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疑,月之女神殿或许不是最先想到这点的,但确实是最先有所行动的。
而另一种答案,则关于阿兰萨的另一个身份:预言之人。
这个答案不似前者可以据理而推,却夹带许多让阿兰萨无法忽视的信息。它等于含蓄的告诉阿兰萨,月吟口中的“我们”,究竟包含了谁。
关注阿兰萨“预言之人”这个身份的,还能有谁?
果然,在一段繁杂可有可无的解释后,月吟的语气忽然转折,这是一个极为细微的转折,是只有阿兰萨的灵魂感应能力才能察觉到的变化。她说:“当然……促使我们下决定的主要原因,是您的身份。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
阿兰萨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以至于后续发出的笑声充满干涩,他说:“嘛……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月吟的答案却让阿兰萨一阵语塞,她说:“您有必要知道这些。”
气氛再一次沉静下来,却不尴尬。谁都可以看出,阿兰萨正在思索,而月吟的脸上始终是淡而圣洁的笑意,耐心等待阿兰萨最后的决定。
良久之后,阿兰萨才长舒口气,缓缓站了起来。他摊开手,说:“嘛,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好,至于大神官的提议,我会和莱恩家族的新家主商量的。”
月吟的脸色并未过多变化,只是对阿兰萨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这是阿兰萨权衡利弊之后的最终回复,而这个回复,确实也在月之女神殿的意料之内。
就现实意义而言,月之女神殿主动投出的橄榄枝,阿兰萨是非常乐意抓住的——事实上,任何军队都乐意与神殿合作,但只限于与神殿的牧师合作。但月之女神殿在向阿兰萨投出的橄榄枝中,又掺入一些阿兰萨尚无法确定的东西,这也是阿兰萨若即若离的原因。
他不愿失去一个得力的合作者,却又不想陷入泥潭太深。这是阿兰萨的性格的侧面表现。
双方的交谈并未继续,阿兰萨只说了会安排伊莉塔与月吟的见面,便匆匆离去。黑链堡之争虽已经结束,但并不意味他可以休息了,相反的,虽然大部分事务都有军官们解决,但少部分事务,还是必需由阿兰萨亲自经手。
阿兰萨又找了一次伊莉塔。
伊莉塔的临时住所是这座军营的指挥帐,这也是莱恩家族的新主人该有的体面。至于黑链堡,它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复,才能重新住人。
见到阿兰萨进来,小小的女孩莉满脸兴奋,还以为双方会避开无聊的事务,而深入讨论其它的事情。
未想,阿兰萨掀开帐门,见伊莉塔正在帐篷中央的沙盘前思索什么,便径直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道:“月之女神殿希望与我们合作,嘛,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理吧。”
伊莉塔迎向他的目光,说:“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确实把莱恩家族交给我了?”
“确实。”
阿兰萨的嘴角一翘,却又转折说:“不过,你是我的。”
闻言,伊莉塔只是叹了口气,说:“说吧,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莱恩家族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是说,与月之女神殿的合作。”
“哦?”
阿兰萨愣了愣,他没想到伊莉塔的转变会如此之快,不过也好,他继续说:“和他们合作并不是坏事,我们不需要付出太多,就在莱恩家族的领地上,对月之女神殿多一点包容,对其它教会多一点排斥,就可以了,至于这‘一点’,我想你可以自己把握。只用付出这一点,我们就能收获一支一百人的牧师团。”
“但是……”
这时候,阿兰萨却忽然叹出口气,说:“但是,我想你也清楚,这件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我想,这件事和那个星陨差不多,只不过月之女神稍微含蓄了点。”
阿兰萨已经从俘虏们的口中得知了神秘人出现,击杀三名半兽人与阿尔法麾下的圣域强者的事实,而这名神秘人,无需猜想,唯一符合条件的,便是星陨。
阿兰萨预言之人的身份在荆棘佣兵团中并不秘密,伊莉塔自然知晓,她想了想,说:“看来诸神都按耐不住了。”
“是的。”
阿兰萨点头,说:“星陨和月之女神只是开始,陆续肯定还会有更多,嘛,受到这么多神明的眷顾,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了。与月之女神殿的合作就由你来处理,最理想的结果,是利用他们给予的力量之时,又能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我与月之女神之间的距离,你明白吗?”
伊莉塔严谨的脸上罕见的摆出一副无奈,回答:“我明白了。”
阿兰萨这才起身准备离去,走到帐门前又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对伊莉塔说:“嘛,还有一件事,你不会像上次一样,再次背叛我吧?”
