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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银慧总是能够抓住南安迪的弱点,可能是南家自有良善的血统吧?南安迪听到黄银慧的这句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迅速的向楼梯跑去,踏上第二个台阶的时候,他似乎感受到紧锁着他背影的目光,冷冷的说“我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匆匆的向楼上跑去。
黄银慧知道,他又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了,南安迪已经这样做了很久了。自从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南安迪似乎有一点自闭的倾向,唯独去探望老爷子的时候他会显得心情好很多,也会变得很积极,可偏偏黄银慧连这点自由都要从南安迪那里剥夺。还愣在原地的黄银慧显得有点莫名其妙,只是一下子还没有想明白是哪里有问题,但是她爱儿子的心是无法改变的。
吩咐完小茹要做的事情以后她就带着她的白云出去散步去了,难得她还有这点爱心,但是也可能毕竟白云是南安迪的爱犬的原因吧。
南安迪回到房间,默然的推开自己的房门,坐到自己的书桌前面,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这本相册似乎很陈旧,但翻开来的照片又似乎崭新。南安迪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一页一页的翻看,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最后他的眼睛突然放出神采奕奕的亮光,停留在一张多年前的照片上,那是他所有的亲戚都在一起大过年的情景。
那会他和南婵都还小,南婵的妹妹南玉姝都还没学会说话,他五叔家的南彬彬也才刚上小学。那一年是南家大宅最热闹的一个年,也是看起来最欣欣向荣的一年,可是现在,不知道何时开始,什么都变了,南家大宅没有了爷爷奶奶的身影,也没有了南玉姝和南彬彬的往来了,他甚至都无法想象一直照顾自己的爷爷也许有一天就要离他而去的情景。一滴硕大的泪滴滴在了一张大合照上,刚刚好盖过了照片上他自己的脸颊。
他合起相册,将相册放回书桌抽屉的最下层,然后起身翻找起他的抽屉来,似乎在急切的寻找什么。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便向他卧室的卫生间走去。
自从老爷子病重以后,黄银慧似乎就开始变成了当家的主人,连自己儿子的反对她甚至都能够不屑一顾。黄银慧似乎和她儿子有一点水火不容,虽然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不是南安迪,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南安迪和南玉姝两个人的兄妹感情,甚至南安迪憎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把老爷子变成这样,为什么要对南玉姝他们家那么无情。
“啊…………”宅子的二楼传出小茹高分贝的尖叫声。虽然年纪小,老是做错事,但是小茹到南家大宅半年以来还没这么失态过,正在给二楼户外花园浇水的陈妈放下水壶,骂骂咧咧的穿过走廊,向声音的源头走来。“你这个死丫头,又是怎么了”低声怒骂的陈妈看见敞开的南安迪的房门,犹豫要不要私自进去房间的时候,瞥见瘫倒在地的小茹,虽然陈妈平时严苛,可到底还是对他们这些小孩子很好的。
就在走近小茹身旁伸手要扶的时候被另一个门内的景象吓得倒退两步,好在陈妈年纪大,干练劲儿足,立刻镇定以后吩咐小茹“你快去通知四嫂,然后打急救电话,这是要出人命了呢”小茹战战兢兢的,但是哆嗦着站起来往楼下跑。陈妈也顾不得卷袖子什么的冲进去南安迪的卫生间,扯下一块毛巾拴住南安迪的手腕,然后把他扶起来把住他的出血的上侧。而那边的黄银慧听到消息撒腿就往回跑,刚进家门顿时就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小茹也不去管她,而是急匆匆的给另外的人打电话,这另外的人便是南婵口中的他们。
南安迪的父亲南裴东一进门就往他儿子的房间冲过去,看都不去看黄银慧,陈妈见南裴东到了就像见到了救星,南裴东吩咐“别等救护车了,我们载着安迪去截救护车,我背安迪下去,小茹你帮他按着出血点,陈妈你赶紧去给他备几件衣服。”
说着就急急驱车往园子外面开去,开车的他原本黝黑消瘦的脸上又多了一层青灰之气,看着都令人寒碜。开出去没多久就碰上了救护车,幸好这里是到南家大宅所墅区的必经之路。好在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吓惨了黄银慧。南婵知情虽然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可她妈妈都已经是第二天才得到消息。
005 借我八块钱(改5)
南婵有些头大,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爷爷的身体也是每况日下。她接完电话,将手机扔进了自己的布包里。今天的她没有浓妆艳抹,原本清丽的小脸儿在青布长衫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水灵。只是这青布长衫,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癖好,毕竟,年轻人没几个人会这么穿。
南婵艰难的抬脚往前走在,越走越慢,虽然这山中时不时的有吹过一阵夹杂着野百合花的香气的风,可是南婵一点也不觉得欢喜。山中的野百合常开得杂乱无章,连色彩都是黄白相杂,而且南婵从来都不喜欢香气招摇,大朵大朵肆意开放的野百合。
“滴~滴~”后面一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吉普车铃声大作,南婵往旁边让让,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他的去路,只是这宽阔的柏油路她未免显得太渺小。吉普车已经开到了南婵的身侧,南婵忍不住好奇回头瞄,车上这人示意她上车,她尽想都没想就坐上了副驾驶座,南婵这才发现这个人面善得很。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并不管其他,只是看见有人帮自己以后心里防线一下子就坍塌了。她环抱着自己的棉麻单肩包,垂着头轻轻的啜泣起来。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撑着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车内后视镜中的那个小美女轻轻颤抖的肩膀让吸引了他诧异的眼神。陈珈木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南婵,一副为难的表情,最后不知所措的只能双手都去抓住方向盘,继续开他的车,虽然刚刚把她撞到水里是他的不对,可是也用不着这么玻璃心吧~!
