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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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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很大,像个大套间,她被他安排坐在离大床很远的迷你沙发上,抬眸瞬间,看到他披着睡袍,露出强壮的胸襟不禁又低下头来。

“要喝什么吗?”杜冽温和的外表在天花板淡淡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几丝柔情。

“不要,我就说一句话。”她继续说:“这段时间你像哥哥一样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了,我还是想自己坐公车回家。”停了几秒,她举起手像发着誓言一样说:“我保证,我不会那么晚回来,如果学生会有活动,我会事先通知你,如果你担心我,来接我,我会欣然接受的。”

她的语气诚恳不过,杜冽听来,倒是他觉得是他对她的管制过于不合人情了。如果不是自己钟情于她,他也不会这样管着她,听到她坦然的话,他要是不答应倒显他小肚心肠了。

“好吧。”他爽快答应,“迟回来一定要和我说一下,我去接你。”

“太好了!” 连漪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拉过他的手臂开心地说:“我就知道冽哥哥最疼我了。”

她们现在的关系好似又回到了连漪刚住紫园时的那般温馨谐和。可杜冽是什么人,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可精呢,给她适当的自由,无非是想一步一步接近她而已。

第015章

上海的秋天悄悄溜走了,迎来了寒气逼人的冬季。连漪自小在北京长大,习惯了那里的冰雪与风沙,所以上海的冬天在她眼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掐指数一数,她到上海念书已经快三个月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放寒假回北京了。北京那里有蛮不讲理的母亲,有板着脸严肃异常的父亲,有宠到她到天上的爷爷,还有几个美得不像话的堂哥们,她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所以想起家来。给北京的亲人打了几通电话后,她的情绪才有所平复。

今天是周末,阳光和绚,如果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散散步,那就可惜了。连漪起得有些晚,吃完早餐后已经快十点了,看着紫园的绿草坪被阳光照得绿油油的,她就想到外面散散步,晒晒太阳。

紫园里的每一幢别墅都用高高的绿化带间隔着,因此在自己住的这一幢看不到其他别墅的整体样子,不知今天她是不是被阳光晒得心情大好,就想在紫园四处走走。

十点多的紫园,空气清新,阳光浓烈,这么一路走来,连漪热了起来,正想回去,隐隐约约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

她寻着琴声走去,终于在一幢白色的别墅前停住脚步。这是一幢小型别墅,只有两层,而琴声正是从一层的窗子里飘出来的。

她情不自禁迈上别墅的石阶,她只要看看弹琴的人长什么模样?

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侧头看着,一眼便看到了弹琴的人。

“沈星,怎么是你?”她默默出声,情绪有些激动,待情绪稳定下来,细看了之后,她才发现弹琴之人并不是沈星,而是与沈星长得极像,同样有着忧郁的气质。

她的钢琴老师李博说过,男人如果拥有与众不同的忧郁气质,那么弹出来的琴声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老师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这个像极了沈星的男子,弹奏出来的琴声带着一种悲情,仿佛经历过生死一般,透着一股深深的怨气。

就在她沉迷于他的琴声之时,殊不知弹琴的男子眼眸一抬,看到了站在窗外偷听的她。

男子看到她的第一眼,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弹奏起来,仿佛她从来不存在过。

连漪自知自己听了很久,虽然男子还在弹奏着,但她要回去了,转身之际,弹琴男子悲伤的眸子慢慢抬了起来,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

新的一周,天气依然不错。穿着白色束腰羽绒服,黑色百褶裙的连漪犹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下了楼。

她今天起得有些早,惠姨与杜冽正睡着呢,英婶招呼着她吃早餐,她随便咬了一块面包,喝了几口牛奶后便夺门而去。

到了公交车站,公交车还没有开来,她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人,完美的侧面犹如雕刻般浑然天成,全身透着忧郁悲伤的情绪。

是他,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昨天弹钢琴的那个男子,看样子二十岁出头,应该和她一样在念大学。

她并不是被他所吸引,而是被他与沈星相似的样貌与气质所吸引,所以目光一会儿一会儿就向他投去,仅几眼,她越看他越像沈星。

她等的公交车终于驶来了,她看到他往这辆车靠去,她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准备上车。

男子一边上车一边从包里找着公交卡,找了许久,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看来是公交卡找不到了,他身上一定也没有带零钱,所以脸色这般难看。

连漪看出了他的尴尬与窘迫,手里揣着自己的公车卡刷了两次,然后笑着对他说:“没事了。”

男子紧绷的脸微微绽开来,回应她:“谢谢!”

