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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宠为名-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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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立马接话:“哈哈哈,二少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都不是外人,哪有害怕不害怕的。”
    底下一群人附和。
    唐眠身边的同事用手肘捅了捅她,问:“你知情的吗?”
    她摇头。
    完!全!不!知!情!
    同事嘀咕:“一直都没听说*oss还有个堂弟呢。”另外一个同事说:“你有所不知呀,从中娱过来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秦家的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我们的董事长,另外一个是与世无争的小儿子,一直都不怎么出现在人前,所以大家才不知道。中娱集团的股份可不是完全在董事长手里的,如果说我们*oss是继承者的话,那么江意也是继承者之一。”
    “怎么我们的二少不姓秦?”“这个……我也不清楚,秦家的二房一直都神秘得很。”
    江意一下台,就被围绕在人群中。
    唐眠挤了几次都挤进去,只能远远地看着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江意。她顿时有种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哥:“董事长请唐小姐过去。”
    唐眠微微一怔,不过很快收敛了情绪,露出得体的笑容,跟着小哥一块过去。卡座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空位,就在*oss的旁边,她心中犹豫了会,还是坐了下来。
    秦鸿天亲自给唐眠递过一杯鸡尾酒,笑说:“听说你们私下里叫小辉*oss?”
    “谢谢董事长。”她接过,也跟着笑了声,说:“都是我们私下里的玩笑。”
    秦鸿天说:“这样的称呼挺好听的,小辉也挺受用的。我听小辉说,你在工作上特别认真,年纪轻轻就有这股劲儿,真是不错。小辉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国外惹事。”
    秦辉说:“爸,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说着,他在果盘上叉了块苹果,对唐眠说:“别光着喝酒,吃点水果,你没怎么吃晚饭吧。”
    秦辉的表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在眼底。
    其中一位公司高层对秦鸿天说:“怪不得秦大少说没对象,原来一直藏着。”
    秦鸿天说:“现在的年轻人,恋爱婚事哪里是我们老人可以管得着的?”其他人恭维说:“董事长哪里老了,正值壮年。”唐眠很不自在,尤其是不远处谢菲的视线让她觉得屁股底下有一窜火苗。
    正好有音乐响起,台下的舞池渐渐热闹起来。
    秦辉拉过唐眠的手,说:“我们去跳舞。”不给唐眠挣扎的机会,直接将她带入舞池。秦辉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不远处有女同事看得眼睛都直了,感慨:“*oss身材真好!”
    “我不会跳舞。”
    秦辉逼近,双手扶住她腰侧,声音嘶哑:“没关系,我教你。”他身上有一股古龙水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酒精味,还有男人的荷尔蒙气息,逼得她有点反感。
    四周都是炫目的光芒,她努力地寻找江意的身影。很快的,她在一个角落里见到了江意,他依靠在沙发背上,平静地看着她,眼神似乎在说,只要你愿意,我立马过来。
    唐眠想要开口,冷不丁的,秦辉却附耳过来。
    “江意今天刚刚报道,你想让公司里出现秦家兄弟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的负面消息?”
    公司如何她不管,可是江意本来就有不少负面消息,如果……
    她躲开了江意的眼神。
    秦辉低笑出声:“这样才乖,我不想为难你,也不想为难我堂弟。只是,”他顿了下,“唐眠,我想要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得不到。”

  ☆、第60章 chapter17(1)

唐眠不曾想到秦辉会如此强势,语气里的志在必得让她很是反感。
    音乐一换,秦辉松开唐眠的腰。
    唐眠再次望向江意,不远处的沙发后已经空无一人。唐眠没由来的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这时候也由不得她多想,脚步一迈,匆匆地钻出舞池。
    与*oss共舞一曲的她备受关注,然而唐眠此刻半点也不在意,目光在昏暗的人群里四处扫描,并没有江意的身影。她拎起之前放在卡座上的包,除了酒吧的门口,她给江意打了个电话。
    手机里传来忙音。
    她刚刚喝了酒,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江意的小区后,她愁眉苦脸地叹息一声。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瞅了唐眠一眼,操着一口浓浓的外地口音,问:“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唐眠很想说不是,可是觉得现在自己跟江意的情况很微妙,说是朋友吧,不止,说是情侣吧,又不是。刚刚瞅着江意的眼神,她心里就慌,真怕他生气了,甚至还在想他如果不生气,他想怎么就怎么着。
