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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炼仙录-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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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兄品质纯良,侠肝义胆,又有武功在身,如果他能帮我们就太好了。”

欧野明大喜,马上要拜师,陶勋一把挡住:“欧兄,一则我年纪太轻,实在没做好收徒弟的准备;二则纵然你有仙缘临身,是不是跟我有师徒的缘分也还未知,我不可因私而坏了你的因缘呀。”

欧野明可不这么想,现在陶勋就象是他手里抓着的唯一一根稻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不用师徒名分拴牢了,他如何能放心,于是仍苦苦哀求。

陶勋被欧野明缠得头痛,又一个声音传进耳朵:“弟子袁道宗也愿拜入仙人门下,求仙人收留。”

原来袁道宗一直在旁,心眼早就活了,见陶勋对欧野明颇有心动之意,连忙加入进来。

陶勋和丁柔对望一眼,他们正愁如何处置袁道宗。陶勋对他道:“袁大侠且起来,刚才的话你想必也知道了,我望过你的仙缘,和欧兄是一样的。”

“袁道宗不敢奢望修炼成长生不老的仙术,只求随侍仙人左右,朝夕闻聆教导余愿足矣。求仙人成全。”

丁柔道:“袁大侠,你的际遇很奇特,没有仙缘却修习了离魂剑上的炼气功法,此中固然因邪道设计陷害的缘故,但是你仍难逃脱天道之罚。”

袁道宗被吓得冷汗淋淋,趴在地上哀求不止:“如此更要请仙人救我一命。”

陶勋和妻子商议一阵,对两人道:“也罢,我半路上跑到这里糊里糊涂地参加了盛会,还糊里糊涂地与一尊神仙打过一架。遇到二位,参与到事关二位命运的一场劫数中,说明我们之间有夙缘。你们比我年纪大,我是万万不会做你们的师傅,委曲二位暂且算做我雇请的长随可好?”

“做长随不好,我愿和孙仙长一样为奴为仆。”袁道宗的脑子可不糊涂,雇工与卖身的奴仆不一样,前者算个自由人,后者属于奴仆,他以后还要长期与孙思正在一起共事,仰仗之处甚多,怎么敢自己的地位超于其上,况且有了主仆关系更能拴牢与陶勋、丁柔的关系。

欧野明被袁道宗捅了一下,赶紧附和起来。

陶勋被他们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两人正式行过礼,改口叫陶勋和丁柔为老爷、夫人。袁道宗已经四十一,陶勋和丁柔称他袁叔;欧野明天生老相,实际才三十出头,而且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野明”只是他的表字,其实单名“焕”,两人便以他的字称呼。

陶勋、丁柔和孙思正都恢复原貌与两人见面并表明真实身份,两人没想到主人不但是能变化的神仙,而且是堂堂命官,更加惊喜不已。

欧野明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双手奉上来:“老爷,我昨晚对你们说了谎,其实《金庐笔谈》我一直随身携带,这件仙物我也没办法用,请老爷和夫人收下,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

丁柔不等陶勋推辞抢先伸手接过去,塞在丈夫手里,并向欧野明道:“嗯,这样也好,此物不可流落在凡人手中,我和相公先替你收着,参透里面的秘密,待时机合适时定会传给你。”

陶勋不满地看了丁柔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金庐笔谈》只有普通书本的八分之一大小,也不算厚,面上盖了一方黄色锦帕,陶勋试着取下锦帕,果然如生铁浇铸般一动不动,随手交给妻子保管。

欧野明自是大喜。

袁道宗也回屋里翻出一本薄薄的书呈上来,道:“老爷、夫人,这就是那些妖人故意留下来害我的秘笈,我不敢再留在身边,请老爷和夫人处置。”

