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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妖的那句‘为什么不是陆亨’让我彻底词穷理屈,正在尴尬的时候,陆亨的电话再次解救了我,他告诉了已经到了梅馨家门口,赶紧出来。
我几乎是逃出来的,但是坐在副驾驶室里心跳还未恢复正常频率,陆亨问了我一个让我头疼的问题:“如果这个月的21号真的是世界末日,你最后一天想跟谁在一起?”
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显然我的内心想法不能说,于是我再次重复了梅馨的原话,然后迅速反问过去:“你呢?”
“赚钱,到最后一刻。”他几乎是想都没想说出了这几个字,浑然不顾我有些变色的脸。
结婚后不上班
对于陆亨的那句‘赚钱,直到最后一刻’,接下来的几天仍然心有余悸,并不是他最后的时间没有打算和我一起,而是到底什么样的一种心态,最后了还想着金钱,金钱的分量在他的心里有这么重吗?超越了亲情、友情、爱情?早就下班了,我在加班的同时反复思索这个问题。
耳边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不是该给你发个优秀员工奖杯。”
抬起头,是陆亨优雅的淡淡笑容,我才想起来,跟他约了7点半吃饭,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心虚,刚挤出来一个字很快卡在喉咙里,呆呆地看着他,他依旧是淡淡地笑,摆了摆手:“算了,既然已经晚了,索性你就忙完手上的事情吧,我等你。”
“也好,那个。。。我这里有书,你要不要看?”松了口气,随手拿起两本书问道。
这一次,他笑的厉害了一点,但是依旧很优雅,摇摇头说:“不要,我不喜欢看你们心理医生看的书,一般人也应该都不喜欢吧。”
“你瞎说什么,搞得我们好像全部都是神经病一样。”收回书,继续埋头。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一直在想有一天你成了心理医生会是什么样子。特别是的看电影里有这个角色的时候,记得刚去美国的时候看过的《Ordinary People》,里面那位明锐睿智的心理医生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你,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一副形象。”
“结果呢?”我抬头问道,嘴角带着一丝笑。
“没让我失望。”
“其实我们也是普通人、正常人,只是那些电影编剧偏偏喜欢把我们这类人塑造成滑稽、诡秘、古怪之人,呈现的也都是些违规之举。加之我们工作的隐秘性,所以也就成就了人们对电影中角色的认定。”
“只要。。。以后你不是每天对我的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要无止境的分析,其他的我是不介意的。”
“大概还要大约半个小时,你饿不饿。”
“我还好,对了,你吃东西了没,你胃不好不能挨饿的。”他的眼里满是关心。
“你比梅馨还啰嗦。”责怪亦是幸福。
“不过我觉得,最好结婚后,你不用出来工作。”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有些诧异:“为什么?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做的也很开心,尤其是现在得到一些患者的认可,可以帮很多人我觉得很好。”
“我是不希望你那么辛苦,有我赚钱养你,你还怕什么,每个月多少工资我给你不就行了,女人找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实际。”这样俗不可耐的话竟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我错愕地看着他,突然间觉得有些陌生。
下辈子不做女人
“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我怒吼着,宣泄我对陆亨那番低俗语言的不满“什么叫结婚了就不上班,什么叫工资他给我,他以为他是谁啊。”
“人家好心心疼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嚷嚷什么呀,不知好歹。”郁小妖漫不经心地说,头都没抬,在专心涂她的指甲油。
“什么叫女人最实际的就是找个好老公,他当时在古代,是解放前吗?”
