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瘾头尚未过足的殷扬,叫人把已经疼得晕厥过去的莫玄抬走,思考间,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殷零,看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殷零是殷家收养的孤儿,虽比自己现在的年龄要大上五六岁,但武功却都大半是他教的,打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
“殷零,你再去审下姓汪的和姓莫的,看他们现在肯不肯说了。”
吩咐完殷零,待他施礼出去,殷扬脸又一转,看向了正在那儿作闭目养神状的公孙胜,双眼豁然一亮。要知道,将公孙胜算作三流水准,也就殷扬眼界太高,才会如此归类。如放在江湖上,入云鸥公孙一清,也算是个声名赫赫的大高手了!
也不作声提示,殷扬一拍椅上扶手,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纵身飞起,居高临下,朝着公孙胜扑去。白衣飘扬间,才清喝一声:“一清,很久没见你出手了,陪公子我玩儿圈掌法吧!”
说罢,右掌朝下方缓缓拍出,周身气流鼓动,显是力沉势雄。左掌则不直不斜地侧侧削出,招式也是精奇巧妙,锋锐狠辣。
向来笑称自己是青城不肖弟子的公孙胜,见得顶上恶风压头,无奈地苦笑一声,也不去拔那身后的古定宝剑,身随意走,向左侧横滑而出,身形飘逸至极,用得却不是什么青城功夫,而是他家传的一门,名字虽显老套,效用却是极佳的轻功身法,名曰——“水上飘!”
以轻功稍避锋芒之后,他也不慌不忙,一手在前,平平拍出,一手蓄后,侧侧掌削,与空中的殷扬,用得竟是同般招数。自然,也非是青城掌法。
其时,公孙胜也是有苦难言,要接自家公子这招“天方地圆”,除了也用相同的掌法于之对拆以外,像玉房诀,道玄指,天闲掌,及其他青城剑宗绝学,皆不能解。恐怕,这也正是自己上司,适才言中所指的比掌了……
殷扬在上,公孙胜在下,双方身形变动间,各有各的优势,但两者此刻的动作,却是一般无二,宛如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原先伸之在前的右掌,外旋着收回腰迹。缓缓侧削的左掌,反而后发先至,画了道半圆弧线,掌缘斜斜斩出,破风声起,凶厉非常,若要强行搁挡,当是危险至极,只怕一个不小心,就是手断臂残之局。
只是两人对此招均是十分熟悉,又是在互相切磋,不愿两败俱伤之下,便同时收了真力,将这凌厉的一斩,几乎化为虚招,这个抬高点,那个打偏些,俱是划向了空处。紧接着,两人隐伏在后的右掌静静地拼在了一起。
“啵!”的一声轻响,殷扬面色不变,借着对方掌力,重新反纵空中,双臂当空一震,按着原路轻松飞回。公孙胜长须拂动间,脚下也是向后一滑,退了一丈,吁了口气,才对已然坐回位子的殷扬,苦笑道:“公子的铁掌日趋精深,属下怕是已远远不及的了。”
对于上司的武学造诣,公孙胜确是极为佩服的。两人的内力虽也相当,但想想自己已过不惑,对方才只弱冠,心中便也只能剩下些赞叹了。更别说,这家传的铁掌,本就与自己的性子不合,钻研不深的情况下,又如何是自小内外兼修的殷扬对手。
殷扬跟公孙胜对了一掌,心下郁闷倒是舒解了不少,刚想跟公孙胜说话,便听外边有人报道:“公子!殷统领着人传话,汪鹗和莫玄两人终是肯招了,不过那个东西,却已被曾鸥带回襄阳了!”
殷扬蓦然起身,眼中寒光四溢,片刻,才缓缓冷声道:
“果然是去了襄阳!”
