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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左手,五根手指,分用五种不同的指法妙诀,或捏、或点、或弹、或击,就连不怎起眼、正翘着兰花指的小拇指也是不时轻拂,令得敌手大呼阴险、防不胜防。偶尔,还隔空用出一招半式的不成熟《参合指》来,戳得阿三的右手无所适从,登时出现伤口。
阿三心头震惊,不知对方怎也懂得《大力金刚指》的招数要旨,情绪急迫下一指掐向对方肩头,欲要拿捏重穴,却不料殷扬正在运使“见龙在田”连招“突入其来”的右手,突然翻掌变成凶厉鹰爪,最近正在实验的“九阴白骨式”,毫无征兆的霍然使出,一下子便已抓住阿三的左腕!
噗的一响,阿三粗壮无比的巨腕,瞬间传出一阵脆响,确不像阿三方才提气运功时的威风,而似给殷扬的右手捏得粉碎性骨裂!阿三直痛得眼冒金星,左手前臂几乎失去力道。
阿三又痛又怒,迈开巨步往后狂退,嘴里嘶声大喝:“直娘贼的!你这厮好强的指力,竟敢捏碎爷爷的左手!”
边说边攻,刷刷刷的连划三指,追得殷扬闪身侧避,接着又是粗臂疾伸,双指分叉,欲将殷扬的双眼给抠下来,方能报得毁手之仇。殷扬恼其出言不逊,轻轻冷笑一声,双手牵引,但听托的一响,阿三犀利绝伦的两根手指,变向插进殿堂的一根木柱当中,深至指根。
殷扬面带笑意,风度翩翩,目中却有狰色一闪而过。五指并拢,竖掌直劈,仿佛切金断玉,一刀两断。阿三一声嘶嚎,骨折的左手捂住右掌踉跄退步,本来想插殷扬双目的两根手指,则已留在了那根木柱里头。
殷扬的残忍,与其手法的血腥,惊得殿上众人一阵静默。
杀人砍头头点地,刀剑劈斩断肢体。
这些江湖人士早就看多了的厮杀戏码,本没有如此震撼。可像这样肉掌施为,生割手指的行为确是从未见过。再如殷扬这般铜皮铁骨,下手硬朗的更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众人惶惶窒息,三清殿内只闻阿三一人抱手痛号。
沉默一阵,此地的主人张三丰道:“这位阿三施主,所练的功夫似为少林一脉,是否是当年苦慧禅师的传人?”
百年前,张三丰本人就是因为火工头陀偷学武艺,错手杀死少林寺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一案,被迫离开少林,并且失去觉远恩师。因此,对于此桩案件所知甚详。后来的少林派中,各大高手各起争执,以致苦慧禅师远走西域,开创了西域少林一脉,也俱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张三丰想起十八年前,三弟子俞岱岩被人使用金刚指力,肆虐致残一事……是以才有此问。
如今,同样“身患“残疾的阿三听了猛抬起头,双目赤红,仍旧以一幅凶性十足的模样狞声笑道:“苦慧是个什么东西?”
张三丰一听,恍然大悟。
当年,俞岱岩身受全身骨伤,武当派曾经遣人前往少林问询,少林掌门方丈对此坚决不认,便疑心到西域少林的身上。但是多年打听,得知西域少林已然式微已极,所传弟子仅仅精研佛学,而不再通武学,此事即也缓缓作罢。
此刻,听这身受重伤,却依然不知悔改的阿三,道出这句“苦慧算什么东西”。张三丰已知,他若真为西域少林传的人,决不至有辱骂先师之理,当即朗声言道:“怪不得!施主恐是那位火工头陀的传人,不但学了他的外道武功,也尽数传了他狠戾阴毒的性请!那个空相什么的,只怕是施主的师兄弟罢?”
殷扬住手不动,任凭张三丰询问阿三,确听后者回道:“不错!他是我师弟,他可不叫‘空相’,而是法名‘刚相’。张真人,我‘金刚门’的般若金刚掌,想必你也见识过了!”
