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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的攻击都被击破,紫霞岛被损毁的护岛仙阵全数被修复并产生某种进阶,简单的说就是他确信紫霞岛固若金汤,哪怕梵天老祖亲自来攻也讨不好去。
所以他当机立断离开朱雀宫,直往几乎摧毁紫霞岛防御的攻击源头追来。
第四章 又一天仙(下)
陶勋所定位的地点就在面前,这个地点他先后确定过两次,除了之前的一次之外,还有一次是他的化身在厌火岛的紫霞客馆中捕捉到从这个地点窥探过去的仙识痕迹。
面前是个毫不起眼的石砾堆,这样的石砾堆在深海海底随处可见,陶勋却从它的内部感应到界障的存在。他垂头沉思一会,抬起手来捏住个法诀,直接运转起仙灵之力发动法诀,六合仙衣形成的封闭空间内光芒闪动,象被磁石吸引的小铁块一般被吸向石砾堆,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眼中一亮,展现在陶勋面前的是另一个世界,头上蓝天白云,却没有太阳或星辰,四下丘陵起伏,翠林碧水环绕其间,脚下绿茵如毯,和风吹拂带来淡淡清香,这一刹那间他仿佛回到几十年前误入幽冥界的最初一刻。
可惜不是,这里也许是个很不错的世界,然而无论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法则还是遵照法则形成的物质都太过简单粗糙而且不稳定,眼中看到的景物更多的接近于幻相而非实物,同地藏老人的幽冥界相比有云泥之别,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是个幻阵么?是,也不是。
陶勋进来之前就已经调运起自己最强的探知和分析能力,所以踏足此地的一刹那就收集和感知到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这是一个在天界天仙的天仙界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世界,使用了某些天界才有的特殊仙阵加固和改进,使其坚固性、隐蔽性大大加强。
建造此地人显然是想将此地打造成一个基地,一个可以在一定适度上瞒过天界和躲避法则之力报复的地方,其最大的功用是发动攻击,就象之前几乎摧毁紫霞岛护岛大阵的那种攻击。
它的目的性很强,所以力量不会分散用于别的方面,要知道十万丈的海底本身就是最佳的防护——只有极少数几个人能够到达这里,自然没必要将有限的资源浪费在构筑耗时耗力的防护大阵上。
尽管如此,陶勋还是很小心。在这么个特殊的环境中他可在一定程度上放开手脚,不光六合仙衣催动起来,体内运转的全是仙灵力,这里就是个天仙建造的地点,动起手来必定要用天界的法术,凡界的手段完全没用。
他往前走出十数步,放出去的仙识很快锁定目标,脚下白云生起,托起他往前方飞去。飞行的速度不快,只越过数十座小山,目的地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鲜花遍地,景色宜人,一座庞大的建筑群伫立在那里。建筑群呈八边形,有一点点象九宫八卦图,中心是一个高高的祭坛,上面有一张神案和一个巨大的象是镜台的东西;周围按照八边整齐地分成八个区域,每个区域用巨石或巨木垒起古朴的墙体形成类似迷宫的东西。
陶勋立在云端观察一阵,飞到祭台的一里开外忽然停下来,抬臂屈指在面前轻轻一叩,着指处象石子扔进水面般漾起一个又一个的半透明红色波纹沿着球形的空间传播开去,波纹经过的地方或激起火焰,或激起电弧,或带起五颜六色美丽至极的光斑。
“又是一个天仙界,这里应当是他本人的天仙界神通了吧。”陶勋象在自言自语,然后居高临下地向祭台上的神案前大声道:“孤云山陶勋来访,此间主人何必避而不见呢?”
神案前一个人影由淡转浓现出身形,是个女子,看上去约双十年华,容貌普普通通,她的头上戴一只用鲜花和荆棘编织的发箍,乌黑如瀑的头发散开来披在肩上,一身以粗麻裁制的式样简单的衣裳,足上一双草鞋,相当的朴实无华。
“我的名字叫做常孰。”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本来我早该离开这儿并且摧毁这儿的,可是我实在很好奇,一个能挡住破虚青光火弹攻击、一个拥有混元天仙心甲、一个能打开南明镇海塔第三层放出朱雀之灵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就算长得三头六臂也不稀奇,天界的天仙几乎人人拥有此等法身法相,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只是个很平凡普通的人罢了。”陶勋很轻松地回答,并反问道:“敢问常仙子是从哪层天界下凡的?”
