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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纸张、些微的污垢,这些年画算是接近于收藏的边缘了;灶王爷爷这几年是一直没能抬起头来,自从我记事儿的时候起,他老人家的画像就是五毛钱一张,现在啊,一块钱俩!
卖衣服的这边咱就不过去看了,基本上都是糊弄孩子的;这一条街是卖菜的,偶尔掺杂俩家烤地瓜、炸油条、卖冰糖葫芦的。这位挑藕的奶奶一看就是个行家,一根根藕放在手里使劲儿的搓,因为要过称啊!卖主刚一转身,奶奶“啪”的一声就把手里的藕掰成了两半;这位大妈和这个卖韭菜的脸憋得通红,应该是有一阵子了,凑过去听了两句,划拉价呢,一个坚持“三块二”,一个死咬“三块三”;肉铺的大姐把一大块肉放在了称上,卖粉条的大妹子蘸唾沫数着手里的毛票,卖土豆的大叔叼起了烟袋锅子,卖瓜子的大哥找个小板凳弯下了腰,这些类似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之中已经存在了二十年有余,这就是农村的生活。
天气晴朗的时候,我老是想围着村庄转上一圈,散散心的同时顺便仔细的看一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可是村子不大熟人倒是不少,这爷爷那奶奶大爷大娘大叔大婶嫂子弟媳啥的见着了还不能不打声招呼。虽然基本上是三言两句“吃饭了吗”、“今天天儿不错”之类的废话,可是因为老娘经常唠叨我不懂事所以见了面还不得不张嘴,我也是怕不理睬人家,人家再以为咱在臭屁呢,郁闷!“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农村人的那张嘴啊,唉,你们是没领教过。
出门去大爷家里坐一会儿吧,大爷教了三十多年的体育了,对运动是情有独钟,虽然说我活了小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他老人家亲身锻炼,可是他喜欢看体育节目。记得小时候去大爷家,一看没牌局,我接着拍屁股走人,现在长大了,我出来的话大爷都得送送客表示表示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老人家看电视,再怎么着我也得把屁股坐热了之后再走嘛!
昨天去大爷家看的是排球比赛,可是我连怎么是得分怎么是犯规几乎都搞不清楚,只能蹬着俩大眼珠子不懂装懂,所幸排球就只有二十五个球,到了广告时间我就跑了出来,这也是我看电视头一次期待广告。
今天命儿真好,足球,中国足球!我刚一走进大爷家的房门就后悔了,沙发上坐下来就开始念经:“如果停电了,那该有多好啊!”
家门口站了五分钟,活动了活动胳膊腿儿,再回到屋里,老妈的一句问话肯定是:“又出去冒了一根儿?”我真无语,没听说过“坐得时间长了屁股疼”的啊?你儿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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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家(2)
上午九点起床,十点钟饭后开始看《新三国演义》,下午两点继续看了一个钟头,脑子里几乎都是滚滚长江了,觉得有些累,想玩会儿游戏调解调解呢!村里的大喇叭喊着该交电费了,我突然想起了刚装上的刺客信条忘了下载汉化补丁,考虑着去婶家借用一下网线下一个呢,因为途中经过交电费的地方,于是乎,我揣上了U盘向老娘主动请缨!
老娘可高兴了,满脸笑开花地一直夸我真懂事,原来老爹老娘眼中的“懂事”就是这么简单啊!真后悔这一年来没省下点儿钱给他们买件新衣服穿,回了天津一定要记住这件事。
交电费的地方人倒是不多,可是门太小,两个人站在那里都得称之为“拥挤”,更别提这十几个人都想着往那里凑了!大妹子啊,挺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我先来的,你就让我站你前边呗!来回磨蹭着你的肌肤,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主动让你地方吧,又怕你花心误以为我对你有意思。你的酥胸和屁股轮流着调戏我,虽然穿的挺厚实我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不过大哥我也是成年好几载的人了,哪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我也是了如指掌啊,你这纯粹是置我于下流嘛!你好坏啊!
