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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围的投石车兵们看到己方的混乱,以为敌人开始反击了,于是立刻集中火力轰击金字塔,很快金字塔就在数十枚石弹的打击之下坍塌,连同塔下最后的哈马祖尔人变成一片废墟。
共和历前二零五年十一月十日,殷商兵团极为不体面地撤出哈马祖尔城邦。第一次哈马祖尔攻防战以攻方的大溃败和守方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从此哈马祖尔做为一个城邦不复存在,而殷商兵团也再也没有接近过这片可怕的土地半步。在此后的战役中,殷商兵团的士兵只要一见到肥胖的玛雅人,就会立刻呕吐不止,完全丧失战斗力,这被称为“哈马祖尔综合症。”病情严重的人甚至连肉都不能碰,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最早的素食主义者。
康斯坦丁诺唯奇在《失落的殷地安文明》论述这一段历史时,引用了一位营养学者的话。
“肥胖是人类健康的大敌。”
正文 第九章殷商军南征巴拿马,攸侯喜大战中美洲
洋称太平海波宽,二万里外卷旌帆
只手难扶商社稷,连城犹拥美江山
危地马拉涉险阻,夏威夷狄取新川
鹿台春深骨生草,西顾遥问殷地安
—大元资德大夫御史中丞陕西行道马祖常
却说殷军在哈马祖尔吃了那女王一吓,那真是“分开两块天灵盖,一兜冰水泼将来”,众军士直骇得三魂出窍,七魄失轨,捂着头,咧着嘴,喊的喊,哭的哭,顷刻间跑了个漫山遍野,只怕被那女王擒了去,与那一督肥肉行敦伦之事。
那后阵的公共关系专家和巫师等军见了乱子,心中只道“苦也”。原本公共关系专家一番言辞、巫师几块龟甲,就是威服三军的利器;怎奈如今军士们骇的心神乱了,话也不听,甲也不瞅,任你什么都盐酱不进,只一味乱窜。
这殷商大军本来久经沙场,军纪肃然。不过是军士们不沾女色久了,一腔血气无处消服,满望着杀进哈马祖尔城,作一回那山大王抢押寨夫人的勾当,一享贴胸交股和鸾凤的清福;可万没料到美婵娟无影无踪,却寻出个肥大的白蚁怪。这一扬一挫之间,叫人往往心脉失律,阴阳互克,一股惊气直冲卤顶,自然是如中疯魔,癫狂不已。后人张公打油有诗叹曰:
无盐妩媚东施蓓,黄家女儿亦雕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玛雅不是肥
这一溃乱那真有如是黄河泛水,一泻千里,真个是散乱不堪。一班殷商健儿一直到了夜里方才慢慢醒转,聚回一起,已然离城三十余里。攸侯喜收拢败军,清点人数,十停里去了二停,那二停想来是走散误进了丛林,被那惯起夜的野兽衔了去作宵夜。
攸侯喜见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只得弃了哈马祖尔不顾,鸣金收兵。适才他离女王不过咫尺,面目看的最清,受创极深,至今思之仍旧心有余悸。每念及此,攸侯喜便催促诸军急行,只盼早些回家,诸军亦是一般心思,日夜疾行,两日之间竟就回返了营盘之所在。
此一番出征只得四个字:“惨不忍睹”。劳师远征,非但寸土未得,反而折损了若干军士,还唬得许多霉鬼落下个病根儿,唤作“哈马祖尔综合症”。这些人平日里只价念“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沾了这毛病后,见肉即吐,惟能每日粗茶素饭将就,只恨佛祖晚上了几世,不能渡化彼等。殷商军自登陆以来,从未遭此大败。
一片愁苦之中,惟有一件事可资庆贺。那被掳去的齐妃毕竟救了回来,岂止毫发无伤,反倒窈窕了不少,走起路来柳腰微展,莲步轻移,更多了一段风韵,想来是哈马祖尔人每日水果喂养出来的。
她在牢里每日被人骂是丑怪,这才念起攸侯喜的好处来,心中常暗想:“若能再见他一面,听他赞我貌美入耳,一时多少折辱我便都忍了。”如今果然逃得生天,这齐妃更觉珍惜,就把以往那些谈诗论道的跋扈收起来,亲自下厨作了鹦鹉羹汤给攸侯喜送去。
攸侯喜遇此兵败,心中愁苦,正望着西边中土方向嗟叹。忽听门外环佩作响,齐妃端着羹汤款款近前,柔声劝道:“大王,且歇息一阵,喝些汤水吧。”攸侯喜自打见了哈马祖尔女王之后,审美之观不觉降低了许多。此时就是无盐、东施在侧,他也不觉得丑怪,何况齐妃貌美如花?
