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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越当即倒戈,清了清嗓子,十分狗腿地摸了摸鼻子,对着姜戈亲热万分的喊道,“哥!”
姜戈:“……”
东门越看到屋中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已经填满了半箱秋冬的衣服,不由问道:“你现在收拾衣服干嘛?”
西门晋答道:“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我把厚衣服带到学校里。”
东门越听出了不对劲:“你现在就要走?”
“嗯。”西门晋说着又把刚刚和姜戈说的理由说了一遍。
“又要打工啊……”东门越有些丧气,“今晚不去不行吗?我还想和你一起过中秋的。”
西门晋抿了下唇,神色有几分挣扎:“……不行。”
姜戈不动声色在一旁看着,笑容加深。
东门越挠挠头发,这是他心情一沮丧就会做出的小动作:“……什么时候的车?”
“八点半。”
“火车吗?”
西门晋有些奇怪地点了下头。
东门越在屋中转了两圈,最后说:“时间不多了,那你快点收拾,我先回去了……月饼记得带走。”
西门晋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东门越已经走了。他手上正好拿着一条灰白格子羊毛围巾——那是半年前东门越从脖子上拆下送他的。
他捏了一下围巾,盯着紧关上的门,有些失神。
姜戈不动声色地将他微不可察的失落收在眼底,突然站直了身子,笑道:“你先收着东西,晚上赶火车,也吃不了晚饭,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带到车上吃。”
八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姜戈把西门晋送到车站,过了一会就开始检票了。临走前,他饶有深意地和西门晋说了一句话:“你可以试着放下一些,让关心你的人替你承担。”
西门晋对上他的目光,一愣,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前一个晚上,在铭扬初中的操场上,东门越喝酒的样子。
还有他扳过他肩膀,两人四目相对,他从他眼中看到的炙热。那时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被点着了一样。
可是脑中又闪过刚刚东门越毫不犹豫离开的情景。
没有说那一句“我心中有数”,西门晋拎着箱子,在原地站了会,然后垂眸轻声笑道:“我会想想,姜哥。”
火车票订的是硬卧,他腿脚不好,不能去挤硬座,更不能站,所以就买的卧铺。最下面一层。
坐下后没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打开包。
就在这时,身边的床铺坐上了一个人。
他心中一震,没敢回头,拉拉链的手忽然有些抖。
“刚刚匆忙收拾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落下了。”东门越清朗的声音在紧挨着他的身后响起。随后一只胳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巧劲把他往后一拉,后背便贴上了一具坚实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心中又是一颤,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几个小时前才见到的那张英俊的脸,正对着他灿烂的笑,因为隔得太近,他甚至连东门越唇边的梨涡都能看得很清晰。
呼吸有些急促,西门晋露出一个有些嫌弃的表情,把脖子上的那只手拉下了,皱着眉命令:“坐好了。”
东门越像只训练有素的京巴,立刻坐的比竹竿都直。
西门晋这才从打开的包中拿出一个保温盒,这是姜戈为他准备的晚饭。打开盒盖,第一层有三道菜,两素一荤,买的家门口的一家小饭馆的,第二层应该是一道汤,以前有时候他兼职多了没时间吃饭,姜戈经常替他准备饭,就是这样的摆布。
闻到饭香味,东门越狗鼻子动了动,眼巴巴地看了过来。他走得太急,还没来得及带晚饭。
西门晋心中一软,他把筷子递过去,淡淡说,“一人一半。”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打开了第二层,看到第二层也摆了和第一层一模一样的一份饭菜,顿时愣住了。
姜哥这是……准备了两个人的晚饭?
抿抿唇,他狐疑地看向东门越:“姜哥知道你晚上也要走?”
东门越连忙摇头,他想的没那么多,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了。
西门晋抿了下唇,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扒饭的东门越,忽然想起上车前姜戈最后和他说的那句话。
是不是,旁观者清,所以姜哥看到了,他一直没看到的东西。
“你怎么不吃?”