女士优先,我忍了!这位老大爷插队,你这是想愣冲三八啊?皮包骨头了是没有几两肉,但踩在我的脚趾头上那也是一个疼啊!您老人家倒是挺大度的,装作啥事儿没有,我警告你这样的老家伙啊!尊老是一种美德,但是不尊老只能够说明这个人没有美德,而不是没有德,明白?我并不单单针对老人,什么老一辈思想家革命家,什么元勋英雄,什么名人老总,不管你是什么鸟人,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你先学会尊重别人吧!别老是把自己想的太叼,时不时地就“想当年”,醒醒吧你!没有了盘古,照样有人开天地;没有了嬴政,早晚有人大一统;地球上没了谁,它也是天天围着太阳转,你大爷的臭屁啥啊?
扯得有点儿远了,咱先消消气。且说那天去了四叔家里,两个老人住在前面平房,弟弟和新媳妇住在后面楼房,虽然隐隐觉得应验了“媳妇住进房,老娘扔过墙”这句老话,但现在似乎哪里都是这个样子,见习惯了也就觉不着凄凉了。
门前的两个大喜字和两盏红灯笼刚刚挂上去几天,我倒是觉得有些历史感了,弟弟不在家,陪着新媳妇去卫生室打针了,四叔倒没拿我当外人,和小时候一样,“这里有钥匙,自己去吧!”
我虽然在处事上经常和个孩子似的胡闹,但从一个雏儿变成了傻鸟多少也是长出来一些毛,“等他们回来吧!”
四叔啥时候也喜欢上体育频道了,这是啥玩意儿啊?五个大圆圈子,我倒是猜出来了这是冬奥会,一个人趴在地上推了一个东东,接着躺在猪案子上似的大叫着一些只有猪能听懂的声音,我抠了一块耳屎,继续看到另外两个人拿着拖把似的东西在前面使劲划拉,四叔告诉我这是“冰壶”,再看了五分钟,好像就是要把这“冰壶”滑到对面圈里去,倒有点儿像我小时候玩的玻璃球,只不过玻璃球进的是“洞”,而这个冰壶钻的是“圈”,真难以理解电视上的这一群人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夜壶,错,是“冰壶”,这么兴奋。现在,我突然间想起了去年除夕到了春节晚会的时间一家子陪着露露一块看《喜洋洋与灰太狼》的情形,那个时候还是蛮幸福的嘛,最起码我知道那是在讲一条狼和一群羊的故事。
看了一下表,一个钟头已经过去了,咋地还没回来啊?太长时间没回家,找不着卫生室了?进了卫生室,找不着打针的大夫了?见到了大夫,却找不着针管了?抑或是万事俱备,眼花的大夫找不到屁股长哪里了?
一切皆有可能,跟四叔寒暄了两句,“我明天再来吧!”走出了四叔家门,一顿足,“一向对体育无知的我,还是等冬奥会圆满结束了再来吧!”
每天晚上九点到次日早上九点,十二个钟头的睡眠,隐隐地有一种“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的罪恶感,不过,每天晚上九点钟躺在床上钻进了被窝的时候,这点点儿的罪恶感就怎么着也想不起来了。罢了,这也算是养精蓄锐嘛!但是,我白天好像也没有干过什么值得恭维的事情。
大白天里精力倒是挺充沛的,电脑跟前一屁股坐下,托着腮帮子《新三国演义》一看就是好几集。历史知识虽然不见增长,讨伐董卓联盟的十九路诸侯里面倒是看出几个蠢货来,这觉儿好像也不是白睡的。
看着屏幕上董卓手捋大把胡须趾高气昂的样子,咱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子,“乱世出英雄”嘛!我现在之所以这么狗熊,就因为外面这世道实在是太TMD太平了!唉,时也!命也!