时间比较早,公车上的乘客并不是很多,有多余的座位,两人并排坐着,也没有说话,只顾玩着手机。

后来的几天,连漪上学或者放学的时候,几次又看到了他,更巧的是他也在松江大学城读书,至于是哪个学校,她就不得而知了。

前几次两人只是客气地点头,随着相遇的次数多了,两人关系渐渐熟络起来,她知道了他的名字:祈星,就读于松江大学城华东政法大学,今年大四,是上个月刚刚搬到紫园的。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怔了怔,原来除了模样气质相似,就连名字也只差一个姓。

祈星不是个多话的人,起先两人的交谈也只限于名字,学校,后来熟悉了,又同住紫园,两人的话题扯到了兴趣方面,当然仅限于面上,并没有深入交谈。好在两人除了都会弹钢琴外,也喜欢运动,于是约好周六在紫园里的羽毛球馆打球。

周六,阳光没有那般强烈,满天都是云朵。

祈星起来晨跑的时候,顺便来找连漪了,他先是给她打了手机,告诉她自已已在楼下了,叫她快快下来,然后便站在那片绿油油的草坪上等她。

连漪接到他手机时候,已经起床正洗漱着呢,不过几分钟吃早点的功夫,她出了别墅,两人同站在一块草坪上,年纪相仿,兴趣相投,除了相谈甚欢外,还觉得格外般配。

两人一起离去,殊不知别墅二楼窗台一角,一双阴骛的眼眸正紧紧锁在他们的背影上,一只大手撑在窗帘上,指骨分明,青筋突起。

自杜冽允许连漪上学放学坐公交车后,连漪的表现十分乖巧,每天准点回家,学生会里没什么必要的活动也不去参加了,偶尔有重要的活动,也都事先通知了他,叫他来接。可以说,两人这段时间相处得还是很融洽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和一个男生关系如此亲密,而且这个男生与沈星长得也太像了,为什么他们的好日子才过不多久,强烈的危机感又来了。

心情不是很好,可又有一些公务非要今天去公司处理了一下,杜冽不想开车,让司机送他去公司了。

两个小时后,处理完公事,回紫园。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情绪很是低落,昨夜又没有睡好的缘故,头昏脑涨,一大早又被刺激了一下,整个人异常颓废,如果不是司机叫了一声:“杜先生,连小姐。”他估计连抬眼都不想抬。

直起背,侧着脸,拉下玻璃窗,看到连漪手持着羽毛球拍,穿着紫色紧身毛衣,黑色百褶裙,一双休闲紫色靴子,长长的头发随易散下来,浑身充满青春的活力,而她身边的还是那个像沈星的男子,一身休闲运动衣,同样是奔放异彩。

玻璃窗半开着,露出他上半张脸,双眸深不见底,湛黑的瞳孔比山林中的豺狼虎豹还要邪恶。

就这么一眼,他被活活刺激到了。两个同样年轻的人,走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他竟羡慕起他们来,如果自己能年轻几岁那该有多好。

车窗徐徐拉上,将两人的身影挡在车外,当车子驶到别墅的时候,他从车里下来,远远地又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向别墅走来,应该是打完了球,那个男的要送她的漪漪回来。

杜冽站在停车场里,看着两人停在别墅前的那片草坪上说了一些话后,那个男的才离开。

司机从他身边经过,他勾勾手指头,双眸带着邪光叫住司机,“跟上那小子,查查他的底细。”

第016章

运动完洗了个热水澡,连漪觉得浑身舒畅,打开电脑,登录QQ,新入的大学同学群里有人在说平安夜晚上的活动。

看到群里的消息,她才想起大后天就是平安夜了。十二月二十四日,原来自己来上海读书已经三个月了。往年的平安夜都在北京过的,母亲管得她很严,不让她晚上出来活动,如今身处上海,虽然没有了母亲的管教,可杜冽完完全全就是母亲的翻版,想要在那天晚上出来活动一下,可得先吱哙他一声。想想这段日子,她老实多了,准点放学,唯一一次晚归也是因为学生会真的有重要活动,还让他来接了,这次的平安夜,他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正想着,班长扔了一个大炸弹,说平安夜,学院的新生年段要搞个化妆舞会,到时候每个人都要化着奇怪的妆来参加。

