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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念念城府深。
“算了，你可以不回答，因为我也不奢望你的回答。就像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的回答一样。”
楼念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将手缩回衣袋里面，吐一口气，白色的烟圈慢慢浮升。
“容湛，你心里面有着其他的女人，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表白呢？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又或者觉得我的心胸很宽广，能够容得下你在跟我一起的时候，想着别的女人。我楼念念，就算再怎么没人要，也不屑于去做别人的替身，所以，对着我的脸，嘴里含着别的女人名字，这种事情，我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了！”
楼念念的声音，就跟这大冬天的天气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她看着容湛，眼里都是认真跟专注，不躲闪也不逃避。
容湛没有回答，两人之间，长久的静默，就在楼念念打算放弃对峙转身离开的时候，容湛才冷冷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字这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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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字这个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楼念念真想对着天大笑三声，他不是辩解，居然是这样气势汹汹质问自己，果然，那个女人才是他的致命点吧？
“容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谎话之前自己一定要好好想一想，曾经有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喝醉了酒，对着我喊别的女人名字，拼了命推开我拒绝我，这难道不是你为了那个女人守护自己感情的做法吗？”
楼念念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如同这冬日里的雪花一样，美丽，却很冷。
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再不离开，再这么面对容湛的话，她怕自己坚持不了倒下去。双脚都是没有力气的，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站稳来，说出那些话之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身子摇晃了一下。
容湛看着楼念念，削薄的唇瓣紧抿着，沉默了有几秒钟的时间之后才开口：“之言，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跟你根本不一样。”
听到这样的话，楼念念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容湛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说到底，那些不该被知道的东西有朝一日被鲜血淋漓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感觉太残忍。
如果知道了那些事情的话，她只怕真的没有勇气再面对容湛了。
“容湛。”
“嗯？”
楼念念的声音凉如冰雪，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对我的感情那么不一样的话。就让时间来证明吧，当初我能做的，我现在想看看，你是不是也能够为我做。”
说完这句话，楼念念再不看容湛一眼，大步离开。
容湛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回到房间里，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楼念念整个人都崩溃了，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捂着脸流眼泪。
肩膀颤抖，努力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生怕惊吓到了楼皓。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当你伤害自己心爱的人时，为什么会难过，因为痛苦就是双倍的。
林睿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进来，楼念念看了一眼不停响着的手机，忙不迭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之后才接电话。
“念念，在忙吗？电话响了这么久才接。”
“哦哦，手机调了静音的缘故，所以没有听见。”因为哭了的缘故，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林睿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变成这样，感冒了还是哭了？”
楼念念赶紧清咳了一下嗓子：“几天前发烧了，现在虽然好了但是还有一点点变音，不要紧的啊。”