除了睡觉太过充分之外,饮食方面也让我觉得有些担心。无聊的日子里,时时面对着让我充满愧疚的爹娘,曾经一度让我废寝忘食的一些游戏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辉,我感觉再也无力地敲弄键盘,经常是端着一杯水,近似麻木地看着电视剧。花生瓜子,我是嗑了一盘又一盘,一杯接着一杯的茶水更是让我感到时时腹胀,再加上一日三餐的饱食,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肚量只能一次接着一次地去厕所里倒腾空间。
不怕大家笑话,农村的厕所建造的比较简单,客气点儿说的话,那就是“风吹屁屁凉”。一次两次的也没啥说的,人有三急嘛!不过,这一天里睁着眼的时间算计算计也就是十二个钟头,五六趟的频率是不是也太高了啊?而且都是不蹲下来不能解决滴!
缅怀开裆裤岁月之余,心底也不无忿恨,长筒、七分、喇叭、超短、打补丁、抠窟窿眼,下衣精简接轨亵衣,股沟昭然媲美乳沟,别出心裁的裁缝裤子上留下两条边线别让穿了跑偏,独具匠心的师傅一个拉链提供了一泻千里的方便,可是,为啥?为啥就没有一个人肯为人民服务制造一个后开门呢?难不成时兴高风亮节,走后门可耻乎?
快过年了,喜上加喜办婚事的着实不少,回到家后刚为婶家的弟弟忙活了两天,阴历26号就开始为一个不是亲大爷的大爷家的姐姐送亲了。
昨天晚上刚刚因为贪嘴频吃犯愁,今天早上就应验了我的先见之明。大早晨五点半,天上尚且挂着月亮,躺在床上的我陡然变得清醒起来,这是一种在我凝神写字的时候都不常见的清醒,中枢急奏双臀夹缝处有异物叩关,双手比较明智赶紧伸出了被窝,准备着装迎战。骤然的寒意让大脑比较消极,一方面命令双手缩回了被窝,另一方面下诏神经再次确定军情,以期将战事拖延两个钟头。被窝里放了两个臭屁,明示军情如火,关破堤溃只是眨眼间,遂瞪大双眼,屎提丹田,仓促中疾奔茅房方驱燃眉之内患。
“阿嚏”,寒冬清晨的五分钟半裸体验唤醒了全身上下的各个细胞,再次躺进被窝里翻来覆去是睡不着了,迷迷糊糊地只听到大脑提醒嘴巴,“望君体谅下情,切记前车之鉴!”
七点钟的闹钟响了,蠕动十分钟后爬下了床,吃过了两碗肉丁鸡蛋面,跟着隔壁的亲大爷去要出嫁的姐姐家。今天正好是我们这里的花花集,也就是一年里的最后一个集,这个点儿集市上人已经不少了,十有八九是赶早买鱼的,都是为了上供用。我老妈是信奉基督教的,耶稣基督不像老天爷那么腐败需要大鱼大肉,所以老妈经常买的都是刺儿比较少的扁鱼或者是带鱼。
有了电话就是方便,八点钟左右大叔大婶大爷大娘们基本上就各就各位了。二十多口子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是我们这些送亲的,另一拨是会亲的。因为是出嫁,在男方家举行婚礼,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娘家人,所以九点钟多点儿我们坐车来到隔壁村庄的时候,沙发上一坐,茶水有人倒、桔子有人剥、糖块有人塞、香烟有人点。翘着二郎腿享受了半个钟头,两挂鞭炮点燃算是在院子里拉开了婚礼的序幕。
