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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变-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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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先生,我可以去看看沈星,但时间不能太长。”连漪最终说不过他,心软了。

午时,林美惠与英婶都休息去了,她顺利出了门。

由于下过雨的缘故,紫园里的花草树木染上了丝丝雨水,天又阴沉无比,让原本就寒冷的冬天多了阴寒之感。

连漪下了石阶,因为隔着高高的绿化带,紫园里相邻的别墅又隔着较远,所以站在自己住的别墅前,根本看不到隔壁的别墅,只能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直到越过绿化带,又走了几步,她才看到了沈星住得那幢别墅。

原本这幢别墅是空着的,她也是刚知道沈星买了它,还好自己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几天,除了这一次外,她绝对不会再与他牵扯不清了。

史达打开门,十分有礼地朝她点头微笑,然后请进门。

大厅很明亮整洁,装修得相当有艺术气息。

“连小姐,沈星在楼上,大半天的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你上去看看他吧。”史达初见她,确实长得漂亮,和一般女孩子的那种漂亮不一样,气质还有那种气度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连漪跟着他上楼,站在沈星的卧室门口,门并没有关紧,隔着一道细细的门缝就闻到了一股酒味。推开门,酒味更加浓烈,除了刺鼻的味道外,她还看到实木地板上酒瓶子横七坚八地躺着,一两个酒瓶子里还溢出少许的酒液,满地狼籍。而沈星就倒在几个酒瓶中间,头发不再像以前那般飘逸,盖住一张脸,活脱脱一个酒鬼的模样。

“进去吧,连小姐。”史达看了这场景,实在于心不忍。

连漪踩着轻轻的步子走了进去,身后的史达却退身而去下了楼。

倒在酒瓶中的沈星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醉熏熏地说:“史达,给我滚出去,快点给我滚出去。”

此时的连漪已在他身边蹲下,看他手里还抓着酒瓶,一张嘴那酒味呛得熏人,一副好死赖活的样子,她实在无法相信沈星竟会是这副德性。

“沈星,我没有想到几条负面新闻,就让你变成这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语气沉重中不失轻蔑。

沈星闻声,甩开头发半坐了起来,由于喝了太多的酒,他的脸色泛着红晕,眼睛迷离地盯着她瞧。

“漪漪,你来了。”他醉言醉语地说:“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显然,他喝醉了,满嘴的胡言乱语。

“你喝醉了。”连漪见状想要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却被他手臂一挥,狂笑道:“我沈星是响誉全世界的钢琴家,怎么可能会醉呢?”

笑完,却将酒瓶一扔,‘乒乒乓乓’几声响,酒瓶子落地开花。

连漪知道他醉得不轻,还开始发酒疯,也不想再劝下去,只是起身淡淡地说:“既然你要喝酒,那你就慢慢喝吧,我走了。”

说完,扭头就走。

不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指刚刚触到金属门把上,沈星便匍匐前行,大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脚腕。

第072章

“漪漪,别走;留下来陪我!”

此时沈星的语气略有些清醒;连漪转身;低下头;却见他的头发摭住半张脸;只露出那一双无光的眼眸。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年钢琴被卖时;他追着他的母亲哭喊时的模样。

无奈,痛心;绝望。

连漪悠悠喟叹一声说:“看样子,你清醒;好好打理一下;别这副鬼模鬼样的;我在楼下等你。”

此话一出;沈星的手慢慢松开,扶着墙角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连漪下楼后坐在大厅里,等了将近快半个小时才见他拾掇清楚下了楼。头发理清,脸也洗过,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很满意他现在精神状态,见他在自己的对面慢慢坐定后才说:“沈星,你是不得罪了什么人?才招来这么多无妄之灾。”

沈星面目虽然焕然一新,但脸色还是带着几分倦怠,眼皮下垂,整个人毫无斗志地说:“我也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连漪才说这几个字,觉得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我过来看你完全是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作为朋友看到你被那些丑闻包围也替你担心,所以你不要胡想以为我们还有可能。”

沈星听了这番话后更泄气了,靠在沙发椅背上,冥思苦想,就是想不出来,头仰着摇晃说:“我真的想不出谁会如此害我。”

连漪替他分析起来,“丑闻里提到你去巴黎留学后,对母亲的病不管不顾,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有谁会知道这些事呢?”

