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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提了车出了医院开回到小区大门口时，夜已经很深了，门卫上值班的保安高声叫住了车里的焦小鱼。
“焦小鱼小姐是吧？这儿有您的一封快递，请在这上面签个字。”
待焦小鱼微笑着签好字后，那保安立即递过来一个硕大的牛皮纸信封。
看着快件上陌生的地址熟悉的笔迹，焦小鱼的心里蓦地一紧，今天还是马超结婚的日子呀，我还真的全都给忘了，他没事给我邮个信封来做什么？
“里面是什么呀？”
望着小鱼沉思不解的面容，余久洋的心里有了点不安，更有了点好奇。
“等回去以后再打开来看吧，你把汽车堵在这儿怎么行呢，会影响人家进出的。”焦小鱼明显的是想避过余久洋的询问。
余久洋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熄了火但没有要开门下车的意思，反而很严肃地对焦小鱼说：“现在就打开来看，就在这里看，行吗？”
“我的东西为什么非要给你看？真也是稀奇了。”
听到余久洋依旧坚持要看自己的信件，焦小鱼真的有点生气了，心想你干嘛老是想探究我的秘密呢。
“这要换作是别人给你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要求看一眼的，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我都懂，但这个快件明明是马超寄给你，还鬼鬼祟祟的用上了假地址，这就说明里面很有问题了，我没说错吧，马超那漂亮字迹我也认识，我今天偏就是要看上一看，他都结婚了干嘛还这样缠着你？”
“好‘好，好，看就看嘛，可你用得着这样梗着脖子红着脸同我大声讲话吗？我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马超他也没有缠着我，你别没事去坏他的名声。”
焦小鱼罕见的对余久洋妥协了，毕竟她的心里是坦荡荡的，更因为现在在她的心里，余久洋已经非常明显的排到了第一位。
纸袋中装满了一大叠厚厚的彩色照片，摊开随意一看，所有的都是焦小鱼的倩影，不同年份不同年纪不同穿着的焦小鱼就这样在仰着脸对着他们俩微微笑。
里面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那是小马哥潇洒的字迹：多年的爱恋到今朝为止，我已不再有权利爱你，我偷来的，悉数还给你…
叹气，大口的叹气，吸气，拼命的吸气，泪水被强制咽进了肚里，这么个多情的男人，偏偏不是我爱的人！
要上去吗？焦小鱼带笑发出了很诚恳的邀请。
不去，我没兴致。余久洋板着脸罕见地拒绝了。
什么？你以为我是要你上去陪我做点什么吗？
想得美，你还来劲了。
第四卷 第十三章 你早就知道了
骄傲的焦小鱼就此动了春心。
气呼呼的瞪了一眼不领情的余久洋后，焦小鱼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楼上，其实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存有一点小想法的，她心想或许余久洋犹豫了一会儿会还是跟上来的，可十几分钟过去，门铃依旧沉默着，这下等着盼着的焦小鱼有点坐不住了，她跑到客厅打开那扇窗户往下一看，楼下哪还有那辆车的影子？
这家伙，还真倔呢！
焦小鱼就此死了那颗等待的心，赶紧洗洗涮涮上了床，刚睡到床上时，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睡意，翻来覆去的只觉得全身热得要命，却怎么也排解不掉那份烦乱，控制不住的想东想西，只觉得越来越热了…
到了最后，她终于翻来覆去的折腾累了，身体渐渐不热了，头脑也疲倦了，那迟到的睡意也终于跟着姗姗的来了。可她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出现了第一道的霞光。
迷迷糊糊的焦小鱼有点搞不懂了，自己感觉似乎才粘在床上睡着了一小会儿，怎么闹铃就已经在耳边卖力的催命了呢，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心肠，只顾带着冷酷忠实地执行着主人昨夜布置下的任务。
可是我的眼睛实在是张不开啊，好像隔夜被强力胶给死死的粘住了。
能不起来吗？不能！
能不去上班吗？更加不能！
焦小鱼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根本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每个周一公司里都要招开一个干部晨会，这是老总非常看重的一件大事情，即使你有再重要的事情，或者你拥有再充足的理由，都得暂时抛开。
用老总的话来说就是：除非你躺进了医院出不来，或者出差在外地回不来，否则，就算你这天嫁女儿讨媳妇办寿宴，但早上也得准时来出席。
那么啥官衔也没有的焦小鱼为何也必须参加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过是个连做会议记录也轮不上的分厂秘书啊！
