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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梦长君不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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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把他送到了电梯,看着那电梯前的显示屏,从顶端,下落到了地下两层,思绪也跟着那翻动的数字不断地飞扬。

心里略微有几分的惆怅,对顾暖心,纪柏然应当是有几分的亏欠的,南柯最是了解纪柏然,看起来独断冷漠的男人,其实内心宽厚心软。

所以,这么多年,纪柏然还是维持着和顾暖心不咸不淡的关系,就是想断,也不忍心的吧。

只是,在这场爱情的拔河里,云深和顾暖心各持一边,而纪柏然就在中间,或许是偏向云深多了一点,但是不管什么样的结局,都是云深会赢。

“南特助,晚上纪总还有一个饭局,他怎么就走了?”杨阳抱着文件从秘书办出来,看见办公室内已经没人,不禁有些疑惑。

南柯转过身来,就看见杨阳站在回廊的金色水晶灯下,头发綰成了簪,几楼发丝落下来,跌在眉间,煞是娇俏好看。

说起来,他和杨阳也算是表兄妹的,只不过杨阳是纪柏然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小姨杨昕娘家的旁系侄女,虽然不是亲系,但是杨昕却很是喜欢这个女孩子。

南柯想起来自己的母亲杨秀,她也是经常在他的耳边唠叨,说杨昕怎么的是一个勤奋的好姑娘。

在杨昕没有来公司的时候,南柯是不认识她的,所以也就没有多大的感觉。

“大家早就下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南柯没有告诉她,他早就帮纪柏然推去了今天的行程,南柯最是了解纪柏然,云深在他的身上点了一把火,那么,他就必须挪开纪柏然身边的易燃易爆物,不让它们爆炸。

杨阳偏了一下头,高举起手里的文件,清秀的笑脸皱了一下,却还是笑着开口:“我刚来,笨手笨脚的,只有靠加班才能完成任务了。”

这话里明明有些的哀怨,却偏生的,被她笑呵呵地说出来,倒是带了几分的俏皮和可爱。

年轻的女孩子真好,有大把的青春,热烈而且张扬,对任何事情,总是那么的积极向上,不停止追赶的脚步。

南柯觉得一天的烦闷都在逐渐地散开来,这个女孩子应当是他的表妹的,但是她从来就不叫他表哥,只是固执地叫他南特助。

他看了一下腕表,抬起头看着她:“有点晚了,我请你吃饭吧。”

都说肯加班的女孩一定是一个好女孩,南柯作为纪柏然的特助和秘书办的经理,觉得理所当然地,应该奖赏她的努力。

也许是潜意识里,他只是害怕这寂寞,有这么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陪他吃饭,总是一件乐事的。

杨阳的小脸上马上荡起了愉悦的笑容:“好啊,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好饿。”语调莫名地,带上了几分的黏稠,恍若撒娇。

南柯面色不变地点头,伸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身后的女孩安分地跟在他的身后,没有看见南柯的眼睛,渐渐升腾而起的哀切。“最近表哥好像有些不高兴,脸色阴沉得吓人,南特助,表哥到底怎么了?”席间杨阳抑制不住好奇心,也许是瑾苑的气氛太过于旖旎,杨阳觉得往常都是板着脸严肃的南柯,此刻的脸色都柔和不已。

南柯抬起头,往那蜿蜒的阶梯向上,那上面的贵宾室内,一定有纪柏然和顾暖心,他们之间,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呢现在?

南柯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地开口:“云深回来了。”

坐在对面的杨阳执着刀叉的手,略微地停顿了下来,女孩满脸兴奋地倾过身来,眼睛灼灼地看着南柯。

“你说云姐姐回来了?”仿佛有些不敢相信,杨阳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就算是杨阳,都知道云深和纪柏然的纠葛的,南柯上挑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她,慢悠悠地开口:“嗯。”

简单的单音节,男人低着头专心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神情又有了一些的阴沉。

杨阳以为他是怪她太聒噪了,低下头吐了吐舌头,也吃起了饭,心里却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云深,许多年没见她了。

就在她沉默下来的时候,南柯突然开口了:“看起来,你对云深倒是很喜欢。”

杨阳轻轻地点头:“嗯,当年要不是因为她,我指不定还在什么地方。”

似乎往事里满是心酸,杨阳说起来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有些落寞。

南柯是知道的,杨阳作为一个孤女,存活在杨家之中,定然是极其不容易的。

“正好有听故事的兴致。”南柯难得地勾起唇角微笑,暖薰薰的样子,让杨阳都有些恍惚了。

杨阳轻轻地点头,时隔七年,再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杨阳还是心存感激的。

记得当时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杨家虽然不比纪家财力雄厚,但是杨家冰冷的豪门,还是让杨阳窒息。

