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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将我拉到一旁坐下，继续说：“在你在卫生间晕倒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你了。如果没有卫生间的吓人时间，没有肖琳衣柜里面的假胳膊，或许北哥不会怀疑你。但是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北哥将计就计，一切按照你的计划去走。就连把肖琳叫出去说事情，都是把肖琳带到医院一楼后面去的，就为了给你足够的准备时间。如果北哥和肖琳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病房里，或许他就打消了对你的怀疑。可惜，老太太，你一如北哥所料，带着张鹏进了急救室。所以我也是这个时间被北哥叫进来躲着的。你都不知道吗？我一直在卫生间里面呆着的。”
我这才知道陆北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叫出去，但是又不肯和我说些什么了，原来一切都是他在布局。而回来后，他看到病房里没人并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目标明确的去了急救室。
原来一切他早有安排。
“我婆婆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想保护自己的丈夫。”
这个时候，我居然开始为婆婆说话了。
“是啊，听完了她说的故事，我才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个秘密压得你和张鹏二十多年了，你们也不好过吧？这二十多年来，你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所以在肖群自动投案自首之后，你们就慌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张鹏应该早就醒了吧？头疼的受不了再次进急救室，也是你们两口子演的双簧而已。不过老太太，我奉劝你一句，张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们从肖家走了之后，我没有立刻跟来，是因为我在等任文的行动。现在各大码头和机场恐怕早就有了任文的人在监视着。他虽然自己躲起来了，但是他有钱，有钱就可以做很多不用自己亲自出面去做的事情。”
白羽的话让婆婆瞬间睁大了眸子。
“他真的知道了？他知道是云飞他爸杀了她老婆的？所以是他杀了我儿子对不对？”
婆婆突然激动起来。
对于张云飞的死，或许会成为她心里永远难以跨越的鸿沟了。
白羽摇了摇头，低声说：“老太太，你猜错了。任文确实知道了他老婆的死和张鹏有关。这是我不久前去他家搜索的她老婆的验尸报告，还有张鹏的指纹。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动张鹏，听了你所说，我才知道，是你的善良救了张鹏。因为你收养了张欣，给他女儿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所以他一直把这事压制了下来。也或许他还有别的安排。但是现在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只要张鹏出了我们的保护范围，那么他必死无疑！”
婆婆瞬间脸色苍白了起来。
“那么张云飞的死，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我看着白羽，着急的问着。
“恩！警方那边有消息了，张云飞是被人注射过量的安眠成分的药物致死的。至于凶手是谁，还在调查当中，不过最有嫌疑的是张云飞的主治医生，还有当天的值班护士。”
在终于知道张云飞是被人害死的时候，婆婆再也忍不住的嗷嗷大哭起来。这一刻，我对她反而没有了怨恨。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第二百一十五章 北哥在撒谎
我们把悲伤的空间留给了婆婆，白羽招了招手，让我跟她一起出去。…………
打开病房房门的时候，婆婆依然还在哭着，没有什么反对和挽留。
或许她也想有个安静发泄的空间了吧。
当我和白羽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陆北。
他此时正靠在走廊上，神色有些痛苦和纠结，而一旁有几个警察正在对护士询问着什么。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陆北，你不是回家了吗？”
我的话刚说完，陆北一把抱住了我，抱得紧紧的。我知道，在婆婆这件事情上，他还是难过的。毕竟一个自己从小就尊敬的人不如预期中的完美，多少都会有些难受的。
“别这样。人无完人，你别对婆婆太苛刻了。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担不起太多的事情，如果这个家的男人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或许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了。好在，没造成什么损失。”
我的话让陆北微微抬头，他放开了我，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我看不懂他此时眼底的情绪，太深奥，太复杂，就凭我现在的智商，我觉得我理解不了。
“怎么了？”
陆北摇了摇头，低声说：“我真的希望你的振奋善良能够一直保持着。肖琳，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陆北，你怎么了？”
我有些理解不了陆北的怪异，但是他却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云飞的主治医生被扣了起来，旁边还有两个小护士，也被警察带着，说要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察先生，他们对我丈夫的死有嫌疑还是证据确凿了？”