“第二十七界翰宠妙成天。”
“呀,很接近中三天了,很了不起。”陶勋话这么说,表情倒不是很意外,中三天的孚傆,甚至铁定出自上三天的梵天老祖他都曾会过,这个常孰比较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苦熬几十万年终修到翰宠妙成天,自兹后困顿十万载不得寸进,一直无法跨过那一步进入中三天,可看看你,年纪轻轻便能操纵太元仙灵力,能将半部《天册》练就,有这般成就,你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原来常仙子追随梵天老祖是为突破瓶颈晋入中三天以上的境界。”
“天界分上中下三品,下品三十层天的人,无论天仙、真仙终有寿数之限,我已经活得够长,如果不想想办法则天人五衰且离我不远矣,唯至少进入中三天之境将寿数延长十倍才可穷究至道,以至与天地同寿。我不愿死去,不愿被域外夺魂、天魔炼体,然天界法则如铁毫无情面可讲,只有梵天老祖可以给我机会,我如何能放弃。”
“生死就那么重要么?”
“活着,真好。”常孰想都没想地回答。
“看来你留下来并非只为见见我。”
“梵天老祖很厌恶你,我更憎恨你,你知道为什么么?”
“勋自问应当与仙子无深仇大恨才对。”
“没有么?你一定知道孚傆这个名字吧,我知道他死在你手里,虽然他那个人很惹人讨厌,可不幸他曾是我在天界时的双修伴侣。当他知道我叛下凡界后,毅然抛弃好不容易得到的中三天天仙身份、地位还有大好前途,甚至放弃肉身、修为、一切的一切,强闯逆向通道来凡界找我。所以……你应当明白的。”
陶勋一下呆了:不是说至道无情么,怎么这么一位重情义的孚傆却能晋入中三天?还是常孰弄错了,或者压根就是孚傆另有目的但拿假话欺骗她?
他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大敌当前不能分神。
“我与孚傆在东海之底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我们都没有顾忌全力施为,结果就是惹下天界之罚,幸运的是我活下来,不幸的是他死了,倘若换到今时我仍旧会那样做。”
“黄口小儿也学人做起法则秩序的维护者,却不知你凭的是什么,人家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连生死都顾不上。”
陶勋又是一呆,答道:“我出生在这个世界,我不愿意她被人破坏;我和我的家人生活在这个世界,我不愿意受到别人的威胁。”
听见他此番解释,换到常孰大感意外:“以为你会说出番大道理,原来就这么简单。”
陶勋不愿同她继续在小节上纠缠不休,直接问:“梵天老祖究竟是何来历?象你这样从天界私逃下凡活到现在的天仙还有多少?你们藏身何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常孰笑了:“有件事你说错了,我留下来真的就是为见见你。既已经见过,便不奉陪,告辞!”
祭台神案旁的镜台座上方钻出一团白色火苗,闪一闪呈圆形平面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镜面,台座上无数古奥的符号迅速亮起来,然后色彩炫丽的光芒从中飞出融入火焰形成的镜面里,光芒骤聚在镜座上凝出三丈直径的彩色光镜,接着色彩飞速地消失,整个镜面往黑色变化。
“不好,休走!”陶勋大喝一声出手了。
第五章 遇救遇故(上)
陶勋依稀猜出那是天界常用的传送门,能将人和物瞬间传送至同一界的任何地点,当传送门的平面呈现出黑色时就是它完全启动的时刻,这个完全启动包括两层含义:传送和自毁。他好不容易逮到敌人的行踪,自不肯轻易放对方走脱。
“哈哈,你来得及阻止我么?”常孰大笑声中身体飘向传送门。
陶勋再不犹豫,双手带着黑色的火焰捏成拳头往前一砸,“喀喇”声大起,他面前的透明空气中出现无数道泛着各种颜色光芒的裂纹,就象是空间被他砸碎了一般,其实这是祭台的护罩和常孰的天仙界被他强行击开的表征。
不过击出裂纹并不代表已经被击破,祭台的护罩不值一提,常孰可是地道的最接近于中三天的天仙,她的天仙界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要知道天仙界可是天仙们最强大的一种神通之一。
其实裂纹只是最表面比蝉翼还要薄十倍的浅浅一层破碎,这还是得益于陶勋动用的是《天册》下篇里的高深攻击之术,仗着在法则等级上的优势抵消力量上的巨大差距才造成,照这种削弱的速度计算,他怕不得要上万年才能接近常孰。
“你慢慢忙吧,下次再见时就是你的死期!”常孰的小半个身体已经没进传送门中。
陶勋将体内太元仙灵力调动到极致反手一挥,身后冒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光晕,光晕中光华流转化成明镜,将祭台上的一切照现在内,他的身体不进反退往光晕镜中撞去,眩目的玉色光芒一晃,光晕消失,陶勋也不见踪影,同一时刻,他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门前,而此时常孰只剩下一小片衣襟露在外面。