他不知空相未曾得手,便被张三丰于其头顶轻拍一掌,早已脑浆迸裂而死。这时候,不过是他身心剧痛之间,神智狂乱的班门弄斧罢了。
张三丰一经问完,中场休息的殷扬扭了下脖子,发出咯哒一声,微笑问道:“张真人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张三丰看他两人一眼,知晓两者之间已然不可能善了,当下便道一句:“请便!”
阿三听这“魔手”并未忘记自己,他骨子里也非任人鱼肉的孬种,殷扬既不给他活路,他也只有拼死一战。当即怒吼一声,先下手为强的扑将上来。
这时的阿三,左腕已给捏成碎片,右手的食、中二指又被殷扬砍成两段,即便叫得凶狠,本身的猛烈气势已是大为疲弱。
殷扬一如之前,也不去用什么占人便宜的内功、轻功,双手箕张,十指钩如弯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相互这么一搅,但听喀喇一声,阿三整只右臂的手骨齐齐崩断。
无论是指力、爪劲、腕力还是膂力,殷扬都不比这肌肉大汉模样的刚性为差。这时全身筋膜张紧,自足、腿、腰、背、肩、肘……各处接连运力,潜藏的刚劲当真好不厉害!
阿三的这一条手臂臂骨,被他使劲一催,立时断成六七八截。骨节错位、骨骼折裂,刺出皮肤,血淋淋的不成模样。
阿三眼泪鼻涕狂流不止,殷扬却对这个凶残无比、专门折人手足的金刚门徒全无同情之意。
一对坚硬似铁的鹰爪扶摇直上,从背后抓住阿三已变软弱的强壮手臂。再度猛一转圈,反其关节,喀喀喀的几声炸响,惨遭背锁擒拿的阿三满头大汗的正面赵敏一方,双腿无力一软,“嘭!”的一声沉重跪倒在地,也不知其膝盖是否完好,殷扬的右腿已经踩踏在了此人痛得弓起的后背之上……
又是冷酷的一拧,众人均见阿三那一双肌肉密布的粗壮手臂,忽然便被强硬地绞成麻花形状!
至此,阿三再也惨叫不动,一声闷哼,朝着赵敏所坐的方向瞬间摔倒。
赵敏玉容难堪,手下早有机灵人士猥琐抢出,将那双臂反折,好像垃圾一般扑街仔地,仿佛噎气的阿三抱起退开。整个过程都是低垂着头,不敢偷瞥心狠手辣的某人一眼。
概因殷扬下手太煞,观者无不骇然,连那明教高手一时也竟忘了喝采。
正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本意就是要将对方挑战张三丰一事,全部拉扯过来,独自“享受”的殷扬,一战胜罢确自凝神专注,立定当场。
下一刻,口含笑意的殷扬,果见那个与“阿三”刚性,艺出同门的秃头老二闪身冲出……
第十四卷 不识殷郎是殷郎 No。221 大哥
那个秃头阿二果然忍耐不住,不声不响的闪身而出,右掌疾向殷扬胸口劈来。
掌尖未至,殷扬已觉气息微窒,发招“亢龙有悔”,左臂画圈,将其他掌力斜斜引偏。右掌随后跟上,与这秃头老者硬拼一记,却是身形微晃。
阿二面露恨色,一声不吭,只把下盘凝稳,如钉在地,就这么专心致志,一掌一掌的接连劈出,内劲澎湃,的确雄浑无比!
殷扬见他掌路和那阿三同属一路,招式轻捷却有不及,专走沉稳厚实一派。互相打得几掌,两人均知对方内力太强,不下于自身,可谁也不肯服输,仍是见敌一掌劈到,便也一掌劈出……完全是以硬碰硬的蛮力狠打,丝毫没有取巧的余地。
双掌不时相交,皆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双方身子俱都一晃,接着发掌再拼!