“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呵呵，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楼念念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抽出面巾纸擦去脸上的狼狈。
“想皓皓了，想跟他视频一下，怎么样，皓皓在身边吧？”
“他在房间里玩呢，你先上线吧，我去喊他一声。”
“念念。”
“嗯？”
“我上次说的话，你考虑好了吗？”
突变的问题，让楼念念有些措手不及，她甚至已经想不起来了上次答应林睿考虑什么了。这些天，她的生活都被容湛占据着，工作上都有些忙手忙脚，何况是林睿的事情了。
见楼念念迟迟没有回答，林睿就多少知道了一些，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很轻松。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在逼婚呢，不过是问你什么时候回国，考虑得怎么样，回答怎么就那么难了？又不是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原来是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国啊……
“那个，我目前没有回国的打算，我觉得米兰挺好的。”
听到楼念念的回答，林睿的心立马沉了下去，她果然是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他一来米兰就搅乱了她的生活，现在呢，现在是不是已经跟楼念念在一起了？
想起派人调查的事情，那些照片，林睿就恨得牙痒痒，他居然搬到楼念念的隔壁去住。
“林睿，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你去跟皓皓说一声吧，我等他。”
“好。”
收线之后，楼念念去玩具房找楼皓，小家伙正津津有味地玩弄模型，看见地上那些新玩具，楼念念愣了一下：“宝贝，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妈咪没有买给你，你怎么会有？”
“是隔壁的叔叔送给我的。”
楼皓小朋友看见楼念念皱着眉头，以为妈咪生气，就老老实实供出来。
“叔叔？”
居然是叔叔辈的！
隔壁叔叔，楼皓每天都去玩，送这么多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楼念念下意识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他在自己生病的时候，那么及时地出现，昨天晚上，就站在房子俯近，脑海里涌出一个想法，让楼念念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隔壁屋住着的人，是容湛，对吗！
“妈咪……”
楼皓以为楼念念生气了才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抱着楼念念的腿，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
“皓皓，长腿叔叔想要跟你视频，妈咪给皓皓开电脑好不好？”
楼念念心下决定，先让楼皓跟林睿视频，自己再趁机去一趟隔壁屋。楼皓压根不知道妈咪心里面在想什么，听到能够跟长腿叔叔视频，小孩子立马激动起来。
楼念念帮楼皓开电脑，点开视频，看见林睿之后，就将电脑抱到床上，让楼皓坐好来。
“林睿，你跟孩子先聊着，我去洗澡。”
“嗯，去吧。”
“叔叔！”
“皓皓乖，向叔叔了吗？”
看着儿子跟林睿聊起来，楼念念就退离房间，房门关上的时候，楼念念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朝大门走去。
当手放在门把上时，心里面却突然涌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她现在是做什么，是要去质问呢还是……
如果是质问的话，她又有什么资格，住在哪里是容湛的权利。再说了，前一秒钟他们两个人之间才那样对峙，现在又气势汹汹跑去敲门，怎么想都不觉得是一件妥当的事情。最终，楼念念还是放弃了，就当作不知道吧，等到“偶然”碰面的时候，到时候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再说。
“皓皓，想不想叔叔？”
“想！”
小皓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最喜欢长腿叔叔了，每一次长腿叔叔来看自己都会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对妈咪也温柔。
“皓皓，叔叔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叔叔哦。”
“什么问题呀？”小东西眨巴着眼睛，十分认真。
“你妈咪身边有没有什么坏叔叔？就是接近你妈咪，然后想要做你爸比的。”小孩子最诚实，不会撒谎，往往看见什么就会说什么。所以林睿才想要从楼皓口中试探出什么来，他想要知道，容湛到底这些天有没有做什么，是不是已经跟楼念念重新在一起了。
楼皓眉头蹙起，手支着下巴，思考得很入神的样子，可到最后，说出口还是两个字：“没有。”
“没有？”
“妈咪身边就只有浅浅阿姨而已，皓皓没有见过什么坏叔叔。”
这倒让林睿有些疑惑了，难不成容湛跟楼念念见面的时候，还是避开孩子的？
“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看皓皓呀，皓皓想你了。”
“皓皓乖，叔叔忙完这阵子就去看你，给你带礼物。”
“叔叔最棒了！”
那……
如果叔叔做你的爸比，好不好？
这个问题，林睿真想要问，又生怕给孩子留下什么不好印象，最终还是没有说。
聊了好一会之后，小孩子好动，很快就自己跑去玩了，楼念念洗完澡回来，林睿看她一脸疲惫，也没有多说什么，嘱咐她注意休息，就结束了视频。
