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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两次经验,大堂总管直接将阿尔引入招待贵宾的接待室。不一会儿,会长雷纳就来了。
“阁下这些时日去哪儿了?希尔斯到处找您。”
阿尔没正面回答,询问塞特最近的情况。
雷纳是满脸推笑,指明雇佣塞特的贵族是多不胜数,王国委派任务络绎不绝,佣兵团的进账足抵一般小佣兵团一年的量。许多佣兵后悔不已,到处托人问有没有办法加入。
看来运转正常,佣兵团已经步入正轨。是时候发布寻人任务了……阿尔早计划过在佣兵公会发布寻找巴尔的任务,之前因为各种原因耽搁,现在总算等到时机了。
从随身次元袋里摸出一枚魔水晶,将巴尔的真实面貌与十界城的伪装都记录成投影,阿尔递给雷纳,“会长,我要发布一则委托。”
这让雷纳很是不解,以阿尔现今的身份和能力,放着手下的佣兵团不用,要在佣兵公会挂任务。
不理会雷纳的惊愕,阿尔继续说道:“我要找一个叫巴尔的法师,这里是他的相貌,任务难度定在最低,酬劳嘛……就说找到了有重谢,任何提供假情报者,都会免费体验终身难忘的惩罚。”
“只是这些吗?”接过水晶,里面投射出两张面孔,雷纳仔细辨别,确认自己从未见过。“只有名字和相貌,想找到人也未免……”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寻人不过是依托,我会对契约书施展预言术,但凡是接了我委托的的佣兵只要接触到任务目标,我就能感应到,这也是我任务定在最低的难度的目的。”这并非阿尔夸口,预言术确实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再加上因果律和言灵,只要巴尔真的在贝托利恩,就一定能将他找出来。
雷纳亲自跑了一趟大堂,取来了契约书和书写工具,他看不到预言术,但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魔法能量。
很快,委托就完成了,阿尔没有久留,让雷纳再看到希尔斯时转告他会去见国王,让他不用再往法师塔跑了。
等阿尔传送离开,雷纳把委托带到大堂,看着对应的任务计时器缓缓升空,佣兵会长在心里纳闷,这个‘巴尔’到底是谁,值得阿尔如此费尽心机。
PS:时间无多啦,能赶多少是多少。
第六十八章 深红(二)
面对着一桌的失败品,无力和挫败感深深笼罩着安迪。
刻纹的问世过程他就在一旁亲眼目睹,原理与步骤都清楚,可真正实行起来,魔力不够这天生的缺陷总是将他卡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都尔金也是人类,他的魔力并不比我充沛多少,为什么他可以?导师和都尔金都赞我有炼金天赋,为什么他们能做到的,我却不行?
炼金协会的期限已过了七日,再做不出,这第二批的刻纹也要延期了……
绝望的情绪越来越浓,安迪将失败品统统扫到地上,拿起一份全新的材料准备继续,他的手腕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给擒住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阻止安迪继续实验的正是阿尔,“明知不会成功,为何还要继续无望的尝试?”
“导师……”即使只是挂名弟子,安迪仍尊称阿尔为师,“我只是……不甘心……”
将地上的几个失败品捡起,仔细端详一番,阿尔很快找出原因。
魔力不足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是,安迪只是普通人类,虽在炼金方面的领悟极快,但他目前只是普通的法师,没有言灵的帮忙,这刻纹是无法成型。
“你就那么渴望力量?”
安迪苦笑,有谁不渴望力量?这世界的本质,本身就是弱肉强食啊。你是天赋力量者,自然不会理解普通人的苦衷与无奈。
安迪的心里活动触发了阿尔之前下的因果律。
距离我越,受言灵限制也就越多,为何他依然能兴起非议我的念头。以安迪的能力绝不可能做到,怎么回事?
“导师?”看到阿尔面无表情的对自己探出左手,安迪心里一惊,他知道阿尔左手封印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每当阿尔使用左手,都是用来对付敌人。本能地,安迪想闪躲,可理智却告诫他,这是关键时刻,若是动了,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经过思想与身体的动摇,安迪最终还是没动,乖乖让阿尔的左手覆到他的额头。和冰冷的指尖不同,掌心的温度高得难以忍受,安迪甚至生出了被火焰炙烤的错觉,意识开始恍惚。
阿尔在快速浏览安迪的记忆,从现在往回倒,最后定格在三个月前的某日。降阶学徒获得破格面见,召唤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魔导师路维斯。
谈话的过程极其短暂,也就是问了新收弟子的日常行程。
阿尔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路维斯双唇一开一豁,明显是在说话,为何安迪神情恍惚、两眼无神,活像被催眠的傀儡。被催眠?又或者是暗示?幕后主使安迪监视我的不是萨多吗?怎么会是路维斯?
