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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飞鹏首先站起,先向四下隐伏的门众打了个暗号,接着两三个起落,便已走出了树林,向李展迎将过去。
伏霜云和其余数十个篮衣人,亦同时站起,随后跟出。霎时之间,苏堤的渡头已站满了人。
当胡飞鹏快要来到李展跟前,却见李展的神情大为有异,他心中骇然,微微一凛,暗自忖道:“李展与我素来感情极好,且为人豪气干云,最重友情,现下我俩彼此见面,他怎地会一声不响,只是垂手静立,全无昔日的豪情气概,莫非内里有什么事发生?”
胡飞鹏一念及此,心下设疑,也知事有跷蹊,当下四面张望,却看不见有何异状。他连随定住脚步,开声问道:“李帮主,你我不见数日,怎地这么生分了。”
李展自踏上渡头,目光便不曾离开过胡飞鹏,此刻听他这样一问,一对眼珠顿时不往乱转,朝他猛打着眼色。
胡飞鹏看见他的举动,马上明白过来,再也不作多想,连随手腕一翻,抽出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在月色照射下,只见刀刃之上,隐隐然闪着一抹红光,闪烁不定,教人一看便知,实是一柄罕有的宝刀。
伏霜云也觉形势不对,再见胡飞鹏抽出兵刃,当下也不敢怠慢,长剑出鞘,立在胡飞鹏身旁。
罗开二人看见这等情景,心里也不禁犯疑,便与笑和尚相视一眼,见彼此脸上,均有错愕之色。
只听笑和尚道:“我见那个李展上身呆滞,似乎是给人制了穴道。”
罗开点头称是,道:“瞧来快有事情要发生,咱们暂且看看再作计较。”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倏忽响起:“今日花港观鱼可真热闹啊。”
话声方落,即见数条黑影自船上跃出,大步踏上渡头,一字形的排开。
胡飞鹏等人看见,齐声惊呼:“血燕门……”
只见两个蒙脸黑衣人踏前一步,二人手上各执一根双头铁桨,听见其中一人道:“胡门主,咱们又见面了。这几个月来,相信胡门主已想得透澈了吧,只要阁下肯加入咱们血燕门,打后万事好商量,不知胡门主意下如何呢?”
罗开在树上一看见这两个人,更无须看他们的脸孔,光凭话声,便认出是阴阳二老,心想:“这二人武功高强,不知这个胡门主能否抵挡得住?”
随听胡飞鹏呵呵笑道:“你们血燕门倒也本事,竟然棋高一着,胡某实在佩服得无话可说。可是,赤刀门虽说不上什么大门派,但要咱们狼狈为奸,沦为朝廷鹰犬,这等事胡某万万不敢做。”
童虎突然大笑起来:“好!好!说得很好,这样说来,胡门主是宁死不屈了?”
