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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响起,不用多久已经来到三人眼前,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人员,持著重型枪械将两人包围。
“不准动,蹲下。”
两人依言双手抱头,慢慢地蹲在地上。可是那群警察不看绘理,只是粗鲁地将两人压倒在地,并且铐上手铐。
正当警方进行逮捕动作的同时,一名脸上刀疤满布的壮硕男子从楼梯口慢慢走上,眼神锐利如鹰。
(他不是那个……王培龙?)国正邦认出了对方的身分,心中暗自窃喜,以为可以大事化小,“王警官,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公义’啊?”
“我知道!”王培龙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淡淡地说:“带走!”
□□□□
在重重的的警力戒护之下,两人很快地被送到一所专门针对灵动人、妖鬼所设置的特别看守所。那里看起来与一所监狱没有两样,四周架起了围墙、铁丝网,就连门口都有特勤人员严密看守,用以防止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妖鬼、灵动人门逃脱。
两人双手被反铐在后,由四名特勤人员押送。当他们来到第一道铁闸时,王培龙出示了一张红色磁卡,查验无误后,值班的人员才开启闸门放行。
跟著,王培龙又来到第二道铁闸前,先是伸出左手,按在辨识指纹的光纤模板上,一切确认完毕时,第二道铁闸慢慢开启,王培龙又领著众人走向第三道闸门。
这次,王培龙把双眼靠近上方的方形小孔,让仪器比对身分,一连三道手续,若是有其中一道错误,那么便会触动警铃,并封锁在两道铁闸之中,被大批赶到的特警围补。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怪怪的?”国正邦悄声地问,他发现自从来到此处,他浑身就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好像是被特殊的仪器给压制住灵能了吧!”无为点了点头,小声地回应著。
在一次谈话时,他曾听过怒擎天说起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对付恶行重大的灵动人,或是被擒获的妖鬼,而那个地方也有个恐怖的称呼--黑狱!
不论身分、地位,只要一被关入黑狱,那人的存在就等于被抹煞,若想要离开此处,重获自由之身,唯一的条件似乎必须宣示对政府永远效忠,成为“清风部队”的一员。
据传闻,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妖鬼的特殊部队,草创于“二二八事变”后,每个人都有不下于“风林火山”的惊人实力。不过这支部队,就连怒擎天也是听过其名,并未真正遇见过。
“哼!政府还真伟大啊!有这样的精锐部队,那为什么‘逢魔之刻’却连个鬼影都不见蛋?”国正邦讥讽著。
那晚,可是有千多名无辜的民众死在妖鬼手中,却不见他们出面派人阻止,只是在事后捏造了一个谎言,来欺骗不知情的社会大众。
“喂!别说话!”一名特警以枪托重击了国正邦的背部。
国正邦闷哼一声,转头狠狠地瞪了那名特警一眼,当他再转过头时,恰好看见了王培龙冷漠的双眼,不带任何感情地看著他,又继续向前走。
一行人穿过铁闸之后,踏入了一条长廊,没有想像中的阴暗潮湿,而是全部漆成白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冰冷刺眼。大约相隔两公尺左右,就会有一间挂著门牌编号的铁门,走到至底,一行人又往左转,继续向前走。
接著他们搭上电梯,目标地似乎是在地下三层,当电梯门开启时,整个景象又与上头有著天壤之别。
一眼望去,四面俱是闪著金属光泽的铁墙,大约二十公尺长的走道上,只稀稀疏疏地挂著几盏吊灯,其中还有一盏处于半故障的状态,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咚铛咚铛……
明暗明暗……
脚步轻轻落下,铁板却震起清脆的回音,明暗变换之间,众人的脸孔也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不禁让人感受到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氛。
而且,国正邦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如香水般弥漫于空气中,挥发著属于痛苦折磨的气息,让国正邦整个人都难过起来。
◎◎“不要……”◎◎
一声惨叫蓦地在国正邦耳边响起,吓得他身子突然一震,脚步也为之停下,当他左顾右盼时,发现耳中听闻的,只有鞋子与钢板接触的撞击,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传出。
“快走!”那名特警又以枪托打了一下。
国正邦才迈步上前,忽然,他又看见了……
一头半兽化的妖鬼被捆绑在手术台上,四周俱是穿著手术袍的医生,但令人发指的是--那头妖鬼并未注射任何麻醉药剂,而是在清醒的状态遭人解剖。
国正邦看到这里,怒气直涌入脑,他恶狠狠地瞪著王培龙的背影,问:“你他妈还真是好样的,连活体实验都干得出来!”
