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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齐
(001)喝多了
如果不是喝多了,不会这么没有格调。
客人和陪酒小姐闹起来了,听说还动起手来。陪酒的那个女孩儿挨了两巴掌,一张脸都肿了。而那个客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老二’差一点儿被废掉。
借着酒劲不依不饶起来。
真是闹大了,经理过去赔了半天不是都不管用。要知道能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轻易就能够招惹得起的。
肖方站在那里一脸为难。
“配配姐,你看这事怎么办?”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否则不会这个时候跑来触老板的霉头。
钟配配劈头盖脸的骂:“这都什么事啊,小玖才来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出这样的事。那个新来的女人她是不懂事啊,还是没长脑子?那些大少爷她都敢动手,既然那么大本事,让她自己摆平好了。”转首对风小玖说:“别管她,得罪了谁,让谁带走就是了。”
关键现在不是那女孩儿一个人的事了,客人怪下来了,‘寻芳踪’又怎可能脱得了干系。这事要是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保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来。
就连肖方也说了,包间里实实在在的坐着几个权贵。到现在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那个拿捏的态度,反倒让人心神不宁。
其实无非就是看夜总会怎么说,越是有脸面的人,越需要台阶下。
一丈一尺的事。
风小玖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想了一会儿。告诉钟配配:“你不是跟那些公子哥们都熟,先去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我换件衣服马上就过来。”
钟配配倒像是对不起她似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才来第一天,我们就这样不争气。”
风小玖拍拍她的肩膀:“别这样说。”
夜总会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客人喝多了,难免有乏善的时候。
“快去吧。”
钟配配和肖方先过去。
里面仍旧剑弩拔张。
女孩子这回知道怕了,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哭个不停。那个被踢中宝贝的是易绍仁,正被两个兄弟按到沙发上平息怒火,否则真会一把火将整个‘寻芳踪’给点了。
钟配配一进来就笑着:“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玩的好好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易少了。”
女孩儿一听,哭得更甚。
招来钟配配一计白眼。
在风小玖过来之前,一直都是钟配配照看这里的生意。只是A城的连锁开大了,另外一家夜总会才装修完毕,风小玖不得撇下京都那一边亲自过来打理。
这些公子哥没一个是钟配配不认得的,美人一笑,什么话都变得好说起来。
杜析宇抬眸:“钟老板,那丫头差一点儿把绍仁废了,不是找他晦气么。”
钟配配唏嘘:“那个丫头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易少放心,我们会好好管束。”
可是易绍仁怎么肯依。
这种颜面扫地的事,比让他散财还难受。
“这样就算完事了?信不信我把她的蹄子剁下去。”
钟配配连忙说:“易少,你可别。就当是给我一点儿面子,你看今天的酒水咱全免了,当是给易少赔不是了行么?”
小算一下也有几万块,不能说不成心了。
那边的微光之处有人发出清冷淡薄的笑声。
“你觉得易少差那几个钱?”
是陆琰。
真正开罪不起的人物。
钟配配多少了解这个人的脾气,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好说话的,可是今天这个样子,冷冷的眯着眼,半点儿看不出舒心。
钟配配怔了下:“陆少……”
陆琰竟是懒得看人,端起酒杯抿压。
此刻包间门打开,风小玖走了进来。
并没有人知道她才是这里的大老板,怎么可能是她,看似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包间里开着数盏橙黄色的灯,交错映在她的脸上,映得一双眸子流光溢彩,举手投足间就有美妙的姿色。
一进来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钟配配本来还有一点儿无措,看到风小玖进来拉了她一把。
“小玖……”
实则是想给在座的人介绍。
可是不等说话,易绍仁先发制人,已经火了:“又弄个不知深浅的丫头来打发人是吧?怎么着?你们寻芳踪是想店大欺客?”
风小玖站到他面前,冲着他一笑,眼睛弯弯像月牙,真是有点儿好看。
“寻芳踪全依仗几位照顾,才有今天的生意,怎敢有一点儿怠慢。”视线直接落到他的腿间,大大方方的问他:“要不要去洗手间看一下有没有事?”
