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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家,她本身就毫无留恋之处,虽然舍不得家人却也没办法,等将来自己有了钱再回来孝敬爸妈吧!想到这,心里似乎好受一些?
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家里人会不会不放心出来找自己啊?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想不开啊?爸妈年纪那么大了,可不能经受一点打击了!自己应该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出来打工,而不是寻短见不想活了!
想到这,她还是决定写几句话让家人放心。
25 万事开头难()
晓娣怕自己离家出走会让自己的家人担心害怕,从而影响两家人的正常?13??活,主意已定,她写了张便条给家里的人,省得他们不放心胡思乱想。内容如下:
爸爸、妈妈、哥哥、嫂子:你们不要怪任何人,都是我不好!我并不是想不开,我只是不想做让人讨厌的人。我要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家了,我想每个人都会因为我的离开感到轻松快乐!我要去一个崭新的环境,你们放心好了!不用找我!我会好好生活的。等我安稳下来再和你们联系。
家富,我走了,你跟玉姝好好过日子吧!我祝你们幸福快乐!早生贵子!
晓娣于1998年9月13日
她流着泪,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家,没有恐惧也没有思想,她只是在夜色中木然的下意识的走着,走着……在东方发出灰白色的时候,她已经走到离家几里地的公路上,她顺着公路往城里的方向,就那么默默地走着。
在她的两腿走的近于麻木的时候,她终于坐上了通往城里的第一班客车。她挤在过道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和不安,使她感觉更加的紧张和压抑。
她只是漫无目的的出来,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从来没单独出过门,更没接触过城市里的人和事,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是否能适应那里的生活?城里真的挣钱很容易吗?
等她置身在城市中时,喧嚣的马路上到处是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每个人的家里都着了火,都亟待着他们回去救火一样!
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听爸爸说看日佛能知道方向,她仰头看着红彤彤下火一样的太阳,可她依旧便辨不出来哪是东那是北?当然她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方向在她眼里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开始沿着宽敞热闹的马路(家里人都这么叫)往前走,她哪儿也不知道,又不好意思开口向人打听,只好撞大运一样往前走着。眼睛不时的留意着两边商场店铺,希望有招工牌挂在那。
她记得电视里演的都是在店铺的门口挂着招工启示,她并不知道有专门的招聘地方,或者雇工市场,知道她也找不到!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路两旁的商铺饭店里,希望自己运气好,正巧能碰到有招工的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自己的影子已经由长长地缩成脚掌那么大一块。提到脚,她的脚底刺痛,应该是脚掌磨出的水泡挤破出血了?她感到又累又乏,在道旁一处空地上坐下来。这时她才感到又饿又渴。
她无助的坐在路边,开始对今后的生活担心害怕起来。万一遇不到招工的地方自己该在哪儿过夜?城里人这么多,工作能那么好找吗?自己离家出来是不是错了?她开始懊恼后悔起来。
“嘭”一声响,吓得她一缩脖子,两耳“嗡嗡”作响。过了会,四周一片寂静,她这才壮着胆看怎么回事?原来旁边一个老汉正在崩爆米花。她看了阵,弄明白了(她只是没见过世面,并不傻),这是蹦爆米花卖的,倒骑驴旁边摆着装成一小袋一小袋的爆米花。
饥饿的晓娣最后熬不过诱惑,怯怯的上前买了一小袋,然后躲到一旁吃起爆米花来。爆米花做为零食吃少量的还好,要是当饭吃,不只会让人感到干渴,而且胃也不太舒服。
晓娣虽然没那么娇气,可吃爆米花和吃饭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她感到说不出的迷茫和困惑,到这时她才知道自己连最起码的生存本领都没有,接下来真的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中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烧着皮肤,连一丝风也没有了,人们都惧于秋老虎的淫威,大多都销声匿迹!街上行人稀少,大概这个时间都在吃午饭吧?
自己今天的午饭算是糊弄过去了,那么晚饭呢?今后的生活又怎么打发?趁着天还早,自己是不是坐客车在返回去?彭家富不想见到自己,大不了自己在爸妈身边就是了,在这么大的城市里自己真的两眼一抹黑。
她反反复复的想了好一通,最后还是决定不回家,自己至少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绝不能让自己成为家人的负担!
