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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团长亲口揭了这帮小子自己打死也不往外说的老底,我还真不知道弟兄们遭的那份春秋大罪。
先说说我的老班长王厚忠,这小子按说从部队出去又回到部队,对军营的一切了如指掌比其他弟兄应该更有经验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团里各级首长和战士意见最大的是我们这些不懂部队规矩的地方生“学生官”。可王厚忠这小子跟我们出自一个队本来属于沾我们光挨骂,没想到他的事出的最多,风头早把我们盖住一定程度上是我们陪着他挨批挨骂。
这小子先跟他们七连的副连长比试投弹让人家给掘了还不算什么劣迹也没什么丢人的,让人讲究的是这小子极端抠门特不仗义,每次出去训练战士累了渴了他都说自己掏钱请大家吃西瓜,可每次他都一个人捧着一个大瓜开造,吃完抹嘴拍屁股就走跟他妈胖翻译官似的,总是让战士付账,说话不算数给军人丢脸给新排长脸上抹黑。
据说他们排的战士针对他的吝啬之举居然搬出了吃瓜的经典方法,名曰“吃囫”。各位看官好象不懂什么叫“吃囫”,就是大家围坐在瓜摊前开吃,吃多少吃掉多少钱谁请客统统不必细问只管吃就成,等大伙统一吃完了,由卖瓜的指点,点到谁谁掏钱,此为“吃囫”。
王厚忠跟我不一样,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一排之长,手下二十几号人属他官最大穿着干部服,当然人家卖瓜的肯定“囫”上他找这小子要钱便是,没成想他连老百姓拽着领子也他妈不掏钱实在有辱名声。
最可气的还不是这些,这厮一到部队又玩了把突然失踪,让“芳妮嫂子”好不心急,只好故技重演先杀到学校问明情况然后一路追杀到了部队。部队可不同院校,团长可不象队长、教导员他们那么文质斌斌那么温良恭俭让,立马将王厚忠召到团部先单个教练骂了一顿,马上令他领着“芳妮嫂子”前去登记,并责成政治处给他记上一笔跟踪调查以观后效。
接着说“将门之子”赵继军,此君不声不吭的来到连队,保密工作做的贼好,包括团首长在内谁也不知他的身份,毫不张扬稳重朴实的性格倒是很受连队干部好评。可没过几天就完了,还是连里老兵挑的刺,他们不喜欢一杠子砸不出个屁来的干部,跟兵没有话唠,人家认为他装逼瞧不起人。
也该着这小子不长脸,连队基础训练补训考核冲锋枪二练习,全连只有五个人不及格就有这老哥一个,估计也是心理紧张所致,本来陆校毕业时他的射击成绩提高很快,再怎么打也不至于跑靶不及格。连里一下炸了锅从建连以来还没听说哪个排长射击不及格,严重的拖了连队后腿让连长、指导员都感到脸上无光很没面子。后面又发生了跟我一样的五公里越野、投弹等拖连队后腿事件,把全连人几乎都惹急了,几个连队干队一致研究决定向政治处强烈申请换人,别的不敢想也没法强求只希望换个射击能及格的排长就成。
听了赵继军的事迹我真的替林小天小小兴奋一把,这小子侥幸没来,如果这“色盲眼”来了一顿零蛋造下去还不得把连队的干部战士气疯?部队可把荣誉看的最重要,射击成绩可是实打实的争取荣誉,靶上不见眼谁也不会把你瞧上眼,早象赵继军似的快被连队撵走了。
团长骂的上瘾谁拦也拦不住,也没人敢拦,在团里还没听说谁敢拦着团长的,连政委在团长说话时都很少插嘴,可见团长的的霸道。也能看出来谁要是让他看着不顺眼基本在这个团里混不下去了。
接下来挨骂的当然是我们队“新闻报道小组组长”黄志祥,这小子几乎成了团长最看不上的人,是我们这批学员中最差的典型,没等施展报道特长自己先成了全团有名的“新闻人物”。混的那叫一个惨,应该是惨不忍睹才对,反正他在咱们团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第二卷 褐色土 第十二章 挖坑
话说黄志祥带着比广东月饼还厚的剪报带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理想跟我们一起坐着驴吉普呷哒呷哒到了军营。
这小子分到了步兵三连,一个历史荣誉不是很多的中等连队,依他的军事素质最希望去的就是这种连队,相对来说训练不累,用他的话讲比较好混一些。
开始几天混的还算不错,被连长、指导员派到老兵排担任排长。往排里搬行李的时候,这小子又把那本“广东月饼”有意掉到地上,当然在学校那次可不是故意的,那回纯属偶然,这回是尝到了甜头看到指导员也在屋里来把故技重演。