第一卷 鹰隼试翼风尘张 No。004 身法
亲自审问过莫玄汪鹗这两位,已经被折磨得出气多入气少的鹰爪雁行门人之后,殷扬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那件东西,虽然于他而言,颇为重要,珍视之极。但却非是什么武林至宝,稀世秘籍……对他人来说,实无什么太大的价值。
这襄阳鹰爪门的人,三番两次地跟他作对,最初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殷扬一招败擒了曾经出言不逊,屡次挑衅天鹰教的老三汪鹗罢了。夺了他要的东西,又让曾鸥急速带回襄阳,却是想要落落他殷大公子的面子。
殷扬分析明白,想那件物事也不会有甚大损,便息了叫人立即备马,今日直趋襄阳的念头。
只不过,对这鹰爪雁型门,他确是不爽到了极点!
心中已有定计,殷扬与公孙胜商量了一会儿,又叫下人先去准备妥当,出行之日便定在了明天。
跟公孙胜聊了会儿武厂近来的琐事,殷扬忽然想起前事,笑问道:“这次抓那莫玄,你是用了唐记的‘红花香雾’吧?”
“公子明见。”
公孙胜懒洋洋地答了句,轻撸着颚下长须,倒似一点都不觉着惭愧,一幅正气凛然的样子,又朝着殷扬身旁,正掩嘴轻笑的唐诗,遥遥拱了拱手,酸里酸气,一本正经地问道:
“三少的‘红花香雾’自是不同凡香!不过,在下对于改进版本的‘悲酥清风’,兴趣更为大些!不知,唐姑娘能否催催令弟,早些让在下得尝所愿?”
唐诗微笑着望了望旁边,正为自己手下的无耻而深感痛心的殷扬,也正色回道:“上回小记跟我说是,好象缺少了什么关键所在,一时半会儿还配不出来。怕是要让先生失望了。”
公孙胜一听,果然大大“失望”了一把,一幅比殷扬还要痛心疾首的样子,好象没了“悲酥清风”阴人,他就睡不好觉,吃不好饭,只差大喊“天道不公!”了。
殷扬懒得再看这无耻之人锤炼演技,翻了个白眼,便招呼了唐诗,过了大厅,往武厂内部的“研究院”走去。
这“研究院”,是武厂内部面积最大的几个院子之一。当初,殷扬应唐记要求建造它的时候,想想天鹰山一整座山都是他殷家门的,便也没有在意,大笔一挥,就给了他靠近这片山壁内侧的好几亩地皮。谁想,后来被唐记一折腾,还真弄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东东西西。
“公子,二姐,你们来啦。”
唐记听得下人禀报,放下手中的活儿,跑来院子口,刚好迎到了刚刚进门的老板和二姐。
殷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蓬松,衣服灰灰的黑人,正朝自己说话。还没开口发问,天鹰山什么时候有昆仑奴了,身旁也就十六七岁的唐诗,已然气势十足地娇声喝道:“唐记!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唐记被吼得脑袋一缩,看了看自己现下的模样,撇了撇嘴,边走边向两人解释起来。原来,两人来时,唐记正在做些瓶瓶罐罐的配比实验,现在的模样,全是被那浓烟给熏出来的。
这小子,不会是早知道我要过来,所以特地装勤扮劳,让自己看得吧?
殷扬心中腹诽,牵着唐诗温暖柔滑的小手,听着黑猴子似的唐记,在那儿比手划脚,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
什么“暴雨梨花针”终于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改进成功,射速提升一倍不止……天微堂的军用强弩,又研制出了一种新式型号,保证比原来的还要方便耐用……断筋附骨丸,一笑逍遥散,都有了重大突破,攻略了不少难题……只是他做研究做得太过认真,材料都已花费得差不多了云云……
整个一殷扬前世,科学工作者找大款,拉经费的套路!