东门越吃了两口饭,忽然发现西门晋一直没动。
西门晋盯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只有一双筷子。”
东门越恍然大悟,这下是越来越感激姜戈了。他轻轻咳了一下掩盖心中的激荡,欠扁地凑过去,笑得贼兮兮的,“那啥,我们一起吃,来,我喂你——”
西门晋脸色一僵,半晌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哎,别这样嘛,马上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东门越说着就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哄小孩子一样,“张嘴,啊——”
西门晋还想坚持,但那块肉已经碰到了他的嘴唇,他僵了一会,看东门越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撤筷子的样子,冷着脸把那块肉吞了下去。
东门越笑得一副轻薄得逞的样子。
车厢里还有三个人,两个躺在上床看不到,对面的三个床位只有中间的床位睡了一个小姑娘,本来她就注意到了对面下床的那两个帅哥,现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一个笑得欠扁一个满脸不情愿的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盒饭菜吃完了。
吃完饭,趁着西门晋去洗饭盒的功夫,东门越笑着对那个小姑娘伸了伸手,“麻烦把刚刚拍的照片传给我一份。”
小姑娘脸刷的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开了蓝牙传完照片,照片只有两张,东门越看着却十分满意。不得不说这姑娘很会抓拍,一张是他满脸宠溺地看着西门晋吃下东西,另一张是西门晋斜睨了他,样子十分诱人,他从饭盒中抬头对他一笑,目光相对,满是JQ。
存好照片,东门越对着小姑娘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动作,西门晋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他对小姑娘笑的样子,不易察觉冷哼了一声。
吃完饭,东门越直接脱了鞋滚到了床里面,可怜巴巴地和西门晋商量:“西门,今晚我和你睡呗?”
西门晋想都没想:“滚。”
“我订火车票订的急,没有卧铺,只有站票了,”东门越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眨着眼,水汪汪地看着他,“你忍心让我站一个多小时吗。”
其实还有硬卧,但是他故意买的站票,当时那服务生还狠狠地瞅了他好几眼。
西门晋被他看得背脊一阵发麻,抿了抿唇,在夹道中僵站了一会,最后没有再说话。
“嘿嘿!”东门越一看奸计得逞,立刻猥琐荡漾地笑了起来,往里面挤了挤,腾出一块地方,用眼神示意西门晋睡下。
那眼神太热切了,想要不相信有鬼都不行。
西门晋神色一僵,最后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老实点。”
东门越虎躯一震,忽然觉得不做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西门晋说的这句话。
火车的卧铺本来就小,躺一个人已经够挤的了,更何况是躺着两个大男人。
东门越和西门晋两人形体都不算小,蜷在一起,觉得空气都被挤走了,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西门晋背对着东门越,东门越却是侧对着他。
呼吸都喷在他的脖子上。
睡了一会,西门晋有些难受地往外挪了挪,忽然一只胳膊横了过来,搂住他的腰,将他往后拉了拉。
两人贴的很紧,背与前胸出乎意料的相契合,一丝缝隙也没有。
温度有些烫。
西门晋想扳开腰上的手臂,却扳不动,于是从牙齿缝里咬出几个字:“你干嘛?!”
东门越的回答光明正大:“怕你掉下去啊。”
“……”西门晋挣扎了下,“放手!”
东门越往前一凑,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瓮声瓮气耍赖:“不放!”
笑话!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傻子才会放手。
“温香软玉”在怀,东门越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他搂紧西门晋的腰,隔着布料,手下的手感很好,不是很细,能感觉出线条很流畅有力。
感受了一会,他一时没忍住,轻轻捏了一把。
西门晋浑身一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声道:“东!门!越!”
东门越小心肝一颤,乖乖地不动了。
但是过了没多久,他又忍不住了,在西门晋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是一阵淡淡的肥皂香味,很好闻。
西门晋一下子翻过了身,两人面对面,抵住他额头,面无表情吼道:“你他妈不睡觉就给我下去!”
东门越眨眨眼,抿紧了唇,示意自己会很乖。
西门晋觉得有些蛋疼,早知道让这小子睡外面了,嫌他烦直接一脚蹬下去,多省事。
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安静躺了一会,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空间太小了所以呼吸都喷到对方的脸上,东门越甚至一垂眼就能看到西门晋的嘴唇近在咫尺,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
……真是甜蜜的煎熬。
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下,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西门晋其实没好到哪里去,气氛实在太暧昧了,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犹豫了一会自己要不要还转回去,他忽然感觉到东门越腰部以下有个地方很明显地发生了变化。
“……”
浑身一僵。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西门晋脑袋空白了几秒,猛地扒开东门越还搭在他腰上的手,一个翻身到了里面,抬起好的那只脚,直接踹在了东门越的屁股上。
“你他妈要发骚去别的地方自己解决!”