这等蛮打,力强者胜,比之寻常的拼斗内力还要凶险更多,只须一方支撑不下,就得给对手劈得重伤不可。殷扬此时打出性来,脸上再无半点气定神闲,硬桥硬马的恶斗之下,浑身战意勃发,一幅硬撼到底,舍我其谁的架势。
场内两人,前者身具《九阳真经》这等不世神功。后者习的却是西域“金刚门”的创派祖师——火工头陀,当年从少林寺中偷学得来的外家武艺,本无任何可比性。
概因拳脚兵刃固可偷学,内功一道确极讲究人身体内的气息运行,当初的火工头陀再怎么天纵奇才,如果只是眼睁睁的瞧着旁人打坐静修,瞧上十年八年,又怎知高手的内息,到底如何调匀、周天如何搬运?
因此外功可以偷学,内功反是万万偷学不来。
金刚门外功极强,不输于少林正宗,甚至在手段狠辣上犹有过之。至于内功方面,则是远远不及的了。殷扬早知,这个阿二实是金刚门内的一位异人,天生神力不说,更是由外而内,另辟蹊径,误打误撞的练成了一身深厚内功。
如今试其造诣,恐怕早已超出数百年前的火工头陀,可说天授与之。
事实也正如此,在这“阿二”刚烈的双掌之下,极少有人接得住三招两式。此时蛮打硬拼,本来正合他意,哪料得殷扬的反击狂猛无匹,长力更甚,不由的又惊又怒。
阿二当下深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同时朝向殷扬缓缓推出。
利用阿三热身完毕,此刻激斗正酣的殷扬,见状眼神一亮,知晓此招了得,不可小觑。当即也是骤提丹田真气,一声重喝,双掌呼啸挥出,砰的一声恶响,对面的秃头连退三步,双目鼓起,胸口急喘,明显气血翻涌。
而出力甚宏的殷扬亦不好受,身体连晃下欲往后倾,连拿了几次桩,方才目光炯炯的稳住不动。
此击一过,两者间的高低上下可谓一清二楚,便是观战的旁人也已晓得,阿二的功力终究差了殷扬半筹。
秃头阿二两眼怒瞪,遍布血丝,输了一招依旧不肯服软,周身骨节劈劈啪啪的发出声响,又再强催运劲。
殷扬料这阿二拼死运气,出掌之时必定非同小可,已然赢下半局的他,不想再陪这头公牛亡命。趁着对方憋屎似的提升内气,早已白影一闪,纵跃空中,一招“飞龙在天”,打得半空之间忽闻龙吟彻响,直轰阿二顶门。
咔叻噼啪,一阵碎响,却是不甘就此待毙的阿二,千斤重坠,硬将脚底地面踩出两个深坑。接着双臂一振,一股天翻地覆的激猛劲道推将出来,托塔举天,恰与殷扬的“飞龙在天”对于一处。
殷扬人在空中,冷抽口气,体内九阳真气流转,无不随心所欲,如指臂使,瞬间变单掌为双掌,一拒一迎,将对方的内劲真力全数倒碰撞去。阿二本就占了地利的劣势,本身内力修为又逊于殷扬半截,如此被人从上至下、强横压制,双方的两股巨力等于加在一起,全由身处下方地面的自己承担。
下一刻,秃头阿二原本挺得笔直的粗壮双臂,臂骨尽皆折断,嘴里更是狂喷大口鲜血,将胸前染得一片血红。得理不饶人的殷扬又再一压,错过他的软绵臂膀,以两臂外侧的硬骨,直接敲击阿二的肩头锁骨与胸前肋骨,登时造成令人瞠目的不自然凹痕。
最后,十指并拢,双掌成刀,以坚硬的掌缘,左右合击在阿二拉风的太阳穴上,打得本来便已内凹的太阳穴更加深陷,差点要将他的头骨都要一举击破,震成碎裂……
这个时候,阿二得一条老命已去八成,仍不想就此饶他的殷扬兀一落地,便是姿势娴熟,畅快淋漓的一记狂野鞭腿,将阿二已经变形的光亮脑袋抽成半片开瓢的西瓜,身子宛如投石机射出的一块大石,随着惯性飞撞墙壁。
在众人骇然失色的关注中,喀喇喇地给武当派的三清殿,开出个免费的大窟窿来。
怔怔地望着那口黑洞,赵敏的心中对于某人的评价噌噌上升,几乎刹那暴顶!在武道上走得并不远的蒙古郡主,甚或开始怀疑,自己手下的一众高手是否真是人家的对手?
