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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绷着脸说“不是。”
好像，我不小心窥探了别人的隐私，把CD放回原位。
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怎么今天做什么都不对。两个人都不说话，车内的气流再一次骤降。这么沉闷下去，我非把自己蹩出内伤来，不行！那我谈工作总行了吧，转过脸，小心的问“以现在《/Kin，》的地位，是广告和奢侈品的必争之地吧？”
“广告订单确实不少。”
“你觉不觉得，现在杂志上的广告都太单一？”
“单一？”江诺白对这个问题开始感兴趣“说说你的想法。”
“既然我们的风格和整体都要改革，他们也喜欢争这块风水宝地，那么我们就让他们争个痛快。”
“怎么个痛快法？”
“我们公开让广告商竞标。得价高的那方提供商品，我们提供创意。《/Kin，》现在在杂志界的声誉，他们不会不买账。他们竞标成功，我们就提供大版面的宣传。我们要做的是，让广告不再是单一的宣传，而是一个故事。这样一来，内容吸引眼球，又是创意开拓。而竞标低的商家版面就我们平时刊登的广告效果持平就可以。我们减少很大一部分的成本，他们也得到满意的市场效益。一石二鸟。”
“这样，会不会太商业化而缺少吸引力？”
“不，这样的竞争，更大一部分会满足各商家的虚荣心，因为世界顶级的品牌不是只有一两家。得到竞标更具实力得到大版面，没有得到竞争的一定不服气。那么下次的竞争只会越来越高。”
“是有点意思。那你回去拟个具体方案给我。”
“OK，明天就能出来。”我俏皮一笑，挥挥手里的消食片“现在知道，偶尔拍拍下属马屁也会有意外收获吧？”
江诺白听完我的话，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说我是资本家。”
厄，我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23：难题
回到公司，趁倒水的空当，苏伊贼兮兮的跑过来“共进午餐啊？”
我正在喝水，然后被呛得不行。
她慌忙的帮我拍背，递纸巾“我说，你心虚也用不着这么激动不是。”
好半天我才缓过劲来，这消息传的也忒快了吧？我刚进门就知道？上下打量苏伊，我看吧，她确实有潜力当高级狗仔。她笑的愈发高深莫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公事有什么好坦白的。”
“如果让小陈她们知道有这等好事，即使让她们加一个月班，开一百个会，也愿意换这一次午餐机会。”
“沈美丽最痛恨加班，小心她和你翻脸。”
“她翻脸是装的，不用怕。嘻嘻，你别紧张啦，就我知道。不然她们早围着你，不问出个祖宗十八代不罢休。”苏伊一笑“怎么样？很有吸引力吧？现在觉不觉得，你爱上他了？”
我假装的再次咳嗽起来，想借机逃跑，结果被她拽的死死的。无奈的举手投降“是啊，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没人为他跳楼。”
“谁说没有？”
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笑眯眯的，等着我把话题问下去。我可没她那么八卦，扭头出去。
苏伊在身后满脸黑线，郁闷道“你怎么不问下去了啊？”径直出去，没理苏伊的大惊小怪。
当我走出茶水间。出人意料的看到安妮，她今天中午竟然这么准时的到办公室，正站在我的桌边上等我。
她眼角轻蔑，抱臂看我“不是说，你是我的助理吗？”
我放下水杯“是。”
“要不要我帮你泡咖啡？”安妮的口气很不好“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钓上个男人，混混日子，无胸无大脑的女人。现在我才发现，是小看了你。”
我垂下眼睑不看她，内心轻叹，来者不善啊。
“既然江诺白让你参加内部会议了，那么就是有点本事了。”她靠近我，在我的耳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别以为钓上江诺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想把我取而代之，你还嫩呢。”
鼻子难受的打了一个喷嚏，跟整个气氛格格不入。今天这一顿饭，吃的太怨。好好的吃出个石头来。
随后她叫人搬了一个大箱子给我“听说，你眼光很好？那么我们玩个游戏，这个箱子的照片由十个不同公司的印刷与排版，当然也属于同一个摄影师。我要求不高，只要各就各位就好。敢玩吗？”
