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纳闷。
“同学们,从今天起,这位冷峻同学就是咱们集体的一员了。大家观迎。”她说完,便带头鼓掌起来。
同学们愣了片刻,才木然地鼓起掌来。
金雅如当然了解同学们的心理,她微微一笑说:“我想大家对这位新同学可能还存在误会,今天他和张健的事他也向我解释清楚了,那纯属误会大家且莫放在心上。”
大家又有些疑惑:往日那么明察秋毫的班主任,今天怎么只凭那小子一面之辞,就将这事武断了?那小子的张狂劲儿,是众人共睹的嘛!
但又有什么办法?
“冷峻,你还是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金雅如说。
冷峻也不做作,启齿一笑,语音震荡耳膜:“我叫冷峻,冷峻的冷,冷峻的峻,因原来学校属于武术学校,教学质量和学习环境不理想,特别向往能来实验高中这么好的学校学习,今天梦想终于实现了,我很激动。希望今后能与大家携手共进,还望大家今后多多帮助才是。”说完还鞠了一躬。
大家见班主任带头鼓掌,也只有附和着拍起来。
冷峻被安排到第一排最右角紧贴冷冰冰的墙的座位上,这是个很差的位子,他瞅了一起,差点跳起来。
嫌座位不好?
不,
那是为何?
因为旁边坐着一个美女,那个美女就是打小报告的温婕。
他心中不平,还说方便帮助,我看是方便管理才对。但,他也只有忍住。
老师在上面讲课,冷峻在下面东张西望地熟悉环境,教室的布局都是同出一格,有什么好熟悉的?当然是看人。
首先,当然是班长,温婕。只见她白羽衫,柔白内衣,洁白牛仔裤,暗白休闲鞋,乌黑亮丽的瀑布被一条白丝帕拦腰截住。
好靓唷!冷峻呆了。
美女、鲜花人人皆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他从来没认为自己是君子。
女人的第六感觉,向来是很强的,特别美女或丑女。温婕以余光察觉,有人盯着自己,不由脸一红,扭过头就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看什么看!”
冷峻脖子一缩:“靠!你不看我怎知道我在看你?”
温婕粉面更是羞得通红,她也不言语,垂着头继续听课。
“哎,同学,可不可以借本书用用,我没书哦。”他晓得,眼睛发直地盯着一位女孩儿,不管你是否是入非非,别人都会这样认为,于是找话找开尴尬局面。
可说完这话,冷峻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人当场抓住的扒手强笑着为自己这样解释:不知怎么搞的明明掏自己的钱包怎么伸进你的腰间了。心中颇是懊恼,于是,不由骂道:“他妈的”。
这是他的口头禅,君勿他想,它就好比和尚动不动就诵阿弥陀佛般,没有什么更深的意思。可温婕却听不顺耳这种粗俗的话,只见她撇撇樱唇水晶般朦胧着雾气的秋眸鄙夷地朝这边斜了眼。
但这边是冷峻的边,坐的只有冷峻这个人,毫无疑问,当然是表示对他的鄙视。
冷峻见状,无名业火又“唿”地窜起,心中大恼:我又没招惹你,你凭什么鄙视我?!能破美人关方可称英雄,这是冷峻至始至今的大志。恼火燃起情由可愿。
温婕犹豫了片刻,终于仍过一本旧书,翻了不知多少遍的,先前很早就买来自习的。
冷峻觉得自己的头发在“毕剥毕剥”地燃烧毁。
往日,在学校里从没有人敢如此轻视他,因为他不仅是整个学校武术最好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他似已经习惯了同学们的尊敬,这丫头对他的轻视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他认为她是自以为是,持美骄狂。
就如咱们伟大的公仆,通常的惩罚就是‘免职“,“双规”,“开除党籍’,我们民众认为这样惩罚微不足道,但整个他们那一党人却认为这样已经很严厉了,
冷峻有个习惯,愈是骄狂的人他愈是整他,但他却不知,自己也是骄狂人。可能这就是人类自私的充分体现吧。
任何人都看不惯别人趾高气昂,但若你将他也放到那位置上,他大多也会变得如此。“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所谓有志就是看不惯别人比自己过的好。只要有权力大小之分,就有互相倾轧。任何堂皇的制度都是如此。
冷峻就惹人反感,而他却要报复以满足自己心理平衡的需要。虽然,温婕是出于怕他不爱惜书的心态。
冷峻正入神地气恼着,忽然一根银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又得意地翻了几个跟斗,方准确无误地击中冷峻的鼻尖,然后又翻了几个筋斗,也叹息一声落地。
他不由得更是火起,朝粉笔就是一脚。又蹭了两下才罢脚。粉笔粉身碎骨了,冷峻却有种怅然如失的感觉。我又没挖过谁家祖坟,何以今天如此糟糕?哦,对了,他恍然大悟,今天没有给瘟神烧香,但瘟家与温家不是嫡亲么?