“事实上就是这样啊,女人最大的成功不外乎于找个好男人,从古到今都这样。”
“你…你…你没得救了。”跟妖女在这方面真没共同语言,我转过头看着梅馨,她不紧不慢地说:“怎么都谈到结婚后上不上班了,真够速度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就那么的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那你激动个什么劲,我觉得吧你就是一天到晚闲的发慌就会胡思乱想,这不上班就不上班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人都不喜欢自己老婆在外面工作,要是我也能找个陆亨这样的,我乐死了都。”这是妖女已经涂好指甲油,用嘴在指甲上轻轻地吹着。
我有点气馁,对着屋顶感叹:“哎,我算是发现了,只要是男人一有点本事,一个个的都是大爷,大男子主意超强烈。”
“正常,他能提供给你其他男人给不了的优越的物质条件,当然要求更高。”郁小妖满不在乎。
梅馨叹了口气说:“现在的要求好像转针对我们女人的,要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要漂亮要内涵,脾气好家教好,既要独立又要顾家,孝顺公婆体贴老公照顾孩子。而男人呢,就一个要求‘赚钱’,剩下的都是女人的事,凭什么呀。”
“就是,你看看现在女人活的可比男人压力大呢,我接触的患者比例都是女人多,现在说是男女平等可哪有啊,你看看,男人不结婚就是风一样的男子,女人不结婚就是疯子一样。男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就是有事业心,有前途,女人还要默默支持他,这女人要是稍微注重工作了,马上就被说成不顾家。男人一心工作的时候,女人不能打扰,要是以后这男人前途路上未能预想中的一片光明,这不怪男人自己本身 的问题,有会扯上女人没做好他的后盾。太不公平了,当中国的女人真痛苦。”我的不满彻底升华。
我们兴头正浓的时候发现郁小妖正直愣愣地看着我们,她小心地问:“请问你们俩结了多少次婚了?感慨这么深。”
梅馨哼了一声:“我下辈子不做女人了。”
“就算下辈子还是女人,我也不做中国的女人,你看那些国外的女人的社会地位,人家活得多滋润。”我直接站起来跟梅馨击掌,我们太有共同语言了,梅馨大声嚷嚷着:“就是,我也这么认为,下辈子还是女人的话一定要投胎到国外。”
关于心理学
我们这套‘崇洋媚外’的结论,在随后梅馨去了趟非洲之后完全攻破, 出发前她的一个同事认真地跟她说,必须带的东西,适量的零食、纸巾。所谓适量就是够正常情况下够用5天,她们这次的行程是7天。
梅馨不以为然什么没带,结果在那里的第三天就给我打电话:“艾薇儿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觉得生在中国好幸福啊。”
我有些云里雾里,仔细听她的声音也不对,赶忙问道:“怎么啦,你被土人抓去当压寨夫人啦。”
“比这个还惨呢。”梅馨带着哭腔说,“我在医院打点滴了,我终于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说带零食带纸巾了,原来这里的东西根本不能吃,酒店里都不提供纸巾的,而且还很难买到,天啦,我这是作孽啊。”电话这头我笑的不行,一直以来听到有关于非洲的种种传说,竟然还真有这回事。
Lulu一惊一乍地问我,那里的人WC都怎么办啊? 我轻咳了两声,示意还有人在,她也就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因为此时我正在替隔壁桌的郁小妖把关。
再一次,她把可培养为下一任人员全部约至迪欧咖啡,我则在附近为她的目标把关,说实话这活可不是一般的让人头疼,我怕自己的一时失误造成她的千古恨。我小心翼翼地盯着每一个人,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点有价值的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
目送走第十五位,郁小妖伸着懒腰,坐到我边上,替我揉肩捶背,佯装万分心疼地说:“亲爱的,今天辛苦你了。”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我弱弱地问。妖女还没来得及回答,lulu抢在前面嚷嚷道:“这…有用吗?心理学有这么伟大神奇吗?”
郁小妖看着她的脸,思索了一会说:“一个女孩在她母亲的葬礼上,看见了一个自己一见钟情的男孩子,葬礼结束后她回家杀了自己的姐姐,请问这是为什么?”