整个办公室都倒抽一口气，这还要求不高？这是什么破游戏？看一张照片来分类，谈何容易。就好比走进一片森林，说出每一棵树是谁种的一样，简直就是开玩笑。
苏伊上前，被我一把拉住，示意她别冲动。
看着安妮精致的妆容，我轻轻开口“好。”
随着这句话，大家已经不止是抽气了，仿佛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苏伊看到我沉静的脸，突然气势大涨，一把站在安妮面前对着安妮冷哼“既然要比赛，那么我们需要绝对的公平，谁知道你会不会作弊？”
“呵呵。”安妮笑了笑“她？还不值得我作弊呢，我这有存稿，每一张照片都写了对应的人名，来证明下她的眼睛到底够不够毒。”
格子间的姑娘们被她傲慢的态度激怒了，个个对她嗤之以鼻。可孤军一人的安妮对现状根本不动摇分毫，反而更乐于看到闹哄哄人群，并且高调宣战“我等着，看你精彩表现。”
说完她就不屑的走进办公室，沈美丽大着胆子拦着她“等等！”安妮对于拦着她的小职员连眼角都不曾抬一下，用手轻轻拍一下自己的衣角没有问话。
沈美丽拿出手上的印章“你的底稿谁知道会不会动手脚？请当着大家的面，把每一张照片后面印上今天的日期。为了公平起见，你印照片的后面，大家谁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只为了公平的看到，谁都没有在背后玩小九九。”
显然，这句话是对她人品极大怀疑。安妮被这句话气到了，狠狠地说“好！”当着大家的面，安妮把底搞拿出来，总共十份，打印出来后印上日期放进自己的大包“怎么样？满意了？”她气极反笑“我们走着瞧！”
苏伊看她进办公室，脸上才出现焦虑的表情，急忙打开有半个桌子高的箱子，惊呼“小爱，你疯了吗？这样的游戏为什么要答应参加！”
其他几个小姑娘看到这个阵势纷纷跑过来“怎么办，怎么办啊小爱。”
“我们几个都不是专业的，怎么分啊？”顾杰为难的敲敲那个大箱子。
“小爱，我们支持你，加油！”沈美丽相对冷静“我们大家，给小爱一点信心！”
反观小陈就比较脆弱，急得脸都涨红了“安妮一定是想让你走人，竟然想出这么烂的招。”
“现在抱怨没有用了，想办法解决才对。顾杰，少在那装深沉。快帮小爱想办法。”
沈美丽都快戳顾杰的脑门了“我们这就一个男人了。”
“我不是正在想么！”
“靠他基本没戏”苏伊适时说到“只要帮忙把箱子搬进会议室就行。”
“我说，你看不起我呀。再怎么说，我也在我们学校拿过不少奖。”顾杰二话没说就把箱子搬进了会议室。一群人咕哝着跟着顾杰把箱子搬进会议室，看着大家苦大深仇的看着这个大箱子，安慰他们“别担心了，人各有命。”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可我性格中少有的倔强让我不肯服输。
24：应战挑衅
金耀棠从门外走过，看到我们聚在一起，严肃的说到“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坦然一笑对她们说到“上班去吧，我这是领导分配的任务，大家干活去。”
“但是…”沈美丽还想说什么，可金耀棠一直站在门口盯着，几个人没办法，只能出去。
金耀棠手里拿着文件，看到桌上那个大箱子，饶有兴味的问“行么？”
“试试。”我没打算和金耀棠多攀谈，转过身开始把箱子中的照片印集一份一份的拿出来。其实这样的游戏，我以前也玩过。只是以前玩的没那么大，那么多。两三年没玩，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金耀棠耸了耸肩膀退出去，然后帮我把门关上。
整一下午，我堆在这堆东西里不停的翻，从自己的视角去分析。先根据颜色饱和度大致的放开，把风格类似的分开。再根据采光，风格，形象细分。我还是该庆幸，安妮没有给我走秀的照片，如果全部都是模特和走秀的照片，那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幸亏安妮还是懂得游戏规则的。
其实每个摄影师在拍照的时候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习惯。同样的，不同公司的制作，排版，印刷也各有不同。如果要分辨出来，就看自己能不能从小细节里抓重点。
会议室非常安静，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和翻动照片的声音。
其间苏伊推门进来，小声地问我“怎么样？”
我全身心地都在照片堆里，无意识的嗯了一声，苏伊小心的翻看我整理出来的照片自言自语的说“没看出什么特别来啊，这什么破游戏，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么。”
“有区别的，这里的作品印集都是参加过比赛或者展出过，最好分辨的就是公司的不同属性，就看自己的眼力和对画面的敏锐度了。”