软沙发换成了硬板凳可以忍受,大门敞开小风吹着凉飕飕地可以理解,主持人熟视无睹这些面孔竟然没有引导新郎官给我们鞠个躬,因为我们没有掏钱所以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大爷的一个大音响正好放在了我们这些人的背后震耳欲聋,耳屎那是一块块地往下掉,你们这些筹划婚礼的是怎么布置的啊?你们拿着话筒说话,我耳朵都感觉挺难以忍受的了,你们竟然还献丑唱了两曲,一首是《爱情诺曼底》,我音乐细胞有限另一首没听出来,不过高调和《亚洲雄风》有一拼,而且唱歌的一男一女明显是极高音,捂着耳朵一个钟头举行完了婚礼。因为新郎官家里空间小,各路人马在屋里站着都略显拥挤,十点半就把我们第一批送到了饭店。
剩下的一堆人也许是比较喜欢喝茶,也许是共同语言比较多,把我们第一批晾在了饭店长达两个多钟头之后才相继赶到,磨叽着到了下午两点钟开始鸣炮吃饭。
送亲的我们十个人分成了两桌,因为我们是客人,男方家里必须掺进来一个倒酒的和几个劝酒的。对于我这一桌。这几个服务的,我基本表示满意,端上来一个菜就立马摆到我们跟前,我们下筷了之后再转过去,这种态度还是值得赞扬滴;倒水、斟酒、点烟,相当地勤快,也是无可挑剔滴;不过,主食蛋糕上来了,这么小的一个两三口就下去了,一人发了一个你就不让了啊?隔那么老远,我也够不着啊?一个蛋糕塞下去,我是一直急得吧嗒嘴,你们这时候怎么一点儿眼力架也没有了呢?于是,从两点吃到五点半的酒席,我回到家之后的感觉竟然是有点儿饿得慌,真TMD失败!
酒席上,还有一点不能让人满意,那就是新郎新娘倒酒。我当然不会反对你们倒酒,毕竟喜事嘛!不过,你们在端着盘子倒酒的时候,可不可以先把那四个小酒盅里面的渣滓处理了啊?四个酒盅放在我眼皮底下了,每个里面都残留了少许,也不知道经过几个人的嘴了,你们再斟上一些端给了我,录像的就在旁边站着,我还不能不TMD喝!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了,虽然我生活不大检点,但我从来没有用过别人的水杯,我的水杯如果让别人用了,要么刷上好几遍,要么就直接扔了,这四杯喜酒喝得我真JB恼心!
姐姐家里喝了两碗茶,天已经黑了,虽然没有赶上花花集的热闹,但吃了一顿酒席外赚一包糖两盒烟,也算是有些收获,回到家里,打开了电脑,“娘,晚上多煮些面条!”
马上春节了,馒头房已经停工,老爹去镇上弄来了三百多斤馒头在家里兜售,用过早饭后老爹老娘就在外面忙活,我也不好意思呆坐在屋子里喝着茶水继续看《新三国演义》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炉子跟前看着火别灭了,咱也算是没闲着。不成想,照看炉子也是有学问的,添了些碎碳以为有了东西就能烧,放上水壶的十分钟时间,再次加碳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已经成了星星之火,塞进去几个易燃的木棒也是无济于事。陡然想起了化学之中学习到的燃烧,另一个不可缺少的成分就是氧气,大梦方觉,火钩子在下面倒腾了一个干净,火苗接着旺了起来,心中泛起了些微的喜悦,我也算是懂得了一点点儿学以致用。其实,我更多的感触却是汗颜,在农村土生土长的一个奔三十的小伙子,竟然连个炉子都不会照看,这种人生活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村子里响应了国家节约水资源的号召,每隔三天来一次水,一次水放三个小时,今天按理来说应该放水的,不料,村子里水站放出信儿来,说是有一截子什么线让人偷了打不开水闸。家里水快用光了,我就骂这个偷线的人缺德,老娘是习以为常了,说自来水站被偷线不是一回两回了,原来不止是一个人缺德。到了下午,水缸里就只剩下了半桶水,本来想洗洗头的,老娘让我用暖脚瓶里的水,拉倒吧!