我突然拦住了警察的路，此时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杀了张云飞而已。
警察看了我一眼，例行公事的说：“采集到证据了，是这位医生授权两个护士那么做的，至于具体细节，我们要回警局才可以做笔录。肖小姐，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回头我们查明白了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们就要带着医生离开。
陆北却上前一步，低声说：“我们就问一个问题，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当然也不会让你们难做。死者的母亲已经六十多岁了，现在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请你们体谅一下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警察终于叹息的点头，往旁边撤了撤。
我看着医生，很清秀的一个人，看年纪可能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吧。以前一直没怎么注意张云飞的主治医生长什么样子，现在看来，我居然猜不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害我的丈夫？他应该和你无冤无仇。”
医生看着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说：“对不起。我知道给你带来了痛苦，可是我也是为了钱。我需要一大笔钱给我女朋友治病。对不起。”
他的话让我无法同情，也无法苛责。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况下铤而走险的去触犯法律，我不能赞同吗，却也没办法说出别的。
“是谁给你钱让你这么做的？”
“是张欣张小姐！上次她越狱的时候，先来到我这里，让我这么做的。钱的事情，她让我打一个电话给一个男人，第二天账户上就给了钱。我女朋友现在已经做完了手术，生病没什么危险了。所以我也算无憾了。只是对你感到抱歉。”
医生在说什么，我已经不想听了，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随即侧过了身子，让警察把他带走了。
即便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我也想不到会是张欣！
我一直以为张欣是爱着张云飞的。
在上次她不顾生命的折腾自己，只为了一个保外就医的机会，我以为她是来看张云飞的，没想到她居然是来杀张云飞的。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什么时候，婆婆站在了身后，她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痛苦不堪。
她的疑问也是我想问的，可是现在看到婆婆这样，我已经不怎么想问了。
陆北往前一步，扶住了婆婆的肩膀。
婆婆第一次有些觉得无颜见陆北，她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敢和陆北的眼神对视。
陆北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堂姐，张欣已经定罪了。是死刑！所有的证据确凿，而且她这次还亲口承认了杀害余静的事实。她身上有两条人命案子，非死不可了。”
婆婆瞬间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北。
“你说什么？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去见张欣！我要去见她！”
“你冷静点！检察院都已经定罪了，已经判了。”
陆北突然怒吼了一声，顿时吓坏了我和婆婆，而白羽却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
婆婆突然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的往地上倒去。
我有些明白了。
张欣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一死，所以才让人杀死张云飞，好让他陪葬吧。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也要一起共赴黄泉么？
她的这份痴情，到底是缘还是孽？
我分不清楚，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看着陆北打横抱起了婆婆往病房走去，我站在走廊上，并不想跟进去。总觉得今天的陆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我靠着墙壁立着，想着我和张云飞，张欣，以及余静，娄楠之间的一切，我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似的。
现在所有算计我的人，死的死，抓得抓，逃的逃，而作为死里逃生来存活下来的我，为什么没有一丝逃生后的喜悦？
那沉痛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的压在我的胸口，让我怎么都觉得喘不上气来。
“肖琳，北哥在说谎。”
白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让我有些呆愣。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北哥是什么意思，张欣确实都招认了，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张欣，但是余静死的时候，张欣不在现场。一个不再现场的人，怎么去把余静从顶楼推下去？”