“那我百。度也能找出来吗？”
“有些名气大的可以，但就怕那些有钱又没名气混在其中，要分辨就困难些。”
苏伊倒抽一口气“单小爱，你牛死了。”
我继续看照片，没理苏伊佩服的语气和夸张的表情。她识趣的不说话，看着我分析完后的成果，有时候沉吟，有时候恍然大悟，有时候自己低低咕咕的说什么。天黑下班的时候，她出去给我打包了一份晚饭，不停的叮嘱“下班了，你快吃饭吧。”
“好。”
“好就过来吃呀。”
“很快了，我看完就吃。”
又过了很久，苏伊开始无力“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加班时间都已经过了。对苏伊说到“别麻烦了，等我想吃的时候自己去热，你快下班吧。”
“我们一起下班。”
“别了，你工作一天也很累，我自己可以。”
“不行，大晚上不安全。”苏伊坚持“如果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了好了，回去吧。”我推着苏伊把她往外赶“很快我就可以完成了。”
“你就是这样，一使劲就没完没了，虽然比赛很重要，但也是身外物不是。”
“我马上吃饭，绝对不虐待自己。”
“真的？”
“真的！”我没经过思考的胡诌“等全部完成绝对不会过11点，到时候你让我留下我也不留。”
“那好吧，你下班的时候自己小心些，最近有新闻报道说出租车抢劫。你虽然不是貌若天仙么，好歹也是个女的，要特别注意点。”苏伊尤不放心，再一次叮嘱道“还有，有任何问题马上打110报警！”
“我知道了。”
送走了苏伊，我拍了拍脸颊，稍稍放松高度紧绷的神经，心口有一股暖暖的暖流流动。随意的扒了几口饭，然后倒了杯水继续。
不知不觉中，过了12点，整个25楼就亮了我这边一盏灯。
直到江诺白推门进来，问“怎么还没下班？”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叫出声。手中还未整理的照片散了一地。他抱歉的帮我捡照片“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事。”两个人低头捡照片的时候，我再一次看到他修长的手指，随口问到“您怎么还没下班？”
“纽约那边的市场调研出来了，有些小问题要修改。”
“哦。”照片都捡起，还好我都已经编号，乱了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
江诺白拿起其中的几张照片，翻看了一会儿问我“听耀棠说，安妮给你指派了一个任务？”
“嗯。”
“这个？”江诺白一张张翻看我整理好的照片，轻念照片上的数字“6。6。7。5。5。5是什么意思？”
“同一个数字代表同一个人。”
“这样？”江诺白饶有兴味“看这个很费神吧？”
“还好吧。”我把额头散落下来的头发架到耳后，也不管江诺白还在边上，就自己投入到刚才被打断的分析中。
他识趣的不再问，走了出去，我以为他回家了。没想到几分钟后，他又折了回来。坐在我对面，打开手提办公。我没看也没问，只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飘过来，让我微微失神。
凌晨5点，我伸展了下双臂，活动活动脖子。整个颈椎僵硬，眼睛好像快瞎了，望出去很多东西都是模糊的。
然而更让我意外的是，江诺白竟然也在会议室呆了一夜！这个不寻常发现让我惊骇了。他拿着手提办公一整夜。因为熬夜，脸上呈现微微的苍白。感受我的目光，他抬头看我“怎么了？”
“没。”我尴尬的移开自己的目光，转移问题“那边的调研问题很棘手吗？”
“新开发的市场，难免生疏一些。回去也要熬通宵的。”他揉了下眉心，疲惫的问“你的全部完成了？”
“没有。”
“怎么？”
我拿出其中的三张，只有这三张，手法和颜色完全不一样。对着那三张照片沉思“格局非常大胆，张扬。看他的制作和色彩和江氏的印刷非常接近，但我还不确定，毕竟还没有作品展的展会上出现过这样的风格。”
说到江氏，脑中突然一些画面一闪，我迅速地抓住那一闪而去地画面。跑出会议室，按亮所有的灯，朝档案室走。我应该没有看错，这个张扬的风格，不止一次在《/Kin，》出现过的，第几期却想不起来，应该是去年的。还好前些日子我消化《/Kin，》了前几年的风格来转变，第一排，第二排，不对，是第五排。
终于，在《/Kin，》11年2月份我找到了类似的风格手法。就是他了！因为对这个人印象特别深刻。当时我还问苏伊，为什么只有这个没有署名。所以每一期《/Kin，》没有署名的作品我都会特别留意。
就是这个人！
江诺白已经跟着我进来，他的眼睛带着血丝问我“有头绪了？”