四叔家里转了一圈,唠了没几句,我就拉着刚结完婚的弟弟去后面新房上网了。半个小时之后,村里大喇叭喊着放水了,弟媳把弟弟支到了前面接水,弟弟让我接着玩,虽然哥俩是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可是毕竟人家结婚了,就我一个人在人家家里也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我就喊了一句:“再等五分钟!”弟弟没等我,没想到弟媳留了下来,弟弟家的电脑是放在了洞房里,刚刚结婚了一个礼拜,这个屋子里到处洋溢着新婚的气息,虽然我这个人和禽兽相比还是有着一小段距离,当哥的和弟媳同处一室也并非什么见不得人,可是墙上那个刺眼的大“喜”字却真的让我坐立不安,赶紧拔下U盘逃出了弟弟的洞房。
回到家之后,出于对爹娘的愧疚,我是很想在家里呆着的多陪陪他们的,不过一是因为老娘一直念叨我戒烟,我暂时还真不想戒;二就是和去年一样,老娘想要个儿媳妇儿的欲望是更加强烈了,一听到从我嘴里冒出来一个人名,就问我男的女的,男性同志是放过了,一听是女生就刨根问底地赶紧问我家是哪儿的、多大年纪了、长得怎么样、有没兄弟姐妹。不管是在一张桌子喝茶还是一块包饺子,娶媳妇儿似乎成了娘俩之间永恒不变的话题。
额滴娘哎,虽然儿子长得不怎么标准,事业上也看不着什么眉目,可是也不能听着一个女人就琢磨着往家里拾掇吧?什么独生女岳父送嫁妆、什么市里的千金用不着买房、外地的姑娘走亲戚费劲儿、咱家里的丫头生孩子那才叫好样,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我只能语重心长地对老娘说:“娘,村头的二丫子咱们先挂着号排队,明年我要是再领不来一个媳妇儿,我……我……我就……”
“你就怎样?”
“我……我就后年再领来!”
老娘的手指头已经敲在了我的脑袋上,“你今年多大了?”
“26啊,这个你比我清楚!”
“你说你笨的,这么大了,连个媳妇儿都弄不到家里来?”
“这种事儿又没人教我,我得慢慢学习!”
“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老娘的唠叨声忠,我终于熬到了大年三十。老娘虽然信仰了基督,但十几年杀鸡炸鱼过年的习惯根深蒂固,老爹下刀杀了两只鸡,我和老娘拔鸡毛,到了晚上,大碗的鸡肉已经端在了桌子上。
给村里的几位长辈拜了年,春节晚会开始的时刻,一家三口围坐在了桌前。陪着老爹喝了两茶碗小酒儿,一贯寡言的老爹话也多了起来,四两酒虽然放不倒我,但也让腹部勇气了些许的热意,我好想向老爹坦白这几年的一切,告诉他们我是真的好想让这个家更好一些,我甚至很想向他们敲着桌子保证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可是对于未来,我却又始终不敢存在太多的奢望,所以我鼓不足那种豪情,甩不出那种壮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让老爹老娘失望。
年龄的增长,世态的炎凉,四个多钟头的春节晚会再也让我体验不到儿时的欢畅,恰恰相反,绚丽的灯光、澎湃的歌唱,让我感受到的却是麻木。陪着爹娘到了十二点钟,早早地编辑好了一条短信:“一根香烟,化作云雾几层?一盅佳酿,撩起醉意几分?一声问候,传递温暖几何?一朵心花,绽放相思几许?耳闻深夜新年钟声,目睹荧屏举国联欢,陋室白鬓黑发花须弱冠团圆,仙桌齐鲁风味鸡鸭鱼肉荟萃,忆他乡一年之萧萧,享自家片刻之融融,尽吐黄嘴白杆六七公分,酣饮泰山大曲三十八度,两碗韭菜饺子顷刻间蘸醋拿下,吧嗒吧嗒嘴打了两个嗝,吃饱了撑着突然想起了遥远的你,‘新年快乐啊!天太晚了,我怕黑就不过去了,一会儿梦里再给你拜年!’”
大年初一早上七点钟,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