好齐妃,只见她闲露玉臂,暗送暖香;攸侯喜一见之下,心神迷醉,登时骨软筋松,有如雪狮子桑拿,一时身子俱都化了。二人就势倒入床幔,行那颠鸾倒凤之事,这个是温柔乡里的女将军,那个是风月城中的公狒狒,这一番战的酣畅淋漓,比新婚之时还要两情相悦。就连那门外看守的,都耐不住屋内响动,纷纷换了左手持矛。
眼见日上三竿,攸侯喜这才悠悠醒来,见身旁璧人还在睡着,梦中兀自呢喃,心中温柔无限。他忽又想到殷军新败,正需收拾军心,重整战力,却不是贪于这锦裘之暖的时候,心下大愧,不禁捻了个打油咒,一手轻抚齐妃裸背,一面朗声吟道:
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
命蹇非才庸,数奇缘天妒
丧师未得土,嗟呀难自处
何时能开疆,复我故国路
言下之意是,哈马祖尔之败,非战之罪,实在是天要亡他,非他不能。齐妃听了吟诗,也睁开双眼,柔声道:“大王如何不多睡一些?” 攸侯喜叹道:“心忧国事,难以安眠。这方圆几十里内,除了哈马祖尔,再无别的去处。我军那班战士事少食烦,个个日进斗斤,若不及早攻陷些新城池,只怕早晚坐吃山空。”
齐妃听了,轻轻一笑:“这有何难,妾身自有一计,可解大王燃眉之急。” 攸侯喜大惊,齐妃平日里只论文章,不谈国事,怎么今日却好似一个军旅好手?忙问道:“夫人何计?”
齐妃道:“我那日在哈马祖尔牢里,听到他们说起,此处直行向南,约行几十里,便有市镇、再行数十里,便有城邦;再行百余里,便有个玛雅大城,左右俱都近海,最是富庶。若得了此城,不愁我大殷基业难成。” 攸侯喜一拍大腿,喜道:“夫人你真乃是穿裙钗的姜尚,施红粉的伊尹。”后转念一想,奇道:“夫人你如何懂得玛雅文了?”齐妃道:“本是不懂的,只是被骂的多了,自然就通了。”
须知这天下语言,种种名色不下万余种,各有巧妙不同。然则万变不离其宗,语言是人讲的,人有相似,语言便有相通。英吉利的绅士见了强盗,也要讨声“大王饶命”;南非祖鲁一族受人恩惠,亦须道上一句:“承看顾。”故知这一干语言,无非是发音不同,意思却相类。所以只消做起事来,一件一件分剖明白,标了发音,自然就可融会贯通。
那位问了,你上下嘴唇一碰,却是轻巧。这世间事情何止万般,只怕轮回三世还听不完哩。那位说得就好,故而只须挑拣些要紧的事说来,余下的慢慢揣摩便是——这学语言头一等的要紧事,便是污言秽语。任他什么语言,必有辱人的言辞,骂架的伎俩,须先行学会,若听了人骂,便只管拿板砖砸将过去,总不能教自己吃那被人辱骂还不自知的冤头亏就是了。何况这些粗口深窥道德,暗合伦理,讲究的是切中要害,撕人面皮,此类种种,乃是发自于人性本源。学得了本源,推此知彼,还愁其他什么悟不到呢?