易绍仁抿紧了唇:“何必那么麻烦,你帮着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伸手去拉风小玖。
(002)变成冤大头
风小玖七寸高跟鞋一个不稳,失去重心之后跌坐到他的腿上。易绍仁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腰际,蛇一样要往她的西裤里钻。
钟配配一阵吸气:“易少……”
风小玖一愣,旋即笑起来:“易少还真会开玩笑,我怎么配。”双手环到他的脖劲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乌溜溜的看着他,不献媚也不风情,绕指柔般的一点儿嫣然,反倒可以平息人的怒火,接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细牙:“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
钟配配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连忙介绍:“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寻芳踪真正的老板。”
那个在几个一线城市都有夜总会的大老板。能将这个行当做大做强,店面遍布全国一线城市的,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就算自己不强,背后也有巍峨的靠山。
风小玖就趁着易绍仁恍惚的瞬间,从他身上站起来。
端庄却不卑微的说一番话:“易少的宝贝就算这个女孩子是只蜈蚣,将她的脚全部剁下来也是赔不起的。这个时候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易少大人大量不会真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当务之及,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今天是我们寻芳踪有不周之处,接下来的一个月易少来这里消费的酒水钱就全免了,虽然微不足道,易少也不见得会看在眼里,就当我们给易少赔不是的一点儿心意。”
大老板果然不一样,辛辣干脆。
易绍仁忽然玩味:“要是真的出了问题呢?”
风小玖回以一笑:“易少的后半辈子我风小玖负责了。”
风小玖,果然是她。
陆琰握着杯子的指腹泛白,狭长眼眸凌厉的眯起来。
灯光一丛一丛打到她的身上,火树银花一般披在她的肩头。总觉得有几分迷离不清,他几乎没有认出她。或许是多年不见,那点儿似是而非在作祟。也因为她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个样子按理说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过,而且不止一次。可是看到了,又是另外一番感触。
陆琰站起身。
风小玖嘱咐钟配配:“你陪易少一起去医院,好好照顾易少,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转过身,眼风扫过去,又转回来。最后精准又凌厉的落到陆琰的身上。
若说哪一点最陌生,便是眼神。以前她从来都是饱含深情的看着他,仿佛聚着一汪春水,默默而含情。此刻虽温蕴着笑意,目光反倒更像一把剑,一下将人劈开了,任眼睁睁看着的人万劫不复。
风小玖没有走上前来,而是捎带着之前犯错误的女人走了出去。
像压根没有认出他。
风小玖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原来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来这里陪酒却一点儿亏不肯吃,硬碰硬一定是要吃苦头的。
就连肖方也说了,这一屋子人绝对算有风度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做得特别过,一定是她太不会做事,才会直接将人惹恼了。
指着她的脑袋瓜子:“你可真是胆儿肥了,知道那是谁么?你就敢伸蹄子?要了你的小命都赔不起。”
幸好没事,听说男人的命根子是很脆弱的。
钟配配将人送到夜总会门口又折回来了。说是那一行人离开了,易绍仁明确表示不用去医院,看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是一下损失了几十万,还是心疼的不得了。一个月下来,或许远不止这些。
钟配配说:“易少走的时候说你特别有意思,他还向我打听你年龄来着,我没告诉他。那可个个都是狼,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还是离得远点儿。”眼珠子一转,盯紧室中央站着的女人:“打算怎么处理她啊?一下损失几十万,从明天开始扣她的工资。”
女人一声不吭,明知道自己闯下大祸。
风小玖淡淡抬眸:“让她离开吧。”
钟配配一下跳起来:“凭什么啊?她这一脚踢去多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风小玖冲肖方挥手,让他将人先带出去。
(003)让你陪酒
转首对钟配配说:“你打算让她怎么还?几十万够她还上多少年?那个样子明显是死脑筋,万一再踢出几个易少来,是不是我们寻芳踪就得跟着破产了?”
经她这样一说,钟配配想想也是,直呼晦气。
只觉得不甘心,本来是棵摇钱树,稳打稳赚的事,现在变成了冤大头。
夏日清澈的阳光里,剑眉星目的男子像一株高大挺拔的乔木。
风小玖努力的挥动手臂,将他当个指向标一样的追随。
“陆琰哥哥……”
陆琰哥哥,你等等我。
陆琰哥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陆琰哥哥,这一辈子我只喜欢你。
陆琰哥哥,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
年少时的童言无忌,到后来,淬了毒,蚀骨穿心。
不过几米的距离,却像时光的尽头,她跑得再快,永远只差一步。就是这不起眼的一步之遥,足以将人与人隔出万水千山的距离,到死遥遥相望。
她追不上他,他没有那个耐心等她。清秀的眉毛蹙起来,转身扎进那道金黄的日光里。有些人迈一步就是天堂,陆琰从来只需要轻轻松松的走上一小步,整个世界春暖花开。而她还在地狱。原来他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梦里明明一清二楚,可是,醒来了,又总是想不明白。
所以才说人是盲的,长着眼睛不是为了看路,而是寻寻觅觅哪里有南墙。
风小玖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喊破喉:“陆琰哥哥……陆琰哥哥……你等等我……”
“啊”一声从睡梦中惊醒,真丝睡衣被汗水濡湿了,粘在身上渐渐有了凉意。整张脸埋进掌心里,安静的坐了一会儿,下床找水喝。
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陆琰了。
有多久?