他忽然想起了学院杯期间,附身伊萨克的泰伦斯曾说过的话。
“你真以为他是无欲的圣人么?真想看看得知真相后你幻灭的表情,那会是如何一副凄惨的模样呢?一定非常美妙……坠入深渊的绝望,无法化解的痛苦,恨不得毁了世上的一切……”
泰伦斯的话犹在耳旁响起,得意而狂妄的大笑让阿尔心生不安,他一直看不透路维斯的目的。那些不经意展露出的温情,都让他明知路维斯是在利用自己,也狠不下心撕破脸。
不!我一定要知道路维斯到底对安迪做了什么?
对路维斯特殊的感情,让阿尔明知这样做很危险甚至有可能会破坏安迪的大脑,依然偏执地选择了动用预言术读取了路维斯与安迪的完整对话。
“路维斯阁下,听说您要让次席出席这次的学徒测试?”这时的安迪还眼神清明。
“我这位弟子自幼生活在外海,缺乏基础,你带他去测试,顺便教导一些常识。”路维斯眉头紧,脸色发白,似乎心情不大好。
看出路维斯此刻心情不佳,安迪不敢多言。
“唔……”忽然,路维斯踉跄了两步,用手捂住脸,他的这一反常行为让安迪不顾危险,上前伸手扶了一把。
稳住身形的路维斯抓紧安迪的手腕,缓缓抬头,他的表情让安迪失声。
“监视他。”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嗓音,可这份阴冷却不属于路维斯。
“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是……”安迪木然点头。
“要是被他发现,就说是萨多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若想杀你,可适当的反击。”路维斯点了点安迪的额头,一脸呆滞的他转身离开。
记忆到此为止,承受不住连续两次记忆探查,安迪昏迷过去,他倒地的声响将沉浸在震惊中的阿尔唤醒。
路维斯有双重性格这我点知道,可……
那异样的阴冷让阿尔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一种呼之欲出的真相感,一种被欺骗、背叛的强烈不安席卷了他。
“我……这怎么了?”陷入短暂昏迷的安迪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上,想起最后的记忆是阿尔向他伸出左臂,顿时汗湿后背。
我还活着,这就代表他并不是想杀我。四肢酸软发晕,这典型的症状,是记忆探查。他究竟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安迪。”
“啊?是。”陡然被点名,安迪颤颤巍巍爬起身。
阿尔一脸阴郁,看起来心情很糟的样子。
“你知道路维斯的年纪有多大吗?”
“路维斯阁下?”怎么会想到问这个?虽觉奇怪,但安迪还是老实回答,“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吧。我们所知的,也就是他与六位英雄一起击退了来犯的魔族。”
“在那之前呢?”
“这……实在不知。依我看,就连最高评议会也未必有路维斯阁下抗魔战争之前的记录。”三百年的时间早已超过普通人的寿命,世人对于路维斯的记忆都始于那场让路维斯一战成名的著名战役。
安迪的回答让阿尔陷入久久的沉默。许久之后,他长叹了一声:“安迪,想获得力量吗?”
诶?这转变让安迪措手不及,想,他当然想,可……阿尔的语气让安迪不安起来。没等他做出回答,阿尔抬起低垂的头,金色的双眸让安迪想挪开视线却力不从心。
威压开始升高,安迪的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像都尔金那样学会言灵。”
“什、什么办法?”住口,不要说!心里如此想,可安迪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获得力量的想法彻底压倒了理智。
“言灵是神祇赐予信徒的力量,想获得就必须支付自己的信仰。你有这个决心吗?无信仰的法师。”
冷情的嗓音此刻听来饱含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安迪呆呆看着阿尔再次伸出的左臂,坚定地点头。
只要能获得力量,别说是信仰,就是灵魂,我也……在所不惜!
【那么,从今天起,从此刻起,皈依我。】璀璨如金的瞳孔染上了一抹赤色,阿尔再次以手触碰安迪的额头,只是这一次,施放的不是法术。
“是的……我皈依您……”
为了让安迪能安心制作刻纹,炼金协会撤走了其他学徒,没人发现这个房间的异常。
【以魔神之名,赐予你神力。】
“啊——”剧烈的疼痛让安迪忍不住喊出声,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额头有一个滚烫的痕印,抓起桌上的铜镜,安迪看到眉心有一道血红的刻痕——一对向内弯曲的双角。
怎么回事?!