下课铃声好不容易又响了。
温婕脆生生地叫道:“起立”。
于是学生们便还算整齐地站起。然,就在挺整齐地坐下时温婕却一声惊叫,响彻教室,只见她身子摇晃几下,方才坐稳。
金雅如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温婕脸上痛苦未减说:“没,没什么!”
金雅如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儿?
她准确无误地坐到昂起角的凳子尖了。
谁干的?
不知道
谁知温婕却故作一笑,对冷峻柔声说:“谢谢你。
因为他在她正中方凳角尖,体欲落地时,飞出一脚踏住凳的木棍秤,致使她幸免于尴尬。
冷峻轻甩额前那绺乌丝,笑道:“不客气”。是对她尊敬的谦逊,还是说“你对我无礼,我就不客气?”只有他心中最清楚。
稍后,莫名其妙地,他突然觉得有脸有些发热,因为眸光,他想起了刚才那种清澈却带点雾气的明亮眸光。也不知怎的,他想暂时离开一会儿。
只见他右手无名指的桌上一点,身子已经窜过了桌面,然后朝门口奔去,头发却一丝未动。
但老师此时前脚刚迈出教室,后脚还在里面,她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身子忽一转身。冷峻身法太快,眼见已要贴上去了,大叫一声“啊”,双臂如风轮般急转,方稳步身形,而脚底已有了两道很清晰的划痕,他的嘴几乎贴到了金雅如的鼻尖,心中的石头落地,他禁不住长吁口气。那粗气喷在金老师的脸上,她惊魂未定骇退三步。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死一般沉寂,甚至可以听到呼吸声。
金雅如没有愠怒,她竟笑了,感觉像是孩子跟母亲要闹,
“报告老师,我想上厕所,”冷峻声音并不怎么大,也不怎么好听,而眼前的老师听了却更觉得他可爱。
金老师微笑着。微笑可能是最美好最心仪的笑,因很多人都喜欢别人这样对他笑。很多人舒心时也喜欢对别人这样笑。
而同学们却轰然、狂笑。
这种狂笑使冷峻一个劲儿地在想,若是地上真的裂开一条缝,自己会不会钻进去?
他解决了问题,走进教室,只见许多特别是女生都抿着嘴笑或嘴角浮着笑。这种笑,使他有种放不开的烦感。
当然,是跳进座位,虽然温婕和她旁边那个有双调皮、刁钻透着邪笑的大眼睛女孩出去玩了,但他不想从那儿走进去。
窗外。无数水杉,虽然长得粗大,但仅有灰红的杉树枝蓬成的宝塔,在萧萧的秋风中,却显得有些苍凉。
风正无情,戏谑地剥蚀着残存的杉叶。尚存的在风中颤栗;剥落的,则随风走停。风走叶走,风停叶停。
如那四海为家的浪人,枕星踏日,随波逐流,在冷漠世俗的人世中找寻自己遗失的梦。何等的辛酸,何等的无助!
冷峻顺手拾起旁边的笔本,写下一时的感觉。
狂风呼号,袭卷一季枯叶;暴雨咆哮,鞭抽四时浪人,落叶随风走,浪人逐波流。落叶一日终归根,浪人何时止游魂?
写罢,伏案沉思,陷入无尽的伤感中……
他在这里感慨万千,人家却在旁差点儿捶胸跺足。
为何?
那本子是人家温婕要上交的无比整治的作业本。
温婕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字迹,心里像猫儿抓似的难受,她手指在他课桌上一阵急敲:“喂,喂。”
正专心伤感的冷峻被惊醒,他怒瞪双眼说:“喂什么喂,谁是喂,本人没有大名吗?你能不能不烦我?”
温婕也来了气:“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在人家的作业本上乱涂乱画,还好意思骂别人。”
她的眼中没了雾气——火气烘干了。冷峻今天连串的行为让她也很是气恼。
冷峻狠瞪了她一眼,将纸本“啪”地一下扔了过去,还丢下一句话:“什么玩意儿?!”