伊莉塔回答:“这要看你是否辜负我的信任。”
阿兰萨给予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后离去。此时此刻,他与伊莉塔是默契的,因为他还记得他曾经对伊莉塔说过: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而伊莉塔也没有忘记阿兰萨的话。
阿兰萨交待伊莉塔的内容,才是他对月之女神殿真正的态度。
之后,阿兰萨又找上晨曦,让她把先祖典籍的事情先放一放,并带她在黑链堡,以及阿内斯特山谷内外转了一圈。
这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这一圈下来,晨曦根据阿兰萨的示意,把所有能感应到的关于这个地方的空间坐标,全部修改完毕。能够快速修改这些坐标的,也只有晨曦了。
改完坐标后,晨曦又再次投入先祖典籍的研究中,按照她的话说,贝萨因都的血激活了这本书真正的内容,而她正在提取和破解这些内容,至于先祖典籍真正记录的是什么,晨曦并未明说,而忙碌中的阿兰萨也没有过问。
阿兰萨撕开魔法传送卷轴,回到爱丽丝要塞。
此时的爱丽丝要塞正在沉彻的黑夜中静静蛰伏。
阿兰萨的回归并未带来多少波澜,诺兰德军的精锐都被抽调至黑链堡,而其余战士则分布在凯伊州各城——这使得诺兰德军的兵力稍显捉襟见肘,且伊薇特带领的飞艇队还在返回爱丽丝要塞的路上,以至于此时的爱丽丝要塞格外空旷以及寂静,如同一座罕有人访问的偏远古堡。
阿兰萨在长廊上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名巡逻或者站岗的战士,而下人们多在休息,这使得阿兰萨一时竟找不到传令的人,他只好亲自走到金·盖茨和老福利特的住处,将他们一一叫醒。
这或许是诺兰德军成立以来最朴素的一次会议了,阿兰萨干脆没有惊动下人,带着金·盖茨和老福利特进入会议室,也没有人给他们准备茶点,三人胡乱清理一下场地,便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金·盖茨还在忙着整理他的着装,好久才抬起头来,说:“王子殿下,您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情,通知一下,我们会过去的。”
“嘛,你们必须要过去。”
阿兰萨回答:“不过我也必须要来这里一趟,所以就顺便了。”
此话过后,阿兰萨不再拖沓,一连串的命令朝两个睡眼惺忪的人发出。金·盖茨和老福利特将进入黑链堡,当然,阿兰萨还提议了歌德,但老福利特回答,歌德似乎真的不打算再介入莱恩家族的琐事了,而阿兰萨也不再过问。
老福利特曾经担任过莱恩家族的管家,而他这次回去,自然是重操旧业。至于金·盖茨,他需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弥补老福利特的短板,一方面休整军队,一方面处理对外的一些事务。尤其是对外事务,尽管阿兰萨封锁了关于黑链堡之争的消息,但消息泄露是迟早之事,所以,他们必须在消息泄露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好。
金·盖茨原以为该准备的事情不过建立防御工事之类,毕竟战后的黑链堡极为虚弱,难以抵御外敌的进攻——这个外敌包含极广,包括莱恩家族在外的其它军团。
然而,金·盖茨却听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章三十 温存(一)
当这个计划随着阿兰萨的声音冲入耳朵时,金·盖茨全身上下当即渗透出冷汗,此时已是冬去春来之际,气温早有一股淡淡的暖意,但他还是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拉紧衣裳。
所幸阿兰萨并未将这个计划全盘交由金·盖茨完成,在此之前,或晦涩或直白,他早就为这个计划铺设了一小部分道路。
这一小部分,刚好盖过计划中每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嘛,如此一来……”
阿兰萨的食指指背敲击着圆桌会议室内的环形桌桌面,看向身侧的胖子,说:“或许还有一些可能性能够导致这个计划失败,但我们会在有限的时间里填补它的,对吗?”
金·盖茨的脸色略微苍白,但他听出了阿兰萨语气中的坚决和不容置疑,也就是说,这个计划,势在必行。
他一边压制心中不安的鼓点,一边朝阿兰萨点了点头。
“很好!”阿兰萨用力地拍了拍手。
奇怪的是,这个计划提出时,与金·盖茨相反,老福利特的脸上竟没有过多表情,沟壑遍布的脸上甚至透出一点点欣喜。
阿兰萨不可能忽视他,当下转头,问道:“福利特爷爷……您有什么更好的计划吗?”
“没有。”
老福利特回答,随后才解释说:“殿下,我感到欣喜,这是因为……您与您的父亲,越来越像了……”
“父亲?”