这可怜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因一场家庭变故,而失声哑巴了一段时间。后来,碰到了殷扬,才被送到青龙坛坛主程嘲风,其学识渊博高深莫测的父亲那儿,得以治愈。好了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被憋得太久了的缘故,现在说起话来,噼里啪啦,就像开机关枪似的,根本不带喘气,直把殷扬说得云里雾里,跟不上他的节奏。
最后,还是看在他制器炼毒的天分,跟他姐姐的面子上,终是答应了他要求上峰拨款,追加研究资金的合理请求。
殷扬随意地看了看研究院最新出来的技术成果,便与唐诗兜出了武厂。顺着修葺一新的青石山路,往峰顶上去,那里是天鹰教的总堂后殿所在。殷氏一家老小,除了自幼特立独行的殷扬以外,全是住在那里。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殷扬纤手在握,观那西风吹叶,溪水潺湲,只觉得心旷神怡,行走在青山绿水中,与唐诗轻声道话间,时间过得飞快,两人又各有武艺在身,这点山路自是不远,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跟守在前厅中,正自悠闲饮茶的邓伯打了声招呼,两人直往内府后院行去。
刚进入后花园,就听到一把稚嫩的娇呼声响起,一个小小人影儿,扑地撞到了殷扬腿上。那人影“哎哟”一声,反弹回去,坐倒在青石板上,也不哭也不闹,只传来一声黄鹂鸣柳也似地小抱怨:
“哥!你的腿怎么这么硬呀!”
说完,那小人还撅着粉嘟嘟的小嘴,气鼓鼓地仰望着殷扬。
“姐姐,你没西吧?哇!西大哥跟西西姐来啦!”一个年约七八岁,白白胖胖的漂亮小男孩儿,身形灵巧,蹦跳快捷地随后来到,却是姗姗来迟。
望着地上,粉雕玉琢,可爱无比的小女孩儿,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不停地用自己那只白嫩的小手揉着额头。殷扬哈哈一笑,抱起了小女孩儿,用手帮她揉了揉小脑袋,笑道:
“谁让阿离你用轻功在自家院子里面瞎跑的,还拉着弟弟一起胡闹。”
说着,还捏了捏她柔软娇俏的小鼻子。
殷离扭着小脑袋,努力躲避着殷大少爷的调戏,小嘴还有空余的时间,回嘴道:“那你也不能在自家院子里撞你妹妹呀!”
语声清脆,又是逗得殷扬一乐。待问起二小,为何使用轻功追逐的原因时,老实的殷立,抽着鼻子,举起右手,奶声奶气地报告道:“姐姐说西爸爸说哒,男孩子追女孩子,酱紫才能练出天下一盹一的轻功身法!”
殷扬笑脸一僵,清咳了声,心道老爹对幼儿教育想来颇是看重,倒是把自己年轻时候的亲身体验都教给离儿了。
哄了小丫头一会儿,把殷离童鞋放下,让她跟殷立小朋友,接着练习他们那“天下一盹一”的轻功身法。殷扬哥哥,带着同样忍俊不禁的唐诗姐姐,绕过花园,晋见那位,天下一等一的母亲大人,伟大的慕容婉儿去也。
第一卷 鹰隼试翼风尘张 No。005 剑法
“见过母亲,二娘,三娘。”
入得屋内,发现除了出差在外的殷野王,慕容婉儿跟其他两位姨娘竟然都在,殷扬赶紧施礼道。
“扬儿,诗儿,早上可吃过了么?”
气质高雅,风采依旧的慕容婉儿,虽然一幅贵族少*妇的年轻装扮,说起话来,却是一派慈母风范。
殷扬带唐诗请过安后,也找了把椅子坐下,陪着母亲大人和两位姨娘随意地闲聊起来。其间,也告知了明早要出远门的事情。
慕容婉儿对自己这个心智早熟的大儿子一向放心得很,稍稍吩咐几句,出门在外,要记得照顾自己什么的,就不在唠叨。倒是近年来,在大姐慕容婉儿调停下,跟失了武功的三娘相处得也算不错的二娘,对殷扬特别关照道:
“扬儿这次出去,若是碰上了俊儿,就跟他一起回来罢,都好久不见他了……哎~你们这父子三个啊,一个出去,这个才回来,一个回来,那个又不在了!一家人,这般总碰不到一块儿可不行啊。”
殷扬听得嘴角一咧,心中暗道:我殷氏子弟,反元复汉,一腔热血,干得可都是些掉脑袋的造反勾当,如不到处奔波,出外繁忙,倒是奇也怪哉,出妖怪了!