一时间,群里的同学们纷纷雀跃起来,扔炸弹的扔炸弹,吐表情的吐表情,总之对这个平安夜很是期待。

连漪第一次过平安夜,还是在异地,心情和这班同学是一样的。

下楼吃午饭时,林美惠约了太太们打牌去了,偌大的餐厅又只有她与杜冽两个人。这顿饭她吃是极其郁闷,杜冽那张冰山脸比这寒冬还要冷冽,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吃饭时就算是不说话,但也不至于如此阴着脸。她原想和他说后天的平安夜,会迟回来,可见他这般怒样,也就作罢。

一顿饭下来,她吃得食不知味,眼角的余光偶尔睨了一下他,他正专心地吃着饭,吃相相当优雅。

一个电话打破了沉重的气氛,英婶接起电话后走到他身边,而后他慢慢起身,徐徐走到客厅。

连漪一边吃着,一边听着他对电话里说的话,好像是他助理打来的。

放下电话时,他对英婶说:“我要飞往加拿大处理公务,母亲回来时和她说一声。”

他在电话说什么连漪不清楚,可对英婶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暗喜,他不在上海,后天的平安夜她不是可以玩得很欢。

高大的身躯走过真皮沙发,经过餐厅的时候,杜冽瞪了他一眼后上了楼。

连漪用完餐,在客厅里逗了‘熊宝’玩一会儿再回到卧室,不过卧室的金属门把才触到掌心,杜冽便从他的卧室里出来了,身边还放着行李箱。

出于礼貌,她问他:“冽哥,你要去加拿大?”

“嗯。”杜冽走出卧室,门并没有关,行李箱也没有拿。

“那路上小心。”心中窃喜,她说完转头吐了吐舌头。正想转动门把,忽听他说:“我去加拿大几天,元旦节之前一定回来,不要乱跑,好好等着我回来给你庆祝生日。”

听到‘生日’二字,连漪猛然回头,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生日,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定是母亲和他说的。

“谢谢!”她道了谢后打开门进了卧室。

杜冽冷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就算进了卧室,还是落在门上,直到司机上来为他提行李箱,他才迈开长腿下了楼。

前往机场的路上,司机向他汇报了祈星的底细。他闭目听着,原来是个小老板的儿子,一个大学城的,还会弹钢琴。没有想到除了样子气质与相似外,连家庭背景都差不多,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个沈星,又来了另一个沈星,这丫头还真叫人不省心。

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有些事情来得突然,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该出手了,不然就迟了。

——

平安之夜,狂欢之夜,连漪与一大帮同学脸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跳舞,喝酒,玩得乐不思蜀。十一点多了,她依旧沉醉于欢乐之中,浑然没有听到口袋里手机的铃声。

十二点过后,一切恢复到了平静。

连漪走出校门,正想拦的士,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转头看去,祈星双手插着裤袋,带着忧郁的表情站在自己身后。

“祈星,你怎么在这里?”都快一点了,这个时候见到他,有一点意外。

“这么晚了,我怕你一人回去有危险,所以特地等你。”祈星除了脸色忧郁外,说出的话也显得很沉重。

“等我?”早上上学生碰到他,她只是随口说了平安夜又化妆舞会,会玩到凌晨,没有想到他放在心里了。

“是的,我九点就过来了,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祈星说着,看到了一辆的士轻过,长臂一挥,的士停下,他说:“上车吧。”

回紫园的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着,无聊的连漪掏出手机看,才知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与短消息。未接来电都是杜冽打的,短消息只有一条是他发的,其他都是圣诞节祝福的短信。

由于太晚了,她也没心思回杜冽,看了他发的短信内容: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

本来是想着给他回短信的,可被祈星突如其来的话给收了回去。

“明天是圣诞节,又是周六,你有什么安排?”

她想了想说:“睡觉!”