白羽的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怎么可能？会不会你的资料出错了？陆北没有理由这么做。”
“有！如果北哥要偏袒的那个人是你婆婆呢？”
我突然回想起陆北刚才看我的眼神，还有他对我说的对不起。
“你怀疑是我婆婆杀了余静？不可能的！她有什么理由要杀余静呢？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老人而已！”
我看着白羽快速的反驳着，但是我的心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错了
白羽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其实要想知道所有的真相，或许我们可以去问张欣。…………”
“怎么问？张欣现在已经定罪了，估计要去探视她不容易了。”
“这事要避开北哥，我让我哥想办法。肖琳，如果你打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的话，我就不多做这多余的事情了。毕竟余静也算是罪有应得。她死了本身也算是一种报应。而且这事还有可能让你和北哥产生矛盾，你可想清楚了。”
我看着白羽的眼神，顿时也十分纠结。
如果真的是婆婆，我该怎么去面对这个老人？可是不去查清楚，我又觉得心里难受。我一向都是装不住心事的人，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如果不搞明白，我怎么能甘心？
更何况，余静当时有矛盾也是针对我，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越是想不明白，我越是想知道，随即看着白羽，低声说：“麻烦你了，白羽。我想我需要知道一个真相。”
“好，我去安排。”
白羽说完，送我回病房之后，就借口离开了。
而我看着婆婆此时仿佛丢了魂似的看着昏迷中的公公，我想起了她曾经说过，公公和她实在演的双簧，既然如此，为什么公公还在昏迷呢？
我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释，另一波警察却来了。
“不好意思，我们是警察，经查张鹏曾经和二十多年前一件命案有关。我们需要将他带回去接受调查。”
婆婆此时却像疯了似的护住了公公。
“我男人还在昏迷中，你们不能这样！”
我顿时了解了公共依然昏迷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逃避警察的逮捕。或许在任文逃了，张欣被抓以后，特别是我二叔自首之时，公公和婆婆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对我的恐吓，是为了半夜送公公走，却没想到因为陆北而功亏一篑。
如今看着婆婆在做垂死挣扎，我直接转过头不去看她。
这样自欺欺人的做法究竟可以瞒多久？难道她还想让公公一辈子昏迷不醒吗？只要他醒过来了，迟早还是要面对法律的制裁的。
“堂姐，你这样做简直……”
“小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他爸了。他现在昏迷不醒，你们就不能仁慈一点吗？什么事情等他醒了再问行不行？”
婆婆声嘶力竭的喊着，警察对看了几眼，然后摇了摇头，“好吧，如果病人醒了，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看着警察走出了病房，婆婆直接做到了地上嗷嗷大哭，而陆北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却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我知道陆北此时是心疼着婆婆的，毕竟这个女人把他抚养长大，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没多大的区别。
陆北曾经说过，他是人，不是神，他也会心痛，也会难过。
以前因为陆北的本事和稳重，我一直把他想象的太过于完美，可是这一刻，我却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脆弱。
所以，对陆北隐瞒我的事情，我突然间释然了。
这样的陆北反而让我觉得多了一丝人性，也让我不再觉得他高不可攀了。他不是什么全能神，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普普通通，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我知道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吃饭，我也只是借口出去透透气。
“不行！任文还没有抓到，你出门太危险。呆着吧，白羽去哪儿了？让她带点吃的过来。”
陆北疲惫的捏着自己的鼻梁，我点了点头，对他有些心疼。
“你们出去待会吧，我想和云飞他爸说说话。”
婆婆突然出声，把我和陆北吓了一跳。不过看着她此时憔悴的样子，我们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我和陆北谁也没有吱声，却觉得愈发的有些压抑。
“肖琳，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带你去美国好不好？去看看肖芳和方维好吗？”
“好！”
我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对肖芳，我一直有着一种心疼，可是一直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都经历过什么。听说她也是死里逃生的捡回了一条命，我真的好想和她抱头痛哭，然后分享一下我们彼此的惊险经历。
