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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榴院附小有什么好啊,设施旧,管理松弛,还处在市区的边缘,那里的孩子基本都是来自榴院附近的小村庄,可是那里却有他们童年最最美好的回忆。
“我给大家弹首曲子吧!”场面颇为尴尬,宋佳纯跳起来,餐厅往南直走左拐就是东篱的书房,里面放了一架钢琴。
是家树的。
平安在榴院的时候开始学琴,东篱不想再去破费,便把这架钢琴从榴院带了过来。看到宋佳纯的举动后,她有些紧张,便跟了过去。
蔡宁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她看了看文聿,并没有什么异样。
黑色雅马哈,很普通的直立式钢琴,上面罩着白纱,看起来主人很是爱惜它。宋佳纯打开琴盖,上面还铺了一层红衬布,她揭下来,放到一边,去摸琴键。
手感不错。
她弹得曲子很有名,是致爱丽丝,但是技巧娴熟,看来颇有功底。一会儿就把餐厅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好,再来一首!”有人兴奋欢呼。
“你们想听什么?”成功吸引众人目光,最重要的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了一手她很是高兴,便去翻那本琴谱。
“诶?”她忽然摸着谱架的一角说“这里好像有字……”
“家……树和……东篱……”
她还未说完,众人已经变了脸色,东篱的脸一片刷白,“对……对不起……“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闲的是吧?”蔡宁过去推宋佳纯“真是有病!”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宋佳纯委屈地哭起来,看向文聿,结果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哭着跑了出去。
“佳纯!”严晶晶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
正文 83挥别春天的绿袖子
榴院进到七月,依旧是白天里艳阳高照,夜晚阵雨绵绵,直到天明。那些日子里她总是做梦,梦里全是少年时的景象。家树的房间里有一整橱的红酒和白兰地,他高考那年,深夜时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自斟自饮,点一盏小台灯,酒里掺上冰镇了的矿泉水,或是学她那样,在黄花梨木的桌子上燃一滩酒,燎来喝。东篱那时纳闷,家树看起来那样无欲无求的一个人,偏偏还那样爱酒的,着实让人猜不透。
诚然她不是什么好姑娘,抽烟,喝酒,样样精通,好和命运赌一把,但次次输,索性还没嫖过男人,算不得太差。
织织和家树死后,她颇为糜烂了一段日子。学校里的课停了,文聿给请了假,她回到榴院,每晚两点四十分之后才会稍有点睡意,早晨八点钟又醒了,吃个早饭,再围着院子转一圈,然后睡午觉,醒来后,在一楼看书,读的是《中国古代艳情小说集》。那些花月姻缘,红闺春梦,读后竟全无感觉,到头来只有一句印象深刻“奴奴睡,奴奴睡也奴奴睡。”她想,她一定是完蛋了,这世界上,除了宦官,师太,和精神病患者,人人都有欲望的,大和尚她都不太相信,看了那些书不是会脸红心跳面皮儿臊?但她没有,一颗心,古井无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蔡宁担心她,期末考试前还回来一次,正碰到那个姓马的警官来探访东篱,那人还没说几句话,被她轰了出去。
陶小姐现在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院子东边的葡萄藤爬的正好,环了半面的墙壁,以前西边也有一颗葡萄来着,前几年被砍掉,空出来的地方被家树种了咖啡豆,现在七月了,也是种点什么的好时候,蔡宁走近了一看,果然,泥土松弛,像是刚被人翻新过。她问东篱,她空着一双大眼,“啊”了一声,“前天下雨,文聿弄的,我不知道。”
“暑假过完,平安该上小学了,你打算怎么办?”
