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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韩菱纱没有点头，病房里的韩行远又开始催了，顾泽宇只得放开她进了病房。
顾泽宇看见韩行远靠在床头，，整个身子成一种瘫软状窝在病床上，不过几天，那个气宇轩昂的大校竟被折磨成了这样样子，哪里还有平常指点江山的气势，倒像是个迟暮的老人……
“你过来，我问你一些事儿。”韩行远朝着病房里的沙发努了努嘴，示意他坐下。
顾泽宇回过神来，依言走过去坐下。
“你给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动她？”韩行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倒像是最平常的谈话。
顾泽宇心下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按实回答，肯定会翻船，如果不按实回答，那岂不是给未来岳父留下了一个“不诚实”的印象？就在他犹犹豫豫，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韩行远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也甭想骗我了，她脖子上那一圈我看得清楚得很！”
顾泽宇坐在那儿有点懊恼，出门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的，他竟也没有注意，给她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现在被韩行远发现了，估计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解决当下才是最要紧。思及此，顾泽宇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昨晚，我一时冲动就……韩叔叔，这事儿怪我，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辜负她的！”
“你悔过个屁！”韩行远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砸在顾泽宇的额角，又弹到了沙发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守在外面的警卫员和刚回来的方秘书以及唐美玲都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而入，只见韩行远通红着眼瞪着顾泽宇，而顾泽宇的额头上有着明显的红肿。
“这是怎么了啊？”唐美玲怕韩行远一个激动，将刀口扯开了，连忙上前劝慰。
韩行远拍开她的手，指着顾泽宇怒吼：“她才二十岁！你居然也敢给老子下手？！你是不是真觉得她和你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好骗？！我告诉你，顾泽宇，你别以为，你以前在京城那些事，我不知道！你敢把用在其他女人身上的那套用到她身上，我韩行远绝对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首长，不要激动……。”方秘书也怕他再次激动，一个箭步上前帮韩行远顺气。
韩行远转向指着警卫员，当即吼道：“你，就你，给我往死里打他！”
“首长，这……”警卫员看了顾泽宇一眼，也很为难，人家是中校，他哪里敢去打他？更何况，早就听说了，顾团长是北京总参少将的独子，自己真要下手打了，以后这顾少将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怕什么？！”韩行远见警卫员站着不敢动，又是一怒，“他要是敢动你一下，老子饶不了他！给我打！”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警卫员还是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倒是顾泽宇站在那儿不动，用眼神向警卫员示意不用顾忌身份。顾泽宇心里也是明白的，这个时候不顺着韩行远的意思挨顿打，肯定消不了他的心头恨。韩菱纱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二十年来跟个瓷娃娃似的捧在手心，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摔坏了。现在他把人家的心肝宝贝变成自己的了，不掉层皮是不可能的了！
警卫员看懂顾泽宇的意思之后，只能尴尬地上前照着顾泽宇就是一拳下去。都是部队的人，身手再怎么样也是有几分的，更何况是一个警卫员。硬实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发出了一阵阵闷响。顾泽宇一直扛着，拳头砸在自己身上也是咬紧牙不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
警卫员也是识时务的，顾及着顾泽宇的面子，并没有打脸，所以也不知道顾泽宇到底被打成什么样了。一旁的韩行远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没有出声叫停，警卫员自然也不敢停下。方秘书看着这场景只能是叹气，前段时间，首长让他找个北京的人调查一下顾泽宇，结果找来的那人一听说是要去调查顾泽宇就直说：
“还调查什么呀？顾泽宇，不就是顾少将的儿子嘛，这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啊？啧啧……那位太子爷还真是……玩得开啊，和一个院子里的发小，包着几个女人，就可以胡闹一晚上，吃喝嫖赌那是样样伸手碰啊！”
