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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梦长君不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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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她就笑了,是啊,那种感觉该是多么的美妙啊,她的全部希望,对生活的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可是,她还是失去了他。

失去他的那个时候,云深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所有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对生活的希望又没有了,她满世界地跑,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给她温暖。

“那个时候,我几乎发疯了地找你,想要告诉你其实我很难过,真的很想过你。”云深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脸上的温度冰凉冰凉的,想是已经掉了眼泪。

这样的夜晚,凌晨时分,纪柏然对往事,有了一份重新的明释,心里抽痛不已,千般的愧疚和心疼涌上心头,心脏一点点地融化,他听见云深低低的哭声,悲伤少了一些,释怀多了一份。

他知道,说出了这段往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那些隔膜,也都心心相念过,不是不爱的,只是现实好残酷,他们需要分开一些年岁各自旅行,才能领悟,没有了彼此,他们过得并不好。

“乖,咱不哭了,我错了。”他轻声地哄着怀里的云深,低声下气,话语哽咽。

纪柏然把她往怀里更深处拥紧,女子的眼泪温热温热的,浸湿了他的衬衫,从他的皮肤渗进心底,他知道,这一辈子,他都离不开她。

永远有多长?他爱她,就是他们的永恒。

情深缄默似流年。(五)

秦玖是在第二天早上来的,天色微亮,她迈着脚步慢慢地走,从医院的长廊走过来的时候,静悄悄的,人们还没有醒,她的脚步踩在地板上,敲打着地板,发出有序的声响。

已经逐渐地入秋了,锦城的天气一直很是干燥,一入秋,就已经有了丝丝的凉意,风从那风口处涌进来,吹在她的身上,有些冷冰冰的触感。

她驻足,站在长廊的这边,略微地倾过身子去看那长长的过道,风轻飘飘地吹过来,带动那窗口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宁静的早晨,有些特别舒心的清新。

她就半侧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思绪里涌过很多纷繁复杂的情绪,莫名的,她就很是想念海城,那个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的城市,暖和得让她经久饱受寒冷的肌肤,都好像春回大地,生命在慢慢地复苏。

其实她知道的,她想念的不是海城那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而是那一座城池里,有那个她心心相念的男人,听说这些年,他已经扎根在那里,从来没有搬动过,她不敢问任默生,这些年,他的身边有没有别的女子轹?

任默生也从来不会主动提起慕云霄,随着时间的叠加,他的名字也就在岁月里逐渐地被沉淀成了底沙,在这个早晨,她一觉醒来,看见窗外入秋后红了的枫叶,才突然很是思念那个名字,有那么一瞬间,她多么想要去疯狂地寻找。

但是等到完全清醒的时候,理智又在告诉她,不能那样做的,一定不能那样做,现在的她,身边有小慕秦,有很多值得她幸福的事情,如果她回头了,那这些年的努力,都将会白费,她是幸福了,可是,往后的那些年,谁来填补她带给慕云霄的伤痛?

一直以来,秦玖都以为自己是那么爱赌的一个人,总是不顾一切地去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到后来决定离开慕云霄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最是懦弱,不敢去触碰那些她认为不能幸福的事情,宁愿逃避,也不愿意伤痛暨。

云深或许不知道,秦玖是多么羡慕云深,不是羡慕她的身边有那么一些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是因为就算她用一个七年去荒唐去颓废,七年之后,她想要醒过来的时候,生命里还是有那么多的美好的时光可以任由她去珍惜。

还有那么多人,值得她去拥有,还有那么多的未来,可以让她被那个男人哄在手掌心上,不用担心生离死别,那样的生活,该是多么的幸福。

而她秦玖呢,这一生,她不过是颓废荒唐了那么几年,这几年苍苍茫茫的,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她一觉醒来,往事已经在另一端,她再也回不去了那过去,想要回去,伤口就会疼,如果离开,就成为了刻骨铭心。

纪柏然从云深的病房出来,脚步有些的匆忙地往外走,寻思着去给云深带一份她最爱吃的粥,走到长廊的时候,就看见了秦玖。

女人一身长裙,搭着一件外套,倚在白色的墙壁上,双脚交叠着,姿势很是随意,手里还夹杂着那细长细长的摩尔,他记得她,在很久以前,她就曾经从云深的口里听过秦玖的这个名字,等到现在终于见到了才有些的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这般模样。