胡飞鹏道:“胡某头可断,血可流,但要咱们面缚舆榇,投降归附,你们也太小觑我了。闲话小讲,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此话一出,赤刀门旗下的篮衣人,立时扇一般散开,个个横刀立刻,摆着接战的架式。
阴阳二老气定神闲,似乎全不把他们放在眼内,听童鹤冷哼一声:“嘿嘿,就凭你们这数十人之力,便想和咱们血燕门作对,直是不自量力。”
陡见他右手一扬,十多个黑衣人从船上跃出。而站在李展身后的三人,已把李展押回船中。
胡飞鹏和伏霜云看见眼前的局势,便知今日必有一番恶战,但大敌当前,彼此心中早便豁了出去,以目前环境来看,只得一死以搏,再无他想了。
罗开眼见情势已剑拔弩张,厮杀一触即发,对笑和尚道:“今日血燕门高手云集,眼看目下形势,赤刀门恐怕非他们敌手,到时逼不得已,我只好出手帮他们一把。”
笑和尚道:“赤刀门虽和我素无交往,但如何说,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门派,为着武林安危,便是庄主你不出声,笑和尚我也不能袖手不管。”
罗开道:“这样便好,咱们下去与康兄弟商议一下,听听他有何意见。”
笑和尚颔首答应,双双跃下树来。罗开等人见对方人多,当下谋划对策,如何应敌,如何趋退,先行筹议妥当。众人商定,方动身向前缓缓移近。
但听四下里寒风呼啸,隐隐传来海水拍打堤岸之声,于凶险的情势中,更增一番怆凉之意。
这时听童虎道:“胡门主,我再给你最后机会,只要你肯归顺于我,为我本门出力,荣华富贵,绝对短不了你。要是你仍固执不听,只有枉送这数十条性命,你好好想清楚吧。”
赤刀门自遭受血燕门袭击后,如今便只剩下这数十人,而在这些人中,不知有多少同门友好,当日便在一夜之间,命丧血燕门手中,个个对血燕门的恶行,无不恨之入骨,现听见童虎的说话,顿时齐声嚷叫:“胡门主,咱们便是一死,也要和他们拚到底。”
“没错,咱们绝不投降。”
“便是同赴黄泉,也要和他们斗上一斗。”
顿时喊骂之声,此起彼落。
胡飞鹏见门中子弟拚死之心已决,也点头赞许,遂道:“阁下已听见了吧,他们的答覆,便是胡某的答覆,你也不用多费唇舌了。”
童虎冷冷道:“好,既然这样,便受死吧。”
话声方歇,人已飞身而上,双头桨迳往胡飞鹏砸去。童虎兵刃才一使展,其弟童鹤右手一挥,十数个血燕门杀手同时攻上,顿时刀来剑往,杀声震天。
只见童虎一根双头桨,舞得虎虎生风,招数委实诡异多变。然胡飞鹏的赤刃刀,也大是不弱,砸劈斩挑,招招凌厉狠辣,攻守自如,看来大可与童虎一拚。
战斗数合,即见有数名赤刀门弟子不敌,已然死伤在地,而余下赤刀门弟子,均是以数人联手对付一人,饶是如此,大多还是占不了上风。
再说伏霜云,只见她左手剑诀斜引,右手三尺青锋,使得嗤嗤声响,正与一名血燕门杀手斗得难解难分。
罗开这时才看清楚伏霜云的容貌,见她年约二十岁之间,样子长得清秀可人,却另有一番秀异风姿。此刻见她剑光闪闪,青光荡漾,剑气弥漫,招式极为精妙。再看与她接战的人,手上一柄厚背刀,同样使得出神入化,功夫甚是了得。二人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堪堪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时,胡飞鹏与童虎的相斗,骤然起了极大的变化。
两人不觉间已拆了数十招,时间一久,二人内力高低,强弱立判。见胡飞鹏终究逊了一筹,刀招也渐觉涩滞,且屡遇险招。
罗开看见,知道胡飞鹏不出十招之内,便要败阵下来。又见赤刀门已有多人死伤,心知自己若再不出手,死伤将会更加严重,当下向众人道:“是咱们出手的时侯了,记紧依计行事。”
话毕,罗开首先冲出树林。
童虎此刻越战越勇,手中双头桨不断增加力量,存心要把胡飞鹏毙于桨下。