对各位长辈的嘱咐一一的领了,又聊了会儿,时至日上三竿,才出得府来。照例地,跟不再喝茶改吃瓜子的邓伯打个招呼,想到明日之行,还需有一人陪同方可,就与唐诗两人,向着前殿天微堂部踱去。
延着走廊,穿过校武场时,却看到一帮天微堂,天市堂的人马,正在广场边的一棵大树下驻足围观,好奇心起,也带着唐诗走了过去。
人群之中,一个三十左右,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强健肌肉的彪猛男子,正左手搭鞘,右手握柄,以身形侧左,重心在前的古怪姿势,向前跨出一步,对着一柱五尺多高,近尺余宽的木桩,就这么不声不响,安静从容地扶刀而立。
一阵轻风吹过,旁边那棵大树上,忽然飘下一片红叶。
殷扬目光一凝,马上感觉到那男子原先的沉静气势,徒然一转,由风平浪静,水波不兴,变得如同海波翻涌,激浪拍岸般狂放猛烈起来。
叶子左飘右晃,缓慢飞落,眼看就要坠到男子跟那木桩之间。周围旁观的众人,都不禁紧张起来,屏住呼吸,只盯着那汉子坚实有力,纹丝不动的右手望去。
“啊!那是我哥!”
走得近些,才看清此人面目的唐诗,一声轻呼,白皙的玉手遮着小嘴,低声言道。
殷扬点头不语,眼神却集中在了那片树叶之上。
叶坠,刀出!
一抹雪亮的刀光,自下而上,冲天而起,一道圆润的大弧,已然完美划过,快刀出鞘的“呛!”声,跟划破空气的凄厉连音,才传达至众人耳际。
那刀,简直快得让人看不清刀锋所在!
旁人只觉得寒芒一闪,刀便抽出,其速恍若抽刀断水,雷击电走……但要让其形容是如何抽法,如何快法,却是根本说不出来的。
叶子继续飘着,只是分成了两片。
木桩仍旧站着,但以殷扬的眼力,却是知晓,该断了的,都已断了……
一刀两断——
唐斩!
不愧为唐代夜出渤海的虬髯客传人!扶桑门的刀法,果是名不虚传!殷扬心中赞叹不已,向那残心未收,稳静缓慢,正在玩居合纳刀的唐斩走去。
唐斩这时也看到了殷扬跟唐诗两人,当下,跟周围一众同事客气地告了声罪,套上了垂于其腰迹两边的左右衣襟,龙行虎步,朝着殷扬走来。
“公子!”
唐斩行至殷扬身前,拳掌一并,抱拳施礼。
殷扬熟知这人的性情,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须多礼。很是兴奋地,朝他腰间所系的狭长刀具望去,口中叹道:“当初那位异人,传这扶桑门绝艺的时候,可曾料到不足十年时间,你便能将此刀法练得近乎大成?”
抬起头来,看那唐斩被自己赞过之后,神情仍是恭谨无比,全无丝毫动容,感慨其磐石般的心境,殷扬不由失笑暗道,怕还真只有这种毅力顽强,坚忍不拔的猛士,才能如此快地一再突破,以未满十年之数,达至刀术极境!
当然,唐斩的机缘也算是不弱的了。
带着稚龄的弟妹,逃避追杀的途中,还能碰到个从东瀛飘扬过海来的聋哑浪人,又万幸因其幺弟声哑的关系,唐斩粗通手语能够与之交流,而那浪人又与他看得对眼……
种种条件,都脱不开“运道”两字。
殷扬对于唐斩,一向很是欣赏,对之推心置腹不说,更是将自己收罗的不少刀术招法都赠于其学。
而唐斩也一直感激于殷扬,在一场几乎生机已断的围堵截杀中,将他们兄妹三人救出……救命之恩,以他的性格,自是忠字当头,为殷扬办事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有稍点差错与懈怠。
相比之下,跟他那位同出蜀中,复姓公孙的朋友,自是有着天与地,玄与黄般的巨大差别!