“哎,黄排,什么书这么厚?”黄志祥排的一班长捡起了“月饼”式剪报。
“来,让我看看。”二班长上来就抢,“哗啦”一声跟裤裆开线一个动静,剪报皮算是撕硬大半啦。
“我当什么好东西,都是把报纸上的玩艺粘上啊,明儿哥们儿也开粘,咱小时候在家跟咱妈学过剪窗花粘的比这好看多了,这粘的叫什么啊?锯齿燎牙猪刨狗啃一般。”三班长说的更来气,一点没顾着看黄志祥心疼得白一阵红一阵的脸。
得,本想在战士们面前露把学问装一把砖家,没成想人家压根就看不上眼,撕了“广东月饼”皮不说还让黄志祥的脸皮发热浑身发烧。
“你们几个别瞎说,哪凉快哪呆着去。这叫剪报懂不懂?没知识就别乱说。。。。。。”指导员的话让黄志祥大为感动总算遇到了懂行的知音。
“黄排长,以后把这东西收好,有时间多跟战士们打成一片,动剪子的活可以找三班长,他跟他妈学过剪窗花,这类活肯定比你熟练,你的任务就是带领全排完成连首长交给的各项任务。。。。。。”
天啊,听完指导员后半句话,黄志祥当时连死的心都有,原以为遇上了知音,这指导员大小也是个负责政工的连队主官应该懂点文化,没想到还不如那几个吵吵八火的班长。
看来“广东月饼”突然落地这招显然没有奏效,指导员显然不是我们队里的教导员,根本就不是什么伯乐,弄得大伙都觉得新来的排长可乐,闲着没事粘报纸玩纯属“拿酱油当可乐闲(咸)的。”
黄志祥并没有因为出师不利而过于心急,这小子还有后招。临毕业前夕教导员神秘的找到这位“报道骨干”把一封推荐信象当年小八路送的鸡毛信一般塞到他手里,叮嘱再三到师里接头的人是师政治部主任,那是教导员的老教导员。
政治部主任热情的接待了黄志祥,当然这一切也是很神秘的。黄志祥跟我们一块到的师里,这小子假装去厕所实则去找主任。主任非常讲究原则,简单鼓励了几句,让黄志祥第一步还是到基层去锻炼,话说的很明白,那意思只要这小子不死在连队肯定能调到机关,部队最缺的就是能写能报道的“笔杆子”。
黄志祥乐得屁颠屁颠的从主任屋出来赶紧跑了趟厕所,毕竟他说是去放水,主任那么大的首长办公室肯定不是放水的地方,这小子还在玩迷惑计哄弄哥几个。其实咱们早看出他的心思,不就推荐信吗?不就跑了趟主任屋吗?有什么呀,有特长就要推荐天经地义,跟走后门拉关系不挨边,何况我们大部分学员都随身携带着队长和教导员的推荐信,只要跟部队粘着点边,队长和教导员就会提起毛笔给人家写推荐信,谁不希望培养了四年的弟子们有个好的发展空间和发展方向呢?连我和林小天兜里也揣着队长的亲笔信是找师里的侦察科长队长的铁哥们儿,当然我和林小天不用找科长,是黄志祥假装上厕所找那位政治部主任亲自把我们要去的,咱们可是响当当的“战斗英雄”用不着尿道去敲门。
黄志祥心里有底,表面不动声色,来到连队后不想工作突出冒尖只想平平安安,反正混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调到机关,连队只是个跳板,只要不把命搭上一切都好说。“广东月饼”你们不是不认吗?那咱就让你们认识认识机关的强大,过去咱们队长讲话了“机关来条狗也得当祖宗似的供着”,等老子黄志祥进了机关让你们天天吃“广东月饼”。
想的确实挺美,尽管前途一片光明道路却是曲折弯弯,黄志祥在连队肯定不会送命,但绝不会平平安安,他不想冒尖都不成,很快就成了团长眼里的“冒尖”人物,当然冒的不是什么好尖。“能力差作风软办事迷糊带不了兵整个一个缺心眼儿”团长当着所有新排长的面给他下了结论,虽然夸张一些可总体上看还算贴切。
也不怪团长批他,这小子尽想着奔机关了,一些简单的带兵小事都弄不明白,亏他还在部队当过广播员。当排长了怎么的也得把几个班长弄住啊,他可好,爱他妈谁谁,就一个人在屋看书写稿鼓捣“广东月饼”。
一次连里赋予他们排栽树任务,一共四颗树需要要挖四个树坑,黄志祥瞅瞅三个班长。
“弟兄们,连里给我们分配了光荣的栽树任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咱们一定要高标准的完成连里的任务,以实际行动支援国家的绿化工程。。。。。。”这小子还来了一套挖坑栽树的战前动员,就几颗破树还弄出一堆意义。
“排长高见,认识的极为深刻,我等佩服至极。栽树是大事挖坑最关键,咱们是不是明确一下怎么挖的问题?”几个班长先是暗中商量了一下然后给他戴个高帽,接着就要使计策鼓捣这位成天闷屋里鼓捣“广东月饼”的小排长了。
