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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笔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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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样说话已经超出了一个山货商人的口吻,但我既然知道蔡元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在明人面前再装下去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而且,我还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不是因为碰了女人就会死亡,而是女人怀孕之后,噩运才会降临!”其实,这个推断是白枫想到的,但对于这个推断,我们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里面还有一个难以理解的细节使我们心生怀疑,我现在以肯定的口气说出来,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是否就是蔡峰死亡的原因。

老头看向我的眼睛亮了许多,我知道这个猜测已经对了一半,那么,受孕就不再是启动死亡诅咒的最后一道程序,婴儿在母体发育的某个环节才是。

“那么,这和圣婴湖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问道。

蔡成站起来,道:“爹,你今天又喝了不少酒,还是早点回去睡吧!”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将蔡元从凳子上搀扶起来,往屋里走。

老头嘴里念叨着:“圣婴湖!嘿嘿,圣婴湖!客人,这不是你们能够管的事情,还是尽早回去吧!”

我看着坐在凳子上看着我的白枫微微苦笑了一下,这个憨直的汉子打断了父亲可能讲出口的秘密,但我并不怪他,他保护年迈的父亲的举动并没有错,一个老实人,面对无法抗争的噩运,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噩运找上来的可能,尽管这并不一定有用!

第十一章 幽蓝水晶

【一】

清冷的月色里,湖水显得异常平静,月亮洒在上面,波光粼粼,湖里的游鱼并没有因为夜色渐浓而安然熟睡,还在湖水中翻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我和白枫站在湖边,望着湖水发着呆。一条条游鱼像幽灵一样缓缓游荡在湖水中,时隐时现,忽东忽西。

“你要来看什么?”白枫紧了紧自己的外套问。

我摇摇头,一边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一边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应该来看一看!”

“你真的觉得这件事会离奇到这种地步,一个小小的池塘就能够夺去那么多人的生命?”白枫诧异地看着我。

我又摇摇头,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许多事情难以联系到一块去。虽然我知道这其中一定不是支离破碎的,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但是我却无法将它们连贯起来!”

白枫安慰似的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地说:“你还是别想了,也许,正如你说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我们只需要耐心地等待。你就算把自己的脑子想破了,答案还是不会突然跳出来!我知道,这里边一定有原因,但是,这个原因被村里人像宝贝一样深深地藏起来,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点点头,说:“你觉得村里谁最可疑?”

白枫望了我一眼,笑着说:“其实,你知道我会说什么,何必再问我?”

“神婆婆?”我轻声问。

白枫又习惯性地微微蹙起眉头:“难道你不觉得吗?她不但说话时声音冰冷,让人觉得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冷漠的老太婆。而且,整件事都和她有关,我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那个谜题的,难道是神启吗?我不太相信这种可能,那么除了这个可能以外,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她就是事情的策划者,她就是引起一连串死亡的元凶!”我怔怔地说。

“还有更大的一个嫌疑,她是个巫婆,如果这真是诅咒的话,就整个阎浮村来说,能够实施诅咒的人就只有她了!”

我想到了俞仙儿,以俞仙儿那天晚上瞬间令白枫昏倒的力量而言,她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功力”很高的巫师了。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苗族高手,也没能抵御诅咒力量的反噬。可以想象,操纵这股力量的那个人,功力应该比俞仙儿高出很多。而且我知道,一个人要想从事这种神秘职业,自己本身必须具有普通人所没有的能力,从神婆婆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来看,她无疑就是这种人。

但是,这是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迫使她毒害同村的少年子弟?这是问题的关键。

就在这时,白枫突然使劲拉起我的手,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扯着我向旁边跑去!

【二】

我和白枫蹲在一个长着茂盛蒿草的小土丘旁边——不,应该是一座坟墓的旁边,伸着头向外张望。

在近处时我们未曾察觉,其实那座不高的汉白玉石碑在映了皎洁的月光之后也在放射着淡淡的光晕,和湖里反射出的粼粼波光形成鲜明的呼应,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气息!