“平安?”她们都以为平安是织织的孩子,东篱并没有解释,但她确实没想过平安的事。
“她连户口都没有,上学很麻烦。”最近都是她在照顾平安,文聿回学校的时候,她就跟着文聿,小姑娘很是乖巧,除了一天会问三遍“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外,从来不给人惹麻烦。
“是吗?你最近是不是要考试,那就把她接回来吧。”
“接回来?”蔡宁看她的样子,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还想带一个七岁的孩子,不是开玩笑嘛。
“接回来吧,其他的事我再想办法。”逍遥日子才过没几天,现实又扔给她一个大问题,果真是天生的*劳命。
平安第一次来榴园市,第一次来榴院,背着自己的粉色小包包,站在一楼客厅门口,怔怔地望着坐在里面的东篱,脸上木木的。这孩子反映一向慢,大概是现在还没想过来是到新地方了。
陶老师她见过几次,但现在这个人她不笑,她就是小姨妈妈,小姨妈妈就是妈*妹妹,想起妈*时候她有些害怕,迈进门槛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回头找文聿。
“小姨爸爸……”这是她新的靠山,她习惯性地依赖着他。
东篱一愣,没有说话,过去拉她的手。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全住二楼。平安回来后,文聿把以前做饭的阿姨找了回来。东篱不太愿意,想把人家辞退回去,结果文聿温言相劝,她做的东西平安是一定不爱吃的,小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她应该多为她考虑考虑。一不小心还被说成没爱心了,东篱无奈,只得作罢。
那时候学生都放暑假了,校园里空落落的。她们对面住的是一对从新泽西来的老夫妻,恩爱的很,每天早晚一起散步,老先生身板硬朗,银色的头发和胡须,总是一脸笑意。太太年轻一些,略有发福,是典型的西方人的那种健壮体魄,声音却很甜,两人每晚牵着手从门外经过,有时候跟院子里的平安打招呼。
他们教她英文歌“apple red ;apple round ,apple juicy ;apple sweet”还送了一张珍藏版的英文CD,其中有个男人轻唱,“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I a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old dream maker ;you heartbreaker ;wherever you are going ;I am going your way ……”小小的舞台上月华如水,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唇角勾一抹笑,每唱完一句会用眼神扫一下台下,眸光温情。文聿也会唱这首歌曲,用吉他伴奏。东篱只知道他大一开始学吉他,但没想到会弹得这样好,他没有看过那张碟,但一边唱一边也会对着东篱和平安笑,她忽然发觉,原来最深沉的温柔,是蓝色的月华。
这也是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中演唱的歌曲;好像大一的时候,被文聿黑掉的那张贴上说过她的五官精致,脸型和下巴尤像赫本,眼睛不若她那样深,但自有不输人的风采。东篱看后直笑,她是苗族人,武侠小说里常说苗女善蛊,个个风华绝代。但其实,她们的额头往往高又宽,如果没有相称的五官还真不好说。
又下了几场雨,文聿栽的东西冒了个小头,几株小小的幼苗。平安对这些新朋友非常的好奇,每天拿着铲子在院子里东扣扣西扣扣,还折了树枝,圈了一圈小篱笆。
东篱正在为她上学的事情发愁,打了很多电话咨询,又在网上查了查,大概知道要先去政府办理收养,然后才能解决她的户口问题。
她查了收养法,发现自己并没有资格成为收养人,一是物质方面,另一个是年龄。没有办法,她想找王生帮忙,可是他的电话永远是正在通话中。
打到最后的时候,她都有些烦了,索性距暑假结束还有一些时间,她可以慢慢来。她走到院子里,平安正在建自己的城堡,围墙是圆的,塔顶尖尖,她还挖了车道及水渠,灌了水,栽了绿树和花。
阿姨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东篱不消说,薛院长是画画的,也做园林,文聿家的花园还是她设计的。家树小的时候也爱这些,这院子里到处都是他埋的宝物。
听她那样说,东篱想起那年她和家树埋的那些东西,他的一瓶雪水,她的一把刀,一颗珠子,还有两个人叠在一起的那个愿望……
“小姨妈妈……”平安举着一个东西给她看。
东篱蹲*子,看她挖的那些东西。先入眼的是一个油黄的盖子,上面缠了白线,她拿起来看,雪水都化了,一片浑浊,看来是不能喝的,自然也不能往家具上撒,她想要是家树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深深地叹口气,然后说“可惜了”……再往下是她的那柄刀,纹理都锈掉了,她摸索了一下,上面的“织织”二字亦不见了。奇怪的是,原先绑在上面的珠子也不见了,东篱拨了拨里面,还是没有。她摇摇头,接过平安手里的东西,那是她和家树折在一起的那个愿望,已经被泥土侵蚀的不见了形状,东篱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黑乎乎一片,勉强能看得出她写的“一生平安”,平安指着那四个字说“小姨妈妈,我的名字。”
东篱一愣,继续去拆那一个心,真的是年岁太久,被泥土腐蚀的厉害,捏到手里的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可是她拆到最后,最中心的位置,保留的完完整整的只有三个字。
“我也是”。