“弟兄们,你们看这树坑怎么挖?树苗怎么栽?”黄志祥还傻乎乎的来个集思广义。
“排长,我们几个弟兄研究一下,既然事关重大咱们做为骨干必须身先士卒必须起模范带头作用。。。。。。”
“好啊,正是我军一贯倡导的官兵一致同甘共苦,我们不干谁来干?这树坑必须得由我们亲自带头挖。”几个班长的话让黄志祥心里热乎乎的,可谓正中下怀。他正有此意,还怕自己说出来人家不听不愿意干呢。
“排长同志,不是四个树坑吗?咱们正好四人每人一个如何?比一比看一看到底谁先锋谁模范,谁狗熊谁软蛋?。。。。。。”我们的黄志祥排长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被几个小班长带沟里去了,不知是计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排长当的挺他妈滋润。
四人四个树坑分的很平均谁也不占便易,接下来就是发挥先锋模范的带头作用了,黄志祥取了锹镐也不言语低头连刨再挖。
几个班长站在原地仔细看着排长的一举一动,象是参观见学,要从黄志祥的挖坑动作中学到经验学到本事,更象是学习他那种高尚的热爱劳动精神。大热的天,一个人对付一个树坑没点精神肯定不成。
班长们看了一会儿,啊,不过如此,树坑是这么挖呀,象得到了宝贵的挖坑要领说笑着嘻嘻哈哈走了。黄志祥还纳闷呢,刚才几个弟兄还信誓旦旦要发挥骨干作用,这回可好分下去的坑一锹未动撂劂子走人。妈的,他们敢不完成连里的任务?
人家几个班长也是老兵老党员怎么会没有觉悟,回到排里吹了个哨把全排弟兄拉了上来,一个班一个坑开干。几个班长在旁边叼着小烟监工似的简单指点几句,最后居然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看着黄志祥和战士们挥汗如雨。
尽管咱们营区附近的山是秃毛野岭乱石成堆想挖个坑难上加难,架不住人多啊,一个班七八个人挖一个坑进度相当的快。黄志祥那边就完了,一个人对付一个坑,这小子几下手就磨出了血泡,又干了几下浑身淌的可就是白毛汗了。
他象个种地的老农似的直起身子杵着铁锹向几个班长望去,刚才还表决心献计策的班长此时比他妈连长还牛逼,连瞅都不瞅黄志祥一眼,一边抽烟一边瞎白话,把我们的“黄排”气得不只是炸了肺,五脏六腑里的东西全要喷出来。没办法谁让他是排长,谁让他不平时不捉摸带兵之道,谁让他缺心眼,那么明显的比脑筋急转弯简单多了的问题都弄不明白。
没办法,排长虽然是部队的干部大小也是个官,可在连队却是很尴尬的角色,素质好能力强的还好说战士能听命于你,如果水平差一般化可就完喽,尤其是新排长,那帮战士早研究明白了,连长、指导员是连队的大天,排长夹在中间说话不算放屁不响地位甚至不如个班长,连队早有老话在先“战士就听班长的。”
看来这排长真是难当,可怜的黄志祥终于体到“面朝黄土被朝天”的滋味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一气之下差点没把自己跟树一块埋坑里。
第二卷 褐色土 第十三章 诉苦大会
黄志祥还没傻到把自己埋了的地步,可他挖坑的故事竟成了团长狂骂新排长的重头戏,前后提及不下五次之多,弄得台下的“前新闻报道小组组长”差点当场哭出来,心说“还不如把自己连树一块埋土里呢。”
团长一顿大骂,从前往后从左向右按编制序列将弟兄们骂了好几个来回,唯独我和魏如海还有李运鹏成了漏网之鱼,看来还是给咱们两个“战斗英雄”留了好大面子,李运鹏自不必说属于勤劳勇敢吃苦耐劳类型从部队出来的老兵很快就跟战士打成一片,团长不但没批他还当场表扬了几句。
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集训弟兄们才知道团首长的良苦用心,除了把新学员排长集中一起由老基层干部过来讲解带兵经验,强化新排长们的军政素质,最重要的是这一个月后老兵们快复员了,也就是说我们把那伙天天挑刺找茬总想跟排长们较劲的老兵们快靠走了。
大家都说这顿骂挨的值,被骂的痛快被骂的爽。我说:“你们***真缺心眼,挨骂就是挨骂,只有骂人的能感到痛快感到爽,被骂的要是觉得舒服纯属***受虐待狂还是欠骂还是骂的少。”
不管怎么说,弟兄们是又住在了一起,在连队的时候住地分散早就想往一块凑和了,黄志祥和赵继军两个在一个营相对较近,两人经常性离开战士跑到小树林里互诉衷肠,估计抱头痛哭之类的,被人家营里战士们起了外号管他们叫“小树林”。
