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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尔确信不是自己挡住那柄利刃的攻击,在他之前,有什么东西让路维斯掷出的武器断裂。
“我在投掷长剑的时候使用了言灵,如果你使用结界,那长剑就会裂成碎片。”
“那我要是不采取行动呢?”阿尔不担心自己不使用结界的后果,他更想知道路维斯所说的‘言灵’是如何起效。
“它现在已经在你身上扎一个窟窿了。”
只要达到的条件就一定会成功?言灵有这么强的威力?
阿尔有些不太信。
要真这样厉害,其他法术还有什么意义,法师都学言灵和预言术了。
“命运和因果虽不是不可触摸,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猜中和破解的。所以才要借助神祇的力量,将神力以‘说’的方式释放出来,以破坏或创造因果,从而改变命运。”路维斯放着大预言术只字不谈,就一个劲的说言灵。
“那么……言灵和大预言术又有什么区别?”阿尔不信路维斯绕这么一大圈,就为了给他说明言灵有多厉害。
“所有的神职者都可以使用言灵,成功率的高低取决于施法者自身的信仰和能力,而大预言术,则是拜恩一族独有的秘技。这二者在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以某种事或物为依托做出的预言。若真要找它们之间的区别,前者相对简单,一旦发动的条件发生变化,言灵也会失效。大预言术成功率更高、也更危险,因为它发动的机制不单是神力。”
“以自身为献祭的咒术?”阿尔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可能。
路维斯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类神术会被最高评议会称为邪术不是没有原因的,它的‘邪恶’针对的是以人类为主的法师。原因很简单,无信者想要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就必须用与之对等的事物作为交换,感情、寿命最容易被舍弃。
因为魔法神本身并非创世众神之一,且只负责维系元素与物质界的连通和平衡,所以法师通常都是无信者,凡人想要使用类神术这种以神力作为发动条件的法术,就必须有代替信仰能量的东西。”
阿尔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泰伦斯说的话。
【你真以为他是无欲的圣人么?你敬爱的导师能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不也是踩着他人的鲜血和骷骨得到的。】
路维斯一定也是将某种东西作为交换,才换得如今的力量吧……哦,不能想这个,会被他读取到。
“反正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大预言术的起源,你也没必要刨根问底。总之,你只要知道这是一种必须依靠信仰才能施展出真正威力的法术。”说着,路维斯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叠硬纸做的卡片,上面画着各不相同的图案。
阿尔仔细一辨,发现这些都是贝托利恩重要神灵的圣徽。
路维斯想干什么?他有些猜不透。
“选一个吧。”路维斯一撒手,卡片自行飞到阿尔面前,绕着他围成一个半圆。
“选一个?”
“没错,在丧失了玛雷眷顾的如今,你的拜恩血统已经无法支持你毫无顾忌的使用类神术。想要完全掌握并发挥出类神术的威力,就必须要从神灵那里汲取神力。”
此举大大出乎阿尔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路维斯竟会要求自己投入某位神祇的麾下,成为一个信徒,就为了能使用类神术,他宁可不学。
“没有信仰,我一样施展了弱智术和回溯。”
“那是你体内的血脉遗留的神力,拜恩是太阳神玛雷的神眷后裔,你又是皇族之后,还能负担起这一两次的使用,可随着你越来越频繁的使用类神术,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没有交换就使用了弱智和回溯?天真!”路维斯伸手一指,一个巨大的沙漏便出现在阿尔头顶,透明的器皿内装着闪闪发亮的物体,已经有不少漏到另一端,而在那些落下的物体当中有少部分没有光泽,变得乌漆漆的。
仰头看着奇怪的沙漏,阿尔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
“这是你的时间,准确的说,是你的寿命。那些漆黑的、没有光泽的就是神力的代替品,在你不知不觉间,就支付出去了。”
怎么会?施展法术时没有任何感觉啊……
阿尔看了看头顶的沙漏,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努力回想他施展类神术时的感觉,除了第一次有点怪怪的,后面都没有任何异常,很顺利的就施法成功。
“是不是觉得施法特别流畅,没有任何阻碍?”
僵硬地点点头,阿尔知道路维斯一直很照顾自己,若真要设计陷害,或是怀有某种目的,根本没必要用这种方法行骗。
“第一次施展弱智术不是这样的吧,你仔细想想当时的感受。”
路维斯的话仿佛有某种魔力,将阿尔拖回了两个月前,他对付豹猫时初次使用贝托利恩的法术。体内淤塞已久的魔力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呼一下全涌了出去,和魔力一起出去的,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有一种非常不快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就像被挖了一块肉似的难过,当时急于对付豹猫,没时间细想,事后不快感消失无踪,他也没再追究。现在想想,确实很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的法术,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流失感。难道……那就是我支付的时间?