陶勋这回没有推辞的意思,接过来略翻一翻,全书共两篇,前篇类似于他们前晚教给欧野明的炼气口诀,是用来催动和操纵剑体御空飞行以及发出剑光的基础,每一句口诀之下都有详细的注解和指导、提示建议;后篇是巽风七叠阵的阵图,同样有十分详细的注解。

陶勋指着阵图对袁道宗说:“袁叔,此阵不能留在这里,你和野明还有老孙、玉虎一起把它拆掉。通天教在土丘下面布置了血祭坛,还有一道咒符,都不能留,你回屋取出常用的随身物品带走。”又指着与天坑入口方向相反的绝壁对孙思正道:“你们做完后到那边绝壁下等我们。”

两路人马分头行动,等孙思正他们稍稍远一点之后,陶勋和丁柔动手推平土丘。据天涯子所说,他们埋的咒符有摧毁首髡剑身的威力,两人不知道它具体的埋藏地点,所以行动起来非常小心,每推一处必定由丁柔用雷光镜反复照看,陶勋再用《天册》搜灵术反复探看,确定没有异常之后才动手。

土丘被推掉一丈的时候目标终于被发现,通天教布置的不是单独一张咒符,而是一组由三十三张咒符组成的符阵。

看到这个符阵,陶勋大感惊讶,因为它竟然跟《天册》里记载的一个攻击符阵完全一致,忙取出《天册》玉简反复对照,很快就得到确认。陶勋心头惊诧异常,先不说《天册》玉简里的内容在他之前从来没有被人破解出来,就是咒符本身绝非凡界能制作,陶勋记得当初地藏老人解说的时候讲过,画这种咒符需要修炼天册至无上圆通的境界,彼时道基近于太清天诸仙道基方可施为,也就是说画出符合要求的咒符由道基的境界决定,而不由道力强弱决定,即便他也自认没达到那个境界,真不知画出咒符的人怎么懂得《天册》又怎么达到了如此高的境界。

陶勋小心地拆掉符阵中作为引信的符纸,将符阵收起来,两人不必再小心翼翼,飞到半空,陶勋放一道青木天雷将土丘轰成平地,在会合地点,孙思正几个正在等候他们。

第八章 关卡风波(上)

 秋垣县西南距景云府五百多里,境内多山,西南山脉山麓从北、西、南三面扇形分布逐渐过渡到丘陵、平地,有六山一水三分田之称,单单论辖境,比一个普通的中等县大一倍多,不过其耕田的面积却仅仅比普通中等县多一成左右,而且由于近山的田地大多硗瘠,再加上耕作方法落后,全县每年的收成仅仅约五万多石,所以仍只算作一个中等县。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前任知县周介真在其一任半的任期内做出了相当不俗的成绩,据省、府上报的考绩称,在其治下秋垣县每年赋税征收皆冠于全府,狱案皆断无羁縻复讼,教化风行而民知礼义,盗匪绝迹而无拾遗闭户,凡此种种,由于政绩突出,被提升为邻府的同知并署理知府事,于七月中旬赴任去了,县衙的公务眼下暂时由县丞署理。

枰浍镇是秋垣县东境的门户,全镇三百余户,从西边山上流下来的浍溪从镇旁经过,浇灌了这一带平地的近万亩良田,这里集中了全县肥田中的近八成。

官道沿丘陵和浍溪修建,经过枰桧镇再走上差不多五十里就到县城,常年有行商经过这里到西边的邻县贩运山货,对他们征收过境税是县衙一笔不算小的税收来源,由于山货有利可图,不算低的税收并没有阻止行商们的热情,故官道上人来人往也不算冷清。

枰浍镇外的官道上有县衙所设立一个路卡,按例只核对出境行商的路引、税票、货物等,但近段时间值守路卡的公差比往常多一倍,并且有县衙的一位经书文吏每天坐镇,对入境的所有人、货严加盘查。