阿兰萨微微诧异,他没想到老福利特会突然提起他,这就像藏在箱子里的东西又被翻出来,既然提起了,阿兰萨就不可能再若无其事地把它放回箱子里去。他忽然沉默,片刻之后,才询问般开口说:“您是说……如果换做父亲,他也会这么决定?”
老福利特肯定地点头:“我曾服侍国王陛下多年……陛下处理事务向来果断,甚至雷厉风行,若陛下在场,他的决定,肯定与殿下一样。”
闻言,阿兰萨如释重负般舒出口气,随后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老福利特却并未就此停止,他站起来,面对阿兰萨,慎重的说:“殿下,既然您已经打下黑链堡,那么,有一件事,是该让您知道了……”
阿兰萨双眉微皱,他前倾了身子,却未等开口,老福利特已继续说道:“在您尚在襁褓中时,即您被抱上祭坛的前一晚……陛下在黑链堡内留下一尊他的雕像,他曾吩咐过,等您接任莱恩家族后,就把这尊雕像呈现给您。”
这个消息,对阿兰萨而言,绝对是突兀而震撼的,以至于他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意味着,在他记忆中清晰但模糊的父亲,留了一样东西给他!
他的喉咙瞬间干涩,声音也开始颤抖,说:“这雕像……现在在哪?”
老福利特摇了摇头,给予阿兰萨一个模糊的答复,说:“阿尔西斯公爵上任后,这尊雕像就被秘密清除了……但我想,这尊雕像一定还在黑链堡中。”
短暂的激动后,阿兰萨已经平静下来,说:“嘛,我明白了,那么,福利特爷爷接管黑链堡后,一定要派人把这尊雕像找出来。另外……”
他顿了顿,似乎没有完全打定注意,但还是说道:“伊莉塔现在是莱恩家族的新家主,正式的上任仪式要在军队休整完毕后才开始准备,嘛……我是说,伊莉塔的执政能力,肯定是需要辅佐的,而在执行命令的优先级上,先是我的,才是她的,我想,两位明白我的意思。”
金·盖茨和老福利特皆点了点头。
会议稍后结束,金·盖茨和老福利特不得不打消回笼觉的念头,返回各自的居所稍作整理后,便撕开阿兰萨给予的,含有黑链堡新坐标的魔法传送卷轴,进入黑链堡——他们有必要在天明之前,做好最充分的准备,以便从容接手黑链堡的事务。
阿兰萨却难得的闲了下来。
他没有立即离开圆桌会议室,而是用双手撑住下巴,也不知在思索什么,任由时间在身旁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周围的黑暗逐渐被光明驱散,双阳重叠的光辉再次交印在天空。
阿兰萨这才起身,同时从肺中吐出一口沉积的浊气。他想了想,却是朝自己的办公室行去,这里有一间洗漱室,就是为了应付王子殿下偶尔的通宵工作。
阿兰萨卸下身上的寂静套装,这身装备从朝阿内斯特山谷进发开始就一直披在他的身上,此时卸下,他忽然有种解脱束缚的错觉。他扭了扭筋骨,步进洗漱间,通过镶在墙上的金边镜子,阿兰萨终于再次看到自己的面庞。
脸上的胡渣已经长至弯卷的程度,白色的头发同样长而杂乱,加上隐隐疲倦的神态,以及眼角细微的血丝,阿兰萨忽然觉得镜子中的这个人像极了落魄的流lang汉。
该死的,居然没有人提醒他一下。
阿兰萨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冲了下脸,用洗漱台上的小刀把胡渣慢慢刮掉。这是一个相当消耗耐心的工程,足足十余分钟,阿兰萨才把自己的脸打理干净,却在他刚刚放下小刀时,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是西里尔。
片刻之后,两人便面对面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两旁。
“昨晚看到会议室有亮光,我就知道你回来了。”西里尔解释说。
阿兰萨点点头,同样以解释的口吻说道:“嘛,我以为你在休息,就没打扰你。”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火炬之光塔的事,你做得很好。”
西里尔却摇摇头,说:“是叔叔和莱亚提莫做的,我只是看着。”
“没有你,雷狼王也不会出现。”
阿兰萨的话更像是安慰,但安慰也只此一句,而后,他一边煮茶,一边道:“没想到雷狼王的实力已经突破传说级别,如此一来,这块大陆上,应该没有什么人是它的对手了……我听说,莱亚提莫和雷狼王一起会艾萨拉原始森林了?”