阿尔有些混乱。
既是如此危险的法术,路维斯为何要让他学?而且还没有任何警告。他不是一直口口声声称我是他的希望,衣钵的继承者,为什么……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付出就能获得的回报呢。就连发明大预言术的古拜恩人,也是历经了无数次的失败才完善大预言术,并使之达到了今天的完美。你还没告诉我,要选哪一位神祇呢。”最终,话题还是绕回选择哪一位神灵。
路维斯也不着急催促,可从他的目光阿尔能明白,和以往的随和不同,路维斯是认真的,他真的要自己从这一堆神灵当中,选出一位作为精神的依托和灵魂的信仰。
视线在圣徽上逐一扫过,最后在古代拜恩人原先信奉的太阳神玛雷和代表邪恶与黑暗的月神阿西娜之间摇摆不定。
该选哪一个?玛雷是拜恩原有的信仰,泰伦斯也说过,我能召唤火炽鸟,就代表我还拥有古代的神眷,可是……我的魔法属性是双暗,如果选了善良阵营,会不会有冲突?
“能……不选吗?”除了难以抉择外,阿尔也不想选。他也没法解释这种心态究竟因何而生,一想到要奉某位神祇为尊,他就浑身不舒服,心里特别不快。
“玛雷也不行吗?他是拜恩旧神,与拜恩渊源颇深,你能召唤火炽鸟,就是最好的证明。”
路维斯指着拜恩的太阳圣徽,阿尔摇摇头。
“抱歉,导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成为某个神祇的信徒。这大预言术……我不学了。”
路维斯没说话,一双眼盯着阿尔看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说出的却是让阿尔再一次感到惊讶的话。
“我又没说不选这里的神祇就没法学类神术。”
“咦?可是你不是说……”
“还有另外一个办法。”路维斯从袖中掏出一张卡片,上面绘的图案阿尔再熟悉不过,是世界树。
第六十四章 理论与实践
世界树?
这次的冲击可一点也不比听到路维斯让自己选一位神祇作为信仰来得小。
“它是这世界现存最古老的生物,在神祇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精灵和兽人的自然之力就来源于世界树,没有牧师,也不设神殿,世界树不接受供奉和朝拜,但它却能回应能与它交流的任何生命。”
路维斯手里的世界树卡片飞到阿尔面前,树形的圣徽像极了藏在阿尔手中由世界树枝条做成的短杖。
“和接受供奉的神祇不同,世界树的力量虽然庞大,却不像普通的神祇信仰那般,越虔诚,获得的神恩就越多,它所给予的力量多寡完全取决于你和世界树的交流程度。”
“可我不知道如何与世界树交流的,那不过是一则梦境……”阿尔明白路维斯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不大相信,那不过是他的梦境,还达不到交流的地步。
“你远居外海,从未听说过世界树,又怎会梦到它?”路维斯有些无奈,平日里一点就通的阿尔怎么这个时候钻起了牛角尖。
“只是预知梦……”阿尔倔强地重复,但心里已经动摇了。这次的旅程皆因预知梦,如果不是梦到世界树,如果他不向星之长提及这颗巨树,又怎会被派到距离十界城如此遥远的位面,又怎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
“没什么奇怪的,在人类还未出现的太古时期,泰坦、古龙以及精灵都是世界树的崇拜者,直到它沉入地下,诸神崛起,后出现的生物渐渐淡忘了世界的起源,现在的人类几乎不知道,他们所依仗的生命树就是世界树延伸到地面的根须。”路维斯看阿尔低头不语,还以为他一时没法接受,更加详细地解释世界树对贝托利恩的重要性。
“不,您误会了,我不是不能接受把一颗植物奉为神灵,如果以它为精神信仰的话,我倒没有之前的反感,只是……我还有一个疑惑没解开。导师,您说无信者想使用类神术只能用他们认为可以舍弃的东西去交换,和谁?”