再转身,身旁已没有阿尔的踪影。
安迪还记得刚才在脑海中回响的语句,他将颤抖的双手伸向炼制刻纹所需的材料。
额头的热度还未褪去,多年夙愿触手可及,安迪满心欢喜,忽略了种种怪异之处。
言灵,我想要言灵。魔神啊,你若真有神通,就赐予我使用言灵的资格吧。
随后,安迪将视线投向关在笼子里的鸟雀。白光闪过,材料消失了,桌上多出一块模板,他取过空白的附魔纸输入魔力,一张印有符文的魔法卷轴像印刷一样被复制出来。
打开笼子,褐色翎毛的鸟儿立时振翅飞出,安迪举起刚制成的刻纹,魔法卷轴化为灰烬的瞬间,那只在头顶盘旋的鸟儿按照他的意念停在肩头。
“我成功了?就这么简单?原来魔力充沛什么都能做到,哈哈哈哈~太棒了!这力量……真是绝妙!”
炼金分会长打开紧闭的房门,就看到安迪举着一块模板泪流满面。
“成功了,我能制作刻纹了,看!”
“哦~不愧是那位的高徒,这么快就成功了。”分会长赶紧恭维,并接过安迪手里的刻纹,“这是什么法术?”
“役使动物。”不会高阶法术,也不敢随意把高阶法术制成刻纹,兴奋的安迪抓着分会长的手,让他再多准备一些炼金材料,准备将剩余的七个模板也一并制作了。
分会长注意到安迪的额头有些发红,不由多问了一句:“你额头怎么了?”
安迪立刻拉起兜帽,盖住还印着神徽的额头。
“没什么……乘着感觉还在,快去取材料啊。”
看着分会长离去的背影,安迪的兴奋逐渐降温,开始后怕起来。
魔神,导师怎么会与黑暗阵营的神灵牵扯上?而且,还是从未听说过的神。
他不知道阿尔就是魔神本尊,还以为阿尔是魔神的代言者。
第六十九章 深红(三)
离开炼金协会后,阿尔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皇宫。
不想破坏宫廷法师们刚修补好的防御结界,阿尔步行前往地理位置偏高的上城。半路上,他被人截下了。
一直对阿尔抱有敌意的半精灵冷着脸站在路中央,阴沉的气场让两旁的路人都绕道而行。
“哟~总团长。”阿尔举手招呼,自从解除了自我暗示,他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转变,除了讨厌喧闹人多的地方与冷静这两个优点,巫妖模板的喜好基本没剩下多少。
“无论列拉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我希望你不要答应他。”一直以来,希尔斯给人的印象都像一个家世优渥的贵族,而非佣兵。而源自精灵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俊俏的外表,更是常常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
“为什么?”
“我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你是指……与皇室结亲?还是奥洛芬?”虽然对方言辞委婉,但阿尔还是听出了一些眉目。
希尔斯眉头皱得更紧,从第一次见面起,阿尔·塞特就给他一种不详感。这不仅仅是因为拜恩的身世,更因为那双金瞳。死气沉沉或与世无争都不足以形容希尔斯的感觉,那双眼看人的目光让人非常不舒服。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估量一件物品的态度。若真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只有‘上位者’。处于不同境界的生物看待其他事物,就像人类看待菜园里种植的花草、养殖的牲畜一般,待价而沽。
和这样的人物牵扯上关系,希尔斯后悔万分,他不该去自由城邦,不该为了听说瓦伦丁还有遗族而动心,不该为了脸面而接受兄弟团的要求,最不应该把他引荐给列拉金。
“原来是为了可爱的侄女……”读取到希尔斯的心声,阿尔了然,“放心好了,我对联姻没兴趣,更不会接受国王愚蠢的借种狂想。”
希尔斯一怔,随即又紧张地四下张望。
“附近没人偷听。”
“你知道?”
“我连你此刻在想什么都知道,列拉金那疯狂到快要具现的念头又怎会读取不了。”对于布列加托的国王,阿尔认为‘疯子’一词都不足以形容。皇宫别院那一夜的短暂接触,饶是见识过各种各样怪人的他,也不禁为这个王国有那样的国王感到悲哀。
“你……”看着擦肩而过的身影,希尔斯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守卫城门的皇家骑士表面身份,说奉国王之命前来觐见。通报传进去,很快就有人引着阿尔进入皇宫。
明明是正午时分,偌大的宫廷除了站岗的卫兵鲜少看见有人走动,显得死气沉沉。
跟随者侍从穿过花园和走廊,阿尔左右环顾,这布局分明是后宫吗,国王在这儿召见我?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塔形建筑,这里四面环水,没有一个守卫。侍从推开没有上锁的木门,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看了一眼沉默的侍从,阿尔走入弥漫着奇怪气息的房间。
用傀儡术控制皇宫近侍,国王想干什么?