胡飞鹏见来桨愈趋猛恶,更是力感难支,只得竭尽全力,孤注一掷奋力招架。正当他力蹙势穷,险象环生之际,忽见一条人影欺近童虎身旁,来势疾若速雷。胡飞鹏还没看清楚来人,便见童虎猛地往后疾退数步,跌翻出去。与此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然挡在他身前。
原来罗开故技重施,与当日在杭州街头如出一辙,一上来便即使出混沦掌,当胸朝童虎击去。
童虎正斗得兴起,本已大占上风,正沾沾自喜,突觉一股强劲的掌风斜刺里击到,事前全没半点朕兆,童虎心下一惊,连忙左手翻出,打算硬碰硬接住击来的一掌,不料来掌一个兜转,改击向他的肩膀。
变异俄顷,童虎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左掌已出,一时回掌不及,还好他变应迅速,身躯陡地往旁一挪,欲要避过来掌。但始终迟了半步,只觉来劲奇猛且疾,肩上已被拍上一掌,只听童虎一声闷哼,往后摔出。
在旁的童鹤看见,趋身直上,正要发掌击向来人,孰料目光一到,方发觉此人竟是罗开,顿时止步收掌,戟指骂道:“好呀,原来又是你这个小子。”
罗开颔首笑道:“没错,正是区区。”
而笑和尚与康定风等人,已然同时抢入战阵。只见四婢联成阵势,四柄长剑,互攻互守,幻出层层剑网,早便把四五个血燕门杀手逼开。笑和尚、康定风、洛姬等三人,却各自为战,再加上伏霜云和赤刀门数名好手,双方形势,立时扳转过来。
童虎受了这一掌,只感胸口气血翻涌,身子连幌几下,终于一下坐倒在地,抬眼一望,看见罗开卓立当前,顿时剧愤难当,正想站起上前与他搏杀,倏觉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昏晕过去。
罗开目光不敢离开阴阳二老,侧着头朝胡飞鹏道:“胡门主,请阁下先行照顾贵门子弟,这二人便交由在下对付是了。”
胡飞鹏这时已认出了罗开,便是当日在街上见过的年轻人,当下拱手道:“多谢少侠出手相助,胡某人先在此谢过。”
罗开向他说声不用多礼,便即朗声道:“你们血燕门听着,欲要王爷安然无恙,乘早给我停手,免得到时后悔莫及。”
他这句说话,事先早已商定,若此恫吓之言收效,便可避免一场厮杀,这自然最好。倘若不成,只得真刀实枪和他们拚一回。
果然此话一出,顿时立杆见影。血燕门众杀手俱是一呆,陆续跳出战圈,怔怔的望着罗开。
童鹤早已气得须眉倒竖,喝道:“臭小子,你不用开言恫吓,老夫可不受你这一套。”
笑和尚踏步上前,笑呵呵道:“不受也得受,一来王爷在咱们手中,二来看目下形势,你们也未必斗得赢咱们,你不信便过来和我单对单打过……”
只见他说话尚没有完,人已往左首扑去,这一下疾扑,当真快如闪电,众人看见,无不大感奇怪。
但见笑和尚瞬眼之间,便抢到站在左面的血燕门杀手群中,数个杀手见他倏然窜到,齐齐抡动兵刃朝笑和尚砸去。随听得铿铿锵锵数声,笑和尚已把数人兵刃架开,左手提着一人退了出来,当真如入无人之境。
接着见笑和尚手臂一动,把那人往地上一掷。
原来那人正是邪连老妖,笑和尚自一开始,早便盯上了他,先前几次想欺近他身,欲一刀把他劈翻,岂料邪连老妖早已看出他的心意,早早便窜了开去,不敢与他接战,直到双方罢手,邪连老妖旋即躲在众人身后,不敢露出半个头来。
然而,笑和尚几经辛苦才寻得着他,又那肯轻易放过。老妖的举动,笑和尚已尽收眼底,他乘着和童鹤说话之际,见众人略为分心,便即发难,朝老妖扑去。童鹤见他突然横扑而出,一时也不明其意,待得醒觉,已然不及,笑和尚已把老妖擒在手中,童鹤当即喝道:“笑和尚,你想怎地。”
笑和尚在擒拿老妖时,便已封了他的穴道。这时见老妖犹如一头病猫,软软的瘫倒在地。笑和尚仰天呵呵长笑:“你问我想怎地。好!本和尚便当众说与大家知,好让大家评评理。”
当不便把老妖如何洗劫唐家,如何杀人全家三十多口,尽数说了出来。
众人愈听愈感气愤。虽知江湖上门户厮拚,灭门毁派,本属常事。但对一个全不懂武的人家,竟做出这等凶残之事,也可算人性全无。
这时笑和尚高声道:“众位英雄,你说此人该不该杀?”