只是陈珈木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南婵,已经太脆弱,即使一个普通的路人都能轻易的触动她的内心深处。可能是她啜泣的声音太让陈珈木于心不忍,最后他不得不苦着脸献出了自己的手帕。和南婵清丽的外表不一样的是,这时候她毫不客气,接过手帕狠狠的擤了一把鼻涕,而后即是陈珈木更加诧异的关注着这个奇怪的女孩,但南婵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不过倒是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给弄干净了。
开车的陈珈木还没想好怎么去接下面的茬儿,南婵就有了自知之明。“去哪里?”南婵终于想起来似乎已经在这个车上很久了,而且车子早就已经下山了。“请靠边停车”陈珈木还没有回答,南婵便直接下达了终止令,可是这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对付黑车司机啊?这是陈珈木的内心强烈的直白~。
“我看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陈珈木匪夷所思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南婵,幽幽的吐出这样一句话。“为什么?”这下轮到南婵匪夷所思了。“如果就这么走了,你留下后遗症会找我麻烦了,刚刚在山上你不是被我撞到了吗?”陈珈木似乎觉得自己的这个解释已经无懈可击了。“是吗?”南婵是有健忘症吗?居然还要反问~“是的,没错”陈珈木很淡定的回答。
南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立马回神儿“请在那里停车吧”她抬抬下巴,示意他在前面一个站口停车,那是一个地铁站口,但陈珈木却是摆出一副‘我完全不会相信你好吗’的表情,南婵牵牵嘴角“我没有受伤,不会找你麻烦的”虽然嘴上这么解释,但是南婵在心里真心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没事找事啊。
陈珈木清清嗓子,此时车子刚刚好穿过一个小小的涵洞,涵洞上面有很好看的绿萝滕儿垂下来,车子从涵洞里面钻出来居然还有几分浪漫的色彩。最后陈珈木将车停在了一个地铁站前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南婵拉开车门,下车后对着陈珈木鞠躬说谢谢,他微微还了一个礼,只看南婵径直朝着站口走去。
陈珈木收回目送南婵的视线,正巧发现刚刚的座位底下一个东西,伸手捡起来,原来是南婵发髻的那朵木槿。他毫不犹豫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自己的车门走下车去,叫住仅几步之遥的南婵“喂~”,南婵回过身,无解的大眼睛望着刚刚几步跨过来的男人。
刚刚还准备还东西的那只手最后还是被陈珈木藏在了身后~“那个~~”“什么?”陈珈木的话还没出口,南婵一句反问,立刻咽回去了。“你的外套哪去了?”最后变成了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提问。
南婵慌忙整理了一下的前襟,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解他追上来的理由,但是最后朝那个站口张望了几眼的南婵还是忍不住紧张的问道“呃…你有钱吗?”是的,没错,南婵的确把钱包落在某个地方了,只是掉落的时候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不过毕竟问出口了,她抽出抱着自己包包的手拢了一下耳边的零碎的鬓角,不好意思的笑笑。“需要多少?”陈珈木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8块~”“8块?”他确认一下刚刚听到的这个金额,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南婵认真的点点头,男人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钱包里居然没有这样的零钱,最后还是努力的去找,好在车载零钱盒里有零钱呢。
南婵认真的接过钱,然后要来了男人的银行卡账号,然后捏着刚刚拿到的零钱和写了账号的纸条对这个仅仅萍水相逢的人几番感谢,好心情满满的朝米线馆走去,走出去几步南婵打开刚刚那个写了卡号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礼拜天…下午2点…省藏馆…读书女郎雕像前…不见不散”南婵不解的回头,陈珈木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朝南婵笑笑,似乎在说,“要还钱就赴约吧~”然后朝南婵挥挥手,那辆jeep最终在她还微愣的表情里绝尘而去。