对于一个寄养在豪门的孤女,杨阳被那豪门的条条框框,勒得几乎无法呼吸,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好受,杨家人丁旺,她在杨家,几乎是被人遗忘的那一个。

记得那年的春色景然,已经忘记了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养母罚跪在庭院里了,那时候的雨下得很大,所有的人都已经午睡去了,留下她,在雨里哭得惨然。

那个时候,云深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去杨家,她撑着伞走过来,就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云深已经长成了美丽高傲的女孩,却愿意蹲下来,把伞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对着她笑,伸手把她扶了起来。

“起来吧,大冷的天。”

杨阳永远记得她说的这句话,她对着她柔和地笑,彼时叛逆的少女杨阳,突然就看到了阳光。

杨阳低着头看中的她白色的淑女裙,裙摆已经被雨水沾湿,还沾上了泥土。

这样高贵美好的女孩,是不应高沾上这样得到尘埃的,杨阳这样想着,就觉得胸口暖暖的。

这股暖意蔓延到她的眼眶里,晕成了一窜眼泪,因为跪得太久了,膝盖都麻木得站不住,她重新跌坐到地上,云深就蹲在她的面前,一直为她撑着伞。

杨阳始终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她觉得委屈极了,养母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寂寞,所以把她带回来养着给她的女儿找乐子。

那天杨阳不顾一切地抱着云深,哭得撕心裂肺的,当时云深一直被所有人认为是女神般高高在上的,而只有她知道,其实她的心,是温暖而且美好的。

云深太过于聪明了,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委屈从何而来,当时面容精致的女子眯起眼睛看着她,和她说了一句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话。

云深当时是这样说的:“不管环境怎么样,永远保有你的骄傲和自尊,只要你够自尊,就足够美好。”

也许没有人知道,这句话给了杨阳多大的影响,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七年的黑暗长夜。

第二天的时候,杨阳才知道,原来那天云深去杨家,是为了寻求帮助,云家和杨家本来是世交,当时云家接近破产。

她还知道,云深那天吃了闭门羹,杨家在云家破产的时候,狠狠地插上了一脚,加速了云家的落败。

杨阳窝在窗台边看着云深撑着伞从庭院里离开,她看见她努力地撑着脸,就算面对杨家的绝情,她还是倔强地不肯掉眼泪,这个女子,原来如此的坚韧。

在那天不久之后,杨阳就听见了云父去世的消息,她背着书包跑到云家别墅的时候,云深已经离开。

当时的杨阳是叛逆而且孤寂的,后来才慢慢地骄傲地活过来,她虽然挂着杨家的姓,但是她却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还努力,四处打工养活自己,不愿意伸手向杨家拿钱,听了云深的话,骄傲地活着。

所以,杨昕对杨阳,有几分的偏爱,勤奋而且有自尊的女孩,总是有几分的幸运的。

“你或许不能理解,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云深给我的温暖,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那个时候,我几乎就要丢弃自己的自尊卑屈地活在杨家了,因为她,我没有那么做。”杨阳和南柯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没有了女孩张扬热烈的喜悦,有的只是怀念和感恩。

如果在生活让你绝望,你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候,如果有人给了你一点的温暖,那就是救民的良药。

南柯凝神看着对面的女子,她的脸上,没有多少对往事的悲切,更多的是,感恩,对苦难的感恩,对云深的感恩。

“这的确像她说的话。”南柯思考了一下,要自尊地活着,的确是云深的风格。

只是南柯也知道,在云家变故后的两年里,她是怎么颓废和无奈,卑微得几乎要揉进尘埃。

但是她骨子里的自尊和骄傲,还是没能被现实的残酷磨灭掉,缓过那个劲之后,云深变得更加的韧劲和冷漠,自尊骄傲。

“南特助,那不是表哥吗?还有顾小姐。”杨阳驽了驽嘴,不知道怎么的,每一次看见这两个人成双入对,她总是有些不自在。

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应该是云深的。

南柯顺着杨阳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色调高雅的回廊上,纪柏然单手插兜,修治挺直,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顾暖心略微落后地跟着他,脸上的都是幸福的笑意。

这两个人,还是这样乐此不疲地装扮着恩爱的情侣,一个毫无在乎,一个甘之如饴。

南柯正在沉思的时候,杨阳就有些愤岔地问他:“南特助,既然云姐姐回来了,表哥为什么还要和顾暖心在一起,他就不怕云姐姐生气?”