赤刀门弟子听见,纷纷哄闹,怒骂之声立时四起:“当然该杀,一刀杀了他实在便宜他,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这种禽兽留在世上何用,速速劈了吧。”
阴阳二老眼见老妖落在笑和尚手中,已知他凶多吉少,一时实难搭救,只听童鹤道:“笑和尚,你敢动他一动,咱们势必没完没了,还不……”
话还没说完,笑和尚已手起刀落,“嗤”的一声,老妖的人头便即分了家。
童鹤看见,没想笑和尚话做便做,立时气得目眦尽裂:“你……你……”
笑和尚道:“怎样,人已经杀了。而你我之间,早便没完没了,难道笑和尚我还怕你不成。”
阴阳二老听得怒火中烧,正要上前动手,忽闻远处号角声响,自湖上远远传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见一艘高头大船,正朝这里而来。
第九章 重立赴约
众人见此大船极快,不消片刻,便已来到渡头。大船甫泊定,便见八条汉子手执兵刃,跳上岸来,旋即两旁一分,接着有三人徐步走出船舱,居首一人,正是昭宜公主朱璎,而在她身旁,却是冯恒、冯昌两兄弟。
伏霜云一看见朱璎,顿时怒目圆睁,正要上前与她一拚。洛姬在旁看见,连随拦住:“这位姐姐,千万不可卤莽,先看看情形如何再说。”
朱璎一看见罗开,神色也为之一愕,但瞬眼之间,便即隐去,微笑道:“原来罗庄主尚未曾离开,瞧来你又再横加插手,在此百端沮挠坏我的大事了。”
罗开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向来是咱们江湖中人的分内事,又怎能说得上沮挠。”
朱璎道:“罗庄主,短短一个时辰,你似乎已经忘记咱们的承诺了。”
罗开含笑道:“罗某人岂敢忘记,直到此刻,在下还不曾违信背约,不知此话又怎么说?”
朱璎俏脸一沉:“你还道没有,咱们先前早已明言,若我不再干犯凌云庄,你便绝不和我作对,这些话你敢说没讲过?”
罗开道:“没错,在下确是说过。但公主你不可忘记,方才咱们较量内力,你已诚然认输,也曾许下我三个条件,为何又出尔反尔,言之无信。”
罗开避免尴尬,这话说得极为隐晦,旁人听来,还道他们二人曾比拚内力,那里晓得他话中之意。那所谓内力,其实是指交媾的持久力。
朱璎听见他说“较量内力”这四个字,立时想起方才的情境,不由眼盈笑意,脸上晕红流霞,丽色生春,越显娇美,遂徐徐说道:“哦!你说我言而无信,怎见得?”
罗开看见她的丽色盈腮,也微微一怔,只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妥,但究是什么,一时又说不上来,随道:“好,我来问你。第一件便如你方才所说,只要你不触犯凌云庄的人,在下绝不和你作对;第二件,你从今不再与武林为敌,加害江湖中人;第三件,彼此交换人质,我放回王爷,你放回“晴云秋月”两位前辈。我可说得对?”
朱璎点头道:“说得没错,这又怎样?”
罗开道:“现在你掳劫水神帮和南山派于船上,派人阻击赤刀门,明着是违背了第二条约定。既然你先背约,罗某出手干豫,这也怪不得在下。”
朱璎听后,微微笑道:“唷!罗庄主你这样说,倒似全是本公主不对了。”
话后,便转向童鹤问道:“你清清楚楚说给罗庄主听,今晚渡头之事,是否我派你们来的?”
“是!”
