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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负责,我无论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都没有获准进入现场,直到用电话向白枫求助,她来接我才解决问题。
那是一个不大的坟头,坟墓上立着一个高耸的墓碑,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李默然,一个很诗意的名字。墓碑上镶嵌着一张遗像,和我昨天晚上烧掉的遗像确实是同一个人。相片上的老头面容慈祥,看上去很亲切。无论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慈祥的老人,在死了一年之后,会跑出坟墓来作祟,并因此祸及自己的亲人。
墓穴旁边两三米处有一个不大的洞穴,因为生满了杂草,趴近了也看不出丝毫痕迹,更像是一个雨水冲击而成的坑道。可也正是由于杂草丛生暴露了这个洞穴的古怪,草根纠结在一起,如同铁板一块,它们不可能任由雨水在自己的地盘开疆拓土,乱施淫威!这个洞口使我想起了美国恐怖小说家史提芬·金的一部很有名的恐怖小说《黑暗的另一半》,那本书写了一个在主人公为自己虚构出来的小说人物而立的坟墓中爬出来的地狱幽灵的故事,那个幽灵就是用手挖开一条深洞爬出来的!这个洞穴是不是也是幽灵的杰作呢?
陆华还是那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戴了一顶太阳帽和一副黑色墨镜,炯炯发亮的眼睛隐藏在墨镜里。其余两个不穿警服的人是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头和蔡峰。陆华向我说:“异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我点点头,几名戴着手套的干警开始用铁锨和钁头刨开坟头。
坟子上的土不是很坚硬,所以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挖到了地平面以下,随着坟墓慢慢露出庐山真名目,白枫又开始紧张起来,她缩到了我身后,轻轻扯住我的衣服,不敢继续看下去。
正在几名干警手脚不停地挖掘的时候,坟坑里的一名干警突然脚下一陷,半个身子漏了下去,幸好他身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上来,可是他半条腿已经浸湿了!
我很吃惊,先让他们停了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头往陷落的洞里投下去,洞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咚——是石头落水的声音。
陆华问:“有什么不对吗?”
我皱皱眉头:“里边积了很多的水!”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很不以为然:“咱们这个地区属于多雨区,一入秋雨水就很多,墓穴中进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蔡峰从旁边插嘴说:“可是,里边却是空的。本来咱们现代人在为墓穴填土时都会贴着棺木将土填死,不像古代的王公贵族要砌出很大的空间,这里边的土是谁挖出来的?”
他这话一出口,挖墓的几个人都不禁向后退了几步,仿佛洞口会伸出一只长满森森长毛的手抓住他们的脚踝扯下去一样。
老者满带不屑地说:“说不定是你们说的僵尸自己掏的呢!”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很无稽,摇着头笑起来!
我看看白枫,问:“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那尸体身上穿的衣服?”
白枫使劲摇摇头,不知道是不记得还是根本不愿意去回忆那个恐怖的身影!
我说:“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的!”
“你的意思是说,它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蔡峰看着我说。
我也不解地摇摇头:“可是我昨天晚上明明看到它跑到这里就没影了!”
陆华从一名干警手上接过一张铁锨,道:“到底怎么样咱们挖开了再说!”说完,就站到了墓穴边上开始一锨一锨清理墓洞上面的浮土。我和蔡峰也分别接过工具上去帮忙。
等上面的浮土清理完毕以后,墓穴里果然现出一个大洞,那洞约有三四米见方,和整个墓穴差不多大小,里面积了足有十几厘米的水,水很黏稠,呈土黄色,散发着冲鼻的臭气!水面上漂浮着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寿枕和寿鞋等墓葬物品。墓穴四壁略微高起的地方是四个黑黝黝的洞,洞口和刚才地面上见到的差不多,其中一个透着光亮,正好和地面上那个连通在了一起,水应该就是从那里灌进来的!正应了老头刚才的嘲笑,洞道里满布着一道一道的抓痕,看样子确实是用手抓出来的!
不用猜测棺木中有没有尸体,因为棺盖已经翻到一边的水里,被子等物都已经腐烂,只有一个玉嘴的烟斗完好无损地躺在棺内一侧,黄铜的烟窝已经锈迹斑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尸体哪里去了?”老头很惊诧,翘着修饰得十分整齐的胡子望着我,好像是我将尸体偷走了一样。其实他有理由诧异,任何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的人都会对现在看到的情景感到惊诧!