齐妃本就天资聪颖,在牢房哩挨了这许多天骂,早听懂了这许多玛雅骂人话,据此再详加推广,自然便可无师自通。先前夫荣在营中胆怯,擅传八卦,只是不敢骂人,自然这玛雅文别人也就学不会了。
攸侯喜听了齐妃之计,当下点齐兵马,拔了营寨,决意破釜沉舟,朝南方浩浩荡荡而去。一路上齐妃把这骂人之法传了下去,有乖巧的军士也学了。出发不过十数日,军团中倒有一半人会用玛雅文吵架,又掺了些殷商创意,只是仍旧敌不过夫荣。
这夫荣自从上次兵败哈马祖尔后,没回投敌阵,径自跑回营地来,叫攸侯喜一阵感动。只是自打那以后,夫荣食量日盛,一个人食量顶五个精壮汉子,体态日渐丰满,长此以往,只怕又是重蹈哈马祖尔女王覆辙。殷商大军行到一半路上,军粮不继,攸侯喜便把她派出去寻粮。这女人出去以后,在丛林里日日老饕,足享了二十余天清福,这才猛然想起此行是为缺粮而来。
她匆忙赶回队伍,发现军容齐整,大军犹在,便问攸侯喜不是粮草不继么?如何撑的过这许多时日,攸侯喜冷冷回道:“自尔走后,军粮便够吃了。”
却说这一日军至一处高坡,斥侯回报说远处五里外是座坚城,内有金字塔,想来是个城邦去处,还拿了几个在城外的闲人回来。
攸侯喜当即召见,那几个闲人背缚而入,早唬的魂飞魄散,口中只叫“爷爷饶命”。攸侯喜叫来几个颇通玛雅文的公共关系专家,兜头骂去,先杀其锐气,然后这才细细询问起来。
原来此城唤作祖马,也是一个城邦去处,城内一万余人,颇有些钱粮。
这时攸侯喜正愁补给,一见有城,岂肯放过,立刻点齐了三千兵士,配了十台投石机,还下了军令状:若在中午之前未拿下此城,他日城若破了,这三千人每个人都要强行配一个玛雅女人。
那班士兵一听这等惩罚,莫不悚然听令,奋勇向前,只怕自己冲的迟了,要被拉去与玛雅女人婚配。城内玛雅守军见这些怪物来势汹汹,依了老样子,捂眼闭嘴蹲在一边,只佯作不知。不过这祖马城的城墙修的高深坚固,殷商士兵一时之间爬不上去。投石机跟随着大部队行军,为减轻重量,带的都是小石弹,砸人则可,砸墙却嫌太轻。
眼看中午快到,有那心急火燎的军官找来公共关系专家,拜求良计。公共关系专家刚从齐妃那里学得了玛雅骂人话,正想找个机会练习口语,便满口答应下来。于是这边出了二十余名公共关系专家,外加二十余头鹦鹉,在城下一字排开,双手叉腰,将胸中所存玛雅粗口一并倾泻而出,扑入城内。
若是外人,玛雅人便抵死也不出来;这时忽听城外有人以玛雅文骂架,他们只道是自己人,心中大怒,胆量登时壮了,纷纷跳出到城墙上,反骂回去。一时间城下城上骂得欢实,公共关系专家的粗口融会了殷商土语,更具威力,加上专家们惯会走花弄水,骂人的法子如巫山云霞,变幻莫测;而玛雅人则胜在人多,声音也大,如水泻平川,直舒胸臆。一时之间两边堪堪平手。
旁边士兵见激将法将那些祖马守卫全激上了城墙,只顾得唾沫横飞,浑然不顾别的,就连忙调来投石机,对准方向,填好石块,一发射出去。
只听“吧唧”、“吧唧”数声,已有数人中了石弹,摔下城头成了一坨肉泥。其他幸存的玛雅人突然见了同伴如此下场,都唬的面如土色,粗口含在嘴里不敢喷了。有胆大的探头朝墙下一看,不禁放声大哭:“弟弟你如今便改了姓叫死,名唤透彻了!”