说到后来,国正邦几乎是用吼的!
对此,王培龙仍是不发一语,静静地往前行。反倒是身后的特警人员,见国正邦忽然破口大骂,以为后者想要反抗,竟一拥而上,把国正邦强押在地,拿出警棍就是一阵乱敲乱打。
“别打了!”无为见状就想阻止,却被一名特警以警棍抵在咽喉处,紧紧地押在墙上。
国正邦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当场被打得头破血流,但是他那双眼,仍是怒视著王培龙,丝毫没有转移过。
“住手!”王培龙一声令下,才让那些特警收起警棍,并把国正邦拉起。
国正邦浑身是伤,额头处还有个明显的伤口,不断地冒出鲜血,但他仍是一声不吭,在遭到痛殴时,他以左手护住手镯,生怕那颗猫眼石在攻击中被打碎。
(不要紧吧?)猫眼石中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直接流入国正邦脑中。
(我很好,不要紧。)国正邦在心里回应。
(很抱歉,现在是白天,我无法帮你。藏在手镯内的小婷歉然地说。
(没关系,不要再说了,小心被他们发现。)
一步一滴血,国正邦瘸著腿继续跟在王培龙身后,直到一间以铁栏打造而成的牢门前面。
一名特警打开牢门,这才将两人推入,而后锁上牢门。
“我已经以电话通知了‘风林火山’,只要他们一来,你们就可以走了。”王培龙面无表情地说:“千万别想逃跑,不然……”
王培龙比了个手势,命人推来一个小铁笼,里面,赫然便是与众人失散的张思莹,不知为何被特警人员捕获,擒来此处。
“阿邦我好怕!”张思莹的灵体被贴上了四张符咒,瑟缩在角落里发抖。
“我操你妈的!”国正邦冲到牢门前大吼:“有种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绝对杀到你家死光光。”
“放心,只要你们不跑,她就绝对安然无恙。”王培龙命令两个特警在原地看守,边走边说:“碍于对日关系,邪马台的家主动不了,但是你‘公义’的身分,却不是哪里都管用!”说完,便从原路走回去。
国正邦气得浑身直颤,不停地发出喘息,又对著铁笼里的张思莹安慰道:“张思莹乖,阿邦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嗯!”张思莹先点了下头,又呜咽地说:“可是好难过,这些纸撕不掉,而且好烫……”
“再忍一忍好吗?”国正邦露出难看的笑容,“再一下就好了!”
张思莹乖巧地点头,又关心问:“阿邦受伤了,会不会痛?”
国正邦摇摇头,只是慢慢地走到角落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喘不停。
“对不起,如果不是要帮我的忙,你们也不会被人偷袭,更不会被抓到这里。”无为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
“这不关你的事,别跟史特龙一样,有事没事就道歉。”国正邦把头靠在墙上,虚弱地说:“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
那些特警经过严苛的训练,专门用以对付灵动人以及妖鬼,下手时虽然避开了大部分的要害,只是在最初对著国正邦的头部敲下一棍,但仍然是非常狠辣。而且特警们专挑关节、腹部猛打,若不是他的身体具有强横的韧性,早已连四肢都被打断,只能在地上痛苦翻滚、爬行。
饶是如此,此刻的国正邦浑身仍是感到热辣辣的阵痛,连意识都有些模模糊糊,只有后脑处传来阵阵的冰凉能让他稍缓一下痛楚。
他呆滞地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灯,瞳孔随著刺眼的光晕忽地放大、缩小,可是令他感到难过的不是身上的伤痛,而是不时感受到的叫声、惨状;还有他们的想法、愿望。
一幕一幕,一个一个,这间黑狱真是名符其实,不知葬送了多少条生命,不论是妖鬼、灵动人,有绝大多数都被刑求致死,或者遭到极为不人道的虐待--尤其是身具特殊异能、完全化的妖鬼,竟然成为人类科学家研究的白老鼠,被施打药剂、解剖,只为了理解它们--那群看起来与人类无异,事实上却变成狩猎人类的生物。
这是多么崇高的借口啊!