一时间，我和陆北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脑子里反复的想着婆婆是否是杀害余静的凶手，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陆北看着我，却什么话也不说，显得很安静。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从病房里传来，把我的陆北吓了一跳，然后我们想也没想的朝病房跑去。
先前为了给婆婆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站到了走廊的尽头，如今往回跑的时候，我们居然有些说不出的后悔。
当我和陆北跑回病房的时候，才发现，房门反锁着，怎么都打不开。
“妈，你开门！”
我剧烈的拍打着房门，引来了走廊上很多人的关注。
“不要！他爸，你别这样！求求你了！”
此时里面传来婆婆的哭声，那一声声的呐喊让人听着心神俱裂的。
陆北却闭上了眼睛，抓住了我拍打房门的手，这个时候，我发现陆北居然浑身颤抖着，而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好看的脸瞬间滑了下来。
陆北哭了！
这一现象顿时像一道闷雷砸晕了我。
那个一向顶天立地，沉着稳重的陆北居然哭了！
为什么呢？
“陆北，陆北你怎么了？”
我的话刚问完，陆北一把抓住了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低声哽咽着，却让我难受的要死。
“到底怎么了？”
“肖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北此时像个孩子一般，趴在我的肩膀上无声的哭泣着，而正是这样压抑和隐忍，让我愈发的心疼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婆婆一脸惊慌的站在门口，在看到我和陆北抱在一起的时候，微微的有些呆愣，然后惊慌失措的喊，“快叫医生！云飞他爸刚才醒来了，头疼的不得了，生生的撞墙了。我拦不住！呜呜，好多血！快叫医生！”
我顿时觉得有些脑子转不过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怎么下的去手
陆北放开了我，可是我却觉得他的眼神变了。但是现在不是我考虑陆北的时候，我看到了婆婆手上的血，腥红的可怕。
那血珠一点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我突然又想起了余静死时的惨状，那一幕和此时重叠起来，我居然觉得婆婆的脸是那么的狰狞可怕，仿佛是一直红眼魔鬼，正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慌不择路的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跑去，却依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那窒息的感觉，那阴冷的气息，就像是黑白电视里突然爬出来的贞子，让我胆战心惊的，却阻止不了她对我的靠近。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觉，都是我自己吓自己，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因为白羽的话对我产生的影响？还是说，潜意识里，我觉得是婆婆杀了余静？
我不知道，我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那恐惧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医生办公室，我觉得快要虚弱了，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就看到医生快步的朝病房跑去。
我这时才猛然想起，病房里不是有急救铃吗？为什么要我跑过来叫医生？
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却觉得心口更加不舒服起来。
我快速的跑了回去，果然看到医生推着担架车，把公公往急救室推去。他的整张脸上都是血，后脑勺此时更是惨不忍睹。
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我顿时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呕吐出来。
不死心的回到了病房，果然见地上的血被清理干净了，而婆婆手上也没有血珠了，只有淡淡的血渍，像是突然抹上去的一半。
“妈，你……”
我气坏了，刚张嘴却被陆北给捂住了嘴。
“我们去急救室外面等着。”
说完，他半拖半拉的把我给拽了出去。
而婆婆这次居然没有跟随。
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陆北低着头，显得有些难过，而我再也忍不住了。
“是婆婆对不对？是她把公公故意弄成这样的！她想让公公一辈子都躺在病床上，她这么做是故意伤害！”
陆北对我的话没有什么反驳，他烦躁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可是我只想保护堂姐，我忘记了她现在一无所有了，她只想抓住姐夫这最后的一个亲人，难怕是他从此不再说话，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行。”
我听完陆北的话，顿时又气又怒，但是我又觉得难过。
婆婆这样子是要把公公变成真正的植物人吗？
她是多么的恐慌孤独，才会这样的决绝和狠戾！
那是她同床共枕了一辈子的男人啊！她怎么就下的去手？
我知道陆北现在在后悔和懊恼，我心疼，却也不去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公公被推出来的时候，果然因为头部受到重创而被医生宣告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对这样的结果，我和陆北没有太大的反应，看着医生把公公重新推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