现在,自己已经吃饱了,似乎也歇的差不多了,应该继续找工作,早点找到挣钱的地方。于是,她又开始默默的往路的尽头挪动。
晓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工作,她也知道工作不会上杆子找上门来。她怀着侥幸的心理希望有个好运气,让自己碰到一份自己能干的工作,哪怕挣的少些,只要管吃管住她就心满意足了。
随着下火的大圆盘慢悠悠地藏到地平线里,气温不再那么燥热难耐了,一丝凉爽的风吹过,晓娣更加的茫然不知所措,也更加的忧虑不止。她的双脚灌铅了一样的沉重,她实在没有一点力气抬起腿。
26 天无绝人之路()
当晓娣找到太阳落山依旧没找到工作时,一天的奔走,她已经精疲力竭?13??麻木的两腿再也无力抬起了!
她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看来今天工作无望了,她环顾四周,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不想花钱住旅馆,因为自己的那点钱真的不知道能干些什么?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工作,还要靠他吃饭呢。最好有个晚上能睡觉又不用花钱的地方。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一家二层楼的饭店上。她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自己厚着脸皮问一下,总是怕被人拒绝,不拉下脸来怎么能找到工作呢?万一那家能收留自己不是更好吗?
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拢了拢头发。她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纯白色的t恤衫,白色的网状耐克鞋,过肩的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状。她虽然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好在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人怕逼、马怕骑,到了这种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只能壮着胆去碰碰运气。她虽然鼓足了勇气却依旧怯生生的走进饭店,她开始紧张害怕起来,不知道该找谁说话,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她犹犹豫豫、进退维谷之时,旁边一个穿着鲜红色旗袍,上面印着许多大大福字的女孩,看着她一脸不屑的问道:“请问你吃饭?有预约吗?我们这的包房都满了!”
这一下她更有些慌乱:“我、我不吃饭,我想……”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尴尬的站在那,脸火烧火燎的热,好像偷了东西被人当场抓住一样。
“有什么要帮忙吗?”这时一个温和的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晓娣顺着这动听的声音转过脸,她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目光怪异的看着自己。
这个男人中等身高,一张又白又胖的圆脸,浅浅的眉毛,不大的眼睛,圆圆的像蒜头一样的鼻子,上嘴唇略微外翻,看上去有四十多岁,实际年龄要比这大上十岁。
作为养尊处优又懂得保养的有钱人,他应该是不只用了全套的欧莱雅男士化妆品,而且每天还要鲍鱼、海参的滋补调养着,不年轻才怪!晓娣开始羡慕起城里的有钱人了。
这男人从晓娣走进饭店就开始注意她了,他一直在打量、甚至在琢磨这个有些胆怯,看上去又有些土里土气的女孩。他的目光由晦暗一下子有瞬间的闪亮,眼前的女孩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妩媚娇柔,是让男人心生爱怜的那种柔弱娇美。
他的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不安,确切说是躁动。掺杂着一丝喜悦,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悦耳有磁性,以免惊吓到这个像小白兔一样清纯的女孩,他更想给进来的女孩一个美好的最初印象。
晓娣看到一张友善的笑的有些夸张的大脸,加上那友好温和的声音,晓娣的紧张劲一下子就被驱散了,她有些讨好又有些羞涩的对男人笑笑,声音弱弱的可怜兮兮的:“大叔,你们这招工吗?我想找份工作。”
男人又重新打量她一番,若在以往别人这么和自己打招呼,他不是一个大白眼就是一个冻死人的冷脸去招呼回敬对方,可今天,他丝毫不在意对方怎么称呼自己。
他确信看的很准,这个素面朝天的小女孩无疑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坯子。看着她羞答答的样子就可以猜到,这是个没见过世面、不谙世事、又胆小怕事的小丫头,想把这样的女孩弄到手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你找工作,想找什么样的工作?”男人尽力把让声音显得柔和而有魅力,生怕吓到晓娣或者让她心里有一点点的不喜欢。
“我什么都能做,只要管吃管住就行!”晓娣把条件压到最低,生怕人家不要她,她太渴望有个落脚安生的地方了。
男人心里不由得乐开花,这丫头果然好对付。他还想了解一下她的底细,别到时候给自己添麻烦就行。“欧,你是干什么的?哪儿的人?家里什么情况?你有身份证吗?”男人故意装的漫不经心。
“我是农村的,爸妈身体都不好,家里生活困难念不起书,出来想挣点钱。我有身份证,你看!”晓娣急忙回道,一边掏出身份证递给那人。她真的怕对方拒绝她留下来,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那人看着晓娣的身份证,又看看本人,大概是对照一下是不是本人?他好像不相信身份证的真实性,又看着晓娣那双漂亮的眼睛问道:“你刚满十八岁?是头一次来城里?”