除去人性本善的光明面后,那些黑暗邪恶的本质却被各种伪善的理由扭曲,变得冠冕堂皇,然而实际上,与那些妖鬼又有什么不同?
妖鬼们猎食人类,是因为他们感到饥饿;除了灵魂以外,没有任何一种食物可以替代。于是他们就像野兽一样,出自本能地为了生存而杀戮。
而人类,他们杀戮的理由是什么?
就算吃饱了,他们也不会感到满足,野心就像宇宙的黑洞一样永无止尽,直到灭亡的那一刻,他们还是会尽全力地摧毁生命!
上帝,今天不在!
祂在,其实一直都在!
在人们衷心祈求的时候,祂在聆听声音,只是人类的作为让祂爱莫能助;因为有太多的愿望实在非常可笑,那些心愿凭借双手就可以达成,人类却要以祈求妄想不劳而获。
于是乎,邪魔们也听见了声音,两种极端的价值观,让人心出现分歧,让这个世界变成战场,用生命来秤量何谓对错。
朦胧模糊中,国正邦就像那些被关入黑狱的囚犯一样,畏缩在角落,目光呆滞地望著灯光,用这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事件去看待人类;也用他们的想法去思考。
流动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里,藏著每个犯人唯一的愿望,他们失去了任何求生意志,只是不停地再说、再问……
◎◎杀了我、杀了我好吗?◎◎
“杀了我、杀了我好吗?”不知不觉中,国正邦的思想跟犯人同调,口中喃喃地念著,重复不断。
“阿邦怎么了?”张思莹听见微弱了呼喊,关心地大叫。
“阿邦、阿邦……”无为也走到国正邦身边,以身体推撞著。
碰碰碰碰……。
国正邦不答,不停地摇晃身子,以头部轻轻撞击著墙壁,那些流入脑中的念头实在太过强烈,让他连思考的念头都没有。
“给老虎我放了他们!”
第四章
“老虎前辈!”无为听得怒吼雷霆,不禁喜出望外,来到铁栅前叫唤著:“前辈,阿邦的情况很不妙啊!”
除了老虎之外,“风林火山”其他三人也全部到齐,当他们听见无为的声音时,快步地往后者的所在地跑去。
“山姐救命!”张思莹也大叫著。
“快给我放了张思莹。”山无棱见到张思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火起。
“放人之前,我想谈个条件!”王培龙不急不徐地说。
“有什么条件,放了人再说。”望风摸摸胡子,一手搭在王培龙的肩上,除了“风林火山”之外,谁也没看见他是怎么过去的。
王培龙心中一凛,虽说他以全神戒备,却没想到仍是著了望风的道儿,不禁暗忖:(看来,对‘风林火山’的评价,还要再提高些。)
这时,所有的武装特警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四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冒出冷汗。虽然在这所监狱内,备有特殊的仪器可以压制灵能、妖力,可是四人恐怖的实力,似乎并没有把这点放在心上。他们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好像被四头史前肉食动物给盯上,不只寒毛倒竖,连心跳也没来由地加快。
“给你三秒,马上放人。”山无棱厉声喝道,随时有动手的打算。
可是山无棱的话才刚说完,鹦鹉早已指挥著自己的分身拔出长刀,蓦地银光闪过,一扇以钛合金打造的铁栅硬是被斩成数大块,“叮叮咚咚”地掉落地面。
“各位,会不会太不知轻重了点?”王培龙咬牙切齿地说著,脸上的刀疤也随之起伏不断,“别以为就没人对付得了‘风林火山’。”
此语一出,“风林火山”都感受到了几股骇人的杀气从几个角落涌出,恰好形成包围之势。
“是‘清风部队’吗?好大的杀气,不过你可以试试,只要一动手,你们有多少人可以活著走出去?”望风的手微微一紧,扣住了王培龙的锁骨、僧帽肌,素来好脾气的他,竟也动了肝火。
这时,老虎一手扛著意识不清的国正邦,从牢房里走出,虎目怒瞪王培龙,“若想动手,老虎我就陪你玩,顺便给你个优待,保证让你半死不活,终生全残。”
又是几道银光闪过,林劈开了禁锢张思莹的铁笼,山无棱就迫不及待地把对方身上的符咒给撕去,心疼地问:“有没有哪里伤了?”