    她站在江意家门口,在包里掏钥匙,人越着急越干不成事,拇指大的钥匙像是在玩躲迷藏似的偏偏不出现。
    冷不丁的,门打开。
    江意的脸跟糊了冰渣子似的。
    唐眠咧唇一笑:“我申请解释的机会,刚刚在酒吧里我是想拒绝秦辉的,可是他毕竟是*oss,又是你堂哥,后面还有董事长看着,我不能让他下不了台。”
    他不吭一声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丝波澜。
    唐眠凑前卖萌:“矮油别这样,来笑一个。”肩膀蓦然被捏住,江意沉静地看她,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似的,他缓缓地问:“我们现在不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朋友,站在你的立场,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我……”
    他打断:“你想清楚再说。”眼神幽深得像是深夜的海洋。
    唐眠知道他在逼她,不由急了,反问:“你想怎么着?”江意松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我想怎么着。”唐眠豁出去了:“哎,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眠眠,我要的是一辈子。”
    唐眠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是谈男女朋友吗?怎么一下子画风突变了?一辈子太过长,谁能一开始就知道和谁可以过一辈子呀。她支支吾吾了一会,问:“你这是求婚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理解。”
    他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见她不吭声了,又说:“你想清楚,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你。夜深了,别坐出租车回去,我让司机送你。”
    说完,“啪”的一下,大门给关上了。
    没多久,自称老王的司机开车过来,说:“唐小姐,我送你回去。”
    路边的高楼不停地掠过,唐眠的脸蛋被车里暖气烘得红扑扑的,她这个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睛都瞪直了。羊驼一只一只地飞奔而过!江意学坏了!才刚当秦家二少没多久呢!就来玩霸道少爷这一套!有人像他这样追女孩子的吗?一上来就直接求婚!还脸你不愿意的话以后就不再来往的模样!
    不来往就不来往!
    这事她又没错!她一点错也没有!绝对不低头!她好歹也是有尊严的!大概过了十分钟,老王问她左拐还是右拐的时候,唐眠忽然说:“王叔,你送我去亚运村的碧露轩吧。”
    。
    碧露轩是帝都出了名的高档茶馆,唐眠在亚运会的时候当志愿者时去过一回,后来就再也没进去过。能进去这块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价格也不菲。里面装修豪华而低调,颇有曲高和寡之意。
    刚入门,清丽悦耳的古琴声传来,弹的是《高山流水》。
    唐眠没心思欣赏,跟着身材窈窕的旗袍小姐进了一间雅间。古朴的茶桌前,姿仪秀美乌发如云的年轻小姐在沏茶,繁复的步骤在她手里像是一幅画,两杯茶色澄碧的毛尖递出。
    “两位请用茶。”
    秦辉微微颔首,手掌倾斜,浅尝一口后,头颅轻摇,与唐眠含笑说:“你也来尝尝,是圣地毛尖,茶汤碧绿,有提神美白的效果。”
    唐眠敛了神色,学着秦辉那般浅尝一口后,说道:“我是俗人,不懂得品茶,我也当不了跟秦总一起品茶的红颜。就算有刀子吊在我脑袋上,我宁愿血溅三尺,也不愿委屈自己。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多谢秦总的招待。”
    唐眠离去后,正在沏第二壶茶的年轻小姐轻笑一声,语气熟稔地说:“头一回见到秦总碰钉子。”
    剩余的毛尖见底,露出白釉茶杯中的双鱼戏水纹案,秦辉慢条斯理地说:“时间还长,不必这么早下定论。”话是这么说,但茶杯上的五指却慢慢收紧,冒出淡淡的青筋。
    。
    唐眠再次到达江意的小区。
    她一路过来总觉得江意有点不对劲,在她印象中江意不是会逼她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给江意打电话,江意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她直接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她灯也没开,直接跑上江意的卧房。
    门一开,没人。
    她心中一惊,以为江意病发了,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了,冲到放置棺木的房间,往两具棺木里一瞅,空的。说母芯跛嬷矗肫鹕洗谓飧钔笞陨保泼哂纸粽庞趾ε拢纸哦伎挤⒍读耍睦锊煌5刈栽穑獗鹋な裁矗髦浪故歉霾∪耍∪纭绻�
    唐眠不敢想象。
    这一次的后怕比以往要来得强烈,她抖着手拨通孙季的电话。孙季说江意不在他那儿。唐眠急得快哭了,孙季沉默了会,说:“他之前有跟我提过想去广东一趟。”
    唐眠灵机一动,打开江意常用的电脑,搜索网站的浏览纪录。距离最近的网站是淘宝网,缓存还在,不用重新登录,她刷开最新的订单,是一张飞往宝安机场的机票,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分。
    而现在是十点二十分,也就是说飞机已经起飞了。
    九点五十是今天最晚的一趟,高铁也没票了,唐眠咬咬牙只好订了第二天一早八点的飞机,同时给唐父打电话,如果见到江意一定要留住他。
    唐眠从所未有地心慌,也是此刻她有一种自己再也离不开江意的感悟。她发誓明天见到江意一定要好好地揍他一顿,求婚也好什么都罢,前提是不许再玩失踪!