“嗯。”
在爱丽丝要塞内,对于火炬之光塔发生的事的情报,没有人比西里尔更清楚了,她说道:“叔叔打赢了一只圣域高级魔鬼,莱亚提莫想把那只魔鬼变成亡灵生物,叔叔答应帮助她这么做。”
闻言,阿兰萨握着茶杯的手不觉停了一下,用圣域高级魔鬼做原材料制造亡灵生物,还是由传说级强者辅佐,这样一来,亡灵魔法师完全有可能锁住原材料的活性,从而制造出圣域高级的亡灵生物,莱亚提莫的手笔,大得让阿兰萨有些不敢承受了。
“她不会背叛你的。”
西里尔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阿兰萨的顾虑,说:“叔叔说它会在那只亡灵生物里做些小手段,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操纵那只亡灵生物。”
阿兰萨这才放下心来,说了一句:“嘛,如此最好。”
唯一可聊的话题结束后,气氛却又沉默下来——又是这样,每次阿兰萨与西里尔的对话,总会出现这样尴尬的情况。
阿兰萨只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嘛,你来得正好,帮我修剪一下头发吧,该死的……这又长又乱的头发,居然没有人提醒我。”
他的话把西里尔逗笑一声,气氛随之缓和下来,她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却是直接抽出匕首昼灭,抓起他的一簇头发割了下去——西里尔貌似也只会这种粗犷的剪发方式了。
片刻之后,当阿兰萨走出办公室时,随意修剪的发式也让他的模样多了一点粗犷的味道,他让忙碌起来的下人备好战马,便告别西里尔,离开爱丽丝要塞。目的地毋庸置疑,自然是汉库克和蓝蓝所在的那座小村庄。
阿兰萨和她们做好了约定,一战过后,他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小村依旧祥和安宁,仿佛战火始终与它无关。积雪已经融化,细微的嫩芽在它的角落里冒出头,相连在一起,却也构成一幅初村的景色——这里或许是最接近春天的地方,无论它的外表,还是它留在阿兰萨心底的感觉。
阿兰萨轻车熟路的找到萨莎的小行馆,并在萨莎的暗示下,找到了汉库克的房间。推门进去,女人却早于睡梦中醒来,她坐在书桌前,正认真地翻阅一本封皮古老的书,阳光推窗而入,将她身上的冷傲全部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与安宁。而床上熟睡着的是小女孩蓝蓝,怀里还抱着一个用细布和棉花做的熊娃娃。
阿兰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原想给汉库克一个惊喜,未想对方率先合上书本,转过身,一副玩味的看着他,说:“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阿兰萨瞬间尴尬起来,干笑两声,回答:“嘛,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算算时间,你也就这两天会回来了。”
汉库克却懒得摆出惊喜的样子,说:“看你个样子还不错,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阿兰萨耸了耸肩:“很轻松,我几乎没做什么。”
“也许吧。”
汉库克也是耸了耸肩,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蓝蓝,却是转口说道:“小家伙还在睡觉,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她的双眼荡着一抹光华,而嘴角勾起的一点笑意,让阿兰萨感到心旷神怡,对于这个要求,他绝对是同意的。
章三十一 温存(二)
这是一场让阿兰萨流连忘返的战斗。
直到中午,阿兰萨依旧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若不是汉库克提醒他,现在可不是持久战的时候,他或许真没打算停下来。
阿兰萨仰面躺着,而汉库克蜷在他的怀中,带着一点慵懒的脸庞倚靠他的胸口,纤细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在不似健壮但很结实的肌肉间随意笔画着。
他则微微闭目,一边感受她的鼻息,一边体会她的长发顺过他的肌肤,带起的凉而柔软的触感。
良久之后,汉库克才轻声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我很喜欢。”阿兰萨回答。
“你对莱恩家族的复仇已经结束了。”
汉库克忽然转动话题,语气却轻柔得没有破坏一丝气氛,说:“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很想就这样落下帷幕,可是……”
只有在汉库克面前,他才不掩饰声音中的无奈,说:“我很清楚,黑链堡不是我打下的,是那位星陨打下的,我更像是跟在他身后捡了个便宜……而且,月之女神殿也介入了。我总觉得,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这最后一句,很轻,但有一股不容辩驳的坚定。
汉库克沉默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沉默才化作一声长叹,她说:“预言之人……究竟是什么……”
“我想,”阿兰萨伸手抚过她的长发,说,“最重要的不是它是什么,而是我要把它变成什么。”
“我祝福你,小家伙。”
“嘛,你说谁是小家伙?”
这天上午应该是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