“当然是神灵了,类神术使用的是神灵的力量。神也不是万能和不朽的,把微弱的神力作为回报赐予将纯粹的信仰奉献给他们的信徒,是神灵一贯的做法。无论是自诩正义的太阳神玛雷,还是邪恶的月神阿西娜,都依附于数量众多的信徒才跻身于强力神灵的行列,没有信徒,他们也会衰弱,最终被其他新的神取代。世界树就不一样了,它沉睡在地底,同大地同化,默默地维系着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只有真正能感应到它存在的灵魂,才能与之交流,像我就做不到,我活了几百年,无论是指挥、魔力都远超人类,已经达到精灵的境界,可我依然没感受过世界树的脉络,一次都没有,除了在你记忆中看到的。”说道最后,路维斯不禁感慨,身为大魔导师,他也有做不到的。
“既然如此,为何您一开始不告诉我?”对于路维斯,阿尔也并非完全相信,他一直感觉路维斯还有许多秘密对他隐瞒着、
“我不希望巴罗的事再一次发生在你身上,就算身负拜恩的血脉,你依然是会死的血肉之躯,而非不朽的神灵。有些界限,是凡人不能逾越的。拜恩当年就是跨越了界限才招致覆灭。”浩瀚的星空渐渐发白,路维斯瞥了一眼之后第三度叹气:“一整个晚上就这么浪费了。”
六个标准时过去了?这么快,我记得只谈了一小会儿的……
阿尔惊讶地看着褪去黑暗的天幕,阳光代替了阴冷、神秘的夜晚。
“有怎么疑惑以后再说吧,让我们把话题转回大预言术。我让你信仰世界树,目的就是不希望你把寿命浪费在使用类神术这些小事上,把手伸出来。”路维斯伸出手,阿尔略微犹豫后,将路维斯盯着的左手放到他摊开的掌中。
“闭上眼,就像你感知元素那时,放松身心,想象自己梦到了世界树……”
在路维斯具有催眠般的嗓音作用下,阿尔再次看到了多日未见的梦境。巨大的世界树下,他独自一人,浮在半空中,身边是一颗接一颗坠落的闪亮灵魂,脚下是深邃无底的水渊,涟漪一波波散开,整个场景美极了,安静祥和,思绪一片空白。
【别站着发呆。】
路维斯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
【靠过去,触摸它!感知它!】
想起上次触摸世界树的后果,阿尔有些犹豫。他至今还记得潜伏在水下的黑影,比泰伦斯充满了死亡寒气的威压更可怕。但是,他又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促使他,伸出了藏有世界树枝条的左臂,如同上次那般,轻轻地覆在发出银光的半透明枝干上。
嗡——
剧烈的共鸣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水面没有沸腾,倒是世界树变得越来越亮了,整个树身,连同挂在枝丫上的灵魂也一起发出刺眼的白光,还顺着接触点传到了阿尔身上,将他也染成了银白色。
没有任何不适感,和召唤火炽鸟时的情景很相似,暖暖的,感觉很舒适,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路维斯的法师塔,而是站在柔软的沙地上,大片大片的云遮住了天空,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上投下了浓重的阴影,这漫天黄沙的景色阿尔曾见过一次,是苏里沙漠。
“导师?”路维斯的气息就在身旁,阿尔却看不到他。难道是隐身了?
【你已经成功和世界树交流过了,理论我们说了一晚上,现在,该是实践的时候了。】路维斯的嗓音在阿尔脑中响起,若不是知他身份,肯定要误以为是某个巫妖。阿尔对路维斯现学现用的教学方法深恶痛绝,没有一次不受伤的。
【不想受伤,就开动脑筋,好好想想怎么毫发无损地战胜这些只会遁寻本能的低阶亡灵。】
话音刚落,阿尔四周的沙地里陆续钻出大批骷髅,数量还不少。和上次相比,它们变得谨慎得多,没有盲目的扑上来。
【蠢材,上次来你没学会感知,只是个普通的学徒,现在你身具高阶之威,即使是无脑的僵尸骷髅,也能感应到你的力量。还发什么呆,快用类神术对付他们!】路维斯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极为暴躁。阿尔明白,大魔导师又交换人格了。
“导师,除了弱智和回溯,我还没学过其他的类神术。而且,您只讲解了大预言术本质,并没有传授任何具体的法术,让我怎么用?”