原来,陶勋在情急之下全力施展出一种大神通,这是他在记载于《天册》秘篇里的一种极高深仙术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法术,唤作“虫渊折叠术”,就象一条虫子能够将首尾相接,假如它的首尾两端各连接着一个彼此相距无比遥远或者被阻隔绝对无法接近的空间,那么通过虫子的身体就可绕开距离和阻隔轻易而快速地往来两界,简单的说就是将空间折叠叠在一起,进出两个空间就象进出一张门一样方便。
此术同传送门又不一样,传送门就是种远距离的传送工具,并没有脱离距离和时间的限制,而此术是对比距离与时间法则更高深的法则的运用,是无法用常理来理解的奇术,理论上这种奇术若能运用到致随时穿越仙凡两界都不在话下,不过陶勋远远达不到那种境界,只能在小范围之内实现。
陶勋出现在传送门旁,刚好目送常孰的最后一片衣襟消失在视线中,此时他亦发现又一道障碍挡在面前。原来在传送门前面居然还有一层常孰的天仙界,虽说这一层仅是常孰尚未完全进入传送门的那一小截衣襟上附带的,十分容易打破,可毕竟也是一层障碍,足以将他阻得一阻。
就在陶勋催动仙术打破薄薄的障碍之际,身后的神案方位迸出闪光,仿佛数万个太阳集中在一起的光芒近在咫尺地出现,正是先前攻击紫霞岛的那种大神通——破虚青光火弹。
破虚青光弹是一种在天界也赫赫有名的大威力攻击性法术,号称护山仙阵的克星,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时,强悍无比的力量化作无与伦比的高温,使得一切都将被它分解和还原成最基础的阴阳二价元气团。
尽管陶勋从一开始就防着常孰隐藏的杀招,但此刻他仍然有些猝不及防。从与常孰的对话中他判断,她是个怕死的人,怕死的人不会真的与自己拼命,所以当他看到她如所料般地试图逃跑时,不知不觉将阻止对方当成了第一要紧的事,进而警惕心方面略有放松,因此当此变生肘腋的时候准备未免有些不足。
好在他的六合仙衣一直张开着,第一时间将高温辐射射线削弱掉大半,然后他几经天劫磨砺的肉身强扛住余下的伤害,并且他的混元仙甲同一时刻冒出来在他身体内部形成保护层。
有这三层天生的防护,他竟然没有被近距离的破虚青光弹的轰击杀死,同时得感谢这个为发射破虚青光弹的祭台在之前的攻击中已经消耗掉绝大部分的力量,留下来对付他的委实不多。
尽管如此,陶勋仍抗不住热流形成的冲撞力量,象颗砲弹般被撞飞,恰好落进正从黑色变向白色的即将自毁爆炸的传送门内。
陶勋的身体飞进传送门,这个深海之下的世界也同时被祭台和传送门自毁的能量所充斥,接着就是一场剧烈的爆炸,无尽黑暗的深底闪过一道极短暂的幽暗光芒,海底掀起混合着泥土、石砾的浊流,并一直翻涌到海面。
陶勋被撞进传送门后立即暗道一声“不好”,传送门内的空间通道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味。首先是常孰通过此门时就对传送门内的通道做出了破坏举动,其次是外面破虚青光火弹的余波加剧了通道的崩溃,使得这个传送通道即刻崩溃。
传送门之术是建立在天地法则之上的高深仙术,它本身以及它建立起来的空间通道非常稳定和坚固,不过再如何稳定和坚固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坚不可摧,以常孰极度接近中三天的天仙境界有足够多的手段摧毁它。一旦传送门内的空间通道崩溃,那么因为仙术引发的反噬直接来源于法则之力,也便是此时在传送通道内面对的是天劫。
陶勋再次享受到上次从易戴之山变境返回凡界时遭遇的天劫待遇,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空间通道崩塌产生的破坏力远胜于前者,刹那间无尽的黑暗和死亡的味道将他吞噬。
※※※※※※
风暴是海上常见的景象,狂风呼啸、乌云遮天、巨浪排空,还有电闪雷鸣,在发怒的大自然力量面前,任何人类的抵抗都是渺小和微不足道的。
当海上的船航不幸被风暴撵上时,唯有祈求上苍慈悲了。不过对某些人而言身处风暴中未必致命,譬如修仙者。
一艘不大的海船收起风帆在发怒的大海里挣扎,风暴掀起的巨浪不时地将它抛到半空然后砸落海面,或者小山般的从天而降浪头将它吞没,奇怪的是无论怎样凶险每一次它都能顽强地浮出海面,继续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仔细瞧可以看出此船与普通海船有些不一样,它的通体仿佛有层无形的屏障保护,无论海浪多大都没有水珠溅到船上,在它的底部正中更有一团莹莹的土黄色光晕凝固,犹如万斤巨石般将海船的重心稳稳地压住不使倾覆。
