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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奴扈-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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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羊绒地毯落足无声,走廊尽头的窗帘安静垂着。画楼的脚步一开始有些缓慢,而后便越走越稳,后背紧绷。

父母、正妻嫡子女、二弟五叔的正妻嫡子女……

五叔与公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其他的叔叔都是庶子……

二弟是白家老宅的支撑。

画楼便想起了二弟妹白甄氏。她对待下人、姨太太严厉,手段狠辣;对待公婆、妯娌、姑子叔子却亲昵不已。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快八岁了……将来到了出国留学的年纪,却……

她会不会有怨怼?

定会有的……

没有人愿意做囚徒。

画楼很快便收敛了心绪,这个时候她不能乱。韩夫人曾经对白云灵有恩,白云灵已经被这件事搅得不得安宁;白云展又惹上了陆冉,自顾不暇。若是她也慌了,这个年就不用过了。

慕容半岑的学业还要指望白云归帮忙。

霪雨霏霏,将阳台乳白色栏杆染透;庭院雨花石小径湿滑,掌灯时分,掩映着彩色光泽;矮矮冬青树肥厚叶子越发浓翠,木棉树却光颓着虬枝,更添冬夜的孤寂。

黄昏,韩夫人三人便离开。

画楼洗了头发,坐在客厅壁炉前烤火,顺便烘干青丝。她腿上搭着羊绒披肩,身上穿着湘竹湖丝洒雪碎花夹袄,西湖水色青丝辩滚边的棕裙,绣着比翼双飞的杭稠面双梁贡缎布鞋。

褪了繁华,素淡如泼墨画里的古典仕女。浓郁青稠般发丝低垂在脑后,与雪帛相映,素净到了极致,反而风情款款。

她手里捧着一本古诗集在瞧,好似沉浸其中。

直到那逞亮脚步声,才抬起眼。

白云归已经走到她跟前,坐在她身边的沙发里。青灰色长衫显得他身姿挺拔,器宇不凡,自有雍容气度。

画楼眼波微睐,恬柔冲他一笑:“督军,您怎么下来了?”

语气跟从前无异,恭敬、疏远。只是那份疏远,更加明显了。

自从第一次在报纸上瞧着他,虽然眉眼含煞,却不觉得他有军人的孔武跋扈。他的威严,似天之骄子般与生俱来,那样妥帖!

自古帝王,可以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夫妻失睦,所以称孤家寡人。白云归虽然没有完全做到那样,却也有些潜质。

画楼对他无怨。

驰骋江山的男子,他们要的,是锦绣河山,是青史留名。为此,不顾代价。曾经的刘邦,不是在逃难时将妻子推下马车?不是将父亲送了任人鱼肉?

白云归学的,便是帝王之术。

画楼不恨,只是在生计上更加想取得他的信任,在感情上与他保持更远的距离。他这样的人,只需要帮衬扶持,不需要感情温暖的。偶尔他可能会累,但是成就感会将他填充。

鼻端便闻到了一股子雪茄的清香。

“我从日本回来之后,在湖广都督叶胜昌手下谋职。”白云归声音平稳,淡然瞧了画楼一眼,“当时,北方政府当权者是袁总统。叶都督不是袁总统的嫡系,一直被袁总统忌惮。袁总统死后,陈总统上台组阁,叶都督亦不是嫡系,兵力越来越弱,冀地、苏皖又全部都是敌对势力。叶都督一年后病逝,我和蔡、韩、贺三人囚了少帅,分了兵权。”

原来他是这样起家的……

画楼侧颜,他表情古井无波,鬓角的银丝微微泛光。

“那时我踌躇满志,一路南下,兵力渐渐充盈;他三人经营不善,最后合并一起。后来我在俞州被困,是他三人出兵解围,几乎倾家荡产帮衬我;他们被甘肃督军为难时,亦是我不顾损失北上相助。我们没有更加强悍的靠山,我们不是任何大势力的嫡系,想要生存下去,必须拧在一起,为了彼此放心,才想出互换人质这个法子……”