张思莹摇摇头,又哭叫道:“阿邦被他们打得好严重,全身是血。”
“风林火山”虽已被人包围,却仍是如入无人之境,不仅擅自毁坏牢房,动手挟持,甚至还出言要胁,完全不将他们当作一回事。看得王培龙火冒三丈,也不管自己身处险境,怒喝:“动手!”
闻言,望风面带微笑,右手又是扣紧几分。
“等一下!”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展开一场大战时,忽然有个声音连忙制止,让众人不禁转头往那人看去。
一个头发灰白,年约六十多岁的老人气喘吁吁,领著一名助理急步走来,“各位都是前辈高人,有话好说。”
王培龙说:“市长,他们不仅妨害公务,甚至还有动手反抗的打算--”
“住口!”老人厉声喝止,又对著那群武装特警命令道:“没事了,你们收队吧!”
那些特警先是望了王培龙一眼,才悻悻然地收回武器,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不过当老人赶到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清风部队”也散去身上杀气,宛如鬼魅般无影无踪,察觉不到半点气息。
“各位,真是很抱歉。”老人微微鞠躬,说:“原本,是有件事情想请各位说明,却没想到会弄成那么难堪的局面。”
“刘市长,这套做戏的功夫就省省吧,我们不吃你那一套。”山无棱完全不领情,对于国正邦被打伤,张思莹遭缚一事非常不满,“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在那边拐弯抹角。”
虽然久闻黑狱恶名,“风林火山”等人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甚至早已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山无棱,你最好放尊重点,对于你们灵动人,政府已经是百般容忍,要不然,‘风林火山’早就灭了。”王培龙语气不善地说。
山无棱冷哼一声,说:“刘市长,你的狗真是好威风,竟然可以代表政府。”
“你!”王培龙怒极无语。
“阿龙,你先去休息吧!”老人的语气十分严厉。
王培龙怒瞪四人一阵,不停地深呼吸,这才转身离去。
“我们到休息室谈谈如何?”老人提出邀请。
众人互看一眼,不表示任何意见,直到山无棱点点头,“请!”
在老人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休息室,里头放著两组白色沙发,并能远眺监狱外的景致。
老虎先将国正邦放在沙发上,不时以灵能按摩头部,说:“有话快说,老虎我没那么多闲功夫陪你们耗。”
直到老人的助理推进一辆餐车,替众人送上茶饮后,老人才说:“前先日子,天师派的掌门遭各位打伤,听说当中还有一头妖鬼参与……”
山无棱先饮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反问:“怎么,灵动人的事,政府也想干预了吗?”
直到现在,山无棱的语气还是那么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放软的迹象。
闻言,老人并不以为意,显然涵养功夫极为到家,解释著:“我想各位是误会了,我只是想居中调停,顺便了解一下这件事情。所以,能否请各位说明一下?”
四人面面相觑,以眼神交换意见,接著又点了点头,正当山无棱想要说明当初的来龙去脉时,他们听见了国正邦的呻吟。
“啊……阿邦醒了。”张思莹高兴地大叫。
无为也连忙凑上,关心地问:“阿邦,你好多了吗?”
“嗯!”国正邦搓搓额头,那些痛苦悲鸣实在太过强烈,让他不知不觉地陷入了亡魂的怨恨、呐喊中,直到此刻才清醒过来,问:“我们被放出来了吗?”
“阿邦,好久不见!”老人面带微笑,却又歉然道:“阿龙做事不知分寸,让你受伤了。”
“您是……刘松任,刘市长,好久不见。”国正邦看清老人的脸后,精神一振。
“本来,我是想请你澄清一下,关于天师派掌门一事,结果阿龙不知怎么地,竟然把你和朋友关进了黑狱,所幸事情没闹得不可收拾。”刘松任微微鞠躬,说:“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们个交代,以示负责。”
众人都曾听闻这位市长清廉的美名,原以为只是官僚做戏的手法,却没想到,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政治人物,竟然会对他们这些小人物低头抱歉,虽不知是真是假,却也让众人的火气敛去不少。
不过转念又想,“风林火山”名闻灵动界,当中更有传说中的“公义”为伍,自然受到政府单位重视,那么这位市长的礼遇也就可以解释了。
不过饶是如此,山无棱的态度也客气许多,只听她说:“市长,这件事恐怕有些误会,就让我说明一下…。。。”
山无棱把事情的经过概要说出,最后补充道:“妖鬼的异能变化多端,连我们都被瞒过,并不是存心对天师派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