船舱里,一名少年坐在一个有铁箍固定的座位上,一只手时不时地捏出法诀隔空点向四面竖立的二十四面印着玄奥符篆的木牌,每点一下对就在木牌闪过一道光芒,本已在风暴中岌岌可危的船体便变得稳定一些。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环抱着一名脸如金纸昏迷不醒的少女,不停地施术卸去船只颠簸造成的力道,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
“哗喇喇”十几声连绵不绝的巨雷响动,狂风更加猛烈,风暴更加凶狠,海面上被风挟着扫落的雨滴甚至能将普通海船的木板砸裂。
少年忽然抬起头透过船舱的窗户看向侧后方被连绵不断的雷电染成紫红色的天空,自言自语地道:“好象有点不一样。”
风暴继续肆虐着,过了一会,又是一轮雷电集中出现,这次是几十道雷电划破乌黑的天空,风浪的威力因此再度升级。
“这……这是天劫!”少年表情一窒:“这是谁的天劫,竟混在风暴里面,而且几乎没有天劫特有的气息和威压。糟糕了,肯定要被殃及,就不知道破风艇能不能挺过去。
第五章 遇救遇故(下)
雷电越来越密,渐渐的它比这风暴更加狂躁,蓝紫色的电光好象无穷无尽般接连出现在天空,持续不断地将这片海域映得通明透亮。
破风艇是仙家宝贝,如果遇到普通风暴大多数情形下能抗得过,但现在遇到的却是混杂着天劫的风暴,自然而然地被天劫的力量吸引过去,船只不受少年控制地滑向风暴中心。
少年拼命地催动法诀试图让破风艇远离雷暴区,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当他们接近风暴的中心区域时,雷暴刚刚到达它的顶峰。
一时间好象有几千上万道雷电同时出现在天空,风暴中心诡异地变得无比平静,**进不到里面,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就连天劫发生时特有的威压和气息也完全感受不到,只有透亮的电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不好!”少年突地一阵心跳,毫不犹豫地抓起少女猛一跺脚,地板洞开,两人坠进海中,而这一次落水时少年不敢动用任何法术或仙器,就这么直落落地掉进海水里。
一俟入水,少年无比敏捷的拖着少女往深水潜下,潜下去三十丈余后才迅捷无比的从腰间扯出一只皮囊往头顶一举。皮囊立即自行充气膨胀,涨开来足有一个房间大小,少年带着少女闪进里面将入口用法术封闭。
透过皮囊顶部的透明天窗可以看到海面的情景,在电光的照射下海面如同天空一般呈现出蓝色,他们原先乘坐的破风艇突然间通体发出耀眼的红光,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就发生爆炸,气浪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水柱,气泡和水流冲下水面十数丈,震得少年的气囊猛烈晃荡。
少年刚手忙脚乱地用千斤坠之术稳住摇晃的气囊,突然间气囊又是一下巨震并传来巨响声,好象有个什么东西砸到上面后被弹了。
他赶忙放眼看去,失声惊呼:“是个人!”
……
陶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冲自己说着什么,然后倦意上来眼前一黑重又昏迷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陶勋仍然十分困倦,眼皮沉重得象压上几座小山,他的直觉告诉他周围的环境有些不一样,然后一个不是太清晰的人影出现在身旁,一串不清晰的声音好象在很遥远的地方响起,嘴中渗进几滴汁液,有些苦,但入口后化成暖流融入身体,身体的不适似乎减弱几分。
然后他继续回到昏迷的状态。
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很多次后,终于有一次他彻底醒过来。
翻身坐起,一股子夹着浓烈的臭鱼气味的浊气冲进鼻中,几乎令他呕吐出来,屋外四周围的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显得很是嘈杂,满是洞隙的墙壁透进来外面的亮光,盖不住天空的屋顶漏下十几束阳光。
陶勋打量了栖身的破屋几眼,神识将方圆数十里瞬间扫过,喃喃自语道:“我回到中土了,就不知道这里是哪省哪府哪县的小渔村。”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打听位置,他立即盘腿坐起运息入定,将身体好好地、彻底地检视一番。
很快,他睁开眼睛,笑了:“呵,这一次居然还是没有死,而且昏迷的时候我的身体一定发生过极大的变化。”
他从铺着稻草的破木床上站起身,身体浮起离地一寸,身体上一层玉质的白光闪动,换上一身朴素但很干净的服装。
落到地上后,他走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