南柯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告诉杨阳,沉吟了一下,才有些惆怅地开口:“大哥对顾小姐,有亏欠。”

杨阳似懂非懂,但是却也说不出什么。

都说想要留住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美貌家世远远不能,亏欠,也许是留住他的最好东西。

聪明的女人担心的不是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多少女人,而是他是否会在她的身边留到最后,而顾暖心懂得,怎么样用柔软,却留住纪柏然。

轻舟已过万重山。(四)

纪柏然接到母亲杨昕的电话感到云家别墅的时候,他突然就有了有些的情怯,云深离开后,君知萧就再也不允许任何人到这里来,当然,纪柏然要想去的话,是可以的。爱殩齄�

只是君知萧吃准了他不敢去,这两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不成规定的准则,云深没回来之前,两个人都对那个女人闭口不谈。

而云深,却始终是两个人之中最为隐秘,却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纪柏然不轻易去触碰关于云深的一切,而君知萧,却固守着这座冰冷的房子,如困兽般挣扎。

此时夜幕下的云家别墅,灯光亮堂起来,那白色的墙垣,都透着光,辉煌璀璨,夺目无比,如同一座巨大的古老的宫殿,隐藏着让人向往的魅力。

纪柏然想,这云家别墅许多年不曾亮起过整栋楼的灯了,今夜君知萧竟然有这么好的兴致,把所有的灯光打开,让云家别墅看起来,如云端明月棼。

那么,他的心情应该是极好的,但是,他的心情好了,也许,纪阑珊的心情,应该就不是那么好了,纪柏然是明白这其中的联系的。、

不过五天就是婚期,他们的婚期就近了,而君知萧却没有一点筹备的意思,倒是纪阑珊兴奋地四处奔走,和普通的新娘子一般,无比欣悦,以为多年的等待,终于是修成了正果。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刻意地去忽略君知萧的反应,云深回来后,纪家变得异常沉默,一边为女人办着婚礼,一边尽量忽略云深对他们的影响饮。

车内的灯光有些昏暗,纪柏然懒懒地倚在椅背上,深邃的轮廓在旖旎的灯光下,都变得迷离而且讳莫如深,原来纪家的人中,不只是他才明白,云深足以改变这他们人为既定好的事实。

君知萧现在还不悔婚,不只是因为顾念纪家曾经的扶持和恩惠,更多的原因是云深并没有回头的意愿,她虽然回来了,但是却刻意地保持着和君知萧之间的距离。

这一对男女都在互相观望,无声地逼迫着对方,逼着某一方首先低头,他们之间不是没有爱,只是这爱情太过于隐秘不发,等待着适合的契机,爆发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场兵荒马乱。

纪柏然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拍打,君知萧不愿意结婚,也不愿意悔婚,那么,势必是推迟婚期了,男人在暗光压抑中展开薄唇,惊心动魄地笑。

云深和君知萧,他们两个同样骄傲的人,究竟谁会先低头?纪柏然还真想知道,云深啊云深,你如果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懂得放手。

纪柏然淡淡地想着那个名字,心底就浮现了一层层的冰霜,去了纳尔维克,她还真是能走,纪柏然冷笑不已,难道她以为,回到了锦城,她还能走得了吗?

对于纪柏然来说,就算明知道以一种赌博性的手段去得到云深是一个错误,他也一定会一路走到黑的。

他终于还是把车开进了庄园,走进客厅的时候,意料之中的情景,有人愤怒,有人哭泣,有人沉默,有人神情淡漠风轻云淡。

纪阑珊这么坚韧的一个女人,今天却哭了不知道多久,纪柏然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已经红肿,却只是掉眼泪,没有哭出声音。

他的母亲杨昕就满脸愤怒地坐在自家女儿的身边,往常里总是端庄典雅的女人,此刻竟然不顾身份和小辈生气,想必今天的事情是有些棘手的。

而君知萧一如既往地坐在光影不明的角落里,眉目温润中,却自有一股子狠厉,这男人一贯的温雅平和,只是纪柏然也知道,其实这男人冷漠疏离到了极致。

他在水晶灯下坐了下来,把身体深陷尽沙发里,交叠着长腿慵懒无比地眯着眼睛看君知萧,他的母亲在电话里控诉了君知萧很久,他自然是知道了事情的几分原委。

“阿然,你劝劝知萧,他梦魇了,喜帖已经都发出去了,他竟然还要推迟婚礼。”杨昕似乎有些疲倦地摆摆手,看见自家女人受委屈虽然也有些生气,但毕竟是名门出身,贤淑有礼的传统美德,自然是在她的骨子里生根。