苏千颂顺着容湛给的地址找过来的时候，遇见了楼念念，后者却不认识她。也是，在医院的时候，苏千颂照顾楼念念时，她都是昏迷的。
“这么巧，原来你也住在这里啊？”
楼念念闻声看向苏千颂，却不知道她是谁，对她的打招呼，特别是话里面那个“也”字，有些疑惑不解。
“啊，我忘记了上次见面你是昏迷状态的。你好，我是苏千颂，容湛的表妹，你发烧去医院的时候，我是你的医生。”
苏千颂伸出手，友好地朝楼念念微笑。
刻意忽略前面那些，只冲着最后一句话，楼念念颔首打招呼：“上次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谢谢。”
“没什么的，你是我哥的女朋友，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对了，你跟我哥住在一起吗？他起床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苏千颂真的以为容湛是跟楼念念住在一起的，谁让上一次他抱着楼念念去医院的时候是那么晚，两个人关系又那么亲密，误会是同居，恐怕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吧。
但短短几个问题，已然让楼念念有些承受不了了。
第一，之前还不确定的关于容湛是否就住在隔壁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很肯定。第二，别人居然已经误会自己跟他同居了，到底容湛都说过了些什么。
最后，什么叫做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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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楼念念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苏千颂还以为她是尴尬了。
“那个，其实你跟我哥的关系，我已经听我哥说过了。我哥说他单方面追求你，你还没有答应，所以嘿嘿……”苏千颂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刚才说话措辞有些不太对，我以为你跟我哥住在一起，又或者是特意过来照顾他。”
苏千颂是很聪明的女孩子，看楼念念的表情，她多少就能够反应过来。
“我没有跟他住在一起，只是住在隔壁屋，他，怎么了？”
“啊？他，病了。”
也不知道是病的多严重，早上一起床就看见了短信，里面的内容大致就是说身体不舒服，让自己赶紧过来。
听苏千颂说容湛病了，楼念念的表情微变，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在外面等了自己一夜然后着凉了吗？
虽然心里面很想要关心多问一句，但是又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这种心态。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只是点点头就打算擦肩而过。
“你，是真的不喜欢我表哥吗？”
楼念念停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有几秒钟的时候淡淡开口：“有些时候，喜欢不足以让两个人在一起。”
直到见到容湛，苏千颂都还在思考着楼念念所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不到地方吗？所以才这么久。”
刚给苏千颂开门，容湛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后者被他这么一说，一时表情有些迷茫。 “表哥，原来楼念念住在你家隔壁啊……”
听到这句话，容湛猛地回过头来看着苏千颂：“你怎么知道？”
苏千颂努了努嘴巴，对容湛这么惊讶的表情有些不能理解，住在隔壁屋是很神秘的一件事情吗？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遇见了，还聊了几句呢。”
“……”
这一下，自己就住在隔壁的事情算是彻底暴露了，容湛有些挫败，他打算隐瞒很久的事情，就连楼皓这个三岁的小不点都做到了，可最后居然败在了苏千颂身上……
“怎么了？你怎么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
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现在看起来更夸张了，苏千颂捅了捅容湛的手：“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没有跟我说，为什么要喊我过来呢，说你不舒服，我看你这样子还好吧。”
“她知道我住在隔壁，有没有什么反应？”
苏千颂想了想后摇头：“她表情挺平静的，怎么，她之前不知道你住在隔壁？”
“嗯。”
“……”
容湛走回到餐厅，摆好碗筷之后，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地吃早餐，另一副碗筷自然是备给苏千颂的了，发短信的时候就让她顺带过来这边再吃早餐。
“那岂不是我不小心说破了，可是看她那个样子，是已经知道的啊，我从她眼中看不到半点震惊，别忘了，我修过心理学的，我观察能力很强的。”
苏千颂跑到容湛面前着急着解释。
“坐下来先吃早饭，叫你过来，是给你补充营养的。”
听容湛这么说，苏千颂看了一眼桌上的早晨，震惊到了。西式中式都有，煎蛋，慕斯，牛奶，简直就是混搭组合。想起平日里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有时间的话就冲杯牛奶，没时间，干脆连早餐都不吃了，哪里像现在这么夸张过。
“你发短信说身体不舒服让我早点过来，是为了让我吃早餐？”苏千颂指着桌上拿一大堆早餐，瞠目结舌。