纪柏然的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秦玖,很长时间以来,他总是有些的迷茫,不知道对于云深来说,秦玖的这个名字,究竟承载了多少她云深的心情?也不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云深,惦记了这么多年。

如今见到了,他竟然觉得有些熟悉,熟悉不是因为他认识她,而是因为,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云深的影子,她们两个人,就好像是两生花,相生相似,身上的气质,竟然神似。

只是这个女人的眉目之间的忧愁更深了一点,而骨子里,仿佛比云深,更有一种的放肆不羁,通常来说,这样的女人都是很难驾驭的,怪不得这些年,云深说起秦玖的时候,总是一脸的遗憾,想是也是很心疼她一个人的辛苦的。

顿时有些的恻隐之心,云深爱的东西,他觉得他都要尝试着去靠近,却了解,所谓爱屋及乌也就是这个样子,云深喜欢的,云深要的,他都会给,都回由着她。

生了这样的恻隐之心后,纪柏然竟然抬起脚步向秦玖走了过来,早晨的天色还没有大亮,走道的灯光有些的昏黄,女人低垂着眉目轻轻地嘟起嘴唇吐着烟雾,本来苍白的脸,就在烟雾缭绕之中,变得模糊,有一种琢磨不清的神色。

秦玖听见脚步声,缓缓地抬起头来,正好看见纪柏然在她的面前停止了脚步,男人本来坚毅的轮廓此刻带着友善的微笑,显然是想来讨好她的。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笑,用讨好这词来形容纪柏然着实不太好,只是这也难怪,云深和纪柏然这对别扭的男女,明明想要和彼此在一起的心那么强烈,却就是不肯解开心结。

所以,她自作主张地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也许两个人在明白了各自心里都有彼此之后,能够好好地珍惜,毕竟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不容易。

这时间有多少相爱的人到最后是能够在一起到老的?有的人在中途的时候因为一些琐事而分开,有的人在拥有了幸福之后倦怠了,然后一拍两散,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秦玖始终觉得,爱情,就需要这样完美的成全。

“来了怎么不进去?”纪柏然看了看秦玖,她正夹着烟放肆地笑,那眼角飞扬的神采,自由而不羁,这样的女人,通常很难幸福,因为心里,永远有太多的不勇敢。

秦玖轻轻地弹了一下烟灰,笑得很是促狭:“我要是进去了,你,不是得很尴尬?!”她说得很直白,一点也不打断遮掩自己的幸灾乐祸。

但是却也很是欣慰,看今天纪柏然如此神采奕奕地从云深的病房里出来,就已经想到了几分,想必是昨晚他们经过了一场的深谈了,只有解开了彼此的心结,才能够迎来各自美好的未来。

纪柏然看见她如此的坦率,不由地笑了起来,想起昨晚上她的那个电~话,也很是感激,连忙说:“谢谢。”两个字,已经包含了他太多的感激。

秦玖无所谓地摆摆手轻笑,夹在手指间的烟迎着风,那火星也更大了点,她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地吐出一个烟雾,语气平稳:“我什么也没有做,这时你们的事情。”

这话说得颇是有些的生分,但是纪柏然知道,这也许就是这个传说中的女人的性子,虽然心里很是热烈,但是口里,却偏生的不饶人,总是害怕别人窥见了她的缺点和软弱之处,云深不就是这么一个爱逞强的女人?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就是说的她们两个这样的人了,不是有相同之处,怎么来的那么深厚递到友谊?况且,以纪柏然对云深的了解,性子冷淡的女人,是不太愿意对别人敞开心扉的,既然她愿意对秦玖敞开了心扉,就证明她真的把她当成了很重要的人。

“你进去吧,她一个人在里面,看见你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纪柏然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南城的素粥城已经营业,他要在第一批客人来到之前到达那里,才能买到最为鲜美的粥品。

那是云深极其爱吃的,她爱吃的东西少之又少,纪柏然总是要跑很远的路,才能得到她喜欢的粥,但是,看见她吃的时候眉目带笑,他也就甘之如饴。

“去吧。”秦玖点点头,知道这个男人急着去给云深带早点,她的身体还在恢复阶段,纪柏然必定会花费所有的心思为她。

纪柏然走后很久了,秦玖还是站在那里微微地发呆,昨夜醒来的时候,慕秦似乎是做了一场噩梦,哭着醒过来,拉着她的衣袖问她是不是会不要他?