虽然我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但我知道白枫一定发现了什么,因为她不是一个会一惊一乍的柔弱女子,而是一名曾经在生死边缘逃出性命的资深警察。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影子缓缓地向这里走了过来。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飘,因为,我根本看不到她身体的动作,肩头直挺挺的,身形僵硬,好像是一个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又像是一个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皎洁的月光下,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出现这么一个身影,也许你和我的第一个反应完全一样,那确实不会是一个人。

细心的读者也许会注意到我在提到这个影子的时候用到了“她”。是的,这确实是一个女人,不需要我看清楚她的面貌,也能够轻易地辨认出来,因为,她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垂下来,将脸颊完全遮盖住了!

白枫抓着我的手又开始紧起来,这使我想到了第一次和她在夜里捉僵尸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紧紧地攥着我,好像要将我的手捏出胆量来一样!我当然知道,她心里的恐惧已经很强烈了。

我缓缓地向那个“女鬼”的身后指了指,向白枫示意。在那女子身后的地上,一条长长的投影清楚地出现在皎洁的月光清辉中,虽然,我不能确定,女鬼是不是真的就没有影子,但这种安慰对白枫应该有用。

那个“女鬼”身影僵直地走到离我们不远的一个小土丘旁边,好像到达了目的地一样,她轻轻地坐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地坐着!

黑夜里,在满是荒坟的地方,你如果发现有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地坐在坟边,就算那是一个人,这也绝对会叫人汗毛倒竖,脊背发凉,其实,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鬼”舒了口气,声音幽幽地说:“哎,达哥,你想我吗?虽然昨天我们刚见了面,但是就一天没有见到你,我就觉得好像有一辈子了!我想你想得心里发慌。现在来到你身边,和你说说话,我就觉得安心,你呢……”

“女鬼”轻轻撩了撩垂下来的长发,露出了半张煞白的脸颊,继续梦呓般的说着:“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想我,你不用抵赖,我知道的。你忘了我们结婚以前,你一天看不到我,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都是你跟我说的,你还不承认吗?哎!想想那时你可坏了,每一次见到人家,你都好像一匹恶狼,抱着人家就亲,就像是我嘴上抹了蜜一样,连人家花了好长时间抹的口红都吃干净了……其实我那时候对你生气发火,怪你骂你,那都是假的,其实人家喜欢你这样的,人家抹口红不就是让你来吃的吗?”

我听着听着她的话,突然明白了这个“女鬼”的身份,因为她坐在坟边,声音幽幽地说着这些缠绵的情话竟然使我产生了幻觉。我突然觉得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毫不相识的生人,而是我曾多次见过的人。我觉得那就是白小娟,在新婚之夜死了丈夫的可怜女人!

白枫攥着我的手突然颤动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我知道她也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女鬼,而是一个可怜的小寡妇。而且,她之所以放开我手的原因并不单单是确定了女人的身份之后,心里不再恐惧,而是因为她说的那些情意绵绵的话,这些话别说是一个还未结婚的青春少女听到会感到羞赧,就是我这个粗壮的大男人听起来也有点面红耳热。但是,这些情话并不是给一个搂住他的心爱男人说的,而是说给埋在地下的冰冷骨灰,这又是多么悲凉凄惨的一件事情!

她还在不停地述说着,好像她死去的丈夫就坐在她身边一样。她说着两人的过去,说着两人的缠绵,说着两人的新婚之夜!虽然,我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精神不正常了,但就是因为不正常,她所说出的话才更加感人,那是从心底里直接流淌出来的,不带任何的矫揉造作和刻意粉饰。

我不能再听下去了,不是因为那些话听起来会让人多么的脸红耳热、想入非非,而是我心中渐渐涌出的悲伤情绪令我想要哭出声来。一个柔弱女子,一个惧怕黑夜如同惧怕死亡一样的女子,在夜深人静的荒郊野外,在清冷的月光下,坐在丈夫的坟头,向他述说着自己的情愫,这如何能令人平心静气地听下去!我看到身边的白枫不停地伸手擦拭着脸颊,我不用去看也知道,她恐怕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正在我打算拉着白枫悄悄地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听那女人说道:“……我知道你是被幽灵带走的,我也知道你多么的舍不得我,但是你不能不走,这是你出生时就被安排好的命运,这不是你的错,你必须去还债!我不怪你撇下我走了,我只想着能够跟你一起去,永远在一起。但是,她不会带我走的,我不是她的亲人,她不会的!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可是他们又将她夺走了,永远地夺走了……哎!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我只能躺在你身边,这样我才觉得心里好受,你抱抱我吧!”说着话,女人僵直的身子就躺在冰凉的地上,身子微微蜷缩,好像正依偎在自己男人宽阔厚实的胸膛上。

