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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萨的目的地,雪漫城,就位于包含霍加斯峰的落寒山脉往东。
历史倒退至灾厄之年,堕落之龙塔洛斯侵袭加雅王城之夜,圣骑士兰斯洛特带着被时光囚禁的英雄王逃出婚礼殿堂,而圣战士刚泽则带着赫尔教皇奔向王宫。片刻之后,有人亲眼看到兰斯洛特和英雄王被堕落之龙的异火击中,在众人的目光焦点之外,挣脱时光束缚的赫尔已经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阿兰萨狂奔出城。
圣战士刚泽,则为了防止堕落之龙的灵魂追踪,自尽与王宫国王大殿前。
之后,赫尔带着阿兰萨逃到雪漫城,并定居在这里,他爱上了彼时雪漫城的城主之女,在名为“国库之戒”的空间戒指的支援下,赫尔顺利将她娶为妻子,并生下爱女,婕希·埃索伦。
然而事实难料。战争让雪漫城周围的雪鼠从尸体中吸取了致死的病毒,这种病毒很快通过这些雪鼠沾染过的食物传向人类,异教徒宣称这是征战之魔神对乱世的奖励,无论如何,在强大的神术也无法就会被病毒感染的患者,赫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死亡吞噬了他的妻子。
心灰意冷的赫尔在这时候遇到了前来雪漫城驱除病毒的塞西莉亚,他将阿兰萨和婕希交给她,连同那枚国库之戒,随后便隐姓埋名,隐居在雪漫城不远的落寒山脉山脚下。
对于赫尔而言,这是一段灰暗的记忆。
飞艇在雪漫城的行塔降落时,阿兰萨从这里遥望落寒山脉,心里一片纷乱。赫然曾经吩咐过阿兰萨,如果他一个人去见赫尔,手上戴着国库之戒,就证明,婕希已不在这世上。
此刻,阿兰萨手上的国库之戒正缓缓折射着雪漫城春季的阳光。
阿兰萨轻轻叹息,与西里尔离开行塔,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一住便是三天。
三天里,阿兰萨什么事都没做,只是在清晨的时候开始站到窗边,眺望对面的落寒山脉,他还没想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婕希的父亲,自然,他虽然已经到达雪漫城,却始终没有勇气。他心里依旧有一股阴霾,遮蔽了阳光。
西里尔能感觉到阿兰萨的消沉,没有打搅他,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将食物送到阿兰萨面前,其余时候,西里尔都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走吧。”
第四天清晨,西里尔从房间出来时,惊讶的发现阿兰萨已经穿戴整齐,面带笑容地站在他的面前。
“没问题么?”突然的变化反倒令她莫名担心。
阿兰萨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便转身走到门前,推门而出。西里尔站在原地微微失神,好一会才急急忙忙地跟上阿兰萨的步伐。
阿兰萨带着西里尔在集市逛了一圈,做足准备,才徒步出城。
雪漫城外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草原,除了被地图标注出的马路,其余地方都很有可能是险地,群山的山顶依旧积着厚厚的雪层,但山腰之下却一片翠绿,翠绿之下,便是草原极深的墨绿,在雪漫城,这种颜色代表的是危险。
因为,每年的积雪融化后,仅有一部分汇入溪流,涌入雪漫城的护城河,而更多的水,会融入眼前的这片草原,滋养茂盛的草的同时,也悄然将地面化成沼泽。
越是吸引人的绿色,一脚踩上去,越有可能被吞噬。
章十一 雪漫(三)
很多巧合是你无法预料的。
例如,阿兰萨和西里尔离开雪漫城,朝落寒山脉进发时,绝对想不到,在雪漫城内,居住着他熟悉的人。
吉尔伽。
从雪漫的城门进去,走过一段不长的路便是集市,集市往西,走上一段阶梯,便是雪漫城的中心广场,广场再往西便是一座矮山,雪漫的城主府建在这座山上,名龙宵宫,传说,雪漫城的某一任城主曾经将他一生的敌人囚禁在这座宫殿里,而他的这名敌人,是一头龙。
从龙宵宫往北跳下几个斜坡,便是一处不大的训练场。
此刻,吉尔伽身上罩着黑色的长袍,坐在训练场外的躺椅上。他来雪漫城的目的,是为了试图修复他的双手,可惜那名曾经的教皇看过他的伤口后,只能遗憾地朝他摇头。吉尔伽心冷了,便再也没有奔波,定居在雪漫城。
吉尔伽抬起头,目光从长袍下的阴影向外望去,落在他的前方,一名女孩身上。
女孩有着普通的亚麻色长发,脸上长了些雀斑——她不漂亮,但这并不影响吉尔伽对她的欣赏。
“剑够快的话,血从伤口涌出的声音,像风一样,很好听。”吉尔伽说。
女孩点头,闭上双目,她似乎在消化吉尔伽的话,片刻之后,女孩猛地睁开眼,同时,手中的双剑交叉,猛地咬向面前的假人!