这谁还敢把自个儿闺女交给他。
唐美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韩行远愤怒的样子，再想到韩菱纱对顾泽宇的依赖，也闭嘴噤声。她明白，关于韩菱纱的事，她一向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顾泽宇在被警卫员一拳打在胃部后，疼痛立马袭向他的胃，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警卫员见他倒下了，一脸痛苦的神色，立刻停手，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看着韩行远。
“怎么不打了？”韩行远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老韩，你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先摊开来说吧，你这样把人家打一顿，等到顾少将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想呢……”唐美玲见顾泽宇被打成这样了，也不忍心，出言相劝。
“哼，顾泽宇，你看看你做的那些混蛋事！”
顾泽宇撑着沙发站起来，看着韩行远一字一句地说：“过去的事是我的错，昨晚的事也是我的错，我不会不承认的。既然我来G市了，那么我就做好了娶她的准备，那么，关于过去我做的事儿，我会向她解释清楚，并且断得干干净净的，这个你放心。”
隔了一段距离，但是韩行远依然可以看见他眼里的坚定。此时，他莫名地就想起了当年的唐美玲。那时候她再次找上他，告诉他，她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和顾泽宇如出一辙的坚定眼神。
“她刚才出去了，我不放心，先去看看。”顾泽宇说完这句话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病房。
韩菱纱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的三个字，犹豫了一会儿，按了挂断键，然后关了机。按照排队的顺序，很快就轮到了她，接过票之后，她便坐在候机厅里发呆。刚才在病房里，韩行远说的每一个字都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不愿意相信，可是韩行远说的每一句话里透着的真实感让她觉得自己将要被绑在一个架子上，看清当年所有的事情，那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带给她的不仅仅是害怕，还有无法言语的酸苦和自责。
顾泽宇打不通韩菱纱的手机，便开始心慌了，他并不知道刚才韩行远和韩菱纱到底说了些什么。如果，韩菱纱真是按照他所说的，和韩行远问清了当年的事实，那么，她的反应太镇定了，镇定得有点反常……
拿出手机，翻出刚才的短信，将宁檬的电话拨了出去。那边很快接起，声音是一贯的甜蜜可爱。
“喂，谁呀？”
“宁檬吗？我是顾泽宇……”
“呀！姐夫呀！”宁檬一听是自己十分崇拜的表姐夫，立马兴奋了起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我姐说让你送我去机场，可是我今天不回去啊？”
“我是想问问你，你姐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刚才把我身上的现金全拿走了，说是要去什么地方，我还以为是和你一起呢……怎么了啊？”
“你姐现在手机关机，我……”顾泽宇焦急地耙了耙精短的头发，“这样，你先去医院，你舅舅住院了，你去问问，看你姐能去什么地方，别说是我说的啊……”
“为什么呀？姐夫，我舅不同意你俩么？”
“现在出了点事儿，你记得我说的话啊，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姐。”
顾泽宇挂了电话就朝大院里跑，站岗的警卫是认识他的车的，正准备放行。顾泽宇按下车窗就问：“今天韩菱纱回来了么？”
“谁？”
“韩菱纱，”顾泽宇看他一脸茫然，又补充道，“韩师长的女儿。”
“哦，小公主啊？没啊，好久都没回来了。”
顾泽宇一听，调转方向就走了，警卫员看着车屁股更加茫然了。
如果没回大院，那会去哪里了呢？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找了一圈，就连厨房都找了，也没看见一点她的影子。顾泽宇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支烟，吸了几口，又狠狠地掐灭，掏出手机，又开始给她打电话。
冷冰冰的关机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顾泽宇觉着心烦，又怕宁檬的电话打不进来，就不敢再给韩菱纱打电话了。等了几分钟，宁檬的电话来了，顾泽宇连忙接起。
“姐夫，我舅他们也不知道我姐去哪儿了，正派人去找。不过，我听我舅说可能是去了我舅妈的家乡了，我舅妈是C市的啊，那里还有一个远方的表外婆，我舅也已经派人过去找了，姐夫，你赶快啊，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顾泽宇掐掉电话就朝机场跑去。与此同时，韩菱纱登上了去B市的飞机……。
作者有话要说：顾团长，走错方向了呀
27、寻找
顾泽宇赶到机场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奉命前去C市找人的方秘书。顾不得多想，顾泽宇买了两张票跟着方秘书一起坐在候机厅里等着航班。
“顾团长，军演在即，你还真是放心得下啊？”