“嗯”晓娣点着头,一个嗯字,大概把两个问题都回答了吧?
男人好像很关心的又问道:“你家里没别人了?城里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
晓娣依旧摇着头,她很困惑的回道:“我家里还有哥哥嫂子和侄子,再也没有别的亲戚了。”她不明白为甚么这个人要问这么多?她大胆的抬头看向他:“你是老板?我能留下来?”
男人脸上现出得意的神态:“既然你这么需要这份工作,就在这干吧。我要不收留你,估计你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地方吧?”
27 土的掉渣()
晓娣惊讶起来:“你怎么知道?”她也不想想刚才人家问了那么多,一?13??就明白了,她自己口口声声管吃管住就行。看来没有经验和阅历真的容易吃亏。
老板对他温和的笑笑,然后对一旁喊道:“孙洁”从一旁不知道什么地方迅速的跑来一位二十多岁,穿着深蓝色制服半袖上衣和短裙的瘦女人,一张妆容过厚,白的有些不真实的脸,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薄薄的小嘴。一看就是位精明会讨巧的女人。
“老板,叫我?”她柔和的看着他,声音轻快温婉的问道。
男人对跑到跟前的女人看一眼,平和的说道:“这是新来的,你安排一下她的住处,教她怎么做事,多带带她。”他转过脸问晓娣:“你叫啥名?”
晓娣呆愣两秒急忙回道:“我叫吉晓娣。”
老板温和的看着她:“她叫孙洁,有啥不明白的你就问她吧。”
晓娣跟着孙洁往后面走,那女人似乎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硬的膈人:“你不是别人介绍来的、是自己找上门的吧?”
晓娣老老实实的应道:“嗯”她能感觉到这个叫孙洁的女人不喜欢自己,只是不明白为甚么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不喜欢自己?
在这家饭店上班的服务员都要统一着装,晓娣被指定了住处,她和另外三个女孩子住在一个房间。换上和刚才在门口遇到女孩一样的旗袍,穿着半高跟的bj布鞋,晓娣简直不敢面对镜中的自己。
旗袍的布料有些薄,清清楚楚的映衬出她整个身体形状。她没有穿乳罩的习惯,这下越发的明显。
高傲独立的双峰中间若隐若现的有两个圆点顶着前襟,杨柳一样的细腰把丰满挺翘的臀部凸显的更加的尖翘。还有裸露的两整条手臂,一迈步,两条白森森的大腿就暴露出来,她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穿成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
“孙姐,我能不能不穿这个?这实在没法见人啊?”晓娣求救的乞求孙洁。
“在这上班就必须穿这个,这是规矩。没看这里的人都这么穿吗?怎么?不想在这干?”孙洁心里骂着土豹子,脸上满是讥讽,声音冷冷的答道。
“不是,我想在这干,只是这样穿太难看了!。”晓娣说的是心里话,在她眼里这种穿戴真的丢人现眼。
这次孙洁由衷的笑了,看来这个土豹子真的什么也没见过、什么也不懂,竟然土到掉渣的程度了,对付这样的嫩雏似乎很简单。
第二天,当晓娣穿着那身她以为难堪的旗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不由得被眼前的耀眼的光芒所吸引。一张粉嫩清纯、没有一点人工点缀、却完美无瑕的小脸,加上完美的身材,要多美有多美!在众多的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更有贪婪。
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我说今天今天怎么怪怪的,从哪蹦出来个美女啊?谁弄来的?”
晓娣这才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位三十多岁,穿着华丽、戴着贵重饰物、化着郑重妆容的女人正用一双复杂的眼神,带着浓重的傲气、咄咄逼人的审视着自己。晓娣感觉身上被针刺了一样说不出的疼。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白得发亮的瓜子脸,细长上扬的眉毛,一双又黑又圆的杏核眼,满眼或者满脸的怒气,那倨傲的表情,别说晓娣没见过世面,就是有背景的人,在眼前的一张不怒自威的漂亮面孔下,也会心里发怵。
晓娣求救的看眼孙姐,渴望她能帮帮自己。孙洁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冷漠的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喝道:“老板娘和你说话呢,你看我有啥用?”
