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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雨……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太白子问道,因为他也和祝巫一样是感应到了薛雨那魂乱的气息而来。不过,他的功力要超出祝巫许多,故而比祝巫早到一步。来的时候,薛雨就已经是这番模样了。否则,以他之实力,又有谁能够伤到薛雨。
薛雨在缓过一口气后,缓缓的道出事情原委。
原来薛雨自上回离开花家之后,就一人独自前往太盘山。因为他早和太白子约好在那饮酒,在和太白子一聚之后就一人飘然离去。去到那个伤心地,去凭吊一个曾经令其深深迷恋的女子。
就在其前去的路上,元昊就已经盯上了他。但是心神恍惚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结果就在他对空而歌时,元昊突然出手伤了他。但薛雨何许人也,虽然猝不及防下受了伤,但还是使出浑身解数离去。
在逃到这一带时,其魂乱的气息引起赶来此地玉观弟子一战的太白子的注意。接着,祝巫也出现了。
“真不知道说你运气好,还是说他运气差了!”
太白子笑道,毕竟谁有那么好的福气一出事就能有两个神道高手不顾一切的来救他。又有谁有那么倒霉,一出手,就碰到两个神道高手来对付他。
“前辈……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为什么释教的人说你死了?儒教的人也是一样?”
祝巫难得的用后辈的语气开口,他所问的其实也是薛雨很好奇的。
因为薛雨刚认识太白子的时候,还是在其神道初成之时。那时候太白子已经不知超出其多少,在刻意收敛下,薛雨根本就看不出太白子的境界深浅。只道是一个对剑道有着特殊领悟的人而已。但在许邵突破神道之后不久,自己一人遍游天下时,又再度遇到了他。
当自己再次遇到他时,才知道当时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当时年少的自己狂傲的向他发出了挑战,结果却被他十招之内打败。但这一战非但没有令其对自己产生恶感,反而两人还结成了好友。真正的忘年之交。
太白子听祝巫之言后,沉吟了半晌方道:“也罢!也让你们知道年少轻狂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重!”
三人遂席地而坐,听太白子娓娓道来。祝巫和薛雨的面色随着太白子的叙述不断的变化着,说到最后时,祝巫忿然道:“简直是岂有此理!这班秃驴该杀!”
天,不知不觉黑了……
许邵自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就是花满溪那焦虑的小脸。花满溪见他醒来,两行清泪唰的从面上淌下。
三天了,自从这冤家回来至今已经三天了。但这三天时间,他就一直昏迷不醒,任由大哥如何灌输真力与他,他都昏迷不醒。他可知,有人为他流尽情泪,成夜难眠?可幸,这冤家终于醒来了。
“许大哥,你终于醒了……你可知你已昏迷了三天了!”
许邵一怔,然后大胆的伸出手轻抚去花满溪面上的泪。爱怜的望着这个惠质兰心的女子,柔声道:“你看……我这不是醒来了吗?”
花满溪在他这温柔的语调中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扑到了他的怀中。放声哭泣起来,似乎要把这三天以来的惊吓都化成泪水,宣泄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许邵一下乱了阵脚。手不知该放在哪好了。是放在她的背上呢?还是就这样一直举着?最后,许邵叹了口气,轻轻的将手放在了花满溪的背上。温柔的将她拥进了怀里。
“许大哥……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虽然和许邵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花满溪早已倾心于他。从其出道之时起,她就知道了天州武道上有这么一个以剑术闻名的绝世剑圣。在那次事件中,许邵的出手相助更是将她的芳心彻底的俘虏了。接下来的接触中,她更慢慢了解到了许邵的为人。
试问,又有谁家的女子不喜欢这样的男儿?今番大胆的示爱,就是因为花满溪已不愿承受那种难耐的思苦。她宁可站在许邵的身旁,看着他,一次次的迎接新的挑战。也不要一个人,孤单的在一旁为他打气。那样,她的心承受不了。
许邵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他非常明白花满溪对他是何种感觉,但是他一直就在逃避。如果,没有那夜与其师的对话,他可能会一直逃避下去。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法再逃避了。因为,师傅曾经说过,一个让女人哭泣的男人是很没用的。
真男儿,当爱则爱,当恨则恨。管他前方神佛挡道,还是妖魔拦路,我自有我道。看不顺眼就斩,拦路则当杀。笑饮杯中酒,莫负美人恩。
虽然想想师傅这番话有些偏激,甚至流于魔道。但细想来,确实也没有错。为人处事怎可畏首畏尾,唯唯诺诺。
“心妹,我们成亲吧!”