沈星听得头大,一只手呈拳状放在额头上,连拍数下。

“还有我们当年的事怎么也被扯上了,说你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女友,把你写得整一个‘陈世美’。”连漪看着他遇事不冷静的样子,不禁替自己感到值得,像他这般毫无担当的男人,怎么配自己喜欢呢。还好去了巴黎留学,不然爱上他真的很受罪。

沈星沉默了许久,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微眯着眼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在她的引导下细细思虑起来。

此时大厅里万籁俱静,连漪趁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她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的。

“我知道是谁了。”沈星猛然抬头,叫喊出声。

连漪问:“是谁?”

“你未婚夫,杜冽。”沈星异常的平静。

“沈星,你别把什么事都扯到他头上,当年的事可能是他幕后主使,可不能说明这件事也是他策划的。”连漪只觉得他是‘有病乱投医’。

“你听我说。”沈星坐正,“马国平当时出钱为我母亲治病的时候,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让我回北京,直到我母亲两年前因病逝世,他才提前一天通知我,我才回到北京见了我母亲最后一眼。”

连漪细细听着,对此事她还有印象,那时她去巴黎找他回中国没有几天,就看到他急忙进了一家医院,后来回到上海后便听连俊说他母亲病逝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为了前途还当真对母亲的病不管不顾。因此,更瞧不起他,叽笑说:“沈星呀沈星,你真是一个混蛋,为了可以出国留学,没脸没皮的事还当真做得出来。”

“我也没有办法。”沈星暴怒了起来,“如果我不答应,连治病的钱都没有,当时医生已确定为癌症晚期,如果不治疗撑不了半年的。”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反而你是什么人已和我半点关系也没有。”连漪打断了他的话:“按照你的分析,是马国平威胁你不能回国的,所以这件事只有他知道,而你又认为他的幕后主使人是杜冽,因此你便觉得让你声败名裂的也是杜冽所为。”

“没错。”沈星斩钉截铁,“想来想去,也只有杜冽对我有仇,当年使计分开我们,现在又用计害我声败名裂,像他这种不折手段的人,你还要和他过一辈子吗?”

“就算我和他最终没有走在一起,我和你也不可能,像你种没有担当的男人,我连漪也看不上。”连漪知道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后,一方面对杜冽有了些看法,但对沈星这个人也算看透了。

“漪漪。”沈星试图说些什么,被她厉声打断,“不要这样叫我,请叫我全名。”

两人对峙之际,门铃响起。

沈星说:“一定是祈律师来了。”

“那正好,我也要回去了。”连漪站了起来,见他精神好了不少,决绝地说:“显然,那些新闻也没有乱说你,虽然有些添油加醋,必竟你确实做过,至于如何解决,我既然有私人律师,就请他帮忙吧,我先走了。”

沈星没有阻止,起身开门。

一身黑色西装的祈星精神抖擞地站在大门口,一只手提着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俨然一个经验老道的大律师。

“连漪,原来你也在这里。”他的笑容显得十分虚伪。

连漪并没有理他,对沈星说:“你的大律师来了,也没我什么事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见面,再见!”

说完抬脚便离开,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回到紫园后,她再也没有心情留在这里,可也没有心情回到她与杜冽的那个浪漫小屋,但对林美惠只说是回小屋。

打的先回到小屋,收拾了一些衣物便向大学城奔去。

回学校住宿的事她也没有对杜冽打招呼,杜冽在彼岸正为沈星一夜之间声败名裂得意之际,接到紫园的电话,林美惠告诉他连漪不住在紫园了,回到两人的小屋了。

母子俩寒喧了几句话便挂断电话。

杜冽拨了连漪的手机,正想摁下绿色键拨通时,手指嘎然止住,删除屏幕上的那一串手机号后拨通了小屋的固定电话。

一连串响了几声,没有人接。

再拨,响了几声,依然没有人接。

他才拨通了连漪的手机号,却听到冷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神色骤变,面容阴冷。

连漪的手机真没电了,回小屋很是匆忙,忘记拿充电器了,并不是有意关机逃避杜冽的。

当她发现手机没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事,她与李遥吃完饭回来,发觉手机许久没有响铃,才不急不忙地掏出手机,才知道手机关机了。借了室友的充电器,一边充电一边打开手机,数条短信飞奔而来,都是杜冽发来的。问她在哪里。

心绪不宁的她不知道要不要回他的电话,将手机紧紧拽在手心,心跳如鼓。

床头摆着小小的日历本,面上的那一页显示十二月份,看看格子里数字‘25’日,等杜冽回国的那一天,她的生日又要来了。来上海读大学的第一年生日,杜冽带她去玉佛寺上香后趁机对她表白,第二年生日,杜冽还是带她去玉佛寺,只不过两人已是恋人关系,第三年也就是再过几天,她会不会再和他去玉佛寺呢?