晓娣战战兢兢的往前挪了几步,小心翼翼的低声道:“老板娘好,我叫吉晓娣,是昨天来的。”
老板娘看怪物一样的盯着她看:“昨天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谁同意你留下的?”
晓娣更加惶恐,声音打飚:“老板同意的。”
“老板?他见到你了?他是不是一看到你,就两眼放光?没生吞活剥了你?谁介绍你来的?”老板娘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嘲讽,周围一群人都在窃笑,那笑怎么看怎么感觉做作,即不张扬,又没有一点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他们在笑,而且是要笑还不敢笑。
晓娣感觉到话里的含义,她的脸唰一下就满脸通红。迫于威势张口辩解道:“没人介绍,我自己找来的,老板心好,他怕不留下我,我就会流落街头。”
老板娘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忍俊不禁的笑话,放声浪笑,笑罢对着众人:“没看出来,你们老板原来还菩萨心肠?还是个大善人呢!”一旁的人也跟着哂笑。
老板娘伸出白嫩的手,用食指点着晓娣的前胸咬牙道:“初来咋到就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勾引谁啊?”她转过脸高声叫道:“庞姨,去给她换套衣服,让她跟着你干,你可给我看好了,要是惹出什么祸来,我对你可不客气!”
28 母夜叉()
一位五十多岁穿着清洁工衣服的女人急忙走上前,对着晓娣冷冷地说道?13??“还傻愣着干啥?快跟我干活去!”
晓娣就像被大赦的人一样,急忙跟着庞姨走出人群,后面有一阵的嘈杂声,晓娣好像看到昨天留下自己的老板,在不远处早就看到了这发生的事情。她捋不清这里面的关系,老板和老板娘应该是夫妻吧?怎么看两人也不像一家的?
老板和老板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虽然只是半路夫妻还是小三转正,这位比老板小了十六岁的老板娘不是一般的家庭妇女,她精明干练,处理事情更是沉稳老练,自从娶了她,老板在很多时候都要服从她的意思。
自己是小三转正,她必须时刻提防着,甚至严密的监视着,绝不能让历史在自己的身上重演。她甚至形影不离的不给他留下一丝一豪的接触年轻貌美女孩的机会。
老板刚刚看到了一切,他气得七窍生烟,奈何真的不敢去顶撞自己这位泼辣的老婆,他怕她、也惹不起她,他有时甚至后悔自己自作自受,竟然抛下那么贤惠的妻子,惹得儿子跟自己像仇人一样,就为了这个母夜叉一样把自己当犯人一样看管的女人?
饭店的法人虽然是老板,可是内部人都知道,说的算的是老板娘。老板有时真的恨不得这个善于心机的女人在眼前消失,最好永远的消失。
他看着晓娣那诱惑人的身体在眼前消失,没办法,有的是时间,自己就不信那母夜叉能做的滴水不露?大不了自己休了她再娶晓娣这样年轻、漂亮、、温顺、文静、好摆布的女孩。
他暗自下着决心:“要是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就让她在眼前消失,我还不信了,自己斗不过一个娘们?”
晓娣跟着庞姨到水房旁边的一间小屋,换上了清洁工的衣服。晓娣没有太多的不情愿,她倒觉得这身衣服比换下去的舒服多了,至少自己没有被人看光的感觉。
庞姨虽然同情她,怎奈老板娘不待见她,自己也没办法。老板娘的意思她当然明白,无非是让自己多给她找活找事,最后让她干不下去走人,那样对谁都有个交代。
自己家里的情况不好,工作又不好找,特别是这份工作相较之下收入还行,离家又近,自己这种年纪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要格外小心珍惜,怎么能轻易就让饭碗打了呢?
庞姨扔给她一块抹布和一只拖布,面无表情的说道:“先把楼上楼下的卫生间打扫干净,不能有灰尘污渍,时刻保持清洁没有异味。然后再打扫走廊楼梯。”
晓娣本来就勤快惯了,干活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她很快就按庞姨的要求干完了活。她细声细气的请教道:“庞姨,你看这里行了吗?我还要干点啥?”
看到这么勤快老实的女孩,庞姨心里虽然很有好感却不敢表露出来。她看看晓娣干过的地方,鸡蛋里挑骨头谁不会?“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