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心绞疼的厉害,捂着胸口蹲在那里,眼里却掉不出一滴泪。
院子里静悄悄的,房间里电脑开着,她先前打开的音乐盒里正在唱——你送的鸢尾花早已经枯了 /你教的那首歌我学会弹了 /风把旋律吹乱了 /心又随风飞走了 / 我的手指弹着弹着想起你了 /习惯在你手心练习那首歌 /习惯有你指尖轻轻跟着和 / 歌里不再有你了 /你还在回忆住着 /愈想忘了愈会记得 /有你多快乐 /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 /爱成飘落的叶子 你的左手有我许多 /没写完的字 /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支钥匙 /锁着想你的住址 /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 ……
正文 84我们必须一定得结婚
活着是什么?活着就是一天天混日子。
但东篱奇怪的是,她那样的混法,到了发现日子还是嗖嗖直溜,等她意识到平安的事不能再拖得时候,离小学新生入校还有小半个月,不幸的是王生带着自己媳妇二度蜜月去了,而且貌似短期内不想回来。其实落户本不算一件难事,只要有关部门里有人,多少私生子都落得下,王生以前尤善干这个,但他恰恰就在不久前把他那个“有关部门”的朋友给得罪了,只得在电话那头谦恭地跟东篱道歉。东篱一听急了,虽然没有愁得上蹿下跳,但也够焦躁了,看在阿姨眼里尤为好笑。
“你找文聿啊,找文聿什么事解决不了。”早就看他们是一对儿了,阿姨叹口气,可惜家树没那个福气,要不然……
东篱没有说话,忽然睁大双眼瞪着阿姨看“阿姨,你周围有没有超过三十周岁的,有事业有钱……不,不用,只要有养家糊口的能力就行……”
“祖宗,你想干嘛?”阿姨笑她,这孩子不会真的疯了,想随便找个人就把自己打发了吧?
她不回答,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再想想。”
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刚闪了一下就被她自己给拍死了。东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除非她疯了,要不然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这件事就算撂下,隔天有个外市的人打来电话,说是薛院长以前的一个客户。原来她前些年给这位徐先生做过一个园林,当时欠了一笔设计费,大概有一万多块。
对方约她在火车站周围的一个咖啡馆见面,东篱吃过午饭后坐公交车去赴约。那人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干干净净的南方人。他并不知道薛院长病逝的消息,见了东篱后很是抱歉。
“没有关系。”她拿了钱装到包里,又礼貌地和对方聊了一会儿,徐先生这次是来游玩兼还债的,东篱拿过他买的地图册,把一些好的景点指给他看,两人相谈甚欢。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文聿来了。东篱习惯性的一缩身子,试图避开他的视线,但他依旧准确地捕捉到她的身影,直直地冲着两人走过来。
他紧挨着她坐下,先是眯着眼盯着对面的人看了一会儿,看的东篱心里毛毛的,暗地里去捏他。他一吃痛,干脆反捉住她的手,大喇喇地握住拿到桌子上,笑“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这人真是太奇怪了,东篱挣了一下没挣开,有些恼了。
“对不起啊,徐先生,这是我的……朋友,欧阳先生……”只能笑了,他这样让她很难堪,但还不能立马发作,因此忍得很辛苦。
“朋友,朋友呵呵……”徐先生跟着笑,他又不傻,对面的小年轻跟要吃了他似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欧阳公子的小动作不断,不是捏她的肩就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甚至用唇恶劣地去轻吻她的耳垂,东篱的脸红了又红,一直隐忍着怒气不发作,等把那位徐先生羞走后,他终于把她放开,双手插裤兜里一脸不乐意,倒是很帅呢,可东篱看着就气,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文聿去拖她的手“你算怎么回事?”她走的很快,索性步子比他小很多,要不然这速度还真能累死个人。
他见东篱不回答,再次去拉她的胳膊“我比他高比他帅比他年轻比他有钱,我哪点比不上他你竟然……”
“你说什么?”东篱回头,旋即明白,脸上一红“是不是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你这不能怪人阿姨,她都是为你好!你要是真想结婚干吗放着现成的资源不找,非得大老远的找个南方人?”他反过来劝她,一脸真诚劲儿。
“那也不管你事。”东篱看了看周围,又羞又恼。他们现在站在广场最中央,一俊男一*,还在吵架,多养眼啊!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他们了,脸皮厚的干脆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
“怎么不管我的事?”文聿嘿然一笑“我八岁就认识你了,十六岁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你什么丑样子我没见过,可我就是爱你,我欧阳文聿非你陶东篱不娶!”最后一句用吼出来的,周围立时响起掌声。他的表演欲算是满足了,斩钉截铁地补充了最后一句“你看着办吧!”
