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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
“小七?”向灵儿想了想:“能和神使大人说上话的人,除了楚云飞大概就只有神仙了。”
“那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我喜欢你,比姐姐喜欢你,比段冷翠还喜欢你,比楚云飞更喜欢你。”
莫忘仇当然直接忽略她最后一句话。
这些话丁令欢也跟他说过,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他还真有点佩服她们。
莫忘仇沉默良久。
向灵儿又开口:“我现在是不是该说再见了?”
“是。”
对莫忘仇来说她早就该说再见了!
“再见。”
向灵儿的轻功很好,说完这句话她就不见了。
女人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的,莫忘仇还没有自恋到见到个女人就以为对方会喜欢自己的地步。
但她说的那句自己快死了又是真是假呢?
当然是真的。
人活着岂非就一定会死?
——但在他还不想死的时候谁也不能逼他!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答案。
这答案并不完整。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了,琴声从外面传进来的时候莫忘仇也醒了过来。
他没法不醒过来。
这琴声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得就像外面的夜色。
这种时候,这种声音,这种情景,夜黑风高···又是个杀人的好时候。
在江湖上好奇心不是一个好东西,可惜拥有好奇心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就像是莫忘仇。
他循着琴声走出去的时候月色正好,可当他找到琴声的来源的时候,月光已经被遮隐在云层之后了。
夜色本来就黑。
他的脸在夜色下越发显得苍白。
苍白的人,苍白如月。
第五十六章 抹粉姥姥
一个小女孩,很小的女孩,看她的样子应该就只有五岁。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不能弹出那样的琴声?
想想也不太可能。
可莫忘仇来到湖边的时候琴旁就只有一个这样的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弹琴,她在哭。
看到莫忘仇的时候她哭得更大声了,那样子就好像是莫忘仇欺负了她一样。
莫忘仇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么一个小东西,在他的印象中,这种一碰就哭的小姑娘就和···就和楚云飞一样不讲理。
小女孩终于不哭了,不过她生气了,生气莫忘仇为什么没有过来哄她。
于是她站起来跑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
莫忘仇的腿本来就没复原,被她这么狠狠一踹竟然一个不稳险些跌倒。
然后她好像还一副占了理的样子:“姐姐你是坏蛋!”
姐姐?
莫忘仇只能忽略她给自己的称呼。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如果被一个刚刚踹你一脚的人指着鼻子大骂你是什么感觉?
如果是作者的话,作者绝对会跳起来然后给他一巴掌,可惜他是莫忘仇。
莫忘仇还是面无表情,他实在不想计较,尤其是跟这样一个小女孩计较,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漂亮的小女孩。
“你说话呀。”
莫忘仇道:“谁欺负你了?”
给莫忘仇再多的功夫他也没心思去管刚刚在弹琴的人是谁了。
小女孩更加委屈:“我的琴弦断了,而且你还不理我。”
莫忘仇继续忽略别人的最后一句话。
“刚才真的是你在弹琴?”
小女孩道:“不是我弹的,难道是你弹的?”
莫忘仇凝视她好久忽然道:“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莫忘仇道:“因为我想知道。”
小女孩笑了:“但我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莫忘仇眯了眼睛,忽然用剑鞘猛地向她的腿上挥去!
她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所以她身子一倾立刻就跌在地上,她跌在地上就又开始哭了。
她实在太会哭了。
莫忘仇忽然很想给自己两巴掌。他
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去招惹小女孩了。
当然也再也不会就这样去试一个小女孩的武功。
——去试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的武功。
他还能说什么?
“起来,地上凉。”
小女孩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我不起来我不起来我就是不起来!”
莫忘仇从来没有这么无奈的时候。
如果现在忽然有人来了见到这幅场景还指不定会以为莫忘仇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做了什么呢!
“起来。”
“我不!”
“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高兴!”
高兴的是她不高兴的还是她!
“那你想怎样?”
小女孩止住哭声:“我要你让我高兴。”
“怎样才能让你高兴?”
“我要吃糖葫芦。”
这个时候你让莫忘仇上哪弄糖葫芦。
“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要姐姐你笑一个。”
莫忘仇忽然有种被调戏的错觉,但他还是要耐着性子解释:“是哥哥。”
“哥哥?”小女孩盯着他仔细看了看,好像才把他的性别弄清楚,“那哥哥你笑一个。”
“我笑不出来。”
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那你娶我。”
莫忘仇彻底愣住,刚刚向灵儿才说喜欢自己,这小女孩更强,直接“娶”字都摆上来了。
他这桃花运走得真他*妈好!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小女孩当然不懂事。
再不懂事也要解释:“哥哥有妻子了。”
“休了她!”