花满楼臭着张脸和无双在醉闲序饮酒,一张脸臭的就好像有人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没有还般。无双则是一脸笑意的望着他,因为这样的男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你说我亏不亏!救了许小子,反倒赔了个妹妹!唉!亏啊!亏大了!”
说罢,又是一口牛饮,将一坛子的酒扫到了肚里。
“小二!上酒!”
小二乐呵呵的跑了过来,只因为这种客人他们最爱了。满腹心事的跑来喝酒,喝得酊聍大醉,多报些酒钱他们也照给。不过,就怕他们借酒闹事了。但是,这位人客可了不得,来到现在都已经三坛子下肚了。一点事没有,还能喝。小二不禁在想,这位人客该不是传说中的什么“某某酒神”之类的人吧!
花满楼可不知道小二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他只是想喝酒而已。其实,他也不是因为小妹和许邵的事而如此心烦。而是为了那个人的事,所以才找了个名义喝酒,好让自己暂时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无双则一脸无所谓的陪着他,反正不就是喝酒,他可没有怕过谁。说起来,三人之中,以花满楼最为能喝。基本上是属于牛饮一类,不论好坏拿来就喝。他则是量酒而喝,好酒多喝,次酒少少。至于许邵则是不谙此道之人,酒力之差,导致其每次喝酒都得运劲驱酒。被花满楼叫曰:无耻小人!
“你们原来在这!”
许邵大步走了进来,在他身旁自然是花满溪。自从他们宣布了关于两人的事情后,花清风是乐得差点没直接把两人捆起来送进洞房。若非许邵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师不在不敢妄自成婚的话。恐怕他和花满溪早以洞房花烛夜,双双小登科了。
“来的正好!喝!”
花满楼如一土匪般扑了上来,一把将许邵按在了椅子上。花满溪则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这个大哥,直摇头。
许邵不胜酒力,将求救的目光扫向了无双。未想无双也想见许邵丑态,一把将头别过,装出一副认真品酒的样子。不过,三钱银子一坛的酒,能品出什么味道来就不得而知了。
“许小子,今天你如果敢运功驱酒……嘿嘿!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许邵被迫大口大口的喝着酒,花满溪在一旁着急的搓着手时。两条轩昂的身影走了进来,顿时将酒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一个青衫飘飘,一副文士风范。穿着打扮均是正统的儒教装扮,头上更是扎了一块文人巾。三綽长须飘然,端的是一个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腰侧悬着一柄样式普通的长剑。
在他身旁的男子却是天州大地无人不识的公子薛雨,依然是如少年般的面容。只是身上的白衣换成了宽大的学士袍,从不离身的剑却没有带在身上。兼且面色苍白。
许邵一看到那青衫男子,不禁失声道:“师傅!”
“你这小子,酒力还是如此的差啊!”
太白子看着徒弟通红的俊脸,不禁笑出声来。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到无双身上时,却不禁怔了一下。因为,那张脸,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晚辈花满楼(无双)见过青莲剑仙前辈!”
两人的目光中尽是难以掩去的兴奋和仰慕。原来自许邵醒来后,花满楼就将许邵的师承给套了出来。当他知道许邵居然是绝世青莲的徒弟时,那种震撼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莫遑论修剑道的无双了。
花满溪则大大方方的施了个礼,因为对方可是许邵的师傅啊!
太白子笑了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和邵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故才和薛雨赶来。我知这傻徒儿从来听不进我的话,肯定是说什么,没有师傅之命不敢成亲云云……若我不来,岂非误了人家。”
花满溪听太白子此言,心想个郎果然如其所说,木讷的很啊!心念之间,一个哀怨的眼神就抛向了许邵。
“前辈怎么知道许……嗯,许兄与我家小妹成亲之事。”
花满楼本想说许小子,后一想当着人家师傅的面如此似乎不太好,只要将那句话给硬生咽了下去。
要知道,他们决定成亲的事情也就是两三天前才定下。外头根本无人知晓,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恐怕第一要来责难的就是薛家了。毕竟,当时是有婚约在前的啊!这也是自家老头头疼的一点。不过,现在薛雨也来了,应该没什么了吧!