“嚓!”
枯草和实木制作的假人当即分断!
吉尔伽的嘴角挂起一抹无法言明的笑意,他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刀锋划过假人留下的痕迹。
平滑,没有多余的杂质。谁都不会想到,这名曾经被吉尔伽出手救下的可怜女孩,会有如此天赋!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不漂亮,但这并不影响吉尔伽对她的欣赏。
她将成为他的双臂!
“你不知道,怎么过去吗?”
另一边,西里尔跟着阿兰萨走了不少岔路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阿兰萨摆了摆手上的地图,说:“冬天的时候,这里会结冰,哪里都可以走,入春之后就很难说了,这是几年前的地图,很多沼泽都换了位置,战事越来越严重,已经没有人有多余的力气在这里画地图了。”
阿兰萨说着,抬头望着眼前的草原,落寒山脉就在不远处,但这该死的沼泽,他们已经在这里走了半天,依旧没有找到正确的路。几乎每次后眼看着即将进入落寒山脉,一脚跨出去,才懊恼的发现周围都是沼泽,只好再次原路返回。
眼看两轮太阳已经完全交融,夜幕即将降临。
阿兰萨叹了口气,说:“找个地方扎营吧,夜路根本没法走。”
西里尔原本想反对,比较在森林里生活过的她,夜晚反而比白天更有利,但看着阿兰萨已经打开地图,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西里尔便没有开口阻止。
地图被阿兰萨边走边修改了很多,片刻之后,阿兰萨抬起头来,指着地图的一处,说:“去这里,有个荒废的哨塔,我们今天看到过,但是没有进去,如果能在里面碰到几个本地人,就更好了。”
确定目的地之后,阿兰萨便带着西里尔继续行路,才走到一半,天色就完全暗下,从开始的深蓝色的色调变成目光无法穿透的浓黑,阿兰萨干脆把背后的撕裂取下,引发火焰附魔,当做火把照明。
当两人走进废弃哨塔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哨塔圆形的狭小空间里,躺着一具尸体。
准确的说,是一具中年女尸,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均被撕烂,下体被鲜血渲染残忍。
阿兰萨眉头微皱,他能猜得出这里可能发生过什么。他环顾了一眼哨塔的内部结构,空间虽然狭小,但设备还算完整,床、食物,显然这个中年女人曾经住在这里,应该是流落的难民,阿兰萨注意到,放在床上的衣物款式很多,除了女式服装,也有男人和小孩的。
“这里应该住着一家人,奇怪,其他人去了哪里……”阿兰萨自语,同时继续移动目光。
洞!
他发现,在离床不远的一处强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地洞,洞口的大小,足够一名成年人爬进去。
“她刚死不久,”这时,西里尔突然开口道,手指上还沾着尸体的血,血液没有凝固,这是西里尔判断的依据,同时,西里尔手中多了一本破烂的小册子,递到阿兰萨面前,“在尸体旁边找到的。”
阿兰萨疑惑地打开册子,一字一句的看下去,这是一本日记。笔记很成熟,应该就是中年女人的日记。
阿兰萨直接跳过日记的前半部分,翻到笔迹停止的最后几页。果然,这是一家四口人,中年女人和她的丈夫,还有两名孩子。
“里面写的什么?”西里尔问道,她认识的字并不多。
“哦……这是一家四口人,我看看,他们本来想去投靠他们的亲戚,经过雪漫城的时候遇到暴风雪,刚好又收到亲戚那边战乱的消息,切,居然是伊兰城,唔,然后他们就在这座哨塔住下了,”阿兰萨一边说,一边翻动书页,“她有个女儿,女儿说晚上听到地下有声音,她的丈夫和儿子都不相信女儿的话……啊!最后一篇日记居然是昨天!她说她也听到了地下传来的声音,像磨刀的声音……”
说完,阿兰萨扭头看向他刚刚发现的那个洞口,看来,这个中年女人死亡的真相,就在她的日记说明的地下……那个洞口。
“怎么办?”西里尔站起来,问道。战乱时期,死去一个人根本不值得注意,但,她本就是心肠柔弱的女子,即使曾经阿兰萨和婕希不断告诫她,在这样的时期,一定要学会果敢和狠戾。
“走吧,进那个洞口去看看。”
阿兰萨的答案令西里尔感到吃惊。
阿兰萨回头看了一眼西里尔,说:“唔……我只是,怎么说呢……想办法分散我的注意力而已。”
这不是一个好答案,但西里尔却松了口气。
阿兰萨本想将洞口的碎石清理掉,蹲下身时才发现,石屑上印着两个粗大的手掌印。手印手指的方向指向洞口,也就是说,除了阿兰萨和西里尔之外,还有人发现了这个地方,而且,这个人已经进入这个洞穴。
阿兰萨眉头一皱,将自己的手和地上的手印对比。这个手印比他的手大得多,应该是成年男子的手。
“糟了!”阿兰萨叫起来,“我们快进去!”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手印的主人,就是中年女人的丈夫!