可能是这种会议上女性身影比较罕见，即便是有，也是比较中性化的强势女性，文质彬彬的老总身边就独缺个递水倒茶外带装饰的漂亮女性吧。
这不，焦小鱼可是被头头特意点了名，要求每次都必须陪在一边做兼职旁听的，主要的任务说穿了还是去做个漂亮的服务员，调节一下会议中严肃到可怕的气氛。
睡眼朦胧的焦小鱼赶到单位大门口时，绿色的电动门正带着刺耳的高调缓缓合拢，眼看着就要全部关上了。
早就一身汗的焦小鱼暗叫一声糟糕，今天若是被关在了门外头，那可就惨了。
要知道现在可不比从前，现在全公司统一使用的考勤机那可是作弊不了的，打卡机里几点几十分打的卡一目了然，就是想在数据采集中心那里做点小动作，也不是很方便，没有铁一般的交情，谁愿意冒着高风险替你去顶风做案？
这时，保安室那小门口冒出了一张焦小鱼非常熟悉的加长型马脸，那是她很不喜欢的势利眼周主任，今天轮值的他挺着个超圆超大的脾酒肚皮站得笔直，一双鹰眼带着奚落牢牢的盯住了站在门外的焦小鱼。
他心想这个美女今天看上去眼泡红肿不怎么漂亮嘛，看来一定是昨晚上没休息好，一定是彻夜狂欢去了，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此荣幸哪，看来单身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坏处嘛，毕竟可以随心所欲的折腾，哪像自己，几点吃饭几点睡觉，一个月房事必须几次，每次不少于多少分钟，都被那个死老婆子规定得死死的，没一点商量余地。
心里这样一想，他便再无了正常男人的宽广胸襟，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隐隐从他的身体里就被挥发了出来。
“怎么了迟到了呀焦小鱼？一放假马上就玩疯了是吗？再怎么也应该要节制点啊！你看这要是影响了工作多不好。”
这句含着讥讽的话焦小鱼听着是既熟悉又别扭，那是很久以前以前她用来挖苦徒弟余久洋的话，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买单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焦小鱼非常明白，所以她暂时的压下了满腹的不耐，朝周主任陪着个极其肉麻的笑脸。
在周主任暗自得意的时候，焦小鱼抓紧时间出动了，只见她收腹挺胸勉强从小侧门里钻了进来，这标准身材让那几个年轻保安全都看傻了眼。
焦小鱼把这一切全然看在了眼里，也没顾得上再多一句废话，拿了自己的出勤卡就往打卡机里头塞，一不当心怎么还给她塞反了，简直就要急死人啦！
还好还好，在关键的最后一刻时，她终于还是刷着了。（大功告成，小女子又可以哼着小调唱山歌了）
一刻钟后，为数众多的中层干部出现了，他们如蝗虫般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基本上一个不拉的都出现在了圆形大会议室里。
这个平日里阳光明媚氧气充足的地方顿时的变了样，源源不断冒出的烟雾浓浓的充斥着会议室，烟雾之大让人几乎要怀疑里面着了火。
焦小鱼本来就有点在咳嗽，那是刚才进厂门时给急出来的，当她踏进这间会议室内，就立刻被那里面的烟给熏得又一阵咳嗽不止，那浓重的味道还把她的眼泪也大把的逼了出来。
她一秒钟也呆不住了，只能迅速的逃到门外，弯着腰拍着胸口想散掉点烟臭味，心口里正难受着，一双熟悉的运动鞋走进她的视线里，这不是余久洋吗？
“你没事来这里干嘛？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可别到处乱窜，特别是在这个时间段里千万别往这里跑。”
焦小鱼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警告起自己的徒弟，却见他尴尬着一张脸，依旧没有要离去的意思，而远处的楼梯口上，几位老总正在快步地往这里走来，看到这个情景焦小鱼不由急得脸也变了颜色。
“哎呀你快点走吧，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等散会了我们再说，乖点啊！”她想当然的以为余久洋是在和她胡搅蛮缠。
“哟，余久洋来啦？怎么还不进去呢，走走走，跟我进去坐好，等会儿老总讲的话你要认真点听噢！”
刚赶到的张厂几乎是踮着脚尖才够得着余久洋的头皮，他极亲热的拍了拍余久洋新剪的发型，说了句真是个帅小伙，随即就推着他进了那间堪比毒气室的会议室，留下个啥也不明白的焦小鱼在外面惊得发了呆发了傻。
会议上老总到底说了些什么，看着表情严肃认真的焦小鱼并不完全知道，满心痛楚的她只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了，受到很大的欺骗了。
听听老总是怎么说的－－－
最近啊，我们公司里任命了一批新的中层干部，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年纪轻，学历高，能力强，这是为我们这个公司输入了一种新鲜的血液，增加了公司的活力，希望这些被提拔重用的同志能做到戒骄戒躁，虚心学习，努力进取，早出成绩！下面我就来正式宣布一下各分厂新提拔的干部名单…