“如今,我终于显赫一方,整个东南都是我的嫡系部队,很多小势力依靠着我生存。可是我的家人,依旧留在霖城……我不能忘了,四面楚歌时的扶持。若是丢弃了他们三人,我就会让了自己的出身……我就会让自己松懈下来,那么南方这片沃土,迟早要落入觊觎者之手……”

“韩夫人那里,你出面帮我送韩小姐出去医治,我只当不知。”

他已经起身,半根雪茄尚未抽完,随手便丢进了壁炉里。

“督军!”画楼喊住他,“韩夫人那里,我不想出面!政治是流血的,我不想妇人慈悲,毁了督军的原则。倘若每件事都打悲情牌,规矩有何用?督军是军人,应该比我更懂军令如山。”

白云归顿时,只见炉火前的她,浓密黑发下,乌黑眸子冷冽凛然,面容有种肃杀之气。

“活在这个世上,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督军,这样的人生理念就太傻了……”画楼平静的眼眸,有丝淡然讥嘲,“督军,我跟您一样,分得清感情与原则……”

“不过,您有心怜悯韩小姐,我愿意帮着斡旋……不用督军夫人的名头,仅仅托朋友私下里帮衬,看看能否神不知鬼不觉将韩小姐送出去……”画楼粉腮含笑,眸子也柔了,“督军先支一千块钱给我!”

白云归认真瞧着她,这般精明的她,就这样答应下来了?

一千块钱……

他倏然想起,官邸的钱财,都是他的副官管着。普通人家,应该是主母当家的。

原来她打这个主意,她要他的私产!

白云归再次将目光落入她的眼眸里,她含水眸子如两轮冰魄,那般清澈单纯,却安静沉稳。精明的人应该世故,她的精明却是从天真里透出来,这样两种不可相溶的品格,在她身上结合得如此完美。

他微微挑唇一笑,心间似花影摇曳,有种不明的喜悦,眸子也亮,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明日让周副官把我的私产全部交给你管……督军夫人为了一千块钱开口索要,真寒酸!”

有个人帮他打理后庭,有个人为他生儿育女,孝顺爹娘,有个人为他红袖添香,有个人愿意为他做云媛认为特别俗气的事情……

有个人愿意为做他做想要的那种贤妻!

白云归只觉心口微暖,一种淡淡喜悦渐渐扩大,将她抱回了主卧。

这个他以前不抱奢望的小姑娘,此刻是令他惊喜的。

画楼也微讶。

就好似那晚她让他搬出去一样,条件苛刻只是为了有讨价还价的空间,他却一口应承下来。

暧昧橘色灯影飘渺,画楼瞧着他褪去长衫、只穿了亵裤的身躯,有些迷惘。

真的同意了?

“督军,我不善于管家……”她试探问道。

他却紧紧盯着灯光下的她,繁绣枕席被青稠般黑发铺满,冰雪般娇颜妩媚动人,那幽若寒潭的眸子带着试探。他拉住她纤柔皓腕,低低嘶哑道:“小东西,这个时候你还在试探我?让你管你就管着……”

就是真的了!

画楼心中微定,便感觉掌心触碰到滚烫般如铁结实的肌肤。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鼓励她抚摸他。

她好似被烫了一般,慌忙缩回手,翻身将脸埋在枕间。

耳边是他爽朗的哈哈大笑。

好久了……好久没有听到他笑,好久没有这般淫靡的夜。

她知道今晚又是难以安生,明日又会全身酸痛,轻微叹了口气,附身把床头的等捻了。

“什么时候,你能让我看着你?”他在她耳边呼气,轻含了她圆润的耳垂。

看着……她懂是怎么看着……

“有什么好看?”画楼微恼,他怎么还不死心?