薛雨似乎知道花满楼在想什么般,开口道:“其实轩弟本有意思找花老退却这门婚事的,我来只是转述他的意思罢了!”
此话一出,花满楼两兄妹立刻松了口气。他们本来就发愁应该怎么和薛轩开口。现在既然薛雨如此说了,那么想必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无双则奇怪的望着太白子,因为他一出现就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是要自己里里外外研究个透般,那目光看的自己十分的不自在。但碍于对方毕竟是前辈高人,只得忍受着这感觉。
许邵看到其师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无双,不由心下暗想:虽然无双长的如女子般秀美,但是师傅也不用望着他看那么久吧!莫非……
想法还没冒出头,就被太白子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好小子,居然敢在心里妄测师意,胆子不小嘛!”
许邵大惊,怎么师傅已经练成能够猜测别人心理想法的神功秘法了吗?
太白子笑道:“你这魂小子,都这么大了还改不了你那臭习惯。每次只要心里动什么坏念头,目光就会左右飘移。”
师徒之情自然流露而出,令一旁的花满楼和无双露出羡慕的神色。
尤其是花满楼,一身武功都是自己琢磨而出。进入神道更是机缘巧合,一路走来十分辛苦。在他那看似不羁的心中,其实还是希望能够有个人指导他的。但他更想要的是,是这种其乐融融的亲情。
“不过师傅……你怎么一直盯着无双兄看,难道说无双兄长的很像你认识的某个人吗?”
许邵问道,目光还在无双身上上下扫了个来回。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像个女子一样。那与其师同出一辙的目光,令无双全身上下一阵恶寒。
“他长的很像一个故人……”
说到故人时,太白子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深深的哀痛。那是他永远忘却的,哪怕自己有日飞升而去。这深深的痛,也会伴随着自己在那青天之上,直至永远吧!
是夜,花家。
许邵师徒二人各抱着一坛酒,躺在屋顶上对月谈心。青冷的月华洒下,照在师徒二人身上。不知怎的,许邵突然有种想要破空飞去的想法。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并没有在他心中停留多久。
太白子望着许邵面上那一闪而过的青芒,知其已突破了那重为了引导青莲心法所创的那门心法…已经能够自由的使用〖傲世青莲〗的心诀了。想来,当年他为练此心法而在自己的引导下创出的心法。就是为种莲开花做准备,想不到的是他的进度竟然如此之快。
“师傅……我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
许邵就像个孩子般,平日里那种高手风范,剑圣之姿全都荡然无存。在师傅面前,他解下了自己所有的武装,就像个孩子般。以孺慕的神情,望着自己这如神人般的恩师。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剑圣许邵。
他将自己闯荡天州武道的所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当其将到与公子一战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公子似乎早就与师傅认识,那么自己这一身的功力……
“师傅……该不是你让公子帮我进入神道的吧!”
太白子眼皮一抬,一道厉芒透出。骇得许邵忙将头一缩,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发一言。
“薛雨那小子自有他的打算,你认为为师会这样做吗?”
许邵一想也是,如果真是如此。以师傅那远超薛雨的功力,直接帮自己洗髓伐脉不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
“那师傅……公子曾说,海外有大陆,那儿之人功力远超我们,是否又是真的?”
太白子灌下一大口酒,用袖子就势一抹。他知道此时许邵的记忆还是零星的片段,不然也不会不记得那个地方叫做九州大陆,那些高手叫做真仙!
目光望向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测的天空,方慢慢开口。
“的确……他们那里之人得天独厚,每个人的武道都好像是一开始就到达了神道的境界。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无论多厉害的人,都不晓阵法传送之法。不过,若真说高手,也没有几个。更何况那块大陆之上战事连连,哪有心思来我们这里。不用想太多……”
许邵有点失望的应了一声,也学其师般大口将酒灌下。
“那女孩是个好姑娘,邵儿要懂得珍惜啊!所谓……”
太白子话未说完就被许邵打断了,只见其一脸促狭的说:
“有花堪折直须折嘛!徒儿晓得了!”
说罢,和太白子一道放声大笑。
“邵儿,为师适才和花清风谈关于你与小心之婚事。那老迂酸非要挑个黄道吉日,为师拗不过他。只好将日子订在下月初七。为师今夜便走,待到你成亲那日再来。”
许邵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依照师傅的性格,这恐怕已经是他所能接受和做到的极限了。
望着许邵这副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的样子,太白子不由又道。
“邵儿,为师的前半生正是因为堪不破一个情字而杀戮不断。但是为师从不后悔,追寻真爱有何不对?如若当年小善是因为师用强而与为师在一起,那么大善玉诛为师,为师也认了。见鬼的正道,见鬼的世俗,见鬼的礼啊!”