我看着墓穴中另外三面的洞穴,洞道黑黢黢的看不到头,应该很深,于是我拿出罗盘,端端正正地平放在胸前。
从罗盘的指向来看,这是端端正正的癸山丁向墓穴,癸代表阴灵,难怪会有死者不宁,僵尸作祟出现。可是不是所有癸山丁向的墓穴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里边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我向西边平平迈出几步,罗盘指针开始很不稳定地旋转起来,这说明西面磁场紊乱,一定有其他东西扰乱了这里的磁场。我来来回回在西边北边和南边走了好几圈,只有西面情况最剧烈。我又向西走了十几米,发现在那里罗盘紊乱得最为厉害,指针在盘内滴溜溜地不停乱转,半点也不停止。
我指着这个地方说:“从这里挖下去!”
陆华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因为这里已经离墓穴有十五六米的距离,谁都不会相信,尸体会自己爬到这里来。
不过,大家还是开始挖了——虽然很不情愿。这里土质很硬,和刚才松软的泥土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大伙挖了大约有一米深浅的时候,底下又出现一个大的洞穴,呈圆形,直径有两米左右。等大家打开了一条一尺见方的口子,耀眼的阳光照射进去,冲鼻的臭气飘散出来后,就看到洞穴里躺着一具干尸,皮呈乌黑,紧紧地裹在骨头上。手足皮肉斑驳,十指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它仰面躺在干燥的洞里,脸孔左颊破损不堪,颧骨也露在外边——那是昨晚白枫慌乱中开枪打的。他唇角缺了半边,看起来好像在咧嘴大笑,可是黄黑相间的牙齿半点也不好看,看得人后背一阵阵发凉!它头上长着一个硕大的脓包,皮干多皱,皮很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黄黄的液体!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白枫还是禁不住恶心,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惊惧莫名的表情,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这更像是梦魇中所见到的恐怖景象,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果黑夜给了我产生幻觉的理由,那现在白花花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如同幻影,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钻心的疼!
第三章 骤现的脑电波
尸体掘出后就直接运到了中心医院,为了保密起见,就安放在离太平间较近的一间闲置很久的手术室里。到这时候我才知道那个老头就是S市声名显赫的中心医院的院长李长龙教授。
本来我们打算对僵尸立刻进行解剖,但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想要先观察一夜再说,而且李教授和蔡峰也要做些准备工作,毕竟这是解剖早已干瘪的僵尸,不同于新死的尸体!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手术室的门窗,这个手术室由于是备用的,也许建设之初并不是用来做手术的,所以留着一个足有两三米宽的窗户,和隔壁一间休息室相连,由于这里离太平间较近,休息室也一直没有人住。正好可以作为我们夜里休息之用,还能隔着玻璃观察尸体夜里的动静!
蔡峰熟练地为尸体接着各种心电图、脑电图等检测仪器的线路,李长龙一直在冷眼旁观,在他看来为死去三年多的尸体做各种身体体征的测量简直是匪夷所思,无可理喻!等蔡峰终于满头大汗地忙活完,这位李教授突然笑着说:“小蔡,你还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蔡峰诧异地问。
“氧气,你应该准备好抢救用的氧气!”说完,他看着身上布满各种线路的干瘪尸体不停地摇着头。在他看来,这件事不光是无稽之极,简直就是疯狂之极,还不等蔡峰作何反应,他已经扭头走了!
我故意长出了一口气:“这老古董终于走了!”蔡峰回头看看我,眼中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等一切准备完毕,天也黑了下来,我就让陆华和白枫回去休息了,陆华还是不太放心,想要留下来陪着我们,我见他声音有些沙哑,连日的费心操劳给感冒病菌趁虚而入提供了机会,就执意让他和白枫回去了。
现在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也下了班,只有病房楼里还有许多病人家属在出出入入地为病人打饭。刚七点多钟,我想十二点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便拉着蔡峰去门口一家小酒店吃饭,要了几样小菜和一瓶二锅头,两个人就对饮起来。
我见他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好像有什么心事,于是逗道:“你是不是要双喜临门了?”
“什么双喜临门?”蔡峰不明白我的意思。
“你和你那位白衣天使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一脸坏笑地向他挤着眼睛。
“哪有?我可是正人君子,这种生米熟饭的事怎么能干?你看我像那种人吗?”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辩解。
“那我看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亏心事,人家来个奉子成婚呢!”
“看你说的,不能,不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是有别的事!”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我毕竟比你年长几岁,说不定就有锦囊妙计奉上呢!”
他微微怔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工作上的事!”