久到以为自己在一手缔造的梦魇里起死回生。
当年令她心驰神往的眉与眼几乎要在她的记忆里风化掉了。可是,见一面,又急切又肆意的生长起来。
时间过去了,记忆却这样反复无常,真是种丧心病狂的东西。
风小玖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了黑眼圈,化了眼影都摭不住。
钟配配盯着看了一会儿:“没睡好?”
风小玖漫不经心的说:“我择床。”
“我已经尽量让他们将卧房装饰得和你的卧房相似了,没想到你这么敏感,还是一下感觉出违和。”
风小玖兀自打趣:“你说我怎么这么矫情呢。”
钟配配笑笑:“这个不算矫情,初来一个陌生的城市,难免有这样的感觉。”
可是,风小玖对这个城市可一点儿都不陌生。她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大学也是念得本地,那时候甚至以为会在这里嫁人生子,安度晚年。
哪里想到,命运有一双翻云覆雨手,轻轻一改写,转眼颠沛流离。
晃了晃头,不去想这些。一会儿她要去新店看看,建在这家夜总会的对角线上,占地面积太大,所以位置有一点儿偏,开车过去也要好一会儿。
告诉钟配配:“我估计要晚上能回来。”
钟配配想起什么拉住她:“对了,易少之前打来电话,说晚上想请你喝一杯。”
风小玖回得干脆:“告诉他们,我没有陪客人喝酒的习惯。”
钟配配没有松手:“小玖,你才来还不知道这里的大风尚。昨晚那几个人跟其他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可不一样,他们是业界精英,说他们主宰这里的经济命脉也不夸张了,真所谓我们寻芳踪的金主。估计他们就是对寻芳踪的大老板好奇,才找这么个借口来。何必得罪他们,去敬一杯酒算是打声招呼,也算给他们面子了。你不是要在这里坐镇一段时间么……不用担心别的,这些人还是挺规矩的,只要不是正牌的陪睡小姐,他们不会怎样。你看我,到现在不是好好的。”
“晚上看我什么时候回来吧,要真是晚了,你就跟他们直说我回不来。”
做生意的最怕得罪客人,况且她也不是那死板的人。
其中的忌惮别人不知道,转而一想,早晚都要面对。否则何必卷土重来。
晚上钟配配一看到那几个人走进来,只觉得一阵肉疼。
总有人眼含锋芒,锐利无边。
淡淡的笑了声:“你们寻芳踪哪一样东西不是天价,一个月的酒水,以前不是早就赚够了。”
钟配配嗔怪:“陆少,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其他费用也高,一折合价码肯定要比其他的地方高一点儿。其实我们的油水并不大。”
杜析宇笑嘻嘻的:“别提钱的事,多俗气。”谁也不差那几个钱,指缝里散出来的零花钱。本来就是油腔滑调的男人,过来揽上钟配配的肩膀:“你们家的小老板呢?”
他是指风小玖。
(004)惨不忍睹
提起来的时候,几个人都变得一脸盎然。昨天风小玖坐在易绍仁怀里,面不改色,巧笑倩兮的模样,如果不是那种氛围,这些混世魔王忍不住就要吹口哨了。
易绍仁到现在还觉得脸上痒痒的,离得近,风小玖一说话,暖暖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之前不知她吃了什么,仿佛有种梅子酒的香气,是会醉人的。明知道那个女人绝对面不由心,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都僵了。可是笑一笑,还是跟着心尖打颤。
昨晚回去的路上,他搭陆琰的顺风车就猜:“你说那个丫头真是寻芳踪的老板么?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陆琰沉默地打着方向盘,半晌,薄唇挤出字句:“二十七。”
易绍仁“哧”地一笑:“别扯了,好像你知道似的。”
陆琰冷冷的侧首,他怎么会不知道。
钟配配打马虎眼:“女孩子的年纪和体重不能问,杜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杜析宇装傻:“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易绍仁伸手在钟配配眼前晃了下:“我来猜猜,二十七没有有?”