“方秘书，咱俩就不要兜圈子了，这次我真要把人抓回来了，回北京的事儿也会提上日程了。她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我当然不会勉强。”
“哼，想得倒挺好，能不能过了韩师长的那关都还是个问题！”
顾泽宇又觉烦躁起来，站起身，走到一旁，给自家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喂，妈，你帮我在C市找找熟人，帮我办个事儿。”
“哎，我说你这，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干什么呢？我听你爸说你们快要军演了，你整天想着别的地方，要是在军演里输了，丢了你爸的脸，我看你爸怎么收拾你！还有啊，你上次说的儿媳妇那事儿怎么没下文了？亏得我还跟你韩叔叔说你好话来着。”
“你给韩叔叔打电话了？”
“啊，我就想说说吧，咱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你也不小了，也是时候定下来了……”
“你怎么到处瞎掺和啊？现在好了，人家到处查了你儿子，不让闺女进咱老顾家的门了。”
“我说你小子找打呢？这能怪我么？我还不是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整天还是光棍一个到处乱晃，急的嘛。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谁看了不得摇头啊，这能怪谁啊？”
“好了，好了，这事儿咱以后慢慢再说，你先帮我把熟人找到，做事靠谱一点的，我现在在飞机场呢，估计三个小时左右就到C市了。”
“你去C市干什么去啊？你先知会我一声儿啊，要是杀人放火什么的，我还得给你找个靠谱的人？”
“我这不是正跟你说嘛，纱纱，也就您老心目中的儿媳妇和他爸闹了点矛盾，跑了，现在谁都找不到。这不，韩叔叔估摸着是去了C市嘛，韩叔叔现在又是刚做完手术，行动不怎么方便，我这还得先赶过去找人呢。”
“这事儿严不严重啊？要不，我请几天假，过来一趟吧。”
“哎，您别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啊。先帮我把人找到再说，我先挂了啊，我怕纱纱等会来电话了，您这占着线，我接不到。”
“成，你自己做事情注意一点啊，别好不容易有个我看得上眼的姑娘，你又给我整没了。”
“行了，我知道了，挂了啊。”
挂了电话之后，顾泽宇回到座位上，就见方秘书一双眼把他从头打量到脚。眼神里竟有些戏谑的表情。
“顾团长，你这都找后方要支援了啊？”
顾泽宇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给韩菱纱打电话。依然是关机，这样长时间的关机可能会预示着什么，顾泽宇不愿意去想。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会越想越害怕。他同样也明白，自己决不能有的情绪就是害怕，只要害怕，就会失去作为一个男人所拥有的勇气，那样同时也会失去作为她可以依赖，可以托付的人的资格。
手机响起时，顾泽宇的眼角一跳，赶紧拿起一看，却是部队来的电话。
“政委。”
“你还知道我是政委啊？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你那帮兔崽子带起来比老子去越野十公里还难，一个劲儿地问你啥时候能回来。你说，我这一个政委，一个搞政治思想工作的，咋就去操那行当了？”
“你告诉他们去，我追媳妇儿去了！”
顾泽宇吼完这一句，就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手机，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
此时，韩菱纱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不住地流泪。疼了自己二十年的父母有朝一日告诉自己，他不是自己的父亲，只是出于感恩才娶了她的妈妈，才养育了她，这样的荒诞带给她的自责远远超过了韩行远一直以来的预想。她恃宠而骄，她横行在大院里二十年，原来，她是不属于里面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个圈子的人。
那么，她用她所有的骄傲和得到的宠爱禁锢的是什么？那是韩行远和唐美玲这一生的幸福。
空姐来来回回地走，看见那个满脸泪水的漂亮女孩子无不惊讶，递上纸巾，那女孩子只是哽咽着道一声谢，而后是继续地流泪。
因为在二十年前的特大洪水里，牺牲的战士并不算少数，所以，B市在当年建了一个纪念广场。韩菱纱到了B市后，本是想要直接去L县的，在出租车上听司机说起了这个地方就转念先去了纪念广场。
广场上有一面石刻的名字墙，上面全是那年在洪水中牺牲的烈士的姓名。韩菱纱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依次看下来，眼眶越来越热。眼泪终于在触到“林沙”两个字的时候滚落了出来【。52dzs。】，顺着脸颊往下滴。因为是在稍低的位置，所以韩菱纱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颤巍巍地伸出手，细细地抚。摸着那两个字，韩菱纱在心底默默地念着：我叫韩菱纱……
广场有专门的管理人员，那个大妈看她久久地摸着墙上的刻字，连忙上前阻止。
“哎，姑娘，不要去碰，会石化的！”
韩菱纱一惊，转过头来，那位大妈看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心里颇不忍心，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是你亲人？”