我拉起白枫慢慢地站起了身子,想要蹑手蹑脚地离开这里。但是就在我们站起身子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远处的树丛中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心里不禁一动,拉着白枫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我可以肯定那个晃了晃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只野兽,因为在我们没有站起来的时候,它也静静地隐藏在那里,直到看到了我们的身影后才突然离开了。这说明那绝对不是野兽,如果是野兽的话,它不会惧怕我们而不惧怕那个女人!

我们追进了树林,离坟地越来越远,白枫突然停了下来,担忧地说:“那个女人怎么办?我怕她会失足掉进水塘里!”

我停下了脚步,郑重地说:“看来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要出事早就出事了。而且,如果真能死在自己丈夫的坟前,对她而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死亡比起痛苦的煎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白枫喟然叹了口气,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们又开始向前追去。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个东西的影子,却能听到前面不停发出的声响。我们不敢放松,一路狂追。

前面稀疏的树木渐渐地变得稠密起来,地势也开始有了变化,像是陡然爬起了高坡。我向上看了一眼,树影斑驳中,能看到面前是高高耸立的山岗,月光也被它遮住了,山岗越往上越往一起收拢,尖尖的形成了一座尖塔的形状,我们已经进入压龙山了。

【三】

也许压龙山有供行人攀登的崎岖山道,在那里上山应该会容易许多,但是我们是第一次上山,要想在被树木杂草几乎遮住本来面目的黑夜里找到它十分困难。更何况我们不是在山间漫步,而是在追寻一个东西的踪迹(我不敢确定那是一个人),就是能找到也完全没有用处。

林中不是很黑,清冷的月光透过高高低低的树木洒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我不敢跑得太快,害怕白枫落在后面,而且荒山野草中也隐藏着很多荆棘,我必须加倍小心。幸好,那个东西好像跑得并不快,我能够听到它在前面踩踏野草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我们就这样跟着它一路向上攀爬,扒拉着直没至膝的杂草开辟道路。林子里不时会传来猫头鹰的“咕咕”鸣叫和狐狸发出的像极了厉鬼夜泣的诡异声响,还有一些辨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奇怪声音。

这件事过去以后,我每当想到这天晚上的经历,都会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怕,因为压龙山是一座气势磅礴的大荒山,如果吸引我们追过去的是一只凶残多智的野狼,它正在将我们引到一个早已埋伏好的圈套里,我和白枫一定会不留半点痕迹的凭空消失,成为它们的一顿美餐。等到明天一早蔡元发现我们失踪并上山寻找时,恐怕我们早已到了这群野兽的肚子里。就算不是野狼,我们只要在林中碰上诸如黑熊这样的大型野兽,我们活命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可是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白枫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不是因为我生性鲁莽,而是当我见到那个坐在丈夫坟前窃窃倾诉的女子时,我的神经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一发现周围有动静,立即想到那可能就是凶手,我只有一个想法,无论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它擒住。

我们一路追着,前面也一直发出“沙沙”的响声,那响声既像是一种轻蔑的挑逗,又像是一种讽刺,它在阴森森地向我发出挑战: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我们必须追上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凶手”跑掉!

我一向为自己的体力感到自豪,我可以一口气跑上泰山的玉皇顶,再从山顶上毫不停歇地跑下来,却不会感到如何疲倦。但这次,在追了两个小时以后,我已经有些气喘了,仅仅依靠两个鼻孔的呼吸已经难以满足我肺部对氧气的需求,只能张开嘴呼呼地喘息。

这里的山势不但陡峭而且杂草丛生,突出的尖石会冷不丁冒出来,故意绊我一跤,给本来就艰难的行进过程造成一些阻碍。

白枫也在大口喘气,而且呼吸的声音也越来越急迫,但她却丝毫没有落在我后面,就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当我们追了约有三个小时以后,前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刚开始我认为它或许跑得也有些疲累,只是略略歇息了一下,稍微做些缓解,但是在我们又往前追出了几十米后,我也突然停了下来。

白枫喘着气催促道:“怎么了……快追啊!”