笔套应声而裂,温婕也忍不住应声而泣了。那起伏耸动的香肩,看上去好是委屈。她旁边围聚了几个安慰者,虽义愤填膺,却也无可奈何,只有那个大眼睛的女孩儿,一直盯着冷峻。
总算熬到放学了。
冷峻扫了一眼红着眼圈,楚楚可怜的温婕,暗自庆幸没有老师找事,长吁一口气,跳出座位,直奔教室门口。
他很散漫地走着,想及那总似朦胧着雾气般的秋眸,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忽然背后传来如黄莺出谷般的叫声,“冷峻”,继而传来一阵阵银铃的般的笑声。
冷峻转过身,只见一群如小鸟般欢快的女孩子中,那个闪烁着狡黠调皮的大眼睛正在扫瞄着他的脸,她旁边的温婕则羞涩地微微低下了头。
大眼睛毫不拘束地单独走了过来,只见她面如桃花,齿比贝洁,留着轻灵的长碎发,挂着令人心醉的恬笑,闪烁着晶亮的眸光,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让人看了都觉得明快舒畅,想欲之交谈。
“有什么事吗?”冷峻面无表情地说。
“哦?没事就不可以和你说话?”她一开口就露出整洁的贝齿,话语总蕴着笑意。
冷峻盯着她说:“我不相信有女孩子会没事找我聊天,咱没那人缘”。
大眼睛里闪着笑意,她呵呵笑着说:“瞧你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就和你的名字样,让人总想到冷血这个词儿。”
冷峻缓缓地说:“我叫冷峻不叫冷血?”
“呵呵”。她说
“…”冷峻说。
“你挺有性格的嘛”大眼睛笑道。
“我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冷峻解释道。
“你根本不用装什么性格。”她笑着说。
冷峻来了兴趣说:“说来听听”。
“呵呵,你怎么这么笨,你的名字拣了便宜,你叫冷峻,你的什么性格都可称冷峻性格嘛!”她笑得花枝乱颤。
冷峻也笑了,赞道:“你真聪明。”
“谢谢。”她也挺愉快。
那群女孩子却纳闷,她不说要让那小子过来给温婕赔礼道歉吗?怎么反倒和他拍得正欢。
“哎,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听你介绍呢。”冷峻问:
“想知道?”
冷峻点点头。
她招了下手。等他靠近,才故作神秘地凑到身边轻轻地说:“你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诉你。”说罢,夸张地弯着腰大笑。
冷峻像木桩似的立在那里。
大眼睛笑得没劲了这才说:“我姓李,叫思绮,你就叫我思绮好了。”
“想的美。”冷峻脱口而出。
思绮怔了一下,继而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不行嘛,不准你这样歪解我名字的含义。”
冷峻笑着说:“谁让你老爸老妈给你起这么糟糕的名字。”
思绮嘟着嘴说:“你还贬我”。
冷峻呵呵一笑。
“你笑得不是挺好看吗?怎么不常见你笑。”思绮问。
冷峻说:“是吗?我从没吝啬过我的笑容啊”。
他们边走边聊。
他觉得她挺可乐的,她也觉得他不是个笨蛋,不冷血。
“我觉得你并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嘛。”思绮赞道。
冷峻说:“你意思是说我早上蛮不讲理了”。
“你也挺聪明的嘛……”
“我不是笨蛋,”冷峻板着脸说,“麻烦你别赞美我了,我怎么总觉得好听的话一到你的嘴里就变味了。”
思绮眯着眼睛只是笑:“难道你认为你做得对?”
冷峻皱皱眉说:“再麻烦你别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和我讲话行吗?我不习惯。”
“你的不习惯还真不少!”思绮点头道
“我的习惯也不够多,唯独你似乎快占完了”。冷峻觉得自己脑袋有些大了。
“这么说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怎么商量?”
“向人家赔礼道歉啊!”
“除非我不姓冷。”
“什么意思?”
“除非我不姓冷意思就是说除非我爹妈没生下我”冷峻似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力才解释清楚。他说完就想尽快离开。他脑袋已经够大了,他不想再大,那样不仅不好看也有害身体。他觉得今天自己的精气神也耗得太多了。
思绮愣在那儿,瞪着眼睛,似乎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想得太美?
第三章 赶路人
深秋的风格外的凄怆、无情、空灵,还有孤寂,扫落一季枯叶,仅有自己坐在空枝上哀鸣。
明媚的春去了,热烈的夏也去了。
希望去了,奋斗也去了。
还有什么?还剩下什么?
秋,到底算高爽,还是沉郁呢?
有收获当然觉得秋高气爽,而无收获只有沉郁的心情阴霾的天。
风胜利了,他赶走了绿叶红花,赶走了彩蝶飞鸟;赶走了生机。
而他得到了什么?
沉寂,只有沉寂。
枯叶飘坠在凄凄的败草上,发出窸窣的幽叹声。
是在叹息自己短暂的一生,还是除了叹息再没有别的表示?