纪柏然看了一眼君知萧,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梢,神色也没多大的变化,倒是漫不经心地抱怨了起来:“这么大的宅子,你也不找个佣人打理,我来了这么久了,一杯茶都讨不到,萧,这就算你的错了。”

他避开了自己母亲话里的锋芒,竟然和君知萧计较起来了这些小事,聪明如纪柏然,从来不做徒劳的事情,君知萧的执拗他懂,就算怎么逼他,他不愿意娶纪阑珊,就是不会娶。

但是,他总是要娶的,纪阑珊手里有她的筹码,不怕这婚结不成,只是什么时候结,就看君知萧高兴了。

君知萧靠在沙发上,闲闲地向纪柏然看过来,口气淡然:“等会一起出去喝酒。”

男人闲然自得的神色里,没有因为纪柏然的到来,而起一点的变化,这两个发小之间的相处,真真是有些怪异,可以为一个女人争得你死我活。

却在撇开那个女人的时候,举杯欢饮,看不出一点的芥蒂。

这是对爱情的尊重,每一个人都有爱的权利,都有争夺的权利,似乎所有的事情如果冠上了爱情的名义,都变得如此的冠冕堂皇。

“嗯。”纪柏然只是轻轻地应了一个单音节,就没再开口说话,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睛。

杨昕看着自己这性情越来越高深莫测的儿子,又看了一眼也是一脸讳莫如深的君知萧,这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似乎都能懂得彼此的心意,然后暗自搏斗。

“我是叫你来和知萧谈谈婚礼的事情,不是让你来和他唠嗑的。”杨昕有些生气,眼看着君知萧如果硬是要推迟婚礼,那么,失的不仅仅是纪阑珊的脸,还让纪家备受争议。

纪柏然斜着那双美丽的桃花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她身边的纪阑珊也停止了掉眼泪,毕竟是在腥风血雨的商场之中历练出来的女子,该有这份的韧性。

“萧,你需要多少时间?”纪柏然知道君知萧的心思,无非就是要给自己一个出路,来把云深收回帐中,他始终意难平。君知萧的眼睛里好不容易地出现了另外的一种情感,吊着丹凤眼,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的流光,对纪柏然通透的心,总是有几分的欣赏。

“无期。”男人异常安静地吐出两个字,无期,即是没有定数,他掌控不了这个时间,纪柏然又何尝不是一样,谁都不知道,云深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定。

纪柏然的眼眸深沉了几分,却不说话,倒是杨昕有些激动了,这个无期被君知萧说出来好生的轻巧,而纪阑珊还在这里听着,该有多伤心?

纪阑珊不可思议地看着君知萧,这个她几乎倾尽一生的去爱着的男人,到头来,给她的是一个无期的等待,不拒绝不接纳,最是伤人。

他在给她希望,却又让她,看不见希望的光亮,只能在黑暗之中永无止境地向前,以为总有一天,会摘取到那希望,却毫无音信。

“知萧,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太任性了,你和珊儿都已经不年轻了,这么拖下去,对谁都不好。”杨昕纵使有些脾气,但是和君知萧说话的时候,却还是柔和的,苦口婆心地劝着。

此时的君知萧,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仇恨,为了仇恨,其他的都可以不要的男子,七年啊,残酷的时光终于是把他磨成了沉稳阴沉的男人,在经历了得到的大喜和失去的大悲之后,他也就再也难得打开自己的心。

杨昕是聪明人,知道硬来,君知萧就更加难以接受,他现在只是说要推迟婚礼,那么,他和纪阑珊之间的婚姻还是有希望的。

君知萧的面容有些冷,开口有的时候,语气却还是平铺直叙:“您觉得不好的,我未必就觉得不好,取舍在个人。”他说话起来的时候,还是慢条斯理的模样,看似尊敬,又似自嘲。

胸口的一口气没能咽回去,杨昕快速地接话:“那么你就觉得,云深对你来说,是好女人,好妻子了?”

终于还是捅开了这层窗户纸,他们一直对云深的名字颇有些禁忌,要不是因为君知萧今天要这么做,她也是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的。

杨昕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的,只有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君知萧和纪柏然的神色,才有些松动,也许君知萧说得不错,在她的眼里,云深是祸水,可是在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看来,她却是一个宝。

取舍在个人。

君知萧的眼眸凉凉地掠过杨昕和纪阑珊,莫名的,在穹顶水晶灯发出钻石的光芒下,纪阑珊恍惚看见了君知萧的脸色有些惨淡,他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纪柏然,有些愤恨。

“不,她不好女人,也不会是好妻子。”男人似乎是想要面向一些光明,动了一下身体,难得地吊起唇角微笑:“但是,我爱她,就是因为她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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