韩菱纱点了点头，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问：“阿姨，这儿到L县的班车是在哪个车站坐啊？”
“L县啊？城北汽车站，半个小时一班车，哎，姑娘，注意小偷，那儿小偷多。”
“谢谢阿姨。”
韩菱纱跟着就打车去了城北汽车站买了张去L县的汽车票，赶到了L县。
顾泽宇听到机场的登记提示，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响动，只好关了机。
飞机上，方秘书本是靠在那儿休息的，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低声叫了出来：“韩师长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小公主了吧？”
“什么所有的事？”顾泽宇不解地看向他。
“没什么。”方秘书自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外人。
顾泽宇怎么看不出了来，他是有心瞒着自己。他也是略微一思索，缓缓地开口：“昨晚……和今天早上，我告诉她，要好好地和韩叔叔谈谈，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
方秘书听了气得直咬牙，但是在飞机上也不好发作，只得很恨地低斥了一句：“顾泽宇，小公主要是真有什么事儿，顾少将也保不住你了！”
“方秘书，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顾泽宇丝毫不在意他语气中的怒气，固执地问着。
“关于当年整个六连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方秘书从来都是笑眯眯，一副温和的样子，很少有这样怒气冲天的模样，饶是顾泽宇也是诧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和韩菱纱有关。可是，既然是和韩菱纱有关，那么，为什么会说是整个六连？六连，是哪个部队？
顾泽宇总觉得六连这个代号很熟悉，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才猛然记起，自己的父亲曾经就是G军区某团某营六连的。也就是说韩菱纱的韩行远之间的纠葛和整个六连有关？怎么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
韩菱纱到了L县之后，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找林沙的那座衣冠冢。好在L县并不大，她也只好在街上乱转着看能不能幸运地找到点线索。
早上出来得急，临出门前，顾泽宇硬逼着她喝了点牛奶，经过这么快一天的折腾，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身上带的现金并不多，韩菱纱就随便找了一家小面馆要了一小碗杂酱面坐下慢慢吃，也趁机休息一下。
已经快下午三点了，面馆里基本没什么人了。韩菱纱一个人坐一桌吃着，不时地听着老板娘和自己朋友的闲聊。
“哎，我说，你是不是又该买纸钱什么的了？”
“你怎么知道？”
“你每年不是都在这个时候买一次么？也难为你能坚持这么久……”
“人家好歹救过我的命啊！我听他们同行的一个兵说过，十一月是他的生日，这不，再怎么样也得祭拜一下吧。”
“我说啊，你就是命大，遇上了那么好的兵。不过，那小伙子也怪可怜的，去得这么早，真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办？”
“当年，我随后就跟着他们去了G市军区，但是压根进不去啊，结果人家举行追悼会那天，才有人带我们去了殡仪馆。我看他老婆还怀着孩子……。唉……真不知道是我造的孽还是什么的？”
韩菱纱听到这里，筷子一扔就跑到那两个正在交谈的妇女面前，把那两人吓了一跳。
“哟，姑娘，不吃了啊？”老板娘笑着问。
韩菱纱点点头，才问老板娘对面坐着的那个妇女：“救你的人是不是叫林沙？”
那妇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身穿着光鲜亮丽，不像是他们这个小县城的人，那她怎么知道的？［517z小说网·。517z。］
“你快带我去看看他的坟墓！”说着说着，韩菱纱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又要掉落下来。
“你是G市过来的？”
“恩，阿姨，请你快带我去看看，我求求你了！”
看韩菱纱满眼含泪的样子，似乎猜到了点什么，朝老板娘使了个眼色，起身带领韩菱纱走了。
来到一座小山丘，四周到处是坟墓，韩菱纱走着也顾不上害怕了，只想着快点看到。
“姑娘，你是那兄弟的什么人啊？”
韩菱纱抿着唇不说话，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身份。她害怕自己说出“女儿”两个字后，会遭到别人的嫌弃，她怕那人会问她：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来看他？
那位大婶带着她在一个普通的坟墓前停下，墓前没有立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土坡，和周围的其他坟墓没有什么差别。
韩菱纱看着那黄土，努力地抑制着泪水，轻轻地开口叫了一声：“爸爸……”
顾泽宇一下飞机，就看到了前来接他的人。那人一身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样子，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身边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