这并不是说,殷扬的能力肯定要比那些高手强大许多。而是他这种极具个性,层次分明,并且爽快直接的击杀方式,带给旁观者的那类震撼感观,实在太过剧烈。
在他如此强悍并且高效地解决与之对敌者的同时,见其出现以后,心情就一直有些异样的赵敏,更是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可是,赵敏终究还是赵敏。
即便殷扬在绿柳庄的策略顺利达成,相当成功地在此女心房上留下自己的阴影,可天资纵横的少女,仍是很快定下神来,妙目流盼,细声细气的说道:“殷公子,果真好手段,料理起我的下人来倒也快速。”
她明夸暗贬,意指殷扬大打出手,不过使他的两个“下人”一死一伤罢了。
殷扬好似才看到女扮男装的赵敏,笑吟吟的回了句:“我当是谁,原来赵…公子啊!玉门关内一别,可是久矣不见。”
他话说的极为客气,不知情者只以为是两人表面上的客套,可却引起了赵敏的一连窜怨念。
玉门关内,绿柳庄中,水阁机关,地牢凌辱……
自小到大,从没被人那么欺负过,并且之前还很有信心算计殷扬、事实上确功亏一篑、反遭其扰的美丽少女,内心顿时涌起一阵的郁闷闺怒。直废了老大的劲头,才让自己又笑出来:“的确是好久不见……自那一别以后,小女子可是一直紧念着公子你呢!”
本是一句很亲切、很暧昧、很会让人联想的客气话语,在强笑冷语的赵敏口中说来,确是恨意深深。
略知赵敏曾在殷扬手上吃过一亏的明教一方,立刻醒神提防起来,生怕对方恼羞怒极,便要扩大战斗规模,变单挑为群殴。
谁想当事人殷扬,仍自没心没肺的自恋笑道:“原来赵小姐这么想我,怪不得,你要急着抢姓‘殷’呢!”
此话道出,敌我双方均是一楞。
张无忌第一反应过来,忍笑不禁。跟着明教五人都也大笑出声。武当的张三丰淡淡苦笑,其后的祁沙则是一脸古怪……唯有赵敏一方寂静无声,沉默的可怕。赵敏两颊粉红,气得胸口起伏,说不出话来。
众人皆未料到,在眼下这般紧张的时刻,殷某人仍旧有着调情的心情。
可不是么,扮作殷扬、欲给殷扬抹黑的赵敏,今夜口口声声的自称姓“殷”,不是想“出嫁从夫”,还能有什么?
赵敏这下再忍不住,小女孩儿般气急败坏的娇声骂道:“好个奸诈狡狯的混蛋!阿大,去帮我把他的舌头砍下来,看他再怎么胡说霸道!”
老二、老三全被撂倒,身为老大哥的阿大,只得满脸愁苦的躬身应“是!”,徐徐走至场中,来到殷扬的对面站定。
刷的一声,拔出倚天剑来,诸人眼前青光闪闪,隐隐错觉寒气侵人,暗自均道一句:端的是口好剑!
殷扬揍人的时候不择手段,够损够毒,扁完了以后却又是一幅懒洋洋的样子:“啊哟,这把剑不是峨嵋灭绝师太的镇派之宝么,何以到了你的手中?”
赵敏最是看不得此人装腔作势的模样,立时开口啐道:“混蛋,你懂什么?灭绝老尼是从我家中盗得此剑,此刻物归原主,倚天剑又跟她峨嵋派有甚干系?”'网罗电子书:。WRbook。'
很喜欢笑,也一直笑着的殷扬,突然眼色一冷,眯起双目,微翘着下巴哼道:“倚天剑是你们家的?那么百多年前,一心抗元、死守襄阳、后来铸造此剑的郭靖黄蓉夫妇又是干什么的?只凭你随口一句‘是你家的’,峨眉祖师郭襄的贴身配剑,便成姓‘蒙’了么?”