曾经听闻,不管多么成熟干练的男人,总有某个时刻像孩子,讨不到糖吃,一直惦记着,一直哭闹索要着。

原来,白云归也有这样的时刻。这个念头一起,画楼恶寒。

“自然很好看……”白云归暧昧道,“亲眼瞧着,才觉得是自己的……”

画楼一愣,原来他的霸道,无处不在!

连这种事情,他都……

画楼无语。

“我不习惯!”她说得很坚决。

恍惚间,褪了衣衫的她已经被他抱到身上,跨坐在他腰腹间。他牵着她的手,在他身上轻抚:“这块疤,是第一次上战场,刺刀留下的……这块疤,是第一次遭遇暗杀,子弹留下的……”

明明是这般话题,他却说得缠绵不已,拉着她绵软的手掌,让她感受他……

她似乎被他带动,手指在他身上停留时间越来越长,只觉得这肌肤质感很好,肌肉结实有力,贲张肤质上灼烫,让画楼感觉到他对她身子的情欲……

他轻轻揽住她修长颈项,压低她的头,让她柔润的唇,吻在他的胸膛……

就像他吻着她那样……

第93章 第一支舞

没过几天,李方景便告诉画楼蔡督军与贺督军的情况,都是冀地势力。

画楼恹恹说她知道了,便不再多言,甚至没有细问。李方景好奇,她一开始那般有兴趣,查出来了,她反而态度冷淡。

腊月初十,舞会便如期而至。

因为是家宴,请的都是朋友,居多是年轻时髦的小姐公子,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听说容舟如今是督军的姨太太,今日没有来吗?”一个小姐问白云灵,“自从她跟了督军,就金屋藏娇,再也不露面,我真是想见见她。现在的明星,都不及容舟灵气……”

姨太太亦有交际圈子。

从前云媛就在俞州上流社会如鱼得水。

可白督军新纳的两个姨太太,深居简出。外界很多都说,那白夫人是个善妒狠毒之人,姨太太怕触了她的霉头,才藏起来。

没有见过慕容画楼的新派老式小姐们,纷纷问白云灵哪个是她大嫂。

这些问题,都让善良单纯的白云灵不知如何启齿。

相较而言,卢薇儿显得八面玲珑,左支右绌帮白云灵挡驾。

正相谈甚欢,便见李方景进来,携了两位俏丽女子,和一名英俊男士。

这两名女子,大家都是熟悉的。

一个是李六少的红粉唐婉儿,俞州的歌星,她今日穿了棕色皮风衣,衬着雪肤,艳光熠熠,比起名门闺秀更加落落大方,叫人心生艳羡。圆润脸颊,戴了细长耳垂,行步间摇曳生辉。

一个是季龙头的爱女季落夕,有了名的刁蛮大小姐。她穿了件呢绒格子风衣,缱绻青丝徜徉肩头,腰身越发曼妙;含笑不语的模样,万般妩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而跟六少一同进来的男子,东方人的面孔,黑眸乌发,英华内敛,吸引不少仕女目光。他是六少的同学,英国商会的参赞爱德华·奥古斯丁。地道的英伦绅士做派,让他在新派闺秀里大受欢迎。

而李方景,倜傥态度,雍容风流,不管何时何地,他总能令女子心生遐想,脸红心跳。

相互介绍了认识,爱德华·奥古斯丁跟曾经留学英国的白云灵话题投机,两人用流利英文有说有笑,惹得一群不懂英文或者英文不够流畅的小姐们眼红嫉妒。

跟卢薇儿说话,奥古斯丁又是一口标准的京腔,令卢薇儿惊愕不已:“你是京都人?”

这个问题让奥古斯丁脸色微沉,瞬间又满脸含笑:“教我中国话的师傅,是京都人!”