趁这一片混乱,殷商士兵赚开祖马城门,一拥而入,生生夺了此城,粮草、奴隶斩获无数。这班士兵杀进城去,发现原来这城与哈马祖尔审美不同,尚算是正常,因此城内女子虽然肤色偏黑,总还算标志。虽也有肥胖者,但不及哈马祖尔女性万一。
军士互相一合计,决意暂且退出祖马城去,还叫一些奴隶站在城头冒充守军。比及回返本阵。攸侯喜前来探问战况,军士们互递了眼色,呼拉拉一齐跪倒在地,口称万死,道:“非是我军无能,实在是贼军狡猾。”
攸侯喜大怒:“事先有军令在押,尔等竟敢怠战不前,该当何罪?”
军士们一齐叫道:“吾等有愧于将军,自知罪重,不求宽宥,甘愿受罚。将军尽管将祖马城内的女人配给我们罢。”
攸侯喜心中起疑,这班家伙向来惫懒不堪,怎地今日改换了性情,洗脱了根骨,竟讨起罚来?
这正是:狡卒反将罚作赏,憨汉哪分苦并甜。毕竟不知攸侯喜能否洞悉奸计,且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章向南,向南,再向南
有些人从来不停下来想想,有些人则从来不想想停下来
——《简明公共关系学教程》
共和历前二零四年年初,在尤坦卡半岛盘桓了半年之久的殷商军团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他们拔起营寨,在睿智的攸侯喜指挥官率领下朝着南方的巴拿马城邦前进。
汤因比将这一转变形容为“文明的孤独感”,他认为每一个文明都是孤独的,渴望与其他相邻文明进行接触,这是促进全球一体化的重要心理因素。玛雅文明诸城邦对此可能会感到委屈,因为他们与殷商文明之间明明隔着一个太平洋,但还是躲避不了这个恶邻的骚扰。
至于攸侯喜指挥官,他对于所谓“文明对接触的饥渴”不太感兴趣,他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是士兵们的饥渴。那些攻打祖马城邦的士兵们主动要求接受惩罚,这让攸侯喜指挥官起了疑心,士兵们的反应十分不寻常。
攸侯喜指挥官下令让那些士兵原地待命,然后分别向首席公共关系专家伊口关、大巫师丁皋和自己的爱人齐进行咨询,彼此独立的。
齐拥有女性的天然直觉,她很快就洞悉了真相,但是却没有说出来。齐担心一旦说出真相,攸侯喜指挥官就会身先士卒去和那些玛雅女人乱搞。她觉得有必要让爱人保持对其他女性的恐惧,因此她只是简单地告诉攸侯喜指挥官:“那些家伙是同性恋者中的被虐狂,他们渴望被鞭打、惩罚,并从中得到快感,宣泄自己的欲望。”
性取向正常的攸侯喜指挥官将信将疑,他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男同性恋者心目中的S,就不寒而栗。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他决定再去请教首席大巫师丁皋。
丁皋今年五十多岁,是一个持怀疑论者的无政府主义者,而且还留胡子,这作为一个负责与神灵沟通的神职人员来说,十分不可思议。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天有道,道即骰子”这让尚不具备量子物理常识的同僚们更觉得他深不可测,进而产生敬畏。丁皋本人对周围人这种近乎崇拜的态度的反应只有六个字:“真的么?我怀疑……”
攸侯喜指挥官找他的时候,丁皋正蹲在帐篷里烧龟甲。他每天都会烧,烧完了就观察裂隙的走向。很早以前他就注意到,没有任何两块龟甲的裂隙是完全一致,这无疑是“道即骰子”的最佳注脚;可是丁皋却怀疑自己的这一结论,于是他一直烧了下去,看是否有一天能发现两条完全相同的裂隙。怀疑对他来说,不是态度,而是习惯。
攸侯喜指挥官面对着这位伟大的巫师,将士兵们不寻常的举动说给他听。丁皋慢吞吞地回答:“我认为这些士兵是中了玛雅人的巫术。”
这是巫师面对疑问时的标准回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巫术来解释,这是巫师阶层保持低失业率的秘诀所在。
攸侯喜指挥官焦虑地问他是否知道是哪一种巫术,是否能够禳解。丁皋晃了晃头:“我怀疑我是否真的知道。将军,这世界本身就是由无数的骰子组成的,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确定的呢?” 攸侯喜指挥官被玄妙的回答唬到了,他为自己狭隘的思维惭愧了几秒钟,然后不死心地追问:“上天有否给出启示?”