她真的很不讲理,比楚云飞还要不讲理。
“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你要是不娶我我就一辈子不起来!”
如果她不是个小女孩莫忘仇真的很想狠狠揍她一顿。
“你爹娘呢?”
这么顽皮的小姑娘大概只有她爹娘才能管得住她。
“你娶的是我又不是我爹娘,问他们做什么?”
莫忘仇只有闭嘴。
小女孩重复:“你不娶我我就不起来。”
莫忘仇冷冷盯着她:“那你最好一辈子不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掉头准备走。
他早就该知道好奇心不是谁都能有的。
如果是信云深面对这种情况的话,他一定先哄一哄她,把她扶起来然后再溜之大吉。
但莫忘仇不同,他从来不轻易做出承诺,因为对他来说承诺一旦做出来就一定要完成。
小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住他:“好好好,不娶也行,我起来还不行嘛。”
他转过头来,但小女孩还是坐在地上。
莫忘仇忍不住问:“你怎么还不起来。”
小女孩笑了笑:“你抱我起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伸开了双臂。
莫忘仇还能怎么办?他真的不能再拒绝了。
可就在莫忘仇俯身准备抱她的时候,小女孩忽然撒开了手,本来撒开手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如果这只手里抓着一只小布袋就不同了,尤其这布袋里还是致命的毒粉。
毒粉撒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只那一瞬的时间,何况莫忘仇对这个小女孩还一点防备都没有。
但别忘了还有楚云飞,她已经救过莫忘仇很多次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层黑布罩过莫忘仇的面门,将那些白色粉末全都裹了进去,再转眼莫忘仇已经一把将那小姑娘扔了出去!
那小女孩翻了个身稳稳落到了地上,她不哭了,她笑得异常开心,她果然高兴了就会起来。
可现在莫忘仇不想让她高兴,他倒宁愿看见她现在趴在地上哭!
楚云飞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沾到莫忘仇脸上···
“你是谁?”
不用小女孩回答,楚云飞替她回答了。
“抹粉姥姥。”
小女孩乖巧地笑了笑:“楚笑侠好啊。”
楚云飞叹了口气:“我好,但是你不好。”
抹粉姥姥脸色变了。
因为剑已经出鞘了,这把剑出鞘的速度绝对比她撒粉的速度要快得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这把剑出鞘了,她脸色变的原因单纯只是因为她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沿着脖子滑了下来。
她杀的人很多,她绝对不会闻不出这是血的味道!
她当然也绝对不会不知道血是从自己自己脖子上的血管里流出来的。
她没有看到这把剑,这把剑的形状,长度甚至剑锋的寒光···她什么也没看到。
这到底是什么速度?
这种速度是不是已经超越了人可以人类的速度的极限?
“你···你不是人?”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大概她现在宁可死也不希望莫忘仇娶她了。
——谁会愿意嫁给一只怪物?
可她还没有想到这些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楚云飞走过去将黑布里的粉洒在了她身上···
恶臭慢慢散掉,莫忘仇皱了皱眉,再看这地上的小女孩她竟然已经消失了,不是消失,而是只剩下一张皮,一张狰狞的人皮。
没有头发,汗毛,指甲,大脑,内脏···甚至没有血,你若是看到这样一张人皮摊在你面前你是什么感觉?
莫忘仇忽然又有了呕吐的欲望。
楚云飞也有点反胃。
“你没有杀错人。”
莫忘仇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楚云飞总是能给他一种心安的感觉:“我知道。”
楚云飞似乎极其惋惜:“她用这种粉害了这么多人,最后竟然死在这种粉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莫忘仇慢慢抬起头,看着她喃喃道:“所以我也一定会死在剑下···”
楚云飞第一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只希望那个人的剑很快,这样就不会流太多血。”
楚云飞终于听懂他在说什么了:“你不会死的。”
“为···”
“因为世上没人的剑比你还快。”
莫忘仇冷冷道:“能杀死天下第一剑的就只有另一个天下第一剑。”
楚云飞道:“小七杀不了你,这个世上只有你能杀了你,也只有你能毁了你。”
第五十七章 吃无肉
或许世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叫做,流浪。
流浪。
······
江南是个很美的地方。
那些肤质粗糙抱着孩子在河边洗涮的妇人,她们何尝不美?那些守着寒灯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她们难道不美?那些开着小店辛勤劳作的商贩,又有谁能看到他们的美?