章十二 亡者之心(一)
狭窄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行的通道,绝对不适合战斗。
阿兰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开路,一边握着火焰魔法卷轴,随时都可以撕开,将剧烈的火焰倾向可能出现的敌人。通道非常潮湿,四周都是植物的根须,稀薄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某种肉腐烂的味道。
能够挖出这种通道的物种很多,所以,阿兰萨暂时还不能确定他们将会面对什么。
幸运或者不幸的是,爬行十余米之后,阿兰萨面前的通道骤然宽广,高度不算太高,但站起来没有问题,阿兰萨先感应了周围的情况,才弯下腰,将跟在身后的西里尔从小通道里拉出来。
“看来我们自己把自己往麻烦里送了。”阿兰萨笑道。他举起手中的闪光石,打量了通道的宽度,发现这个洞穴的宽度,容纳四五个人并排站着是没有问题的。
西里尔不明所以阿兰萨的话,她到现在都没碰到什么能够要挟他们的东西。她也接着闪光石的亮度看了看周围,问道:“为什么?”
“我先前以为是某种动物挖出的通道,但现在看来,能弄出这种大通道的东西,至少在雪漫城,就只有人类了。”
“好了,跟着这脚印走吧。”阿兰萨说完,指了指地上一串模糊的脚印,这应该是比他们先进入洞口的那个人留下的。而且,跟着脚印越往里走,阿兰萨越确定这个洞穴是人造的,随着他们的深入,支撑洞穴的木梁、矿锄等等工具开始进入他们的视线。他们在一处木梁上发现了刀割的痕迹和血迹,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的战斗。
突然!
“唰!”
这是一种叫声!
一个漆黑色的影子猛地从一处两人走过的拐角冲出,扑向阿兰萨的后背!
这个身影的出现,令阿兰萨非常震惊!
因为,他根本没有感应到任何灵魂点!
“是谁?!”
阿兰萨暴喝一声,猛地转身,巨剑撕裂腾起火光,斩向袭来的身影!
他也借此机会看清了这个身影,不是人类!
或者说,是人类的躯壳,阿兰萨能看到这个躯壳的脸庞和身体,但脸庞上的眼角根本暗淡无光,甚至有些腐烂的迹象,这具身体并不完整,眼睛上方的部分根本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蓝色的触须,这些触角不仅占领了这具身体的头部,手部从关节开始,都变成了一根根蠕动的触须。
“唰!”
面对阿兰萨的攻击,这个人型怪物发出一声怪叫,手部的触须居然直接抓住撕裂,根本不畏惧其上燃烧的火焰!
“该死!”
阿兰萨骂了一声,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抽回撕裂,仔细一看,才发现人型怪物的脚部也变成了触须,牢牢地盘在地上!
这时!
另外一个身影出现在人型怪物身后!
白皙而矫健的身躯和狰狞的狼首面具,是西里尔!
匕首昼灭闪现一抹寒光,抹向人型怪物的脖颈!
没有悬念,头颅应声而断。令两人惊讶的是,头颅断裂处飞溅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颗颗微小的灰色粉尘……分明是尸体腐烂枯槁后的骨粉!
“嘭!”
头颅掉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两圈。接着,长在头颅上的触须居然拼命地蠕动起来,仿佛某些软体动物的脚步,飞速的攀爬起来,朝先前人型怪物冲出的拐角冲去。
而它的身体部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缠绕在阿兰萨剑上的触角在空中徒劳挣扎。这具尸体上的腐肉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腐烂,露出枯骨,接着,枯骨再继续风化,化成骨粉。而那些挣扎在尸体上的触须终于失去力量,化成一滩蓝色的液体。
西里尔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看看这蓝色的液体是什么。
“别碰!”
阿兰萨阻止她,说:“这些东西,还没有死……”
果然,阿兰萨的话音未落,蓝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拼命的朝头颅逃跑的方向流去,只是速度没有那颗头颅那么快而已。
西里尔退到阿兰萨身边,问:“这些,是什么?”