与唐斩说了,明日要他相随出发的事宜以后,殷扬又至祖宅去见祖母。
至于,为什么不去看其祖殷天正,却是另有原因的。
殷天正这些年来,习那《参合气诀》,逐见成效,已至突破边缘。前段时间,思及天鹰教的大小事物,近些年来,也都已移交给了武功进步极快的殷野王打理,想想反也无事,不如专心武学,于是决定闭关,现下正是关键时刻,殷扬倒是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殷老爷子了。
说起来,殷天正原是不屑去学那《参合气诀》的。
其中的原因,倒不是老爷子嫌慕容世家的家传心法太烂,不值得去练,而是白眉鹰王孤傲的脾气犯了,撇不下脸去习那儿媳娘家的武学秘籍。后来,多亏了殷扬插科打诨,好说歹说,殷天正才勉强地练了一练。
谁想,这《参合气诀》,竟似与殷家一脉相传的《六辩御气诀》,奇迹般地相辅相成,大有补益。让内功已经十来年没有明显进步过的殷天正,脱出栉槁,一下子冲出了原有水平,达到神而明之的境界,也算是一种意外之喜了。
见过祖母,请过安后,殷扬便与唐诗回了他的紫市居。
第二天一清早,殷扬也不磨蹭,直接就带着一彪人马下了天鹰山。
随行的,是殷扬手下的两队飞鹰卫,加上殷扬与唐斩,总共二十二人。公孙胜因为督理武厂的关系,向来留守天鹰山上,而殷零,则是被殷扬特意留在总部,这样在他不在期间,如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有足够的人手加以处理。
殷扬一行人,日行夜宿,快马加鞭,速度极快,出了江南,便直往襄阳赶去。
这日,众人已到了一个离襄阳不远的小镇,见时辰不早,便寻了家在当地颇为不错的客栈,要了二楼几间上房,就此住了下来。半个时辰过去,天色逐渐转暗,殷扬洗过热水澡后,邀了住在隔壁的唐斩,往一楼饮酒吃饭的所在下去,打算饱餐一顿。
下楼梯时,忽听得下边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向上传来。
那吵声,开始还很轻,后来却是越来越加激烈起来,好像是两帮人正在争执着什么。当殷扬两人,行至楼梯拐角,已经可以看见下面情景处,一阵兵器交击之声突地响起,其间,还伴随着一声,仿佛轰雷震耳般的大嗓门:
“好剑法!”
第一卷 鹰隼试翼风尘张 No。006 剑诀
“好剑法!”
听着那大嗓门喊得响亮,殷扬俯视望去,却见是一黑二白三条大汉,正在围攻一个清瘦文士。wàp。
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怪叫之人。只见这人身穿一件锦衣黑袍,却生得一幅满脸横肉的狰狞外相,手中提着一把跟他主人一样难看的鬼头大刀,挥舞间,沉厚刀背上的九金银环叮当乱响,大半声音都是它发出来的,却是跟这人的嗓子一般吵闹。
而被围攻的那名清瘦文士,则是一袭青色长衫,四十多岁年纪,脸上面沉如水,无半点多余表情,手中使着一把青光闪闪的长剑,虽是以一敌三,却也丝毫不弱下风。
四人仅过了十余招,两个赤手空拳,与那大嗓门一路的白衣人,便对视一眼,分别退下。只是站在外围,跟还在抡刀猛砍的黑衣丑汉,形成一个三角阵形,将内里的清瘦文士困于中心位置。
这时,殷扬与唐斩已经下得楼来。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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