丁皋从自己的收藏里拿出了一片烧裂的浅黄色龟甲,递给攸侯喜指挥官。
“这些裂隙说明了什么?暗示着什么?” 攸侯喜指挥官问。
“这些裂隙说明,没人知道。”丁皋和蔼的回答,“盘古在开天辟地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斧该劈向哪里;女娲造人的时候,也只是随意甩动沾着泥的绳子。既然这些创世的神灵都采取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机态度,我们这些人类能指望从他们那里听到什么确定性的答案?”
攸侯喜指挥官在丁皋说完之前及时退了出去,他比进这顶帐篷前知道的更少。
真正给出建设性意见的是公共关系专家伊口关。
伊口关的血统可上溯到商朝第一代公共关系专家伊尹,他同样也继承了祖先在公共关系方面的智慧,在殷商军团中发挥着不可取代的作用。当听完攸侯喜指挥官的问题后,伊口关反问道:“您是希望我使用公共关系理论来解释一下那些士兵的动机?”
“我只希望知道真相。”
伊口关一边逗弄着肩膀上的鹦鹉,一边从容地说:“您知道,公共关系学无法对个体作出预测,但却可以推测出群体动向趋势。您说这种预测是否准确?哦,不不,那是心灵史学的范畴,公共关系学的要旨不在于预测是否准确,而在于设法让别人相信这是真的。”
“好吧,我听不懂……”攸侯喜指挥官坦率地承认自己听的一头雾水。
伊口关睿智地把两个食指相抵:“您没必要弄懂,您只想解决这个问题对吧?”
“只要那些士兵恢复正常就好了,否则会是大麻烦。”
“那只要采取最简单的办法就好。”伊口关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两只猴子为一支香蕉打架,制止他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把他们都干掉。”
“……………………好吧,那么第二制止他们的办法是什么?”
“拿开香蕉?”
“正解,您真英明!”伊口关松了一口气,攸侯喜指挥官的第一个回答实际上已经接近了公共关系的精髓所在,这说明他有作独裁者的潜质。攸侯喜指挥官后的历代独裁者对付闹事的猴子,从来都是采取这一种直截了当的办法——一个好的老百姓就是一个死老百姓。伊口关目前还不希望被自己的上司领悟到这层道理。
于是在第二天,攸侯喜指挥官下令将祖马城彻底毁灭,整个城市连同呆在里面的玛雅女性都被铺天盖地的飞石埋没。殷商军团潜在的分裂与不信任的种子因此消弭于无形,一场关于诚信的危机就被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解决了。
渴望得到玛雅女性的士兵们追悔莫及,只因为他们的小聪明,就导致一座城市彻底崩塌,使得祖马城成为历史上第三座因女性而导致毁灭的城邦——第一位是朝歌、第二位是哈马祖尔,第四位则是特洛伊。
恢复了团结的殷商军团越过废墟,继续向南行进。唯一残留的后遗症是,攸侯喜指挥官不再单独接见男性,他每次与那些人眼神接触都想到了齐的那番话。军团内部的鞭刑也被取消,理由是有伤风化,这个举措让大部分士兵欣喜万分,让少数士兵私下里秘密地表示惋惜。
根据著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