……这战斗值太高。
“……”东门越就这样被踹在地上,突然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楚非辞、本人、Y三个姑娘的地雷!
谢谢Y、柒碎、小晴、GUK、干巴爹(? ??_??)? 等几个妹子的支持(づ ̄ 3 ̄)づ。
昂,我不会弃坑哒!只是最近在外面,所以更新可能会变成隔日更。
哈哈,看到评论忽然就觉得打了鸡血了,咳……
有妹子问我会写多长,我看大纲,大概会写25W到30W+,没有意外的话
☆、chapter32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东门越一直把西门晋送到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才拎着自己的行李回了学校。
警校管得严,没有提前申请,是不能在放假期间住校的。
东门越就晃了一圈,摸摸鼻子,溜回了B大门口。
西门晋刚刚接了班,正在替两名女生做奶昔,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某人正拎着一个大包,倚在路灯杆上眨着眼朝这边看。
“……”他揉了一下眉心。
等那两个女生走了,东门越才颠颠地跑过来,拉开一个椅子坐下,“这么晚了,还要上班?”
西门晋收拾着器具,一边淡淡道:“就今晚,学校有晚会,所以周边的小吃店也会跟着开到凌晨。”
“哦,这样啊……”
“你不回学校,又到我这里干什么?”
“啊,是这样的,”东门越努力睁大纯良的双眼,让自己看着可怜一点,“今晚学校不让住人。”
西门晋忍了忍,磨着牙,从牙齿缝里挤出话,“……学校不让住人,你跑过来干嘛?”
东门越委屈极了:“……人家还不是为了陪你嘛。”
“……”看到他这幅样子,西门晋一下子就没辙了,低下头揉揉眉心,问,“那你今晚住哪?”
东门越眼睛一亮,熟门熟路地打蛇上棍:“当然是睡……”
西门晋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一个激灵,悻悻改口:“咳……当然是……睡哪再说吧……”
这时又有一对小情侣过来买奶茶,西门晋撇下东门越,开始做奶茶,等他做好之后,发现东门越不知不用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轻轻一叹,他盯着东门越头顶上的发旋,目光复杂。
东门越做了一个梦,梦到东门自华知道他喜欢男人之后,很是生气,逼他和一个据说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他自然不肯向恶势力低头,在李茹的帮助下,逃离了婚礼现场。新娘顶着一个红盖头(……)也追了出来,东门越想跑,却怎么也跑不过她。
眼见就要被追上,他脚下突然一空,变成了万丈悬崖,而新娘正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掉下去。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掉了新娘的红盖头,赫然是西门晋的脸。
东门越一个激动,就松开了手,坠了下去。
还没坠到底,他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西门晋已经收拾完东西,拎着还没来得及放回宿舍的箱子站在他旁边,看样子正要喊他。眼见他自己醒了过来,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问:“走了……怎么了?”
才醒过来,东门越反应慢了一拍,抓抓头发,慢慢道:“……嗯……做了个梦。”
西门晋走在前面,闻言回头斜睨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什么梦?”
东门越想了想,避重就轻:“梦到你脚好了,跑得比我快,一下子就追上我了。”
西门晋有些好奇:“我追你干什么?”
东门越当然不会说出结婚的事情,西门晋知道了肯定会鄙视他,于是干笑了一声,“啊哈哈,现在几点了?”
“……”西门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点。”
东门越莫名有些心虚,摸摸鼻子,看着西门晋锁奶茶店的门,再次转移话题:“这么晚才下班?”