南婵就着这些零钱,算好了刚刚够回家去。转了一趟地铁之后,上了这趟公车,在搡搡攮攮中走到公车的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早已经过了高峰,不但车上人少,路上更是畅通无阻。南婵斜倚在玻璃窗上,微微疲惫的面容倒影在车窗上,看着马路上的人潮汹涌车水马龙,思考着之前接到的母亲的那个电话。
她不难猜到安迪为什么会那么做,毕竟安迪宁可为了玉殊要对自己的父亲大打出手,可是安迪的作为却让南婵深刻的知道,原来生命太脆弱。她思绪飘飘,却丝毫不会想到,虽然只是几块零钱的事情,但是今天在路上巧遇的陈珈木会因此而和她开出绝丽的命运之花。
南婵一家人已经搬到这个小区快4年了,虽然是独栋的,但是也真的是应了那个小墅楼的名。除了南家的老宅让南婵真心欢喜,再就是这里,南婵和南玉姝也是认真的喜欢着的地方。只是现在,家里多了南羽坤和邓寒兰,要不是因为南婵的爷爷,他们几乎整年整年不会回家。
回到家以后,紫彤不在,玉殊却还在玄关等她。“他们呢?”南婵一边换鞋一边问那边等着她的玉殊。“紫彤姐还没回来,他们去老宅子那边了,也不知道今天回不回来。”“你等等,我去换身衣服,陪你一起去看安迪。”这么久的时间,早先打湿了的衣服早已经被我的体温烘干,玉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是看起来没有平常清爽,玉殊只以为我又去参加什么户外去了。
006 做嫁衣的人(改6)
可能是同岁的原因,玉殊和安迪的关系格外的好一些。听到南婵说要和她一起去,玉殊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就像一朵盛开的木槿,绝世而独立。想来,她们父母给她们最宝贵的一笔财富…………独立生活的能力她们一定会好好的用起来,大概把南婵和玉殊扔在任何一个陌生的角落,都饿不死她们。
安迪的病房里并没有她俩不想见到的那些人,加护病房外南婵和玉殊都远远的坐在靠墙的家属椅上面,透过玻璃,安迪带着氧气罩安静的睡着,原本就内敛的安迪这时候更加的沉静。这时候一个刚从里面换完药的护士出来,玉殊一把抓住这个和她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小护士问得小心而谨慎:“小妹妹,里面那个人没什么事吧~”她努努嘴示意她问的是加护病房里面的安迪。
“没事呢,好在送来得及时,只是失血过多现在在睡觉而已啦,过不多久会醒来的~”小护士看着玉殊叫她小妹妹并不生气,反而耐心去解释,然后微微一笑,似乎意味深长呢。估计这小护士是误会什么了,呵呵,现在的小孩心思可真多。
也许和南安迪关系好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是四叔四婶的独生儿子,关系越好,将来越难去面对。我拉着玉殊往医院外面走去,这个时候露出了的半边太阳用余晖将整个江陵市照得血红。我心中微漾,有点点的不舒服,也许是这医院太过压抑了吧?我这样想来。这个点了,洛柏舟还没有给我打电话,是不需要我了吗?深思微动,南婵觉着,是该给紫彤打个电话以表关心吧。
“紫彤,晚上回来吃饭吗?”电话响了好一阵那头才响起明显压低了的“喂~”“不回来了,晚上晚点回来,记得等我哦~”紫彤匆匆说完“紫彤~~过~~~”一个低沉的也响在电话的那端。虽然听不出来什么,但是电话那端悠扬的音乐和毫无嘈杂的声音背景南婵却是听得分明。
“也好,咱们去看看爷爷吧~”南婵放回手机,两个姑娘挽着手往南家老宅子去了。南家的宅子坐落在整个江陵市绿化最好的地带,这里绿树成荫,宅子后面仅仅靠着陵江河,风水自然也是特别的好,余晖中的南家大宅,依然熠熠生辉,有着昔日的辉煌。南婵站在院门外,审视着这里的一切。“姐,你怎么了,我们快点进去吧~”玉殊不明所以,催促南婵赶紧进去。南婵回过神来,又是一阵发悸。
虽然做足了老爷子随时可能会离开她的准备,但是南婵却依然无法想象南家唯一一个可以为她撑腰的人离去后的场景。房门外,南婵轻轻的扣了两下,是她妈妈开得门。她靠近爷爷躺着的那个床,连那个床都和似乎是瞬间老去的老爷子一样老。“爷爷~”南婵轻轻的唤着,她忍着不哭的样子可比一张浓妆花了的脸还难看十分。