守卡的衙役为了在上峰面前图表现,更为了趁机捞点油水,对进出的人多有刁难,惹出不少怨言。

这天过了卯时,路上的人多起来,守卡的官差查得十分仔细,找出各种借口索要好处,办事效率十分低下,很快要过卡的人排起长队,在排起队的人当中两名身背包袱的壮年汉子尤为显眼。

每天过卡的人大部分为邻近村镇的人,常来常往的已经与守卡的官差熟络了,生人中以行商居多,由于常年行走在外相貌多数偏黑偏瘦,他们面上尽是风尘之色,而这两名壮汉子肤色稍浅,其中一人还比较白净,不象常年在外的贩夫走卒之属,另一人体格高壮,两人眉目之间甚是英武,沾满了尘土的衣裳比较平整,没有一点破损,褶皱也很少。

守卡的司吏李冬平早就对这两人多留意几分,等到两人入卡接受检查的时候他起身走了过去。

衙役见县吏大人走近,调门当即提高几分,接过两个汉子递来的路引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瞪着眼睛喝道:“你们谁是欧焕,谁是袁笠?”

稍白净一点那人答道:“我是袁笠,他是欧焕。”

衙役扫了他一眼:“你们的路引有问题吧。”

“怎么会呢,官爷。”袁笠陪笑道:“我们的路引是景云府府衙开出来的,上面盖的大印如假包换。”

衙役将眼一瞪,怒喝道:“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难道我还能平白冤枉你们两个不成?”

欧焕脸色一跌:“官爷,难道上面盖的官印是假的?”

“印倒不象假的,可是你们的路引上官印印迹明显比字迹陈旧,肯定是拿空印纸后填的。”衙役的的语气十分笃定。

“官爷,你一定看错了,”袁笠辩道,“这路引明明是我们从官府领出来不久的,你们再仔细看看。”

“妈的,老子吃这行饭的,看过的路引不计其数,从没看走眼,难道你的眼神比我还准?”衙役破口骂道。

欧焕面色不善,沉声道:“我们到官府申报,签押、盖印都是府衙老爷所办,我们只管领来带在身上,哪知道他是先盖印还是先填字。”

“大胆,你这是诽谤官府呀。”衙役马上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帽子,嚷嚷道:“你这刁民皮痒痒了是吧?”

李冬平走到旁边道:“将路引让我瞧瞧。”

衙役连忙双手递到他手上。

李冬平对着光仔细看了半天,凭他的经验马上判断出路引上的官印的确比墨迹显旧。他将路引交回衙役的手里,问两人:“你们是景云府哪里人?怎么你们两人的口音都不大象?到秋垣县来做什么?”

“官爷,小的本是蒲城人氏,欧焕是祟宁人氏,都因家贫欠债无力偿还被讼于官,后遇景云府药号淳杏堂丁员外代偿,便自愿做了他家的仆人。这趟是受丁员外派遣到贵县收购山药,我们两人打前站。”

李冬平听完点了点头,对衙役使了一个眼色,道:“他们两人的路引的确有问题,你们要好好盘查。”他自打被派到这里后,要从衙役们敲诈过往行人的油水中抽取三成,平均每天有七百多文钱收入,听到袁欧两人都是药堂里的人,猜想他们身上必有油水,朝廷严禁百姓擅自迁移,明令凡离籍地出行的人必须持有官府开出的路引,如果路引有问题可以治重罪,只要抓住不放,不怕不能从袁欧两人身上大敲一笔。

衙役们会意,立即换上一副凶相,揪住两人的衣服骂道:“两个杀才,敢拿假路引不说,还诽谤官府,你们是不想活了!”

袁笠抗辩道:“官爷,我们的路引的的确确是真的,至于盖印的问题,哪处官府没有这样的空白路引条?为何非要说我们的是假的?”