原本有些不耐的阿尔忽然兴起了看个究竟的念头,他沿着螺旋的阶梯向下走,很快就走到底。这间塔形建筑是一个炼金室,正中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与炼金材料,阶梯对面的墙边摆放着一张大床,柔软的被褥上隐约可见一个凹陷的人形。
阿尔停下脚步,不用走过去确认,他也知道躺在那里的是谁。
列拉金可真是迫不及待,连这种招式也使得出。也许,也许是联姻的想法遭到有亲缘关系的莫里森阻止,所以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呵~他似乎忘了我还挂着七阶法师的头衔吧。迷香这种下三滥手段未必会见效,况且,就算他的目的得逞,与人类生出的子嗣未必就是纯血的拜恩,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的果然不错,迷香对你不起作用。”列拉金站在一扇开在墙壁上的密道里。
他是谁?希尔斯?莫里森?泰伦斯?又或者……是路维斯?
阿尔不动声色地看着国王,以他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地脱身,但他想知道,列拉金口中的‘他’是谁?
“你对伊芙不满意吗?”列拉金走出密道,扶起了倒在床上的女儿,刚举行过成人礼的少女两眼微睁,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
“论容貌,不会比伊斯梅尔的第一皇女差,比你那位名义上的妻子漂亮多了。”列拉金轻抚伊芙的面颊,轻柔地解开了她身上的薄纱睡裙,沿着漂亮的锁骨往下滑,“瞧~这肌肤娇柔和婴孩一样,岂是练武的骑士与满身鳞片的蜥蜴所能相比。”
这不是一个父亲应对女儿做的,阿尔眼神渐冷。
就算不是人类,就算得知自己是神王转世,这几十年来接受的一直是人类的教育和伦理,道德感薄弱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列拉金的狂想。
“我真替希尔斯感到悲哀,竟找了你这样的人做妹婿。”
国王吃吃地笑了两声,“血脉不过是自身的延续,人类……不,所有有生命的物种皆是如此。身为神灵的玛雷不也为了增加力量,而与古代人结合诞下拜恩一脉。”
“妄图封神的疯子我见的不少,但像你这样异想天开的,还是头一次。”第一次与列拉金接触,阿尔只读取到永生不死之类的信息,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贪图拜恩神裔的人类国王,没想到他的胃口还不小,只可惜想的过于简单了。
“拜恩不等于神,就算借助着返魂术或活尸一类的方法将灵魂寄宿到后代体内,也不会因此成为神灵,更何况混了人类血统,神性越发削弱。倒不如直接抢一个纯血的身体,还来得简单些。”
“我也不想搞这么复杂,只可惜活着的纯血的只有你一人,而且……”列拉金声音渐低,浑浊的两眼将阿尔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样完美的肉体,若不是献祭需要,实在可惜了……”
左脚自行跨出一步,阿尔低头,见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透明丝线不知什么时候绑到脚踝,另一端连接着列拉金。
“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我只想要一个享受神恩的拜恩后裔,这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这家伙……不是人类。能使用因果律的不一定是神灵,但绝非凡人!
可刚一挣扎,阿尔就觉得自己高估了列拉金,他所释放的因果丝并不牢靠,仅凭肉体的力量都能挣脱。
“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做到以肉体凡胎使用因果律。”
看到阿尔并未如自己所愿靠近,反而挣脱了因果丝,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列拉金立刻变了脸。
“你又是如何确定,这完美的躯体是活的?”
乘对方意念动摇的瞬间,阿尔神力全开,压制住了列拉金的反抗。
“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从身体到意志都被压倒的列拉金瘫倒,浓烈的神息让得他无法呼吸。
不理会列拉金的质疑,阿尔快步上前,将手覆住他的额头直接抽取记忆。
一片空白,列拉金脑海中什么都没有,而且触感冰冷,不是活人应有的温度。活尸?不,制作精良的活尸有温度和心跳,可不是活尸的话,又是什么驱使他肉体不腐,且保有灵魂?
有一个办法可以做到,但……这可能吗?
阿尔伸手去扯列拉金身上繁缛的衣物。
“你、你想做什么?”
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列拉金苍白胸膛上的赤红血痕印证了阿尔的猜测。
预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