“你们,都出去吧~”老爷子开口,让围在这里的一干人等都出去。他的声音就像几个世纪前传来的那样,南婵才发现她的爷爷已经这样的老态龙钟“婵儿啊,以后爷爷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你要帮爷爷照看好啦~”“好呢,我知道啦,你的兰草和洛花都开得可好呢,我今天早上还去看了”她猛的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假装轻松。其实今天早上去老爷子原本要留给她的玉泉山庄,连园子都没能进得去,庄子的产权早就已经被转让,哪里是她能左右的。
老爷子被检查到肺癌晚期,到医院复查的时候直接告知家属,三个月,只需要开点止疼的药回去就可以了。南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去参加毕业表彰会的路上。接到消息,她不顾脸上精致的妆容也不顾小晚礼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她就地坐在刚好路过的那个校内喷泉池的牙子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尽管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对她纷纷侧目。也就是这个时候,南婵决定放弃之前打算毕业后就要远走高飞的想法,她决定回到江陵,陪在她在乎的人的面前,去走完他最后的人生旅程。
所以南婵在江陵市找了一份尚且有脸面而且清闲的工作。可往往一个简单的决定就能改变往后长长的一生,就像她那时候决定回到江陵。
那三个月的诊断书下来以后,老爷子便一蹶不振每况日下。甚至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家族关系钝化发酵,个个都去自立门户老爷子也再不能左右。南婵每每都是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以后就去陪着老爷子,然后冷眼看着那些人的里外算计。却不想,也是在这刚满一个月,大家都觉得老爷的精神头越来越好的时候,被南安迪扶着去外面晒过一次太阳以后回来睡着了便再也没有醒来。
安迪刚从医院回来,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无法消化的事情太多,纵使这个爷爷不怎么待见他,但是他却依然敬重这个爷爷,因得这样一次,黄银慧便也不再硬把着他不让他去探望老爷子了。
只是这一次,黄银慧最该不让南安迪去老爷子那的时候,黄银慧后来这么想,只是已然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了。南安迪无尽自责,如果自己不去应了老爷子,不带他去外面晒太阳,吹风,那老爷子是不是不会这么快走呢?几尽奔溃的他,就连老爷子的葬礼他都没有参加,只是将自己关进那间房,终日不再出门。
接到南老爷子去世的电话,南婵正在帮洛柏舟打印一份文件,连打印机里面的文件都没来及拿出来,南婵便飞奔回家。南老爷子的葬礼庄严而盛大,哀乐哀鸣了整整七天。毕竟这南家是这江陵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在外人们看了儿子们也是个个出息。
葬礼结束后,大雨倾泻而下,吊唁的众人散去以后,南玉殊走之前留给南婵那边硕大的黑伞随风翻飞,独留南婵一人在那里任凭雨雾迷蒙双眼。此时她终于崩溃了心中最后的那道防线。
嚎啕的她跪倒在南老的墓前,翻出来的新泥浸染了她的素色衣裤。雨声,风声,还有南婵的嚎啕声。这一幕里的南婵,就像一朵被风雨吹打的木槿,即使开得再好,无香无味的她无人细赏,濒临落败。
百米开来,墓地门外,另一把黑伞缓缓而来,他也是来观礼吊唁了的人。只是最后没有临墓而观而已。“婵儿~”来人正是洛柏舟。他不顾南婵的满身泥泞,躬身准备搀起她,南婵一挥手,力道不大,却是生生的拒绝了他的搀扶。她挣扎着,颤颤巍巍的要自己站起来。
洛柏舟斜睨了一下身后,身后跟着的那男子随即上前,接过洛柏舟手中的伞,替他们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洛柏舟不待南婵的再次拒绝,抱起地上泥水中就要虚脱的南婵就往外走去。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离开墓地,并没引起谁的注意,而南婵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看清了这个带走她的原来,是那个在众目睽睽下要她给另一个女人道歉的人,是那个只会恰到好处的小施恩惠的人,也是她四叔的旧友,洛柏舟。
007 洛嫂 (改7)
南婵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眼的洁白,还有充斥鼻端的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