阿兰萨皱眉,他也没见过这些东西,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先前的判断可能要改一改了,刚刚那具……唔,躯壳,一下子就腐化成骨粉了,没错的话,这躯壳可能死了很久很久,只是靠这蓝色的东西维持机能……不过维持的好像不是很好,真够恶心的。这个洞穴应该也是很久以前就挖通的矿洞吧,只不过我们进来的地方,是最近才挖通的……”
西里尔转身仔细观察矿洞的洞壁,这才发现,如果不是木头等等人类留下的痕迹,这个洞穴完全像是天然形成的,并不是说它真的天然形成,而是形成的时间太久,人类开凿过的痕迹早被自然掩盖了。只不过这些木头和遗落的掘土工具,保存得太完整了些。
阿兰萨走到西里尔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走吧,把这里逛一圈,答案自然会揭晓。”
闻言,西里尔点头,与其猜测,不如深入洞穴,一探究竟。
两人继续跟着脚印往前行进一段距离,途中,他们发现脚印在一处非常混乱,和两人第一次看到的战斗痕迹不同,先前那次,脚印的主人可能也是第一次看到触须怪物,没有恋战,而是选择了逃跑,而这一处,脚印的主人显然被迫进行了一场大战,脚印周围有四五处骨粉之多,可以想象,这个人被四五个甚至更多个触须怪物包围的情景。
阿兰萨绕着脚印走了两圈,突然皱起眉,说:“这个人遇到了大麻烦,你看,这个洞穴的土有很多草茎覆盖,踩上去根本留不下脚印,这个人却能留下脚印,说明,他穿的是重甲,唔……别这么看我,我的重甲有轻盈附魔,弄不出脚印……我是说,像刚才那样,穿着没有附魔的重甲,速度肯定有影响,这种状态和成全的触须怪物战斗……西里尔,在这附近找找,这个人……可能在这附近。”
阿兰萨感觉,脚印的主人,可能已经死了,不,是肯定已经死了。脚印在这一处之后就断了,也就是说,脚印的主人在这里和触须怪物战斗之后,被这些怪物肢解,或者被吃掉了,而且,这些怪物带走了这个人的装备。因为,如果触须怪物带走这个人的尸体,那重量多多少少会留下触须怪物的脚印。
果然。
两人没走多远,一件破碎不堪的胸甲就进入闪光石的光圈之内。
虽然明知结果,但阿兰萨心中依旧不由一沉。他苦笑了一下,说:“也许这个人也有些日记的习惯。”
西里尔扭头看了看阿兰萨,走过去抓起胸甲抖了抖……还真有一张纸条,轻飘飘的胸甲里面落下……
章十三 亡者之心(二)
西里尔俯身捡起纸条,递到阿兰萨手里。
阿兰萨见纸条上的字不多,索性读起来:“莱恩历一二五年三月十八日,这是我无法忘怀的一天……”
莱恩历一二五年三月十八日,这是我无法忘怀的一天。
当我从雪漫城回到这里,推开家门时,我从未想过,家里的欢声笑语竟然会在这么一天离我远去。我看到我的妻子倒在血泊中,倘若你也有心爱的人,你一定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她是我的至爱……
我看到了她的日记,并把它放在她身边,我想,会有人看到这本日记的。是的,地底下的那那些声音!我敢确定,就是他们夺走了我妻子的生命!抢走了我的孩子!而我!居然没有注意到地底下的变化!我该死!
我已经无法控制我写下去,我要去救他们!
笔迹在末尾处变得急切而愤怒。
阿兰萨放下纸条,心中突然泛起一抹苦楚。
他想起了婕希。
他一直在刻意回避婕希的事,找着各种各样不关己的事转移注意力,却未想到,这一张和他没有任何纠葛的纸条,竟然掀开他的内心,令一直掩埋着的痛苦喷发,挣扎!
西里尔注意到阿兰萨的手有些颤抖,关切道:“没事吧?”
阿兰萨深吸口气,令自己镇定下来,摇摇头,说:“我没事,走吧,去救那两个孩子。”
闻言,西里尔却是一愣,问:“那些怪物……可能,已经杀了两个孩子吧?”
“不会,”阿兰萨确定的否认西里尔的话,说,“它们不会无缘无故挖开通道,肯定有所目的,看样子,很可能就是那两个孩子。”
西里尔略微思索,便也点头同意阿兰萨的判断。
随后,两人便继续出发,借着闪光石的光芒,一点一点往洞穴深处探索。没有脚步指引后,两人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而且,那些怪物根本没有灵魂,或者说,它们的灵魂是阿兰萨无法感应到的,无论如何,灵魂感应失效后,阿兰萨不得不试图用眼睛戒备。
途中,两人终于在一处斜坡里发现了男人的尸体。
在距离斜坡不远处,西里尔灵敏的嗅觉发现了一丝丝鲜血的味道,阿兰萨这才注意到,原来地上一直有血滴的痕迹,只是地面太过黑暗,都是湿冷的杂草,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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