咱们这回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进小树林了,一起毕业到连队除了我们陆院的十几人还有其他炮校、导弹学校和技术院校毕业的弟兄,他们就更不用提了,一个个军事素质差得太多,被团长骂的最狠,被老兵们折磨得最痛苦,满肚子委屈最想往外诉说。
老班长王厚忠是这次诉苦运动的组织者,这小子气的浑身发抖,硬说这个团的兵实属另类跟其他部队的战士根本就是两码事,整个一群土匪操蛋兵集合一块都跑一个团来了。
“妈的,这是哪个部队的那门子鸟规矩?谁听说过听西瓜战士让排长掏钱?”王厚忠对“吃囫”之事还一直耿耿于怀。
“你当你是谁?甭说吃西瓜,你就是吃连队的饭菜也得交伙食费,这不是院校吃穿不愁,我的老班长同志,你现在是干部,是隔裤衩操逼的干部,你是每月拿二百块钱的中尉副连职排长,人家战士一个月津贴才多少钱?”反正只要这小子一说话我就得掘他,就得打击他的歪风邪气。
“穆童,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们连队那是尖子连,所有的战士都被训得卑卑服服老老实实,你当然觉得滋润,不信咱们换下试试?”要说这王厚忠也是说话抬杠子,真让他换估计早吓得远远的,谁不知道我们连的干部整天累得要死,几年下来不累死也得扒三层皮。
王厚忠的话着实让我半天没吭声,说什么呀,虽然团长没点咱的大名,可被连里那帮老兵也折磨够呛,只不过比他们的委屈程度小点罢了。
“这帮兵真他妈不是东西,明知道哥们儿没怎么练过器械非他妈忽悠我上单杠,说是跟我学习动作要领,其实是他妈让俺上杠当吊死鬼,几个人几下就把哥们儿推上去然后就他妈不管了,硬是让老子一人在杠上呆了十分钟。”说话的是一位技术院校毕业的分到修理连的排长。
“哈哈,你还真行,能在杠上呆十分钟,火热的日头快把你烤成羊肉串了吧?后来怎么下来的?那帮战士回心转意把心爱的排长当串似的取下来了?”
“妈的,那帮兔崽子还有这份孝心?是哥们儿实在晒得受不了了脑袋一晕倒栽葱掉下来的。”
黄志祥和赵继军听着大家痛说血泪家史一句话没有,他们已经欲哭无泪无话可说早他妈想打背包滚球子离开这个山沟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团队。
“我说志祥,你这新闻报道的骨干怎么混成这步田地?没拿‘广东月饼’震震他们?”王厚忠除了自己满腔怒火还四处煽风点风鼓动别人。
“唉,别提‘广东月饼’了,要不是成天鼓捣这东西咱也不至于被他们挖那么大个坑。一群下里巴人哪懂得阳春白雪哟,可惜了咱的好东西,连指导员都不识货,别人还能咋样?”都这模样了黄志祥还字正腔圆的用播音员嗓音拽了两句。
“行了,别阳春白雪了,大半截都快被埋坑里了还白话个屁,你就老实的当坑里的下里巴人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悲痛欲绝仇恨满腔,赵继军在一旁闷不哧的实在憋不住了,这小子象被电棍捅了老二猛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推开门向外跑去。大伙没什么心里准备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被他的突然行动全吓了一跳。
“快追,一定是要寻短见。”关键时刻还是老同志有经验,王厚忠大喝一声弟兄们急忙在后追赶。
平时赵继军的速度并不快,五公里武装越野都是王厚忠帮他背枪我拉着他跑,这回愣是让我们追出好远才赶上。
“继军,别想不开,跟弟兄们回去,有话跟大哥好好说。。。。。。”王厚忠在学校就对这位“将门之子”照顾有加成心巴结,这回看到人家真要寻死觅活更是动了侧忍之心。
“你们想啥呢?我他妈要给家里打电话,让老爷子赶快给哥们儿调走,这他妈不是人呆的地方。”
“靠,早说啊,看把大哥和弟兄们吓的。打电话把大哥的事一并说了,咱们调到一起生死两相依互相也有个照应不是?”
赵继军看了王厚忠一眼没吱声,转身进了营区一家小卖店操起了电话。
“妈呀,你就行行好吧,好好劝劝老爷子吧,干嘛非把儿子往火坑里送?我不是吃不了苦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呀。。。。。。再不把我弄回去你就再见不到我了。”赵继军带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