余久洋的名字被老总含笑特意的高声提起，那里面带着鼓励和鞭策的意味，站在一旁的焦小鱼这回可听得再清楚不过了，他被任命为即将筹备上马的冰箱车间的车间副主任，正职仍由张正一暂时的兼带着。
这其实就是个缓冲的策略，毕竟从一个进厂刚满一年的小职员突然升职做了中层，又是着手管理一条全新的生产线，怕他肩膀嫩扛不住，更怕他资历浅压不住场面，凡事都有厂长在上面罩着，下面就好办了许多。
余久洋此时的脸色不知该怎么形容，心情好的人会觉得他是在开心地笑，心情差的人会认为他是在忧伤地哭，其实他心里的激动那是肯定有的，而且还很多，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担心，对焦小鱼的担心，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问了他无数遍同样的问题－－－
余小弟，你大概早就知道自己要被提升做官了，对吗？你就是故意瞒着我不说的，对吗？你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那？
看来是我眼力差劲，你是个坏孩子、坏徒弟、坏情人！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小鱼姐我真的不是故意对你隐瞒的，请你理解我啊！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就是不敢对你说啊，我知道要是对你说了这件事情，你肯定马上就不会理我了，你要是不理我了，我怎么办啊！
焦小鱼低下头不再看上余久洋一眼，她的心里在感慨－－－
苏苏，看来还是你说得对啊，你说这书念得再多再好又有啥用，你看我学历比他高，资历比他深，工龄比他长，年纪更是比他大，偏偏他吊儿郎当轻轻松松的就做了中层，而我呢？任劳任怨却还是什么也轮不到，到头来依旧是被人随意差遣的小秘一枚。
从来也不喜欢与人攀比的焦小鱼困惑无比，在这一刻她心底里的天平全然失衡了，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理解不通的情况。
原来我这辛辛苦苦的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呀！她垂头丧气的嘟囔了一句。
我很失落，很失落！
第四卷 第十四章 寒流袭来
令人亢奋的会议终于结束了，参加会议的那些人们也都从哪来又回哪去，那间曾经充满浓烈烟雾的会议室里也慢慢散尽了烟雾，曲终人散后，这里重又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
头脑混乱的焦小鱼如同着了魔，她忘记了应该要留下来收拾那满屋子的狼藉，而是随大流的也离开了这块伤心地，但却没有回去工作的念头，而是神情落寞地往大厅外走去。
虽然此刻外面的风很大，阳光也很耀眼，但她还是忽略了紫外线可能会带给她的伤害，依旧慢悠悠地在面积超大的厂区里缓缓走着。
她深深低着头，不管前面是否会存在着潜在的危险，仍旧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的脚在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她觉得很迷茫，她的心里面此刻有了无数个想不通。
她知道按照常规来说，厂里每次准备提拔一批干部时，都是需要事先进行多次考核评比的，可为什么这一次偏偏很例外呢，自己作为余久洋的师傅，却是完全的不知内情，直到宣布的这一刻才知晓答案。
而且就连分厂内部这次也没有一丁点的风声吹出来！所有的一切行为都弄得跟个保密局在行动似的，让人惊讶得无从适应。
焦小鱼不由对自己这个徒弟刮目相看起来，余小弟啊余小弟，你现在可也算是百炼成精了，就连我你也敢骗也敢瞒到底了。
我想起来了，问题出在了上个月，一定是这样的，自从上个月你被选中参加了那个假模假样的后备干部培训班后，你就快速地改变了你那善良的本性，可怜我还被你骗得团团转，把一腔柔情一股脑儿的扑在了这个没良心家伙的身上。
一身是汗的焦小鱼绕着厂区迂回了三圈，可那心底里依旧是百般的不爽，但却又无处可以去发泄，她又能朝谁去倾诉呢？
她知道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旦公布，整个办公大楼里除了那几个有职有权的领导以外，其余的人谁的心里这会儿能平静能舒服？
放眼望去，满大楼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比他余久洋有资格得到升职啊？（可谁让你们后背上没那根筋嘛）
惆怅满腹的焦小鱼怏怏不快的走回办公楼，穿过大厅时勉强朝陆离欢笑了笑，但拒绝了过去交流一下美容心得的好意，又转到二楼的平台上独自发起了呆，那冷若冰霜的脸庞这一刻是那么的凝重，这让经过此地的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打上了大大的问号，这个有着甜美笑容醉人笑靥的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余久洋刚才被领导留下来又单独教育了一会儿，此时已经忐忑不安的回到办公室里头，见闷热的屋里空无一人，不爱活动也不爱串门的焦小鱼并不在屋内端坐着，他的心里就更是发了慌，掉了头又急匆匆一路重新寻了出来。