童鹤应了一声,昂首道:“今夜你们三家联手欲攻四湖别庄,本座早便知晓。而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当然不用公主费心。”
众人听见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话,无不心里雪亮,均想这公主年纪虽小,心计却也不少。
朱璎笑道:“罗庄主听见没有,在这事之前,本公主可说全不知晓,更何况血燕门并非我的人,他们做什么事,一概与本公主无关,这又怎算是不守信约。倒是罗庄主你,本公主既没有触犯凌云庄,而你却横加插手,似乎是你的不对了。”
罗开这时才明白,原来早便堕入她的词眼中,明着这个『她』字,只是代表她一人,并不代表王爷和血燕门,他们两者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与她全无相干。罗开想到此节,当即点头笑道:“公主你使出推字诀,一概把事情卸得干干净净,实在令罗某佩服。”
朱璎沾沾自喜,微微笑着说了声过奖。罗开续道:“既然公主说此事与你全无相干,这件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朱璎轩眉问道:“你这句说话是甚么意思?”
罗开道:“血燕门既不是公主的人,自当然也与官府、湘王府无关了。罗开今晚便是得罪了他们,把这些人杀个干净,你也管不得了。”
朱璎听见,眼睛倏地大睁:“你……”
童鹤呵呵笑道:“罗庄主似乎太高估自己了,你当真有本事杀得了咱们么?”
还未待罗开开声,笑和尚已连随抢着道:“要对付你还用罗庄主动手么,我和你也不是首度交手,难道你敢夸言赢得了我。好!今晚新仇旧怨,一古脑儿和你这个老匹夫算一算。”
话毕便欲扑身而上。
罗开见着伸手一拦,说道:“笑和尚你先慢着,他们目下的形势,难道他自己不清楚么。便是他老大没伤在身,凭他们二人想胜咱们,直如痴儿说梦,咱们要杀他,还不容易吗。但只要他肯应承我一件事,今日便暂且放他一马,让他多活几日。”
笑和尚知道罗开必有他意,当即笑道:“既然罗庄主大发慈悲,他们这两条老命,便让他搁多些时,免得天下英雄说咱们以强压小。”
二人这般一轮抢白单打,存心便要在昭宜公主跟前,好要挫挫阴阳二老的锐气。童鹤为人,素来便已自负得紧,听了这话,怎叫他能沉得住气,当下勃然大怒,手中双头桨在地上猛地一桩,顿时石屑纷飞,地上给捅了个大窟窿。
朱璎看见童鹤的举动,显然大有动手之意。她向来精明,目下审时度势,也深知罗开的武功,实在童鹤之上,此刻若光凭武力解决,实是掏不了好处,当下向童鹤道:“你不用气恼,不妨先听听罗庄主提出的条件。”
胡飞鹏心里却大大不自在,心想:“看目下环境,正是一举消灭他们的好时机,还跟他们谈什么条件?”
但他虽心有不忿,却碍于罗开的关系,若非此人突然出现相助,恐怕赤刀门已冰消瓦解,荡然无存。胡飞鹏只得怒目大瞪,含怒不言。
洛姬虽江湖经验不足,然人却聪明万分,她在旁看见胡飞鹏的目光,便知他心中所想,便挨至他身旁,低声说道:“胡门主,罗庄主此举必有用意。现在水神帮和南山派落在他们手中,难道咱们便弃他们而不顾么?倘若现在动起手来,相信咱们未必占得多大便易。”
胡飞鹏和伏霜云听见此话,顿时恍然,心想没错,先前的匿愤随即消散一空。
果然如洛姬所言,只见罗开嘴角绽出一抹笑意,缓缓道:“这个条件,对你们而言,可说是易如翻掌,只要你们把水神帮和南山派的人放了,咱们便把今晚之事全然沫掉,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知你们认为如何?”
朱璎其实也已猜出他的心意,心中早便拟定应对之策,旋即微笑道:“罗庄主,我早便与你说过,今晚之事,实与本公主无关。而水神帮和南山派结集图谋不轨,意图攻击四湖别庄,本公主也不想再追究。罗庄主想为他们求情,似乎是找错对象了,要问便问血燕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