“她姐不许他们交往。”lulu几乎不假思索,郁小妖微微地摇头。
“那男的喜欢的人是她姐。”
“不对。”
“她姐对男人先下手了。”
听到这里妖女忍不住笑了起来,“杀了她姐就可以再举办一次葬礼,然后就可以如愿以偿再见这个男人一次。”
“太不可思议了,这谁想出来的哦,好变态的问题。”lulu的一张嘴张成了O形。
“这故事很有‘苏格拉底’味。”我笑着接着说,lulu听得直哆嗦,半晌问道:“谁是苏格拉底啊,很出名吗?”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会一直倒数刨根地问上一连串的问题,今天已经挺累的了,我还想留点体力继续研究接下来即将上场的男士们。
郁小妖倒是一反常态耐心地跟她解释:“苏格拉底是西方哲学的奠基者,著名的古希腊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他和他的学生柏拉图,以及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被并称为‘古希腊三贤’……”
一叶知秋
我随手把笔记本推到郁小妖的面前,无力地说:“你的幸福都在这里,你小心斟酌吧,我只能帮你倒这里了,(叹了口气)我这是在亵渎我的专业啊,愧对我的恩师们。”自从我有了陆亨后,郁小妖对她的终身大事又开始积极策划了起来,她又开始相亲,并且是大规模的相亲会,而我负责对前来的众多潜在发展男友们察言观色。
郁小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说:“得了吧你,在我眼里这是你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时刻。”
word上是我记录的1至15号男生的研究分析,郁小妖两眼放光,嘴角带着微笑:1号,初次见面握手,把对方的手握得很紧,但只握一下马上就拿开了。这样的人在与人的交往中能够很好的处理各种关系,与每个人好像都很友善,可以做的游刃有余。但这可能只是一种表面的假象,其实在内心他们是非常多疑的,不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人,即使对方很友好真诚,他们仍然会小心提防。
2号,用双手握手,这类人大多相当热情,有时热情过火让人无法接受,这类人通常不喜欢拘束限制,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3号:一笑就掩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口臭或者牙齿不好看,要么就是内心自卑。
4号:4号递上名片的时候,我特地注意看了一眼,名片是用的粗体大字,这类人职业多半为政治家、医生、生意人,他们通常性情温和有绅士气度,但是个性相当任性,自我意识很强,功名心也非常强烈。
5号:今天相亲的男士中唯一迟到的一个,尽管他有借口是搭错车,但其实他的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来,或许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就是本人在采取行动前,先由本人潜意识中被压抑的念头刺激意识,进而采取行动,这种行为在心理学里称‘是错行为’。
6号:喜欢打断别人的说话,制止对方说话,不仅仅是使其无法发表意见,更是一种不认可对方的举动,这种人往往对自己以外的价值观不予承认,以为自己的想法可以通行无阻,自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7号:从头到尾都在钱坐,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紧张状态里。
8号:谈话里多用第一人称复数,这类人通常缺乏个性,埋没于集体中,随声附和。
9号:喜欢提高音量说话,这类人多半是自我主义者,对自己很有自信,如果你认为自己不是迎合奉承之人,最好和这种人划清界线。
10号:喜欢眨眼睛,这种人心胸狭隘,不太能够信任。
11号:习惯盯着别人看,边说话边摸下巴,这两种表现都是说明,他的个性谨慎,警戒心非常强。
12号:穿着不拘小节,这样的人多半个性随和。
13号:进食十分慢速,这类人会花时间反反复复地考虑一个问题,他们通常会很挑剔,特别是买东西,常常会因为事后的不满意而要求退换。
14:此人留了清爽的短直发,他应该是属于追求时髦的人,他懂时尚,注意流行变化,又会讨人喜欢,但是他们性格多变,此类男人做事常不留余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让人难堪。
15:此人说他只喜欢威士忌加冰,这样的人很喜欢喝酒,同时是个实用主义者,性格开朗,不会装腔作势,与人交往时好恶分明,即使对方是女人也不会因此有有所收敛。
郁小妖转过脸来看着我,不可思议地说:‘宝贝,你可真不了不起啊,真是一叶知秋啊,不过我还有些问题不太懂要问问呢。”
我无力地转过头用眼神向lulu求救,她当作没看见自顾自地品尝着那块泡芙蛋糕,万般痛苦之际陆亨的电话救了我,电话那头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做了个鬼脸离开,不顾身后的骂骂咧咧。
我们还活着
周五,一直到半夜回家,我才想起今天就是那个颇有纷争的日子………世界末日。
正如之前所言,梅馨还在正常工作,郁小妖忙着解决人生大事,lulu今天几乎都在不停地吃,我们记不清楚她吃了多少东西。陆亨今天忙着跟一个日本客户谈生意,到现在都不知所踪,还真是‘赚钱到最后一刻’。而我除了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睡前上了会网,各大论坛上都是关于‘世界末日’的帖子,所有人都在关注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升起,今天一天都是阴天,似乎打重了这一传言的可信度,网民们的态度:有人置之一笑,有人发誓如果今天死不了以后肯定好好活着,有人半信半疑,有人质疑移动客服发来的关于世界末日不可信的信息………就像电影《2012》的一个桥段,给广大人民群众吃颗定心丸,然后那些高官富商们乘上了那艘‘空军一号’逃之夭夭,有人甚至做好早登极乐的准备,更有人准备好身份证在身边,便于后人考古。