“欧阳文聿!”她是真的恼了,周围已经有人在起哄“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这样的小城市还能发生这样洋活的事,真是一大奇观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激动,而女主角的脸也越来越红,拨开人群就要往外走。文聿追上拽住她,发现她眼圈已经红了“欧阳文聿你还要不要脸?”
“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那么可恶?!”
“我想了,要是不能把你留在身边,我睡觉都不会安稳。所以东篱,我可以不要脸,可以没有自尊,但是我们必须一定得结婚。”他小的时候跟妈妈去看演出,很喜欢台上挂的那个气球,因为脸皮薄一直不敢去拿,结果最后被别人拿走。那时候妈妈告诉他,文聿,如果你喜欢什么东西,就一定要快出手,不要犹豫,大胆地去争取。
而现在,他所追求的不光是一个女人,还有这个女人的幸福和他自己的幸福。
“身份证户口本,你的我的,还有学校的证明我全都带来了,民政局就在前面不远,我就问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他已经收起了先前嬉戏的神色,一脸严肃,紧张又热切地看着她。
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的全是看热闹的人,这时候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事件的女主角却突然蹲在下哭了起来。
“东……东篱,你别别哭啊……”先前一脸肃穆的人这下也慌了手脚,跟着她蹲在地上。
“可是文聿,只为了……为了平安上学的事我们没必要结婚!”
“你想什么呢?”文聿笑了“平安的上学的事是她的事,我们要结婚是我们的事。就是你不和我结婚我也能把她的事办好了,但是东篱,我现在改主意了,你一定得跟我结婚不可,要不然平安这个学是没得上的,你别瞪我……”他扶她站起来“你知道我做的出来,你能指望谁?王生,还是奶奶以前认识的一些人,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连想都不要想,你非得跟我结婚不行。”
“你是在威胁我?”东篱满脸泪痕,诧异地望着他。
“答对了。”他知道她是不可能和家树在一起的,如果可以,她不会选择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今天的事提醒他,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既然如此,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他呢?文聿想,他愿意拿自己的幸福做一个赌注,即使是粉身碎骨,也要和她在一起,那样来生……来生如果再相见,她身上会不会有他的味道?她是不是会记得有个叫欧阳文聿的家伙曾经,那样深深地爱过她……
正文 85快乐时光,世上流芳(一)
不管哪里,在校大学生结婚都是一件轰动的事,更何况那本就是两个轰动的人呢。这就和明星早婚是一个道理,当红的两个明星早婚你诧异不?谢霆锋和张柏芝闪婚时你激动不?那就是了。
S大发生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文聿的一位师兄,同样来自盛产土财主的榴园市,也是大三的时候闯了祸,连期末考试都推掉了,乖乖地回家结婚。据目击者撑,新娘子的肚子绝对撑不过这个月,大家一阵兴奋。当时那位师兄宴请八方宾客,一时在S大风头颇健,这才不到一两年,又出了他们这两位。
其实他们已经足够低调,证明是在暑假的时候开的,知道的人很少。新郎的户口本是“偷”出来的,直到学校打来电话家里人才知道,据说直到现在新娘还没正式进过婆家的门,然后,没有婚礼。
说实话一开始大家真的是不敢确定,学校里就零星星的几个人在传,而且大家夜观天象,昼观陶小姐的肚子,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是。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跑去问欧阳公子,听说你结婚了是吗?欧阳公子当时刚从网球场上下来,眼都没抬“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算答案吗?这就算答案吗?来人当场被欧阳公子的气场所秒杀,呕,吐血,死!
第二天又有人去问女主角,得到的是一阵沉默。来人不死心堵在教室门口不放行,结果陶小姐说,这事儿有什么好问的,麻烦你让让,我还要去学校接孩子呢。
来人再次倒地,直接内伤了。
三光把这些传闻讲给学宜听,她笑的花枝乱颤,大叹,“这小两口也太绝了吧!”
“有什么好笑的?!”有人不乐意了,拿着吉他“蹦蹦蹦”乱弹几下,三光捂着自己的耳朵问学宜“猫姐,宋佳纯怎么了?”学宜摸摸他的脑袋“傻光光,她那是吃醋呢!”
诶**~听见那么爷们的人喊别人“傻光光”,老板一阵哆嗦,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这时候琴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