“嗯，就是他！安妮违反了游戏规则。”我显得有些兴奋“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摄影师，他的东西非常精致，张扬。《/Kin，》果然卧虎藏龙的啊！”
江诺白顺手接过我手中的那本杂志，看着内页不再出声，眼睛微眯，心思百转千回。
“为什么不让这个摄影师多做几期？他的手法非常华丽，普通人都会认为太华丽的东西会夺去原本的光彩，可他权衡到位，让模特和背景之间相得益彰。”
“你觉得他有潜力？”
“何止是潜力。”我揉了下酸涩的眼睛，一定红肿不像话了“他是谁啊？我在近几期都没看到他的作品了。”
江诺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缄默的走到窗口。窗外的夜黑沉，像一盒浓重的墨，黑的让人窒息。也许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曾经有段岁月，我每天早上都在这样的黑暗中看天边第一抹光亮。
突然静溢的空间让我有些不适应，小声问到“你怎么了？”
他转过脸对我笑了一下，声音暗哑低沉“没什么，回家吧，我送你。”
25：比赛开始
江诺白的车开的很平稳，向着我家的方向驶去。我们正对东方，天空开始慢慢透出光亮。城市的街道静寂无声，也许很快阳光就能从天的那边破晓而出。当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暖色的光线，缓慢的把城市照亮，让沉睡一夜的街道复苏。
我悄悄侧过脸看向江诺白，低低的说了句谢谢。他颔首回应“不客气。”
在那一刻，眼前的江诺白仿佛度了一层华美光圈。他的鼻梁高挺，嘴角带笑，我有些迷茫的回答“是。”
道别了江诺白，我匆匆回家洗漱，泡澡。
再次出门，大街上已经一片繁华了。道路上车流涌动，我在公司的门口遇到云瑶，她摘下黑超大墨镜，上下打量我“一晚没睡？”
“嗯。”
“眼睛浮肿，不过精神不算差，艳遇了？”
“……”
再次回到25楼，苏伊眼尖，率先看到我，快速的来到我身边“怎么样？”
“听天由命”。苏伊紧张的脸顿时更垮了。然后又跑去和沈美丽等人报告，如果不是云瑶呆在我身边，她们一群人早围着我了。云瑶这个新来的销售经理让她们忌惮，除了苏伊。
云瑶摘下墨镜问我“我昨天走了一下午，你们就有自己的新暗语了？”
“什么？”
“比如说，刚才苏伊问那句‘怎么样’是昨天晚上什么什么怎么样，也许我可以理解为你残害了某男人。你那句‘听天由命’我大概可以解释为，如果怀了孩子就听天由命吧。”
“流氓。”
云瑶惊骇“难道猜中了？那孩子他爸是谁？”
我无语，直接回自己的办公桌。开电脑，登陆MSN，刚上线，云瑶的头像跳动“小爱，我觉得如果一个连自己的精子都不能自制的男人，不值得为他生孩子。”
她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常点的东西？我愤怒，精子？谁的精子？苏伊正好探过脑袋，看到屏幕上黑色加粗字体。怪叫“天啊，那孩子他爸是谁？江总吗？”
整个办公室都震动了，所有人都盯着我看。隔了好久，我苍白的嘴角抽搐“苏伊在梦游。”
答案显然不够说服力，我无力垂首，举手投降。
过了三分钟云瑶的头像再次跳动“好吧，晚上我陪你去买婴儿用品。”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苏伊不死心的来到我的身边，假装自言自语的说“应该拟个标题。你说是什么好呢？单小爱为爱奋不顾身，欲当未婚妈妈？王子与公主的完美结合？”
我拿起桌上的直尺，把苏伊支开一段距离，头疼“这次《N。C》品牌要江氏独家赞助的走秀，你去总部协商一下吧。”
“江总的助手昨天已经和《N。C》签约了。”
“这么快。”
“当然。什么样的上司训练出什么样的下属。”苏伊得意“对了，你怎么和我扯话题啊，你说你喜欢哪个题目啊，这个内容太惊爆了，对方可是江总呐！”
“都不喜欢。”丢下这句话，我直接走向会议室，算算时间安妮也快来了。对于这个游戏，虽然嘴上说的无所谓，听天由命。可是真的要到了还是会紧张的。
会议室的照片纹丝不动的放着，突然想到，我们昨天确实是孤男寡女一夜。
桌子的边缘放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江诺白遗落的？如果让她们知道这个内容，流言版本还会再升级一个版本吧？悄悄把笔收起来，找机会还给他。
“准备认输了吗？”
听到这句话，我不回头就知道是谁“还没比呢，你怎么知道我输了？”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转过身，看着安妮“那么开始？”
会议室的门口聚集了公司内部的人员，就连扫地阿姨也探着脑袋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