祈星笑不出声,说:“那你睡吧。”

很快到了紫园,他们从的士下来,到各自的别墅还有几分钟路程,连漪一脸坦荡地走着,可祈星的面容有些纠结,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连漪的别墅先到,祈星护送得相当绅士,一定要看着她进了别墅,才放心离去。

对于祈星的感觉,一开始时连漪是觉得他太像沈星了,所以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可相处的时间久了,两人聊得多了,慢慢就把他看作聊得来的异性朋友,并没有其他什么感觉,在她的心里,沈星还是沈星,是她的最爱之人,而祈星还是祈星,是她的好朋友。

她之所以对祈星不反感,是因他并没有像其他男生一样纠缠不清,同她聊天也从不聊男女之间的感情之事,在她眼里,祈星对自己的感觉也是聊得来的异性朋友那么简单。

——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连漪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刚刚起床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她是一月一日出生的,每年快到这一天的时候,连家上下都想着法子为她庆祝生日。今年她不在家里,家人也只能送送礼物什么的。

电话里林美莲问女儿想要什么礼物,全部都开出来,她都会给她买,正好连俊要到上海几天,并把这些礼物托他送来。

连漪皱着眉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差,可也明白母亲的脾气,自己不说些什么吧她定然不会放过自已,于是最新款苹果手机,便携等电子产品全都罗列了出来。

与母亲聊了半个小时后下楼吃饭,浑然忘记了给杜冽回手机。

她看到英婶张罗着佣人们热饭菜,有点不好意思,一直解释着说:“英婶,昨天是平安夜,玩得有些疯了,所以睡迟了,以后不会这样的。”

英婶没放在心上说:“我是下人,这些都是该做的。”而后音量低了八度又说:“倒是杜先生昨天晚上打了好几通电话回来,知道你还没有回来,担心得不得了,打你手机也没有接。”

听了这番话,连漪才想到了还有杜冽此号人物,怎么说他也是受了母亲之托照顾自己的,自己怎么也得和他通气一下。

快快吃完饭上楼,立马拨了杜冽的手机。 随着铃声彩铃的消失,沙哑深沉的嗓音从电波里飘来。

“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昨天平安夜你去哪里玩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杜冽担心了她一整夜,别说是嗓子有些沙哑,连情绪都有些急端化。

“学院有化妆舞会,玩得迟了,怕吵你睡觉所以没有打。” 连漪绕着舌头说。

“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知道中国与加拿大有时间差吗?”杜冽的怒意不减,“而且你也不和我事先说一下。”

“你都去加拿大了,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她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就算他是受了母亲之托,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哪有什么权力这样管着她。

“原来,我不在你就乱来了,是不是?”杜冽怒火中烧,质问时还喘着粗气。

“不是的。”连漪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和惠姨说过的,再说我是个自由人,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权利什么事都通知你吧。”

隔着电波,只听声,未见真人,所以她大了胆量,甚至说了一通气话后愤然挂断手机,然后关机。

第017章

元旦节的前两天,杜冽回国了。晚上七点多,当他提着从加拿大带回来的礼物回到紫园时,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的连漪,出国不过四天,每天他都在想着她,就算知道平安夜那个晚上她过了凌点才回来,为此事他们还变了脸,但依然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疯狂想念。

上楼连漪的卧室门敞开着,却不见她的身影,问了母亲,方知她的堂哥来上海了,她出去见堂哥去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了她的手机,只是电波里除了优美的彩铃声外,就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打了几次,还是不接。他是不跳黄河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她的手机,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连漪的一声:“冽哥,有事吗?”让他的心绪平稳了不少,否则他会将手里的手机砸掉。

“你堂哥来上海了?”他问。

“是的,今天早上刚到,给我捎了些东西。”圣诞节那天两人的争执,已经过了几天了,连漪的气也消了。

“你现在在哪里?”他想马上见到她。

“浦东香格里拉酒店,正在吃饭。”她的嘴里还嚼着食物。

“你堂哥还在吧。”

“在。”

“你堂哥不是要新款艺术玻璃的代理权吗?”他一时找不到措辞,只好以此为借口。

“不是还没有到半年吗?”印象中,她记得他说过半年后让堂哥拿计划书的。

“你堂哥既然来了上海,也算是客人,我这个东道主怎么也得出来见见他吧,顺便说说代理权的事。”杜冽话声刚落,另一头安静了许久,连漪一只手摭着手机问连俊,“杜冽要来,可以吗?”

连俊正求之不得,高兴地点了几下头。

“那你来吧,我们等着你。”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今天堂哥来上海她不得已出来相陪,语气低沉了些可听在杜冽耳里,竟是她有多么不情愿见到自己,也不顾得多想,找了车钥匙飞身而出。

连漪与连俊并没有在包厢里用餐,而是选了大厅落地窗处的位置,这里可以欣赏到黄浦江的夜景,也没有什么闲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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