“真是有够笨的,你既然有预言之力,又使用了多年的神术,难道不知道如何运用吗?”路维斯忽然现身在阿尔身侧,伸手一指靠近他一侧的亡灵,用清晰的通用语,一字一句地说道:“驱散。”
数十具骷髅轰地一下变成了灰白色的烟雾,在微风中迅速飘散。
驱散术怎么可能会把亡灵彻底湮灭掉?阿尔傻眼了。
“说你笨还真是笨,像这种低阶亡灵要么是感染了尸毒,要么是被死灵术变化,只要驱散了使它们变成亡灵的毒或法术,他们存在的因果就不存在了,自然会恢复成应有的形态。死的时间太长,腐朽了。”
阿尔如法炮制,不过他的驱散术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仅把一具腐尸炸成碎了一地的骷骨。不过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毕竟他是第一次使用驱散。
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心,阿尔总算体验到一次真正的神术。和施展元素法术时不同,和只是在心里想就能控制元素不同,这一次的驱散完全没有以往的得心应手,甚至可以用难以掌控来形容。
没有咒文、没有讲解,路维斯用行动诠释了整个驱散术的施法全过程,能量的凝聚,在手指正前方绘出了一个简单的符文,然后又通过符文发射出去,扩散到正前方呈锥形的一个区域。
只是仿照符文依样画出就成功施法,阿尔很好奇这个文字一样东西究竟是什么。
“咒法铭刻。”知道阿尔此刻在想什么,路维斯也不藏掖,直接告诉他。
“咦?我本以为那是古代语或是神铭之类的,没想到是咒法铭刻。”
“你猜的没错,它的本质的确是古代语。”路维斯一抬手,手臂四周的空间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紧挨在一起,远看还以为是不规则的图案。阿尔立时想起,他以前见过路维斯周身的防护结界,就是由不同颜色的符文组成的,莫非驱散术也是路维斯结界的一部分?
“魔力越强的法师,施法时间就越短,咒文也是极尽压缩,甚至可以达到省略咒文直接施法的地步,高阶以上的法师或多或少,都会给自己恒定一些法术护身,在来不及施法或是不能施法的时候直接启用。这个你得好好琢磨,太过依赖魔力,一旦被封魔,或遇到不能施法的领域,你就成连普通佣兵也胜不了的废人了。”示范完毕,路维斯的身形再次隐去。
【你还有得学呢,对付不同的敌人,得采取不同的对策。】
仿佛是要印证路维斯的话,沙地传来轻微的震动,从沙丘另一侧,有一支骑兵正快速奔来,漆黑的盔甲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比骷骨腐尸更高阶的死亡骑士。
第六十五章 真言
待这群骑士靠近,阿尔注意到他们和上次在沙漠见到的死亡骑士略有不同,全身上下包裹着黯淡无光的黑铠,只露出一对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幽蓝眼瞳。就连座下的马匹不是无头军马,而是全身都是骨架的骷髅马,披挂着与骑士同样的漆黑甲胄。
【这是较死亡骑士更高一阶的死灵骑士,它们没有实体,你所看到的不过是附带了诅咒和死亡的邪恶力量所凝聚成的虚影。】不现身的路维斯在阿尔脑中提醒,小看这些看似死亡骑士的亡灵绝对会吃大亏,当然,他是绝不会帮忙的。
没有实体?这可真棘手……
路维斯只说要用类神术干掉亡灵,并没有限制不许使用结界。阿尔钻了这个漏洞,具化出两只纯魔力构成的巨大手臂后,又贴身加了一层防护结界。要是这两道防线都被破了,还有镜龟之盾呢。
死灵骑士数量不算多,粗略一数,也就二十来骑。不过它们却都手持一柄十肘(手肘的长度,合约3米左右)的长枪,一字排开,远远望去,就犹如一列整齐的拒马阵。
亡灵没说话,也没发动攻击,遥遥相望,似乎在等待阿尔先发起攻击,这不禁让他猜测对方的动机,莫非那长枪也有破魔?
本来使用火海或星曜就能解决这些家伙,可路维斯带我来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让我实践所谓他刚教的大预言术……哦~见鬼。除了起源和本质,他基本没教什么具体的法术,难道要我自创吗?等等!自创……自创……难道所谓的大预言术其实没有固定的法术,怎么用完全看施法者?
【你这蠢货总算摸到门槛了,亏我暗示得那么清楚。】路维斯的声音再一次钻入脑中,讥讽阿尔的迟钝。
忽略掉路维斯另外一个人格的谩骂,阿尔在紧盯着亡灵的同时继续思考。
既然无形的魔力都可以做到“可视”,那也一定有办法把魔力或神力具化到“可听”……不!这么想好像太局限了。虽说通常的预言术是以语言作为主要手段,但也有预知梦这样的形式,不一定要用嘴说出来才算数。“听”或“看”也算预言的方法,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读预言术这个看似简单却又无比复杂的体系。
预言的本质是预见,难道……是先行预判对手的行动,再用言灵或是其他方法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