李方景便在一旁道:“爱德华是英国人,他长着东方人的面孔,是随了他母亲。他父亲是英国富商,真正的贵族……”

卢薇儿冰雪聪明,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顿时转移了话题,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中国,最喜欢中国什么的等等。一派主人作风,大方开朗,令奥古斯丁颇有好感。老式中国,这般灵巧活泼女子不太多见……

唐婉儿就含笑立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季落夕脸色不快,倨傲下巴微扬。

白云灵不好怠慢了客人,便跟她寒暄几句。季落夕模样美丽,说话傲气,但是白云灵性子温软,顺着她的话说。两人寒暄几句,倒也觉得彼此不太算坏,值得结交。

“腊月二十五,我们家也办宴会,你来玩……”季落夕命令道。

她一说话便是发号施令。

白云灵感觉她只是不太善于与人善交,好心好意的话,也说得叫人心底不喜,便怜惜一笑:“那我定会去!”

卢薇儿闻言就蹙了蹙眉,最终因为李方景的面子,将不满压下。

唐婉儿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就笑呵呵问了句:“……怎么不见白督军和白夫人?你们家五少爷呢?”

“云展上次喝酒,伤了身子,已经病了好几日呢,见天躺在床上……”卢薇儿笑了,“只有吃饭的时候生龙活虎,我瞧他的样子,像是心病……”

能吃饭,自然不是大病,一群人都笑了。

便感觉人群里微微一静,目光齐齐投降花厅入口。

湘竹珠帘微卷,门口映了翠绿色苏绣白色茶花纹旗袍的女子,挽着高大军装男子的胳膊。

那抹浓翠,似炎炎夏日里的冰雪,直直沁入人心,流淌着谲潋;衣袂绣了栩栩如生的白茶,花瓣丰神凛冽,仿佛能闻到馥郁浓香;手腕上带着冰绡丝绢花,与凝雪皓腕成了一色。

冰雪肌肤更加透明细腻,整个人亭亭依偎在那高大臂弯,好似花中仙子,不染尘埃。

明明平淡眉眼,骤然添了难以言喻的风情。

白督军一袭军服,长靴逞亮,威严里透出岁月内敛的英气。

英雄美人,竟是这般天衣无缝的相配。

众人一时间凝神屏息,花厅里悄无声响。

直到那风神自若的佳人微微一笑,秋水眸子清湛:“我来迟了……”

大家便知道是白夫人。

白云归上前,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说有公务,大家尽兴,走了出去。

黑白相间的三角钢琴前,雪缎琴凳上坐着个白衣少年,模样漂亮得像天宫里的童子。手若莲花,才琴键上缓慢盛开,便有飘渺乐声溢出,轻柔低缓的钢琴曲,便有蹁跹身影滑入舞池。

那些来客的目光,或落在慕容画楼身上,或落在慕容半岑身上,或落在李方景与奥古斯丁身上。一时间,画楼还是成了众人小声议论的话题。

“我从来不知,这种颜色做出来的旗袍,如此艳丽好看……”一个仕女感叹,“我从前总觉得翠绿色俗气!”

“这种颜色最挑人与绣工。你瞧她身上那茶花,绣得像是盛开在碧树繁稍枝头的一样……功力不够的师傅,做不出来!”另外一个道,“身材胖一分显得臃肿,瘦一分失了韵致,也只有白夫人穿得出色……”

“说她是内地来的,老气得很。我瞧着她的装扮,比咱们在行……”

“笑起来绵柔温婉,面相上看,是个心地醇厚之人,哪里阴毒狠戾?”

正说着,却见白夫人娉婷走到李六少面前,流波顾盼,跟六少说了句什么,两人便蹁跹入了舞池。

她与白督军立在一处,是英雄美人的婉柔;与李六少相伴,又有金童玉女的潋滟。不管点缀哪种男子,都能令她气质飞扬,睥睨左右。

“……你今日真美。”李方景握了她微凉指尖,似被她俘虏的骑士,恭敬赞成他的女王。

画楼莞尔:“你定是想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样一装扮,也有些样子,是不是?”