我知道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目前这个急诊科医生的角色一定让他觉得很委屈,于是正色说:“其实不用担心,你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勾践还有个卧薪尝胆呢,咱这一时不得志也算不了什么!”
蔡峰笑笑,突然郑重地问:“你说人死了会有灵魂吗?”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于是挠挠头:“你这个问题问得可大了,从古至今,也没有人可以给一个肯定的答案。民间是相信这个的,可是谁又真正的瞧见过鬼魂?多数碰到鬼魂的情况只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或者就是由于心理的原因产生的幻觉,例如紧张、恐惧、思念都可能使人精神恍惚,而精神恍惚又是幻觉滋生的最佳温床。现代科学上是否认灵魂这种说法的,可是也没有几个人相信他们的论断。因为他们也拿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灵魂是子虚乌有的,就好像乡下经常发生的‘遇人’的事(笔者注:遇人,乡下有的人家刚死了人,如果有个八字纯阴的女人从这家门口经过,往往会发生这种情况。女子会行为异常,口出死者之言,连说话声音都是一样的,许多死者很隐秘的事情也能够说出来。有的地方也叫“鬼上身”,多发于女人身上),你怎么解释?总不能一概归为恐惧心理在起作用吧!”
“那么幽灵诅咒呢?”
我看着蔡峰一本正经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这些问题感兴趣,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我见到这具僵尸,又听了你昨晚的遭遇,突然觉得好奇,突然开始觉得世界上有些被看做无稽之谈的事情还真不好说,也就想问问!”蔡峰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那好,既然聊到这里我就说说看。先说诅咒,这在很多民族中是比较常见的,例如,在埃及和咱们中国南北方的一些原始部落中比较常见。诅咒主要有两种方法实行,巫蛊和召邪,例如,武侠小说中经常提到的云南五毒教,它之所以会令人恐惧,除了能以毒虫致人死命外,最可怕的就是毒蛊,一旦被施以毒蛊之后,是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的,行尸走肉是比较形象的说法。现在苗疆还有人能够施展这种巫蛊的邪法。而我们比较熟悉的就是巫蛊娃娃,这是一种以人偶进行诅咒的方式。而召邪是通过一定的仪式召唤含有怨气的孤魂野鬼,使用它们的怨气得到力量,并加以利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比较简单的就是例如‘碟仙’‘笔仙’之类的东西,虽然看似简单,但和那些大型的召邪行为道理是一样的,实际上就是通过某种仪式在生界和灵界两个本来互不关联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条通道,如果有一些带有怨气的阴魂正巧赶上,便会顺着这条通道来到我们身边,因为这种沟通带有某种偶然性,所以所招来的阴魂也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见蔡峰听得全神贯注,于是继续说:“而你说的幽灵诅咒就是召邪的一种,只不过这种仪式是死者在生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也就是说,这种仪式在他临死前已经进行完毕,只是把最后一道程序设定为一个机关,只要有人无意间触动了这个机关,也就完成了这种仪式,邪灵也就被释放了出来。邪灵有可能是老早就存在的古代灵异怪物,也许就是死者本身!比如埃及的法老诅咒就属于这一种。1922年英国著名探险家卡纳冯爵士和英籍埃及人、考古学家卡特率领的一支考察队在寻找了整整七年后,终于找到了图唐卡门法老的陵墓,在金字塔幽深的墓道里,刻着一句庄重威严的咒语:‘谁打扰了法老的安宁,死神的翅膀就将降临在他头上。’当时大家都没有在意,还是对法老的陵墓进行了挖掘。后来卡纳冯爵士因为被蚊虫叮了一下导致感染而死,考察队的考古学家莫瑟,推倒了墓内一堵墙壁,从而找到了图唐卡门木乃伊。不久他就患了一种神经错乱的怪病,痛苦地死去。参加考察队的卡纳冯爵士的兄弟赫伯物,不久死于腹膜炎。协助卡特编制墓中文物目录的理查德·贝特尔,于1929年自杀。次年二月,他的父亲威斯伯里勋爵也在伦敦跳楼身亡,据说他的卧室里摆放了一只从图唐卡门墓中取出的花瓶。埃及开罗博物馆馆长米盖尔·梅赫莱尔负责指挥工人从图唐卡门墓中运出文物,他根本不信咒语,曾对周围的人说:‘我这一生与埃及古墓和木乃伊打过多次交道,不是还好好的吗?’这话说出还不到四个星期,梅赫莱尔就突然去世,时年52岁。据医生诊断,他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到1930年年底,在参与挖掘图唐卡门陵墓的人员中,已有12个人离奇地暴死。法老咒语显灵之说,从此不胫而走。发现图唐卡门陵墓的卡特,自以为侥幸躲过了劫难,过着隐居的日子,不料也在1939年3月无疾而终。直到1966年,法国邀请埃及将图唐卡门陵墓中的珍宝运往巴黎参加展览,此举已得到埃及政府同意。主管文物的穆罕默德·亚伯拉罕夜里忽然做了一个梦:如果他批准这批文物运出埃及,他将有不测的灾难。于是他再三向上级劝阻,但力争无效,只好违心地签署同意。他离开会场后就被汽车撞倒,两天后去世。像这类事件多了去了,虽然我们现代科学还无法解释诅咒真正的力量来源,可是却不由得人不相信!”