衙役见两人还敢争辩,更加恼怒:“是真是假,发文到景云府一查对便知,不过在此之前老爷我请你们到号子里吃几天饭,如果贵府否认,嘿嘿嘿,你们两个便还要加上诽谤官府的重罪,你们的员外也要坐管束不严和纵容之罪。”他们叫得虽然凶,却只揪住两人不放,并没有上链子锁人的意思。

其实袁笠说得没错,各处官府为了方便公务都有加盖空印的文书证照,这样做有违于律法,所以台面上谁都不会承认。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真地追究起来开具公文的衙门多半会矢口否认的,吃亏的还是拿文书的人,如果背景不硬被牵连上官司弄得元气大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下的情形自然对袁欧两人不利,这几名守卡官差的目的就算是瞎子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八章 关卡风波(下)

 旁边好心人劝道:“二位,这几位差爷其实人最好不过,你们的路引虽然有瑕疵,但外乡人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也不容易,差爷断不会为难你们,你们好言好语地求求他们,请差爷们喝几碗好酒解一解乏,他们多半会高抬贵手的,你们自然也没事。二位还有事要办,不要因小失大耽误正事呀。”

“正是,正是,二位快些软声求求差爷,送上贽敬,免得误了贵主上的生意。”

“差爷守在此地风餐露宿的十分辛苦,二位表示一下敬意原也应当。”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是例钱,贵主上应当早有安排才是。”

旁边的其他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言解劝。

但袁欧两人显然长了两颗没开窍的榆木脑袋,任凭别人怎么说就是不肯服软,更别说出钱打点。

几名官差被他们惹得火气上撞,拿出铁链子往两人脖子上一套拉回衙门处置。经过这么一闹,众公人的心情大坏,对其他经过路卡的人更加严苛,弄得气氛紧张兮兮。

不多久后,三个游方道士模样的人来到路卡前。三个道士一老二少,年纪大的道士相貌和派头颇有些仙风道骨、飘然出尘,一看就像个出世的得道真人,两个年轻的道士也都清逸不群,尤其年轻最轻的那个道士,长得极白、极俊俏。

几个守卡的差役紧盯着小道士瞧得走神,被老道士咳嗽一声惊醒过来,心里暗暗道:“好俊俏的道童,真想捉到怀里……呸呸呸,我怎么喜欢那个调调啦?出门撞太岁,真他娘的晦气!”

公人们虽然心情不好,却不敢乱对道士发脾气,当今皇帝祟道那可是出了名的,宫里养着一大群真人、上人、真君不说,还满天下兴建道观,礼敬有名气的修道之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各地方官员对道观、道士皆礼敬有加,当官的如此,当差的自然不敢造次。

一个衙役换上春风般的笑脸问道:“三位仙长,您几位要到哪里?”

老道士递上三块度牒,公差接过验看,惊叫出声:“原来三位都是龙虎山天师宫的仙长。”

龙虎山天师宫被当今皇帝奉为道教祖廷,多次下旨加封天师的尊号、赐予其大量金银和种种特权,每年都要委派钦差代自己上山降香,可说圣眷之优渥无出其右,天师宫出来的道士在全国都是横着走的。

李冬平听到后赶紧起身小跑过来,接过度牒仔细验看。度牒绝对是真货,年长的道士名叫符元堇,道号凌蒙子,其他两个是他的徒弟邵伯清和龙伯炀。他恭敬地将度牒还给三人,脸上堆满了笑容向他们请安问好,目光、语气充满谄媚,不过瞟向龙伯炀的目光里似乎隐隐多出一丝暧mei。

那个俊俏的道士脸色微酡,肚子暗骂:“该死的牛鼻子,叫什么名不好,非要叫龙什么(炀)阳。”

李冬平恭敬地道:“老仙长,您仙踪到此一路劳顿,弟子是秋垣县司吏李冬平,斗胆请三位仙长到县衙奉茶,本县缙绅对圣宫最崇敬不过,务必请仙长仙驾在鄙县多盘桓些时日。”