小小的人儿,似乎也感知了秦玖的病痛,哭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看得她心疼不已。

秦玖静默地看着怀里的泪人儿,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他,只好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眼睛发涩得厉害,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得不行。

小慕秦是哭着睡着了过去的,而她,却一整夜没有睡,很早的时候任默生打来电~话提醒她吃药,她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那半身已经麻木得一动弹,就很是难受。

她的声音过于沙哑,话筒那边的任默生听出来她的哀愁,追问时什么事情,知道了小慕秦的不安之后,男人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开了口。

他说:“要不,就带慕秦回来吧,云霄这些年,还是一个人。”他的声音平稳得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他必须克服多少的颤抖。

秦玖在这边握着话筒泪如雨下,听说这些年,他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眼泪就很是容易地浸湿了她的脸,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太过于单纯的心疼。

但是最后,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摇了之后才想起来任默生看不见她在摇头,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之后,她才开口拒绝:“不,有生之年,我都不会回去,除非。。。”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除非那里停顿了下来,握着话筒掩着嘴,极力地忍住那夺眶而出的眼泪,其实已经好多年了,她也已经很少哭了。

不知道这个早晨,她的眼泪,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已经入秋了吧,是啊,入秋了,万物枯黄,生命都在逐渐地消逝,不只是物,人也是如此。

任默生在那边久久没有听见她接着说下去,沉吟了一下问:“除非什么?”

他想知道,在秦玖的心中,除非有什么,才能换得她再回海城一次?海城啊,这里有苦苦挣扎的慕云霄,每每想起,总是觉得,一场情事,他们都辜负了彼此。

话筒那边的女人似乎用力地呼吸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声音平稳了下来,声音嘶哑地开口:“除非,我死了,你再带我回去。”

任默生觉得,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一根弦瞬间崩坏,心脏处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轰然地炸开,疼得他直不起腰来,那胸腔里,血肉模糊地疼。

“好。”他含泪应了一声,既然彼此都知道那一天迟早会到来,就没必要说些她不会死的话,他答应她,会带她回家的。

这个承诺,永远在。

思绪回转,秦玖抬头看了一下那长长的回廊,目光慢慢地变了色,有了的红晕,不知为何?

风还在吹,她掐灭手指间的香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迈开脚步,朝着医院门口而去。

走得逐渐地远了,清晨的薄雾中,她的身影逐渐地溶在那苍茫之中,最后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点,在这秋日里,多少有些的苍凉。

纪柏然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秦玖,和云深说起来秦玖来过,云深才吃惊不已,因为秦玖并没有进来病房,她就那样直接转身离开了,不知道当时的心境如何?

后来才知道,秦玖当天就带着小慕秦回了莫斯科。

遗憾的是,这也是云深最后一次见到秦玖,这一次之后,任她上天下地,再也遍寻不得她。

情深缄默似流年。(六)

段雅来看云深的时候,纪柏然正执着勺子给云深喂粥,云起扶着段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番光景,心里颇是有些感触。

一场灾难,让很多人看清楚了彼此的心,比如董棋瑞,比如君知萧,再比如段雅,还有一个纪柏然,似乎很多事情都随着云深的苦难而变得豁然开朗,只是那病痛在身的云深,却是不好受的,心脏受损,医生断言,命不长。

这个结果纪柏然和段雅他们都知道,连云深都很是清楚,可是他们就是缄默着,谁都不愿意去触碰这些伤感的话题,这也许是他们做得最有默契的一件事情了,谁都想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把那些应该有的苦痛,留在心底。

云深看见站在门口的段雅,怔愣了许久,纪柏然背对着门口,没有看见段雅,看见云深愣着,他也收回了手,轻声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得不到云深的回答,觉得有些不对劲,纪柏然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段雅和云起,许是段雅还是有些的尴尬,站在那里脸色有些的不自然。倒是云起很是懂事,笑容干净开朗,友好地唤了一声云深:“姐。轹”

段雅听见云起的声音,有些奇怪地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他,许是还不是很适应云起这样唤云深,感觉这么多年来,空虚了很久的一个人的位置,终于又回来了,心里感慨,可是还是不愿意承认,其实知道云深出事,段雅偷偷地哭了不知道多少次。