“嗯,学校的晚会才散场,”西门晋说着脚步一顿,皱着眉看着他,“你今晚怎么办?”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东门越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地说:“我,我去旁边的小宾馆将就一晚吧。”
看着他的样子,西门晋莫名有些不舒服,他犹豫了下,淡淡道:“我们学校宿舍不能收外人,每晚都有宿管查房。”
东门越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和他解释为什么不收留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笑了起来:“没事没事……”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觑着西门晋的脸色,弱弱地提议,“咳,那啥,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现在也太晚了,忙了一天,学校也没澡洗。”
本来他以为在经过今天火车上的事情之后,西门晋是铁定会拒绝的,谁知西门晋真的犹豫了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东门越眼睛都亮了一下,巴巴地瞅着他。
西门晋甚至好像看到他身后摇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这下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西门晋在心中微微一叹,点头道:“好吧。”
大学城附近啥都缺,就是不缺小宾馆。
东门越默默地想,咳,那啥,社会堪忧啊。
西门晋第二天早上没课,两人就在靠着警校的地方找了一家宾馆,要了一间双人标间。进去之后发现地方不大,看着也还算干净。
忙了一天,身上确实出了不少汗,感觉灰扑扑的。放下行李,西门晋先去洗了一个澡。
东门越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搬了两把椅子到窗边,然后从自己行李中翻出一盒月饼拿了出来。
西门晋洗完澡出来,就只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屋子中的灯被东门越关了。
一进入黑暗中,他本能的心一悸,靠在身后的墙上平复了一会,低声喊:“东门?”
“我在这。”东门越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他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团黑影靠近了自己。
“你怎么把灯关了?我的手杖呢?”
“嗯……”东门越答非所问,“你跟我来。”
说着,他就牵住了西门晋的手腕,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的,但发现西门晋并没有抵触的意思,慢慢松了一口气。
东门越拉着西门晋来到窗边,这时候西门晋的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而且窗外月光很亮,能清楚地看清窗边的事物。
两把椅子,一盒月饼。
西门晋一怔。
东门越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拉着他坐下,自己随后也坐了下来,有些兴奋又有些羞涩地搓了搓手,“西门,陪我一起过中秋节吧。”
西门晋看着他,不说话。
东门越有些紧张起来,他摸摸鼻子,忐忑地开口:“以前每年都是和爸妈一起过的,今年我不在家,你能陪我过吗?”
明明是跟着自己出来的,明明是要陪自己过中秋节,却说让自己陪他过。
西门晋心中感觉很复杂,酸酸的,涩涩的,心脏被什么轻轻抓住了,不是很用力,有些痒,有些烫。
东门越眼睛亮亮地瞅着他。
“傻啊你,”他眼角莫名一酸,掩饰性地低下头去看月饼,“现在是八月十六,中秋节已经过去了。”
东门越心中一松,笑着地扯过月饼盒子,有些遗憾地道,“……是哦。”
西门晋淡淡一笑,垂下眼,睫毛在下眼皮上投下一排漆黑的剪影,“这也是你做的月饼?”
“嗯,要尝尝吗?”提到这件事,东门越又振奋起来,打开月饼盒,“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所以每种口味都做了一点。”
西门晋想起还在自己行李箱中放的那一盒月饼,有些怔忪:“为我做的?”
“咳,”东门越突然有些忸怩,小媳妇似的,眨巴眨巴眼,“你瞅瞅?”
西门晋:“……”
东门越本来就是逗他的,见好就收,拿出一块月饼递给西门晋,“这是蛋黄的,我最喜欢吃。”
西门晋拿过来,就着月饼咬了一口,仔细嚼了嚼。
东门越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他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不错。”
东门越兴奋起来:“你也喜欢吃蛋黄呀?!”
其实他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口味,这么多年,只惦记着生活和报仇,他早就忘了自己的一些喜好。
现在突然觉得,其实,蛋黄确实挺好吃的——如果再少放一点盐就好了。
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蛋黄月饼,西门晋点了下头,淡淡笑道:“嗯。”
“西门,”东门越也拿了一块月饼咬了起来,装作不经意地看向窗外赏月,“过去的那些年,你都是怎么过中秋的?”
西门晋一笑:“还能怎么过,就是吃吃月饼,赏赏月呗。”
“你会赏月?”东门越有些不信。
“嗯,其实确实没怎么看过月亮,”西门晋很认真地想了下,微微笑,“一般的就是被喊过去,和姜戈还有Abel、子凡一起吃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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