浏览过这些帖子,我也突然变得感性起来,给我的三个姐妹发了邮件‘如果明天我们都还能活着,一起给我过生日吧。’22号是我的生日。前阵子lulu还在开玩笑地说,你的生日太强悍了,末日的第二天,很可能跟那个什么日一起。当时我还回答她,亏了,你们说不定会少送我份礼物。
发完邮件,我自己突然笑了,世界末日是真的吗?怎么今天我也没见哪家商铺因此大放送啊,既然地球都毁灭了,那个花钱的命都没了,还留着钱干嘛。
刚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陆亨打来的电话,他疲倦沙哑的声音说:“本来是不想吵醒你的,但是还忍不住打给你,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我今天大概要到凌晨5点才能回家,好累,真的好累。”
不知道他说了多久,我是一直听的有些模糊,也没说什么话,懒得说,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好累的时候,我竟然没什么心疼的感觉,甚至还觉得他是活该的。不是一心一意想着赚钱吗?喊什么累 啊,怕累就别去。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挺坏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就因为他压根忘了我的生日吗。肯定不是偶像剧的桥段………为了给我惊喜故意不提,明天他应该不会跟我过生日的,他还要陪那个日本的财神爷,跟钱相比,生日算什么。因为几天前他在不知道跟谁打电话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什么结婚纪念日不纪念日的,女人喜欢的不就是节日是收到的礼物,有钱了,每天都是按照节日过。’我隐约觉得这个人不再是当年那个金融系的第一才子,他的身上早已沾满了金钱的味道。
我忘了我是挂了电话才睡的,还是听他的说的过程中睡着的,反正等到我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6点半,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了窗帘,我估计今天做这件事情的远不止少数吧。
上帝保佑,一切正常,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我们都还活着,相信每个人22号都会如此感叹。
我也不例外,开窗猛吸几口丝丝凉意的空气,感觉是真实的,是的,不是做梦,我真的活着,活着真好,生活还在继续,美好总在身边,按照原计划,带了些巧克力麦芬、水果、巧克力还有额外的礼物去了孤儿院,看看那些没妈妈给他们做蛋糕的孩子,这是我每年的生日时候总会做的事情,也是我的秘密,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梅馨她们几个。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我一年就出现一次,他们里面竟然也有几个记得我,记得我的声音,记得我的样子,记得我每年都来一次。
他们高兴地从我手中接过已经被我包装的花花绿绿的礼物,用稚气的声音真诚地说着‘谢谢’,每个孩子的小脸都是红扑扑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可爱,眼眸里那股单纯的渴望叫人不由地心疼。
今天我特地待得时间久点,跟着他们一起唱歌跳舞做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像是回到了童年无忧无虑灿烂的光景,一直到中午才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
离开孤儿院直奔梅馨家,昨天说好的,如果今天还活着,我们一起过生日。
我收到了她们送的贴心礼物,看得出都是费了心思的,不愧是好姐妹,她们是重视我的,记得我的一切,随后我满是欣喜中被郁小妖的一句:“陆亨呢?他送你什么?晚上准备怎么度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呀。”击落的像生了锈的铁,片片剥落。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她们立刻不再说什么,我自己都知道这个笑容有多假,正准备找个话题打散此时的尴尬,手机响了,真好,来的真是时候。我甚至没看是谁的来电就接通了。
“hi,我们都还活着,以后都要好好活,就像我跟你说的那样,以后好好对自己,好好对你,不再最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真没意思。”电话那头,陆亨平静的说,我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样的话,难道是昨天他说的时候我睡着了。停了停,他继续说:“晚上我们梅龙镇广场见,负地下一层,今天现场杀金枪鱼,绝对够新鲜,你肯定喜欢。”
通话结束后,我有些不明白,翻了手机,有条未读信息,发件人是陆亨,凌晨1点20发来的,那时候估计是我睡着了。‘宝贝,你是睡着了吧,我很抱歉整天忙着处理生意,我知道明天是你生日,而我却有可能缺席,我知道我很不合格。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好像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我是为了你才回的上海,你才是最重要,而我现在都在干些什么,常常忙起来看不到你,连说会话都困难。都说21号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就算我现在富可敌国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