    。
    第二天中午一到,唐眠也回到了老家。
    钥匙一插,门把一按,唐眠像是一头牛附身似的冲进,气喘吁吁地指着与唐父相谈甚欢的男人:“江意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出来!来!”
    “吼什么呢!吃过饭没?”唐父冲她使了个眼色。
    唐眠担心了一整天,今天见到江意所有情绪都化作一股怒气,也不管唐父的眼色,上前就想揪住江意。唐父拦住她,用当地方言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先吃饭再说。今天的午饭是江意做的,北京口味。”
    唐眠气得两腮鼓起,被唐父一巴掌拍没了。
    饭桌前,唐父笑吟吟地跟江意聊天,唐眠往腮帮子塞了一块又一块的糖醋排骨,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绞杀江意,最后在唐父飞刀似的的眼神之下完败。
    江意也不看她,默默地吃完午饭,乖得跟上门女婿似的把碗给洗了。
    唐父在客厅教育唐眠:“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会有话用说的,不许动手。”唐父很开明,吃过午饭后跟朋友出去溜达,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片刻后,江意从厨房里走出,擦了擦手,径直走到唐眠身边坐下。唐眠这会气也消了不少,更多的是担心,她上下打量着江意,瞧他模样不像是发病才放心下来。
    江意主动解释:“我没有想到你当晚就会过来,我原本想今天下午就回去。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心情很乱,所以才想来广东一个人静一静。昨天晚上的话你当我没说过。”
    唐眠的话都到喉咙间了,一下子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心里简直是我了个大擦,有种我都被你推倒了你爱用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任君挑选结果尼玛裤子一提就说我不做了的感觉!
    她咬咬牙,问:“真的?”
    江意点头。
    唐眠找回了以前的矜持,冷哼一声:“哦。”

  ☆、第61章 chapter17(2)

回帝都的时候,两人一路无言。在首都机场t3下飞机后,唐眠佯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瞥了走在后面的江意一眼,说:“我开了车过来的。”江意说:“好。”两人前去取车,继续一路无言。
    车窗外的夜空漫上几颗星星,路灯闪耀,将近半夜的路道上经过的车辆不多。唐眠打着方向盘走上架桥,心里气得不要不要的。她从中午郁闷到现在,尤其是见到江意沉默的脸,就更加烦躁了。
    她以前向来有心事的时候,肯定会藏着憋着,然后回去跟科莱吐槽。后来认识了江意,不知不觉中,江意几乎接过了科莱的担子,吐槽他听,卫生他也搞,就像是变成人形的科莱一样。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烦恼,活了小半辈子,在感情问题上她喜欢快刀斩乱麻,偏偏遇上江意,快刀就变钝了,难得磨得锋利,这一刀砍过去,还卷了。
    唐眠越想越烦躁,往右边一瞥,他倒好一上车直接闭眼。她干脆开了窗吹冷风,想让脑子清醒一下。偏偏这个时候眼前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一晃神,一辆丰田直接冲来,脑子瞬间清醒。
    她死命地打着方向盘,想要躲过那辆丰田,轮胎划过沥青路面,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宛若一声尖啸,狠狠地撞向路边栏杆。几乎只有瞬间的时间,在她即将撞向方向盘的时候,眼前有道黑影扑过。
    她听到闷哼一声,然后昏了过去。
    。
    唐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第一人民医院,鼻间是刺鼻的医用消毒水味,床边站了两个医生,其中有一个唐眠认识,是孙季。
    她的脑子像是慢了半拍,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直到此刻她脑子里还是懵的。
    孙季见她醒来,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唐眠好一会才察觉到左臂有点钝疼,说:“手臂疼。”
    另外一个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碍,这次算是走运了,下次开车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过还是得留下来住院观察,出车祸最怕的就是撞到脑袋。孙教授,我先去隔壁病房看看。”
    听到“车祸”两个字,唐眠终于想起那一辆疯狂的丰田,还有昏倒之前飞扑过来的江意。她心中顿时一紧,想要下床,脚还没碰地,就被孙季喝回去了。
    “别乱跑,江意受伤不算严重,现在还昏迷着。”
    唐眠紧张地问:“不算严重?就是还有点严重?”