看那赵敏嘴唇一动,欲要辩驳,殷扬根本就不给她机会:“不错,你可以说‘良禽择木而栖’之类的废话来自我安慰!而天底下,也确实是强者为尊,重宝有能者得之……”
“不过……”
赵敏的面色才刚好看不少,殷扬又冷笑道:
“……是否也可以这样认为:你们蒙古人侵略中原,占我汉人王朝,所窃之鼎……亦有所谓的‘物归原主’的一天!?”
帝失其鼎,天下群雄争相逐之。
作为几十年来,一直都没坐稳汉人江山的元人新贵,赵敏对这方面很是敏感。闻言瞳孔一缩,再看时殷扬的目光,温度降低不少。
她原不知倚天宝剑的真实来历,被殷扬这么夹枪带棒、意有所指的反口诘问,发现竟是答不上来,当下避开殷扬灼灼有神的双眼,岔开话题道:
“殷扬!你我之间,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徒逞口舌而已……正像你所说的,这世上万物总归要由真正的强者所有!既然,你这么想要接下针对武当派的阵仗,我便给你一个机会,看看高傲自负如你殷扬,又能否挡得住倚天剑的锋芒?”
殷扬变脸极快,听了又笑:“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挺想我死的样子?”
赵敏也冷笑道:“你若挡不住倚天剑,你今晚自然要死……哼!就算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抵当日绿柳庄铁牢之中,你对我轻薄羞辱之罪!”
说到“轻薄羞辱”四字,赵敏想起当日情景,忍不住又是满脸飞红,又恼又羞。见那殷扬仍是微笑自如,心头大恨,银牙一咬,对那阿大令道:“去把那姓‘殷’的小子,一条舌头,两条臂膀给我斩下送来!”
阿大再度应“是!”,一振手中长剑,踏前一步,沉声说道:“殷公子,主人有命,叫我斩下你的一条舌头与两条臂膀。”
在旁观战的周颠,心中早已憋了许久,这时再也忍受不住,破口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不如斩下自己的双臂。”
阿大愁容满面,干巴巴的回道:“那也说得有理。”
周颠这下子可就乐了,大声嘘道:“那你赶快斩啊!”
阿大道:“也不必忙。”
他手中的倚天剑锋锐无匹,任何兵刃碰上即断。即使是由高手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也需将手伸到这等锋利的宝剑之旁。只要对方的剑招稍奇,变化略有不测,敌对方的一条手臂,自指尖以至肩头,不论哪一处给他剑锋一带,立时便有削断之险。
阿大虽对殷扬的武功暗自忌惮,心想此人内外功俱属一时之选,也不知会否还通晓剑术?自己目前虽有宝剑在手,占了一分便宜,可观其人方才的比斗风格,倒是以快打快,以强胜强的作风,胜负之说,恐怕难以预料……
而明教、武当诸人,确对手持快剑的阿大更为顾忌。
他们少见殷扬使剑对敌,光明顶上制住灭绝师太的那一剑,也只是惊鸿一瞥,不可算数。殷扬手上的功夫少有敌手,若以赤手对搏敌方利刃,那是大大吃亏,一时都为殷扬忧心起来。
这时杨逍心念一动,状似突然想起,朗声言道:“阁下原来是‘八臂神剑’方长老,不想居以堂堂的丐帮长老之尊,甘为旁人厮仆?”
名家群豪一听,俱都吃了一惊。
先前与他笑话的周颠更道:“你不是早死了么?怎么又活转了,这……这怎么可以?”
那阿大不想杨逍如此博学,居然当场被人认出,悠悠的叹了口气,低头说道:“老朽百死余生,过去的事说他作甚?我早不是丐帮的长老了。”
老一辈的人中,都知“八臂神剑”方东白,乃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剑术造诣之精,名动江湖,只因他出剑奇快,有如生了七八条手臂一样,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