思绪紊乱之时,手机铃声,屏幕闪烁,不用看,一定是杜冽打来的,他那个人平日里有事没事就给自己打手机,如果第一次打不通,会打第二次,第三次,再打不通,稍稍休息一会儿再打直到打通为止。

记得有一次,她忘记带手机,便与室友逛街去了,杜冽打了半天的手机都找不到她,而她回到小屋的下场就是被杜冽狠狠教训了一番。那一次之后,她出门都随手带着手机,生怕他找不到自己,害得他担心。那时他们正处在热恋之中,对他如此过激的行为也只是笑笑,撒撒娇,逗逗他,直到逗他笑为止。这种感觉甜蜜而幸福,对于他的霸道,蛮横她都欣然接受。

可这一次不同,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时,心生惧意,怕听到他的声音,怕她一时忍不住在手机里质问起他来。

手机铃声像催命般一直响着,她太了解他的性子了,如果自己不接,他就会一直打,根本不顾时间与场合。

这个时候,李遥与几个室友都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她怕吵到她们,便接了起来。

“漪漪。”手机另一头传来杜冽急切的嗓音,“发生什么事了,离开紫园也不住在小屋,打你的手机关机,打通了又这么迟才接。”

“没什么事。”她吞吞吐吐地说。

“你不在紫园,也不在小屋,在哪里?”杜冽问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我在学校寝室——”不等她说完,他压着心中的怒火问:“为什么不回去?”

他虽然没有指名地点,但连漪明白他指的是哪个地方,那个浪漫的小屋。

“我和李遥出来逛街,有些晚了,她怕我一个人回去有危险,便一起回到寝室。”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那今晚住一夜,明晚回去,再过三天我就回国了,我打算送给你一件神秘的生日礼物。”杜冽不放心她住在学校。

“你去年也是说送我神秘的礼物,结果一点也不神秘。”她实在不想回去,同他周旋了起来。

“那好。”杜冽心软了下来,“等我回来,我到学校接你回去。”

聊到这份上,连漪有些累了,也不想再同他多费唇舌头,“杜冽,等你回国,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可要对我说实话。”

杜冽精明得很,隐约感觉出她要问什么,不露声色地说:“我哪里敢与媳妇说谎,好好在上海等着我,回去后一定接受媳妇的教训。”

以前如果他这般打趣,连漪会觉得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现在听来她只觉得他是一只狡猾的大狐狸。

“好了,什么事等你回来再细聊吧,我困了,想休息了。”她不等他的回应便挂断手机,而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李遥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她的肩头好心劝慰道:“连漪,你平日太听男朋友的话了,这一次绝对不能服软,明白吗?”

李遥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她的肩头好心劝慰道:“连漪,你平日太听男朋友的话了,这一次绝对不能服软,明白吗?”

她也是人精一个,方才的通话她大致听了一下,便听出了她与男朋友之间有了矛盾。连漪无奈一笑,她与杜冽之可不是谁软谁硬能解决的。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他对沈星做得那些事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心硬到真要同他分手,不过也不会让他太如意就是。

第073章

杜冽从意大利回来的时候;连漪正在图书馆里看书;收到他的电话,有一点意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一天。也没怎么磨蹭;火速跑到了学校门口。

杜冽一从飞机场里出来就直奔学校而来;所以没有自己开车;那辆庞大的黑色轿车堂而皇之地停在学校门口,惹得不少学生停步观看。

连漪不想让自己成为观注的目标;上了车后;马上让司机开车。

杜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性感的唇吻着她的丝发,嘴里呢喃:“漪漪,几天没有看到你,想死我了。”

以前司机在的情况下,连漪就不喜欢杜冽这样抱自己,更何况现在心里藏着事,堵着气,哪里容得他这般亲近。

变下脸推开他,“杜冽,别在车上吻我,我不喜欢。”

杜冽正在兴致上被她这么一推,也没生气,理了理领带说:“不在车上就不在车上,回家收拾你。”

“我不要回家。”连漪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随口说:“停在那家西餐厅门口,我肚子饿了,想吃牛排。”

杜冽看了一眼那家西餐厅,嫌恶地说:“怎么选这么一家不上档次的,要吃饭,我们去更好的地方……”

不待他说完,连漪插话说:“我就想在那家吃。”她曾经和李遥去过那家西餐厅,虽然不上高档次,好在环境很不错,适合静下心来说说话。

“真舀你没有办法。”杜冽拍拍她的大腿,“就依你还不成?”