这话,是白云归说的。

她换了衣裳下楼,他坐在客厅里抽烟。那飘扬而下的绿光令他眼神瞬间迷醉,半晌才哼了一声,淡淡道:你装扮一下,还是有些样子的……

李方景朗朗笑了:“你知道我向来不是这般刻薄之人……不过,这衣裳真是好看极了,同你一般好看。”

吹微动,水晶吊灯细长坠子簌簌有声,细碎光晕在她脸上摇曳。

“实话跟你说,陪你跳舞会的第一支舞,可不是白白便宜你的,我有事要你帮忙……”她柔声笑了,稚子般调皮眼波让她更加惊艳,“你跟我出去一趟。”

李方景喉咙有些涩意,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容。

一曲刚落,便见这谪仙般的金童玉女走了出去。

“咦,怎么走了?”白云灵微讶。

便见刚刚上前跟六少耳语一番的唐婉儿过来,跟他们笑道,“夫人和六少出去一趟,可能晚些回来……”

白云灵等人诧异,却也不再多问。

奥古斯丁透过花厅玻璃窗,瞧着那款款行走在庭院里的浓翠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摩挲手上那枚古玉扳指……

白夫人的车子刚刚驶出官邸,便有另外车子进来。

瞧见门口处陆冉的身影,白云灵忙迎了上去。

平时陆冉最爱打扮,喜欢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今日却有些倦意。素淡旗袍,衬托不出她的丰腴气质,显得呆板;脸上妆容太过于粉白,眉又描得太淡,弱不禁风,哪里有往日艳丽。

“陆冉,你这是怎么了?”白云灵大骇。

陆冉强撑着,给了白云灵一个笑容:“没事,没事……”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就是满腹心事。

“走,跟我去喝杯咖啡提提神……”白云灵拉了她。

陆冉忙道:“别别,灵儿,你可是主人!回头再说吧……”

便进了花厅。

白云灵狐疑跟着她,心头不安。

陆冉与人相交,捧高踩低的,势力得很,得罪不少人。

她身边就有女郎故意道:“咦,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总是打扮得跟总统府的大小姐一样么?”

陆冉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好不容易挨到舞会中间,白云灵将场面交给卢薇儿,硬拉着陆冉去了自己的房间:“你这个样子,叫我放心不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语未落,陆冉就掩面痛哭起来。

越哭越觉得悲凉,泪如磅礴,将脂粉全部打湿,弄得满面狼狈。

“说话啊,出了何事?”白云灵急得团团转。

“灵儿,我活不成了……”陆冉半晌才哽咽,扑在白云灵的怀里,精明的眸子敛了光泽,伤心欲绝。

第94章 条件与报酬

临近英国租界的艾多亚路,有条古式街道,被称作初霞东街。

男人们每每说起初霞东街,舌尖总会翘着一丝靡丽艳色:那里赌场、烟管林立,最最繁华的,还属妓院。

俞州的新贵不爱这条鱼龙混杂的街道,他们去洋人的俱乐部,喝洋酒咖啡,抽雪茄纸烟,睡印度女人;旧的财主却喜欢这古朴的街道。所以来往的,汽车甚少,脚力车夫穿梭其中。

三辆脚力车飞快穿城越巷。

红楼上依着栏杆露着香肩的姑娘们眼尖,兴奋推身边的姐妹瞧:“那个少爷好英俊……”

惊鸿一瞥,他的容光亦令整个世界失色。

直到一家赌场门口,他的脚力车缓缓停下。身姿挺拔高挑,风度翩翩,惹得对面楼上的姑娘们极力招揽:“少爷,到我们这里坐,我们家里有最好的新茶……”

李方景扬脸望去,一排排年轻又麻木的脸,在日光下显得那么单薄突兀,他心口微滞,多么美好的年纪,却……

思及此,他仍是挑唇一笑,雍容倜傥,气度似叠锦流云。

那些姑娘们尖叫不已……

后面车上的画楼忍俊不禁。她戴了顶深紫色呢绒坠了面网的帽子,掩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微薄的红唇与下颌纤柔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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