他终于看到焦小鱼了，那女子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平台上，貌似专注地望着远处的虞山，一张粉脸早已经被太阳给晒得通红，却依旧没有一点要逃避的意思。
余久洋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就仿佛被一只无情的手给揪了起来，他明白是自己做错事了，他的这个欺瞒显然对焦小鱼的打击很大，而且自己的确是故意隐瞒着不说的。
可小鱼姐你知道吗？我不是怀有恶意的，我实在是不敢说出来呀！
以前错过了几次提拔机会的马超这次终于也同样升了职，被任命做了技术科的总监，此时的他带着林曼如正在外地度蜜月呢，他一定也是事先就得知了自己升职的事情了，不知道他会对林曼如有所隐瞒吗？
这可真的很难说！
“小鱼（小余？），赶紧上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张正一从三楼的窗户里突然探出了大半个脑袋，他用力挥着他那粗壮的短手臂，含糊示意着楼下那其中的一个人赶紧上去。
站在平台上的这一对男女又相互间看了看，他们并不清楚厂长此刻到底是在呼唤他们中的哪一个人，所以只能仰着头继续观察，不料厂长说完一句话后，那颗巨大的头颅早已缩了进去，这下两个人的心里同时犯了难。
焦小鱼长着颗玲珑心，审视了一下现在的微妙局面后，心想你小子现在可是个大红人了，厂长当然是在喊你，我算是哪颗葱，再说了，万一叫我去了也准没什么好事，不过就是跑跑腿写写文，外带加上个泡茶陪聊的苦差事。
想到这里，焦小鱼没好气的对着余小弟眼一斜头一歪，那孩子看在眼里马上就心领神会，绝对服从的咚咚咚转身跑了上去，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只见他又从上头探出了半个身子，朝着楼下大喊了起来。
“张厂不是找我，是找你呢小鱼姐。”
这一下焦小鱼的心里已经想到大概是有什么事情了，看来是厂长出面来帮余久洋办调动交接手续了，用得到这么急吗？
焦小鱼心底里的不满又在急剧的加重，自打她进入这个名气很响的单大企业后，还从未见到过这种先例，怎么能叫人心服口服？
但小细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粗腿的，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和委屈，那也得老老实实聆听领导的谆谆教诲去，谁让我暂时还想占着这小坑，还想吃这碗夹生米饭呢？
“小鱼啊，这一年来你对徒弟的帮助是有目共睹的，我看你很有这方面的才能，硬是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就把缺点不少的余久洋培养成了一名有高度素养的年轻干部，我代表厂部要好好地感谢你呀！”
站在屋子中央的张正一又给坐在沙发上的焦小鱼倒了杯好茶，然后开始态度诚恳的做起了总结发言，这些话刚才他已经想了好久，就等着这一刻来朝着焦小鱼宣布。
“所以啊，我们公司这次的干部任命中，也有了你这个徒弟的名字，这不光是他个人的荣誉，也是你的荣誉啊，你也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呢，小鱼，我说的对吗？”
很不明白呀，这是个什么狗屁谬论，我凭什么要为他感到骄傲？就他那样，值得我为他骄傲吗？
“是啊厂长，我真的很激动，刚听到他这个任命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真的感到感到很意外，实在是很意外。”
焦小鱼口是心非的连声说着违心的赞美，心想你们也别这样糟践我了，我刚才已经受到了一次非常大的震撼，以至于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平静不了，你却还要再来上一次同样系数的大地震，以此来加深我对这件事情的印象。
逼迫弱势女人重温她们受到过的痛苦是残忍的，你们不知道吗？
“哦，是吧，我就知道你会很高兴的，这样子吧，下午有个新进来实习的中专生仍旧分给你做徒弟，下午就让他来和小余做个简单的交接，你可要多多关照这个孩子，他的父亲是招商局新上任的头头，来头不小哦，这是老总亲自关照下来的。”
难道又要我来带啥也不懂的毛孩子？
我快疯了，不疯说明我不正常。
再怎么我也是一个堂堂本一毕业的人，当初风风光光的以第一名被招进了这个企业，老总曾经亲自握住我的手，任市报的记者拍了无数张登在头版的照片，标题都是伯乐识英才，两代英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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