“也就是说,打开金字塔墓门就是法老召邪诅咒仪式的最后一道程序?”
“可以这么理解,当然咱们没有亲眼见到,也不能肯定这就是事实的真相,我个人觉得对于一些从古流传至今的事情,是不能够妄然就给它下一个是迷信还是其他的定义的,它之所以能够流传数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往往实践得出的经验比所谓的科学定论更接近真理!”
蔡峰对我后边的话好像充耳不闻,低低地嘟囔了一句:“最后一道程序?”
我看他想得入神,于是笑着说:“行了,行了,咱们换个话题,要是再说这个就真的吃不下饭去了!”
※※※
等我们从小酒馆里喝得醉醺醺的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我们歪歪斜斜地穿过病房楼向陈放僵尸的那座小楼走去。
僵尸放在小楼的三楼,由于里边有太平间,所以晚上楼里没有人值班,只有一楼传达室里有一位老大爷夜里留下看门。
我一边哼着歌一边和蔡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蔡峰向那小楼看了一眼,突然指着三楼一个窗户颤声说:“你看,三楼怎么有灯光?”
我满不在意的说:“可不是就有灯光吗!现在都什么社会了,难道还有人点蜡烛?”
蔡峰突然转过头来,正色道:“那就是蜡烛!”
我听到他这句话,突然一个机灵,急忙向三楼看去,果然中间的一扇窗户里有一丝微弱的灯光透出来,光线不像其他病房楼里发出的那样明亮,只是很微弱地从爬满爬山虎的窗户中隐约透出来,忽明忽暗,应该是蜡烛发出来的!看灯光发出的窗户位置,正是我们放僵尸的那个房间。我心里一惊,忙看了一下手表,只有十点半,难道这个时候僵尸居然开始活动了?我暗骂自己糊涂:本来这就是一具很特殊的尸体,谁告诉你它只会在午夜十二点以后出来活动?
虽然我确信手术室玻璃的坚固度足可以抵挡一个成年男人的重击,可是那具僵尸的力量可不是简单的一个成年男人可以相比的:“太平间里有没有尸体?”
“平时太平间也不怎么放尸体,可今天正巧,下午有一个老头因为心肌梗塞死在医院里,家属还没来得及运走!”
我大叫一声不好,拉着蔡峰向楼上飞奔而去!
传达室的老大爷正在一个人吃着一盘花生米自斟自饮,也许喝得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只等我们跑上了二楼,才听到他吐字不清地喊声:“站住!上边是太平间……”
跑在三楼的走廊上,我一边放慢了脚步一边将兜里的镜子和七枚枣核拿在手中——上次因为墨斗和桃木剑没有起作用,这次我就换了这两件法宝,不管是不是僵尸,只要是邪崇作怪,这两件东西一定管用。“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正反一照必然能够驱魔赶怪,而“枣核七枚,钉入尸脊背穴”暗合了北斗七星的正阳之数,所有阴灵一旦被钉住,便会阴魂立散!
走廊里的凉风嗖嗖地吹着,将我的酒气吹走了大半,也吹得我后脊梁一阵阵发凉!虽然昨晚和它交过手,但我之所以能够全须全影地回来,不是因为自己身手多么了得,而是由于罗盘的帮助,使它离身而去。如果真正动起手来,我获胜的几率几乎为零!
虽然那恍惚摇曳的灯光是从休息室里传出来的,可是等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那间手术室门口时还是不禁向里看了一眼,在被窗帘遮住的大玻璃窗中透出的暗淡的灯光中,手术台上端端正正地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尸体上密密麻麻地粘着各种线,我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