太白子说着说着,差点咆哮起来。
“偏偏你这傻徒儿没学得为师的任性妄为,反倒将为师昔年的一身酸味学了个十成十。有时都有些感慨,为何我竟有你这么一个呆脑穷酸的徒弟。”
许邵一脸讪笑,不知如何回答。
“呵呵……太白子前辈说笑了,许贤侄纵然有些酸腐,应该也不比我强之多少。将这话强加在他身上,未免有失公允。”
薛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插话进来。
太白子不屑的道:“就你这小子最是迂酸,偏偏老夫还就看你顺眼。真是奇了……就连当年公认的掉文第一文天详,也不及你小子。”
薛雨道:“所谓文人酸气腹中藏,当今天下几人不是如此。”
太白子长身而起道:“管他几人如此,薛小子我们该走了!”
在许邵不舍的目光下,太白子与薛雨似乘着月光般,袅袅升空而去。只剩余音回绕不绝……
我自逍遥游,乘飞龙兮纳云气;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当许邵和花满溪将要成亲的消息公布天下后,整个武道都轰动起来。要知道,许邵才出道不过短短数年就已然名动天下。先战公子后战祝巫两大剑道神话,虽然两战都给人有些许遗憾的感觉,但是并不损害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尤其,是在那些云英未嫁的女子心中
而最令人惊奇的就莫过于原本和花家有婚约的薛家,薛家二公子居然宣布解除了他与花满溪的婚约。理由是,他大公子身染疾病,不愿加害于好女儿家。结果,引来一大批自以为是的神医之流上门。期望能够医治好薛二的病,令自己扬名天下。
为这件事情,薛家二公子没少批自己的手下,那个总是替他出主义的无良中年。埋怨他什么主义不好出,偏偏要说他病了。险些将皇上都惊动了,如果落个欺君之罪,掉脑袋可不是好玩的。
就在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时,有个人却轻闲的不得了。不是别人,正是这场婚事的主角,剑圣许邵是也。所有事情都被爱女心切的花清风包办,他师傅临走之前又丢了一大笔钱给他。他索性将事情全部交给未来岳父办理,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不过一想到要自己面对那么多的繁琐事务,许邵就一阵阵头疼。
当朝天子也为此事特命二皇子元月代表皇家前来,可见花家面子之大。天子更表示将在大婚之日亲自到场,亲自主持婚礼。其实他想的是什么,花满楼甚是明白。他不外想将许邵收拢在侧,以便将来太子登基后身旁有个可靠的人选。
花满楼想归想,但是可没那个胆说出来。自古以来,敢揣摩圣意的人,最终的下场都是很凄凉的。他可不想在万事未起时,就落得个杀头的下场。虽然当今天子圣明,但毕竟年纪已大,兼且一直未订下太子之外。导致几位皇子互相倾扎,拉帮结派。
难免令花满楼觉得此人缺乏一代君王所应有的气魄和高瞻远瞩的目光,因为他就连一个太子的事情都弄的激毛鸭血。若非如此,自己恐怕也不会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吧!
“我是怎么了?现在还想这个做什么,小妹的婚事要紧。无双,你看到那个小子没有?”
忙忙碌碌的大厅里,花满楼发了半天呆。待他醒过来时,发现那个人又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他可是你未来的妹夫欸!”
无双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这一天下来,他可没少忙。刚偷个空休息一下,又被人点到名了。不由心下暗想,这花家人不愧是做生意起家的。真个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哪!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自己出身儒教尔雅书院,竟然将对联贺词等等一堆的杂事都推给自己。饶是自己练过武,这一天下来还是差点没把手给写断了。
就在花满楼看着无双那懒样子不耐,意图将其拉起时,一个人的到来令其停了下来。
婀娜多姿的身段,迥异于天州人士的金发碧眼。白晰胜雪的肌肤,在那海蓝色的衣服衬托下显出一种难言的美。波浪状的金发直到背部,宽大的湖绿长裙直垂至地面。四色并存,却又互补相映。反令着女子平添几分精彩。
“无影……你怎么来了!”
花满楼激动的迎了上去,一把将那女子抱住。女子也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