很快,车子在西餐厅门口停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杜冽想要拉着她的手一起进去,谁料被她收回手,方才在车上就被她吃得死死的,现在可不能再随着她,于是目光一瞪,强拉着她进了餐厅。

餐厅虽然没有专门的包房,但隔着一个位置都有古香古色的屏风摭挡着,他们选了最角落的一个靠窗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没有人,灯光柔和。

不过下午四点多,还没有到用晚餐的时候,杜冽便为她点了咖啡与甜点。

杜冽习惯了高档次的餐厅,一坐下来,就觉得这沙发不好坐,数落了一番:“沙发也太硬了。”

“别吵,给我安静下来。”连漪硬生生地打断他,“我有事问你。”

杜冽见她板着一张脸,也一本正经的说:“我听你的,什么事你尽管问。”

连漪严肃地看着他,一想起他当年做得那些事,就咬牙切齿,还真小看他了,那时自己才十四岁,就被他盯上了,还不动声色地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小动作。

“我问你,沈星去巴黎留学,还有他妈妈的治疗费是不是你出的。”她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再憋下去,她非得生病不可。

“是。”出乎意料,杜冽没有否认,还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

这就是他与沈星的不同,沈星遇事毫无担当,他就不一样,遇事沉着冷静,对自己做的坏事倒也痛快应承。

连漪虽然很欣赏他这一点,但反感他的手段。冷嘲热讽地说:“回答很爽快,既然这样,你倒是说说还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咖啡与甜点,杜冽不急于回答,先蘀她的咖啡加了糖,然后慢慢搅拌,最后递到她的面前。这还不算,还将甜点用小刀子切了好几小块,方便她吞食。

整个过程,他都不说话,贴心的动作但凡让人看到,都会蘀他的女朋友羡艳。

连漪并不是铁石心肠,他这般体贴细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开始以为他是图新鲜,对她好,后来两年多下来,他一直这般,她才知道他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可正是这样的性子有时是令人害怕的,对自己的执念太深,保护欲太强,她哪里能承受得了。

“谢谢!”她对他做得一切,还是客气地道了谢。

杜冽见她的香唇碰触着杯沿,抿了一小口咖啡后,热气氲氤着她那一张娇媚如花的脸庞,说不出的美丽与清丽,他才缓缓开口说:“你十四岁那一年,我为你补习英语后,便买通了你父亲身边的警卫马平,让他盯着你,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与我报告,后来他就和我汇报了你与沈星早恋的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神色相当淡定。他不禁想,她这两年跟着自己,也成熟了不少,遇事也会动不动吵得分手,可这样的改变也是可怕的,她一旦提出分手,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他又继续说:“怪就怪沈星自己运气不好,偏偏家里破了产,父亲被判死刑,母亲又生了重病,我也不过是想帮帮他罢了。”嘴上说帮沈星,心里其实在谋算着如何分开他们,他杜冽看上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人抢了去。自十四岁见到她,他就认定她是他的女人,而沈星就是一个小偷。

“我杜冽是什么人?”之前他的语气都淡如水,从这里开始,音调提高了几度,还摆出一张狂妄不羁的脸色,“我是生意人,可不能平白帮了他,自然要提出交换条件。如果沈星是一个本分老实的人,他大不必答应我,一个快二十岁的男人只要稍有些骨气,愿意放弃那些身外之物,这种困难都会担当下来,我要是他,断不会这般软弱。”

连漪心里暗忖,他倒是将一切过错推到沈星身上,沈星固然没有骨气,可他也不该用母亲的名义来做这些事,有种他就明着做。

她沉着气,也不打断他的话。

“老天其实还算对沈星不薄,让他出人投地,闻名全世界,偏偏他不安于现状,想与你重归于好,你说他惹了我,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好过呢。那些新闻都是我叫人做的,不过也没有乱说他。”杜冽伸手抓住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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