就是这样一幅幅平凡的“美”,构成了江南人最基本的生活。
茶馆是个好地方,人生百态,三教九流,茶馆就像是一个微缩的世界,人性的善与恶它看得可能比得道的高僧还要通透。
因为通透,所以慈悲。
莫忘仇和楚云飞现在就坐在茶馆里,一晚上的折腾使他们必须令自己平静下来。
······
老赵是个很普通的说书人,他半辈子都花在茶馆的说书台上。
每个人都要尽全力活下去,老赵也不例外,所以为了谋生他必须使自己的故事更加出彩。
他很成功,因为茶馆的确因他的故事而变得越来越热闹。
和别人不同,他讲的是江湖事。
“上回说到莫忘仇和楚云飞单独行动前往红庄,自此,江湖盟就只剩下江湖盟主···”
“随着武林神话的湮没,血信也渐渐在江湖上消失,这天,江湖盟主漆雕瀚收到了一张署名为江湖盟的血信···”
莫忘仇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听故事有时不是件享受,尤其是自己的故事。
将你的过去掰开揉碎,然后在你耳边用那种只有你自己能听到的语调嘲笑你你曾犯了多大的错误。
被人批评毕竟始终不太好受的事情。
“不舒服?”楚云飞说这话的时候连头也没抬,她现在好像只对桌子上的茶杯感兴趣。
在江湖盟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理思绪的。
楚云飞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有时候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
周围人的注意力统统都在老赵说的故事上,哪有心思来管这两个陌生人在谈论什么。
“云神明明想要我们死,却好像又在想尽办法帮我们。”
莫忘仇点点头,喝了她倒的第一杯茶:“这是一种好玩的游戏。”
楚云飞同意地笑道:“这江湖要是少了你和我该是多么无趣。”
莫忘仇冷冷地看着她:“你该猜点有用的。”
楚云飞笑了笑接着道:“之前云神杀蜀中十四怪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什么武林神话,而是单纯地想嫁祸小七,把小七逼的无路可走···然后只能加入云神。”
莫忘仇绝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没想到云神那么逼他他都没有就范,现在却因为你心甘情愿成了神使。”
楚云飞苦笑:“当初我就不该扯进这件事情中来。”
“就算你不扯进来,云神也会想法设法把你扯进来。”
——世上本来就有那么一些人命中注定便与众不同。
莫忘仇看了看桌上的茶杯:“你还有问题?”
楚云飞又把一杯茶递给他:“漆雕的牙笛。”
莫忘仇的手滞在半空。
楚云飞笑了笑:“你也很奇怪?”
莫忘仇只能点头。
楚云飞接着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翻进不知客栈后院时无意闯进的那个‘湖心筑’?”
他当然记得,他还记得在那里被漆雕推得差点撞到墙上。
“如果你看到的都是真的,那就说明漆雕在失踪这段日子来过得很好。”
莫忘仇接道:“如果不是真的呢?”
楚云飞道:“至少我们进入湖心筑里看到的是真的。”
湖心筑里的陈设,大到桌椅板凳,小到甚至是普通的碗碟,以致那一丝庐山云雾的味道。
——通通都是按照漆雕的喜好来的。
——大哥的日子过得不错呀。
“娃娃当时说的没错,漆雕的日子过得是挺不错的。”
莫忘仇道:“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云神和漆雕有牵扯,而且是很大的牵扯。”
“多大?”
楚云飞笑了笑:“那只牙笛出现在云神手上本来就很奇怪。”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牙笛是被漆雕的父亲带走的,现在牙笛又出现在云神手上。
“你怀疑云神就是漆雕的父亲?”
楚云飞轻咳几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儿子当江湖盟主,老子去为祸江湖?”
莫忘仇只能茶杯里的水泼掉:“这题太难。”
楚云飞又倒了杯茶给他,笑道:“现在云神明里是对付我们几个,其实矛头指着的就只是你和漆雕。”
莫忘仇皱了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如果云神对付漆雕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瓜葛,那他费尽心机找你麻烦是为了什么?”