夜色茫茫,昏黄的路灯惨淡地射出的光似乎在颤栗。
这边小区的人本来就不多,因为这儿住的都是有钱的人家。有钱的人是不会在冷瑟的秋风中的大街上晃荡的。他们各有各的安乐窝。该睡的都已睡去,不睡的也没几人。
因此,夜静得神秘;让人畏惧。
一个流浪人走在空寂的大街上,表情僵硬,眼中射着摄魄的煞气,黑亮的长发,玄黑的风衣,在风中飘动。他孤零地走着,像是一直这么孤零地走着,他走的姿势就是孤零的姿势。阴冷的寒风中有萧索的箫音在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浪人。风一般的行踪,风一般的生命。
他的性情,他的名字,他的人。
没人知道他来自何处,去将何方。
他没有朋友,也没人愿意和他亲近。
几株苍劲耸天的古松下,有家酒馆,很小的酒馆,酒馆没有名字。馆主——称老板怕搞笑了这个词,是个白发银须,却又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老头姓高,不知其名,别人都叫他高老头儿。虽然寒气侵肌,但他还没有打烊。
见里面的灯惨白地亮着,赶路人便坐在外面的木桌边,叫道:“师傅,麻烦煮碗面条,倒碗白酒,炒两个荤菜。”
高老头儿听罢忙去准备,赶路人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支两尺来长的铜萧,在那光灯的反射下,闪着熠熠的金光。他默默地饮酒吃菜,时而仰头望下深邃苍茫的宇宙,时而低下头静静地吃着,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去,眼神中似乎藏着话。
高老头儿扫了铜箫一眼,凑上去搭腔:”想什么呢?”
赶路人眼光斜向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可想的。”
高老头儿点点头,笑着说:“那为何愁眉苦脸的呢?”
赶路人凝视老头儿,见他白发银须仍整洁得毫无纰散,深陷的双目仍发出奕然的光彩;沟壑遍布,交错相碾的脸上,仍闪着醉酒似的红光,态度恭敬地说:“你老人家这些年来过的可好?”
高老头儿捋着胡须说:“好,能吃能睡,无病无灾。我倒是看你满脸愁容,好象过得很不好。”
赶路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曾经以为我的行为可以为民众多做点好事,没想到现在却落得四处逃生人人喊打的地步,连民众也不理解我。我开始怀疑我做的事是否有意义。”
高老头儿说:“以杀除恶恶还生。这毕竟是个崇尚法治的社会,虽然它还不健全,但暴力不得人心。任何人都有生命的权利,恶人之恶至于死么?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恶的程度?你有什么资格剥夺他们的生命权利?你的行为也是违法。”
“那,我错了?”
“这要看谁来评定。以慈悲人士的观念,‘有心为善,其善不赏;无心为恶。其恶不罚。’你的行为可以原谅;以江湖观念,‘锄恶扬善’,应该赞许;以世俗社会制度,‘违法必究’,你就要受到处罚。”
“违法必究?”赶路人笑了笑。
“社会毕竟要慢慢走向法治,江湖如今已经游离社会黑白之间。我们必须学会用现在的观念和方式处理问题。你的动机是好,但现在有现在的法制,他是民众绝大多数人共同认可的,你违背就会遭到大多数的人的反对。这也是时代所趋。”高老头儿轻叹道,“你已经不是冲动的年龄,别让自己走向极端。“
赶路人沉默。
“把你的箫拿来我吹下。”高老头儿望着那铜萧眼中有深情流露。。
赶路人将从不离身的铜箫递了过去。。
高老头儿抚了抚箫身,说:“十八年了,你对她还是念念不忘?”。
赶路人没说话。
高老头慢慢地将嘴凑进孔口,深沉凄绝的箫声便在夜空响起,如怨如诉如泣,一波逐一波向四周散去,回荡在夜空,回荡在人的灵魂中。
吹罢,老头儿将箫递过去,叹道:“还是珍惜现在吧,几千年的官场腐败不是你能奈何得了的,天下若要天下治,官场自有官场管。”
赶路人静静地说:“我想了好久才悟到我的生命意义,那就是尽自己全力以恶制恶,我不会轻言放弃。至于我的性命,早死了无数次,也不在乎还有多少了。”
高老头盯着他,良久才说:“好,既然你执意已决,我不想再管你。总归你也没祸害一个好人,且容你如此。我去再拿瓶酒,咱们喝个痛快”
赶路人连连点头。
他们就这样邀星为伴,约风相奏,高举酒碗,大口痛饮。边喝,高老头儿边唱。
猛甩沉重头,高举一碗酒。
管它红颜惑,任其物欲流。
人生多寂寞,难得偶聚首。
乘时长叙聊,酒后再缄口。
何为人生愁,酒中自看透。
第四章 夜中冷峻
今夜的夜色并不美,无羞月相伴,仅有几点黯淡的星光在风中颤栗。隔很远才见得一颗,很稀很稀。它们惊悸地瞅着这个冷漠的世界,显得那样的孤寂,令人怜悯。蚀骨的阴风不时地侵袭着辗转难眠的人们,它们无孔不入渗进室内,统治着它认为该统治的地界。
冷峻干脆将他房间的所有窗户打开,让它们索性进入室内发泄个够。
写字台上的几丛文竹,显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