钟配配一怔。
马上被易绍仁火眼金睛捕捉到了,开怀一笑:“呦,看来我猜对了。”眉峰一挑,意味深长的瞟了眼陆琰。
几个人哇哇的叫起来:“真的假的?哪有那么大。”
钟配配招架不住,赶紧将人打发。
叫过肖方:“快把几位爷带进去,酒水马上送过去,不许怠慢。”
她抹了一把汗:“你们先玩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那边还有事,先过去了。”
直接去洗手间补妆,高跟鞋踩着光可鉴人的地面,笃笃的响。
顺便给风小玖打一通电话,怨声载道:“为了你我遭围攻了,苦不堪言。我可跟你说啊小玖,真是群魔王,又精明的不得了,你要是过来,可得提防着点儿,别让他们给你带沟里去,吐露三围也就算了,别把银行密码也被他们骗去。”
风小玖正在回来的路上,听到钟配配大呼小叫后笑了声:“骗吧,骗吧,反正我没有钱。他们看到寻芳踪的老板那么寒酸,一心软给我打上点儿也说不定呢。”
“你想得美吧,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子哥。”
包间里撑起了麻将桌。
陆琰不打,坐到沙发上抽烟。
三缺一,易绍仁指使杜析宇:“去把配配叫过来,凑个局。”
钟配配才不想跟他们打牌。
被杜析宇拉着进来,皱巴着一张脸:“几们爷,我们本来就穷,你们玩的又特别大,不是让我倾家荡产么。”
杜析宇啐她:“你别那么夸张,哭穷也不顶用。”
陆琰微微眯起眼:“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易绍仁唯怕他反悔似的,叫起来:“理应这样,那个位置本来就是陆琰的,咱们就定下了,今晚所有填缺的,输了都由陆琰买单。”
钟配配颤巍巍:“陆少你说真的?”
陆琰倾身弹掉一截烟灰,动作优雅,低低道:“没必要骗你。”
钟配配这才有胆坐下来。
可是牌技不精,输多赢少,偷偷看了陆琰几眼,神色淡然的抬腕看时间,并不把今晚的破财当一回事。
即便打着牌,仍旧没忘风小玖那茬。
有人问:“你们小老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钟配配说:“再等一等,我打电话催一下。”拿起电话给风小玖拔过去,只听她说:“快了。”
果然,没多久推门进来。
简单的黑长裤白衬衣,头发全部梳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风尘仆仆忙了一天,妆已经花得差不多了,钟配配这边催得紧,来到后干脆去洗手间里冲掉了,所以这会儿素面朝天的示人。
却宛如檐角斜欹的杏花,风姿楚楚,一阙词似的耐人寻味。
哪个人已经微不可寻的发出叹息。
风小玖抱歉道:“怕几位等太久,太匆忙了,顾不得收拾风风火火就来了。”
女人的美往往是种境界,有些人浓妆艳抹总相宜,是男人赞赏的。而眼前这个,即便素色素面,仍旧艳若桃花,不得不称奇了。
钟配配如释重负:“小玖,你终于来了,我要输惨了。”拉着她坐下:“你替我玩一会儿吧,转转运,反正不用输钱。”
风小玖没理解她的意思,哪想到是有人出钱,还以为只是闲着没事摸手指呢。
看到几人目光殷切,坐下来:“我牌技也不太行。”
易绍仁莞尔:“我们也不行,反正就是消遣,要不咱们就喝酒。”
风小玖马上动手码牌。
易绍仁似笑非笑,这个小老板不经吓。
陆琰不在包间内,风小玖进来之前出去接电话了。再一进来,看到那窄窄的一面背,不觉眯起眸子,目光深邃如夜空下的海。
钟配配转首看到他。
“际少,回来了。”
风小玖看了一眼,目光浅淡。那头已经催她出牌,摸起一张打出去。
几局之后,杜析宇撑着脑袋看了眼陆琰嘻嘻的笑:“看来你今天投资必然失利。”
陆琰一派安然的坐在那里。
风小玖输得太惨了,打从坐到那里就一次没有赢过。掐指算一下,输了得有十几万了。可她不自知,皱着眉头思考,不管多用心丢出来的仍旧只是炮灰。
钟配配看到一半,觉得惨不忍睹,正好手边还有事,就先退场了。
易绍仁倒有些不忍心了,想着要不要给她放一点儿水。
最后一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