“让你坐下来吃饭，话怎么那么多，就是知道你在国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下巴尖得都能把纸张戳破了。”
苏千颂扁了扁嘴巴拉开椅子坐到容湛对面吃早餐，一边吃还一边觉得不踏实。
“简直难以想象，你为了骗我来你家里吃早餐，居然说你身体不舒服。”
“没骗你。”
容湛没有抬头，淡淡开口。
“那你到底怎么了？这可跟你一贯的风格不太相同啊，跟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有关系吗？就是楼念念。”
因为苏千颂的这句话，容湛放下手中的碗筷，骨瓷碗触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些突兀，让苏千颂吓了一跳，她没有说错什么啊……
“吃你的饭去，话这么多。”
“……”
苏千颂只好安静地吃早餐，幸好她今天是晚班，早上休息，要不然在这里也不能够静下心来吃早餐了。
“我叫你过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苏千颂顾自吃着点心，没抬头：“什么话？”
“你跟嘉恒的事情，到底打算怎么办，别以为你大小姐的身份能够一直瞒着。”
“咳咳咳咳咳咳……”
压根没想到容湛会说这件事情，猛地被呛到了。
“你要是心虚，就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如果你现在追的那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后，你以为，他还会跟你交往吗？”
“……”苏千颂都要惊呆了，感情上面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跟容湛说过，可是，他却什么都知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哥！”苏千颂蹙紧眉头，语调微上扬，“你是不是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爸妈了？又或者，你是从我爸妈嘴里面听到的。”
容湛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牛奶。
“我要知道你的事情，你觉得有多难，换言之，你父母要打听你的情况，也很容易。不过你放心，你为什么在米兰，又为什么迟迟不肯回去履行婚约，真正的原因，你爸妈不清楚。”
苏千颂的脸色变得很苍白，那婚约，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张能够处死她的圣旨。跟不爱的人结婚，就真的跟走进了坟墓一样没有区别。
“不要任性，结束这一年的实习就回国。”
这句话，简直就是命令，没有半点商量的语气，这让苏千颂觉得很不舒服。
“你自己的事情先忙过来再管我的好不好？你自己都满身骚呢你怎么还说我。”
“……”
容湛挑眉，苏千颂还真敢顶嘴了。
“我现在是提醒你收拾自己不该有的感情，那个男人不适合你，不论是家境还是性格都不适合你。万一有一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然后跟你交往，我看你以后哭死都没有人同情你。”
“他……真的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才对我好的吗？”
容湛悠闲地靠着椅子，挑眉看向苏千颂，果然女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一点。
“但凡去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的事实，你以为呢？”
“可是……”苏千颂放下手中的面包，有些着急了，“你并不了解他，他不像是那种会隐瞒会撒谎有心机的男人。再说了，我从高中开始就住校生活，也从来没对别人说过我的家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么，就算他真的不知道，以他的家境，你想，当他有一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一句话，如一锤砸中心房，苏千颂原本明朗的表情早已经不知何去了，替代的是眼底闪着的泪光，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我就是因为不喜欢，不喜欢这样我才一直一个人生活。为什么不论我多努力，到最后我仍旧要回到那最初的地方。”
容湛没说话，挑眉，等着苏千送继续说下去。
“从初中开始我就已经恨透了这个身份这种生活，我所希望的是得到一份真诚的感情，而不是我背后的家族，我更加不想要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成为一件交易品。”
“你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你的命运。”
“那么二哥，你呢，你为什么就可以！”
因为激动，苏千颂唤容湛的称呼也变了，变回到了儿时，当她自己喊出来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失口。
果然，容湛的表情有一时僵硬。
你说二哥。
就会想起大哥，那个温文儒雅，永远都是微笑着的男人。
“对不起，表哥……”
敛起脸上那一抹失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跟淡漠，容湛轻启唇瓣：“没什么，你说得没错，或许到现在，我仍旧是可以左右我自己的命运，但这并不代表以后，我也能够像现在这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做的，只是以一个替代者的身份，总有一天，我会做回真正属于我应该我去做的事情。你也一样，爱情不现实，那么早点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