莫忘仇冷冷道:“我和云神之间没有瓜葛。”
楚云飞不禁笑了:“别那么快否认,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莫忘仇只能选择闭嘴。
过了半响,抬起头,却发现楚云飞正盯着自己看。
没人喜欢被这么盯着看的。
楚云飞当然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你猜我在想什么?”
莫忘仇才没兴趣猜她在想什么。
楚云飞递了杯水给他,“你对抹粉姥姥知道多少?”
“她想要我的命。”
“还有呢?”
莫忘仇摇头。
楚云飞笑着解释:“抹粉姥姥是很奇怪的杀手,她用那种毒粉把人害死之后就剥下他们的皮留给自己用,所以被她害死的人全部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换句话说,她不杀男人。”
莫忘仇的语气更冷:“你列了一大堆问题没解决,最后就剩拿我开玩笑了对吧。”
“对。”
他真的快恨死了楚云飞那副笑容。
于是一杯茶直接泼到楚云飞脸上!
人为什么总要自找没趣?
楚云飞叹了口气抹了抹脸:“我怎么觉得自从我认识你之后就一直倒霉?”
“那你最好离我远点!”
楚云飞摸摸鼻子:“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没有朋友。”
又来了!
楚云飞这回可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这种情况她除了闭嘴还能干什么?
但是就在她闭嘴的时候,麻烦又再次找上门来了。
茶楼的二楼设有雅座,但这种实在算不上高档的茶楼,它的二楼是少有人去的。
所以这里的二楼理所应当是空置的,就算不是空置的,它也当然不会吓人。
但莫忘仇和楚云飞被请进这座茶馆的二楼时却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里没有桌椅,连茶都没有。
一口巨大的锅架在屋子正中央,那的确是口巨大的锅,大到你就算把莫忘仇和楚云飞两个人放进去煮你都不会觉得位置不够。
——这么大的锅的确很适合煮人。
而且现在锅里就在煮肉,只是不知道煮的是不是人肉。
莫忘仇很少吃肉,所以他哪怕有再好的鼻子也闻不出来这锅里煮的是什么。
楚云飞摸了摸鼻子,她倒是闻出来了:“狗兔斑鸠蛇还有獐子···”她猛吸了吸鼻子,对着大锅后正在吃肉的人笑了笑:“阁下就是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的痴肉先生?”
那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擦了擦嘴边的油:“吃了?”
“没吃。”
“不饿?”
“我简直饿疯了。”
痴肉先生直接舀了一大碗肉汤递给楚云飞。
楚云飞勉强地喝了一大口,莫忘仇在旁边看着,从楚云飞的表情来看这碗肉羹一定难吃到极点。
但很快这碗肉羹就递到了自己面前,浓郁的肉味扑面而来,楚云飞对着他低声苦笑道:“大早上吃这个是挺倒胃口的···”
何止倒胃口,莫忘仇只浅尝了一口就差点没全呕出来,这一大锅肉竟是一点调料没放直接用开水煮的。
他真奇怪那个痴肉先生是怎么把那一大碗肉吞进肚子的。
楚云飞见他只稍微意思了一下就只好自己接着又海吞了一大口,勉强笑道:“好肉。”
痴肉冷笑:“本来就好肉。”
莫忘仇不动声色,江湖能人异士本来就多,他初涉江湖,该闭嘴的时候他当然懂得闭嘴。
痴肉接着道:“你饱了吗?”
“很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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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碗?”
楚云飞苦笑:“求之不得。”
一碗肉又递到了楚云飞手上,楚云飞闭上眼睛囫囵地一口吞了下去。
痴肉的目光定格在莫忘仇身上,莫忘仇被这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凡是男人应该都不喜欢自己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看。
所以莫忘仇也顾不得忌讳,张口就问:“这人是谁?”
痴肉笑了笑,“痴肉先生,自然就是爱吃肉的先生。”
莫忘仇继续道:“看来你什么肉都爱吃。”
痴肉点头:“什么肉都爱吃。”
莫忘仇道:“人肉吃不吃?”
痴肉摇头:“人肉是酸的,而且你一旦开始吃人肉就会上瘾。”
莫忘仇冷冷道:“你没吃过人肉,怎么会知道人肉是酸的,怎么知道吃人肉会上瘾。”
痴肉叹了口气,好像非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