天生端庄好强的女人,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自从知道了云祝的背叛之后,越来越缄默的段雅,所有的感情也就藏得越来越严实,其实谁又能知道,当年云祝坠楼身亡的时候,最伤心的,除了云深,还有一个她。

所谓爱,不过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他背叛了你,明明知道他不爱你,明明知道他的心里始终有另一个女人,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爱翥。

也许正是因为当初爱得不顾一切,在知道了他的背叛之后,她才那么难以接受,精神分裂之后,从云深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其实这些年段雅都在想,当初她那么自私地从云深的身边离开,那个少女该要有多么强大的肩膀,才能接受得了世人对云祝的谴责,而她的内心,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样的煎熬,连她,都来不及体会,就已经清醒地知道,往事已去。

“阿姨,来了。”还是纪柏然放下了瓷碗,过去扶着段雅过来云深的身边,很是自然地扶着她坐在了云深的病床前,然后他才坐在了云深的身边,看见她还在怔愣着回不过神来,他伸手去环柱她的肩膀,收紧她的肩膀,提醒她。

云深被纪柏然这样一提醒,有些傻傻地看了一眼纪柏然,眼睛里竟然有一丝的怯懦,眼波流转,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颇是有一种撒娇的成分。

纪柏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此刻云深的心里定然是还不能适应这样的变化,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在苦难之中挣扎了这么久,很多事情,很多人都离她而去了,连段雅,都离开了她。

当年的云深,面对云家的落败,低下头去求人,受尽磨折和羞辱,其实那场变故之中,云深并没有错,她一点也没有错,要是非得说她错了的话,就是爱上了君知萧,才有了她半生的颠簸流离,历经人生的酸甜苦辣。

看见她这样的神色,他自然是心软了,总是舍不得她这样尴尬为难的,纪柏然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别怕,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帮你试探过了,阿姨不生气了,你趁这个机会,和她相认。”

云深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这一刻,面对段雅,她的确很是害怕了,总觉得这需要很多的勇气,生怕面前递到段雅就像她梦里的很多时候一样,面对云深的时候,愤怒地扬手而去,再也不愿意回头。

没人知道,这个噩梦在她的梦里重复出现了多少次,她每一次被惊醒过来,总要四处搜索一番段雅的消息,一直找寻不得之后,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宁静,因为没有消息的消息,就还有希望,她不愿意听到不好的消息,这是她的懦弱。

云深把手暗自伸到纪柏然的腰间,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看着段雅,百感交集地唤了一声:“妈。”

她听见她的声音颤抖不已,从那喉咙之中溢出来,有些的嘶哑,带着太多不明的情感,尾音在这样的嘶哑之中消失,那一声,她叫得那么陌生,时隔多年,她仿佛,又重回了少年时,她还是那个云家小公主,是所有人,手掌心的宝贝。

段雅听见云深的话,突然就转过身去,伸出手轻轻地抹了一下眼睛,站在她身边的云起,连连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云深想要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因为有些的距离,导致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她有些的龇牙咧嘴。

纪柏然连忙去扶着她,感觉到了她放在他腰间的手因为胸口的疼痛而不断地用力收紧,他的皮肤,似乎都被她抓破了,有些疼,而他却来不及去关心,担忧地看着云深,扶着她躺了下来:“怎么样?哪里疼?”

云深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见段雅和纪柏然忧心地看着她,用力地扯出了一抹的笑容,逞强地挂着那笑意看着他们,轻轻地摇摇头。

“不疼的。”说完后,她抿着唇看着段雅,段雅伸出手来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就像小的时候,云深每一次苦恼,她都是这样牵着她的手,温柔地拍着她的手,抚慰她的不安和烦躁,像天下所有的慈母一般,对云深,也那般好的。

现在云深再度被她这样牵着手温柔地拍着的时候,终于是明白了,小的时候,每一次母亲这样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不要哭的时候,那心里,应该也是很心疼她的,就像此刻,段雅心疼她的疼痛一样,以前,心疼她因为苦恼而红了的眼睛。

“深深,来,咱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身体好了,妈带你回家。”段雅伸手给她盖上了被子,这样说着话的时候,那眼眶却又红了,带她回家的这句话其实这些年她练习了好多次,总是希望什么时候见到了她,能够自然而然地说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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