“不必了,贫道奉命到蜀山采办药材,路过贵地,差使要紧,不能耽搁,日后若修行云游至此,再行叨扰吧。”符元堇正眼也不瞧他们,带着徒弟大摇大摆地走过路卡,忽回身道:“要不要交纳过境税?我们虽然是方外人,却也不能坏了贵县的规矩。”

李冬平忙不迭地双手连摇:“不敢,不敢,符仙长过境,鄙县奉迎不及已是罪过,岂敢再收仙长的钱。”

“那贫道等就不客气啦。”符元堇转身走出几步,再一次回转身来,冲李冬道:“李大人,贫道瞧你印堂发暗,恐怕你近期要触霉头,劝你一句,人做事天在看,凡事不可亏心呐。”

李冬平心头一惊,很有些着恼,不敢表露出来,无可奈何地看着三人扬长而去,在肚子里暗暗骂几句晦气。看三人走得稍远,他忽然一下回过神来,招手唤来一名差役吩咐道:“你快跟上去盯紧他们,看他们去了哪里。”

“是!”差役应了一声,一溜小跑跟过去。

可前面三个道士实在很奇怪,从后面看明明走路显得不紧不慢,可不知为什么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远处。

等那差役追到镇里,三个道士早就没了影,他茫然在镇里转了几圈,向路边的店铺行人打听,没有得到半点信息,只得悻悻地回去了。

浍溪楼是枰浍镇唯一也是最大的酒楼,两层楼的建筑在小镇里显得气势恢宏,此店主要为行商服务,由于价格不贵、环境不错,很受过往商旅的欢迎。

符元堇坐在二楼临街的酒桌旁看着跟踪的差役回去,回头轻轻地向邵伯清道:“还是老爷厉害,知道那个司吏会派人跟踪。”

邵伯清不满地道:“让你以师徒相称,怎么叫老爷了?”

符元堇心虚地扫了龙伯炀一眼,道:“没人的时候老奴不敢乱了尊卑。”

龙伯炀不耐烦地道:“叫你怎样就怎样,啰嗦什么。”

符元堇嘿嘿干笑两声,又道:“老……嗯,伯清,怎么不准小袁、小欧两个反抗呢?”

“我正要看一看刑狱里的真实情况如何,故顺势让他们混进去探一探,调查民情有我们三人已经足够。”

这三个道士是陶勋、丁柔和孙思正所扮。离开竹云谷之后他们追上了先行的车马,陶勋想微服赴任并顺道体察民情,正好他们从噬魂魔君几个下属身上缴获的物品里有天师宫的度牒以及空白路引条等物,便决定分头假扮道士、行商提前入境,安排老王夫妇赶车马到紧邻秋垣县境的平沙镇客栈等候。

“嗯,那个,伯清妙计安天下呀。”符元堇拍了句马屁,又问:“你怎么知道这里吏治有问题?”

“我在京城的时候曾经听说,前任知县周介真本是礼部小官,后来靠走靖宁侯的门路才得外放到此,本省的省、府不少官员都有靖宁侯党羽,吏部档案里有关于他的考绩,我悄悄调阅过,被写得有言过其实之嫌,所以想先看看这里的实际情况。刚才在等候过卡的时候听百姓讲,最近官府的盘查突然得严格起来,你们看是怎么回事?”

丁柔问道:“师兄,我们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红谕到县里?”

陶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父亲大人原来要代我发的,我怕劳扰父老乡亲不许送,现在应当还在马车上。”

按官场的规矩,得缺的州县正印官刚一起程离京,或离开督、抚驻地,就会派一长随先期赶到任所衙门,传送新任正堂的一张“红谕”,上面一般要这么写:“新任某府某县正堂某姓,为公务事。照得本县择于某月某日出京,由某路上任。迎接书吏、各役俱在某处伺候,不许远迎。上任日期另行知会。来役不得雇替,执事务要严明,衙门应各修整,必须清洁,勿许泰侈。六房科职掌事宜须知册,各房吏先行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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