    孙季看她一眼,说:“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咬文嚼字了,亏得江意的车结实,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醒过来后留院观察几天也能出院了。你们这小两口广东北京两头跑,半夜回来还来个车祸,真当是演戏呢。”
    唐眠摇头说:“不是,是先有一辆丰田撞过来的,公路上的监控应该能拍到。”
    不久后,医院里来了警察做笔录,唐眠具体描述当时的情况,几乎是同时那一辆肇事车辆的主人就来自首了,说是因为酒驾才会不小心撞过去的,愿意负责所有医药费。
    唐眠只觉倒霉,不过看肇事主人心诚意切,也没过多追究,直接走程序了。
    。
    大大小小的梦境像是一张硕大的蛛网,让江意无路可逃。一会是澳门一会是北京,还有许多他记不起的人脸,唯独记得清清楚楚的只有唐眠,小时候的她,长大后的她,无数个或笑或哭的她。
    。
    唐眠看着病床上的江意,苦恼地问:“孙教授,怎么还没醒过来?”
    孙季说:“生命体征指数都是正常的,应该快醒了,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唐眠脑补问:“会不会失忆呀?要是他失忆了一睁开眼问我是谁怎么办?车祸这种狗血事情都让我遇上了,再来个失忆才是偶像剧标配呀。”
    孙季听她自己吐槽自己,不由想起江意说的话。
    因为当了他几年的主治医生,科塔尔综合症的治疗离不开心理战术,他会经常跟江意谈话。打从他认识唐眠后,谈话的内容里会经常提起她。他说唐眠是个看似正经八百但内心住了个喜欢吐槽的小人,跟她在一起,会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情会变得很愉快。
    他不禁莞尔,跟唐眠说:“我先去值班,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唐眠点头。
    江意住的高级病房,单间的,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大果篮,是童芸芸送的。虽然在同一家医院,但毕竟不同科,唐眠也没遇上她,没想到她还松了果篮过来。
    她嘴角微勾,直接把果篮扔到窗边的小沙发上,把上面的小卡片撕了。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最后拍拍手干脆利落地转身,没想到撞入了一道幽深的目光。
    他的瞳孔漆黑而深邃,带着毁天灭地的专注。
    “……意?”
    他绽开一丝笑容,如同五岁孩童那般高兴得眉飞色舞。他掀开被子,唐眠刚忙上前拦住他,说:“别乱动,你刚醒来呢,我叫医生进来看看。”
    他抓住她的手腕,平整的指尖缓缓下爬,渐渐扣住她的五指。
    “别走。”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带着留恋,又像是有一丝欣慰。他又说:“眠眠,我有种感觉我快要变成正常人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发病了。”
    她不由一怔,刚想开口,他微微使劲把她拽到床上。
    “你别开口,听我说。”他眼里以往的死气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缱绻的温柔,“小时候你总说你是豌豆公主,要睡在跟棉花糖一样的床褥上,然后等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找你。我原以为这辈子都盼不到你了,但是你还是回来了。”
    。
    大三巴牌坊。
    小女孩穿着鹅黄的公主裙,坐在石阶上,气嘟嘟地说:“我才不跟她们玩,她们都是小孩子。我才不要当白雪公主,我喜欢豌豆公主。豌豆公主多好呀,有软绵绵的床可以睡,这么多的床垫肯定像是躺在棉花糖上一样。”
    小女孩撑着下巴,憧憬地说:“然后第二天醒来王子就过来娶她了,骑着漂亮的白马,带豌豆公主回宫殿。”
    小男孩一直蹲在小女孩的身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湿漉漉黑溜溜的。
    。
    那一段记忆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尽管记不起其他,可唐眠的眼眶已经泛红。
    她想起最开始与江意的初遇,他从棺木里爬出,死气沉沉地看着她,非得让她试试粉红棺木的床褥,然后把他的白色宝马称之为白马。她以为不过是他在胡闹,没想到小时候不经意的童言童语,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这样……也很好……”冰凉的手指触摸到她的眼角,拭去一抹湿润,他笑得心满意足。
    他原本以为如果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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