我使劲吸进一口气,又大口地吐出来:“你听,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白枫侧耳听了一会儿,疑惑地说:“它是不是藏在了旁边的草丛里,我们追过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大可能,为什么它早不藏晚不藏,偏偏到了这里藏起来了?”我向上指了指,续道,“你看,我们追到头了!”

离我们头顶不远的地方就已经是山顶了。站在这里可以感觉到呼呼的山风冷嗖嗖地吹进我衣服内冒着汗的肌肤上,浑身发冷。

“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是它的目的地,它到家了?”白枫沉吟道。

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边向上面走一边说:“也许,这就是它一路不紧不慢带路的原因,这里是不是它的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是想让我们来到这里!”

【四】

压龙山海拔有一千多米。站在山顶上,呼呼的冷风将我的衣服吹得鼓胀起来。白枫的头发更是从帽子里甩出来,随着风向的变化舞作一团。

白枫已经将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领口,还是被冷风吹得微微打着寒战。

我很想过去搂住她,给她一些温暖。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能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站立的位置,替她遮挡吹过来的呼呼冷风。

白枫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问:“这光秃秃的山顶有什么古怪吗?”

她说得没错,虽然压龙山接近地面的地方占地极广,但自从上到百余米高以后,就形成了一座高高耸立的山峰,如果用汉字的某个字形来表示的话,那么用“凸”这个字最为合适,下面是粗长的一条“卧龙”,上到分界点之后,就变成了越来越尖削的“金字塔”。山顶并不如何宽阔,方圆也就五六百米的样子,除了高高低低突起的尖石以外,并没有其他奇特的东西。

我大感疑惑,开口问道:“难道是我猜错了?它并不是要将咱们带到这里来?”

“就算是故意引咱们上来,那它到底想干什么?是好意还是歹意?而且,它是人吗?”

“也许只是一只山魈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我突然想起了蔡元跟我说过的话,于是半带调侃地说。

白枫白了我一眼,撅着小嘴说:“那这山魈也太幽默了吧!大半夜的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让咱们来吹吹山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吟吟地看着我,不知道她嘴里的这个山魈是在说带我们来的那个还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

我耸耸肩,笑道:“咱们就当晚饭后散散步吧!不是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我转过身,迈步向下走。

白枫却突然“咦”了一声,声音满是惊异:“也许,山魈真的想带我们来看一些别的东西!”

在我们登上山顶的时候,挂在天空的月亮正好被一块淡淡的云层遮住了,我只能恍恍惚惚地瞧见白枫脸部的大概轮廓。但就在耽误的这一会儿工夫,清云已逝,明亮的月光又重新洒在了她的脸上,此时,她红扑扑的脸上带着惊异地望着不远处。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的方向望去,顿时也对眼前的景象感到诧异不已。

那是一块突起不高的石块,像一个圆盘一样微微地隆出地面。整个石块也就两米大小,边角并不规则,圆缺不平。石块也不是平滑的一块,呈中间高四周低的斜倾弧度,而且石面并不平整,上面形成许多一小块一小块的凸凹面。

其实,这个石块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正因为此,我刚才环顾四周的时候才没有注意到它。但是,月光洒下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在月光下,这块支离破碎的石块发出许多幽蓝色的光晕,好像在它下面安装着一个通了电的灯泡,正在向外射发着淡淡的光芒,许多小虫在它幽蓝色的光晕中胡乱地飞舞着。

我们慢慢地聚拢过去,望着这块不知道是水晶还是玉石的石块发呆。

石块本身并不透明,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灯泡藏在下面,而是映射了月亮投到它上面的光辉发出来的反光。由于石面凸凹不平地分成许多小块,所以无论我们从哪个方向瞧过去,都能看到它反射到眼睛里的蓝光,就好像睁开的一只只阴森诡异的鬼眼!

我伸手凑到一块正向我不停地眨着的“眼睛”上面,把它遮在手掌的阴影里。没有了月光的投射,“鬼眼”立即失去了它冷冰冰的光彩,变成一块光滑但却毫无异处的小小石块。可是,特异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在失去了月光的照射之后,石块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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