事完成……”阚苍山望着一望无际的一线天,心里暗暗的说道。
……
轰隆隆!
那阵‘马蹄声’越来越近,就像是万匹良驹正在‘原野’上狂奔。
“呜呜!”小白的低吼声越来越大,最后居然抬起头对空嘶吼。
江寒夜皱起眉,他周身已经泛起青芒,梵天尺亦在他身旁飞速的旋转着,破空之声直逼鸣镝。
就在这时,平地起波澜,一阵狂风吹过,腐臭气息不断传来,这时江寒夜也发现,原来那声音确实是马蹄声,前面跑过来的那群动物也确实是马,只是这些马都是行尸马,为什么?看看吧,那些马身上几乎都没有肉,马蹄子上方有些甚至可见小腿骨,有的马被开肠破肚,却依旧能够飞奔。这些行尸马的嘴巴里无一例外都在往外流淌着黑色的粘液,仔细看去原来是变黑的血液。
当头的一匹自然是头马,这马就算已经破破烂烂,变成行尸,依旧可以看出其生前的气魄:身高马大,四蹄巨大,就算是以江寒夜这样的个头在它面前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些马的眼眶里都是灰白色的眼瞳,目光阴仄仄直逼人胆魄,金丹子和灵儿都被吓的倒退几步,那金丹子更是离谱,居然险些一屁股坐在水坑里。那水坑要多脏有多脏,里面的水浑浊泛绿,而且还带着腐臭,不时的有气泡冒出,令人觉得恶心。
“呕!幸亏没坐进去,要不我立刻就上吊!”金丹子气哼哼的说道。
“金丹子,保护灵儿!”江寒夜吩咐道。
“啊?啊……哦!”金丹子一愣,他想了想这也没错,好说歹说,他也是有修为的人,再加上人头杖和法袍,杀敌或许有些困难,但是保护自己和灵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寒夜吩咐完金丹子,便对小白说道:“不可恋战!”
小白得了江寒夜的命令,向他点了点头,便忽地扑了上去。
那匹头马显然是这行尸马群中最厉害的一个,它看不到小白,却能看到江寒夜和灵儿,这些行尸说来也怪,他们专找那些修为差点或者寻常人来开刀,因此这行尸马头马自然也就把目标锁定在灵儿身上,只见它扬起前蹄,仰头嘶鸣一声,便向灵儿冲去。
就在头马快要到达灵儿跟前的时候,江寒夜身形倏地一动,挡在头马前面,与它四目相交对峙着。由于这匹头马跑的非常快,因此它身后的马群与它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小白刚好趁此机会,截住那飞奔的马群,适时的在马群里搅出一个漩涡来,那些马顿时就被无形的敌人给吸引住了,纷纷停下脚步,嗅着空气里敌人的气味。
江寒夜看着那马,那马的目光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