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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阿初。”打了一下方向盘,魏千城轻声说。
任初点头,扭头看向窗外,心说:“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白痴还是一直在装傻?”
魏千城选了一家稍微近一些的普通餐馆,要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两人面对面坐着,三菜一汤,细嚼慢咽地吃着。
那视线,一直徘徊在周围。
两人都知道,对方已经跟着进来了,不能抬头明目张胆地望,两人也不说话,只简单用眼神交流之后,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不知道这批跟着自己的人有多少,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毕竟是在餐馆里,对方应该还没有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现在回家也没事干,燕子那边的检验也没那么快出来。”魏千城咬着筷子问,眼神却时不时看向任初身后,都是些正常吃饭的客人,对方的专业素质倒是练得不错。
任初沉思了一会儿,说:“带我到处熟悉一下吧。”
“好。”
其实任初说出这句话心里还真是虚得很,这一整天的都没歇下来,还没有跟同伴们联系上,不过任再明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只不过为什么还没点动静呢?这老家伙想干嘛?
魏千城买了单,就带着任初到处逛,起先是为了甩掉后面那些小尾巴,后来就真变成带着任初逛街吃小吃了。任初扶额,也不知道魏千城是真习惯了还是假装不注意,只能默默跟在后面,偶尔接过魏千城递过来的小吃。
就那么在外面瞎逛了一整天,那些人却只是藏匿在人群中,跟在他俩身后,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这么跟着,有意思吗?
一直到回到魏千城的别墅,那些人都没有出面动手。魏千城关上别墅大门,回头就看见任初站在那里,两人相顾无言,最后任初进厨房做晚饭,魏千城跟进厨房打下手。
而别墅区门外,那批人探头探脑,最后,一半留一半走。
“怎么样?”
是肖安。
这回,他换了个地方蹲。
“少爷,他们住在朝阳。而且,好像还有两批人在跟着他们。”
“还有两批人?他们两人住?”肖安皱了眉头。
“好像是。”
人群之中,戾气若隐若现,最后随着这句话的到来而消散。
“少爷,您没事吧?”方才因为看到自家少爷表情不善而紧张万分的几个保镖,立马奔到肖安身边,问长问短,左看右看,生怕自家宝贝的少爷少了点什么。
“我没事。”肖安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保镖,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容。
“你们就跟着那女人到了魏千城的别墅?”
“是。”
“呵呵,还真是……有够有趣的啊!”肖安摸着放在胸口位置的那五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爷,我们……”
“嗯?”
“那个女人不简单,她好像察觉的出来我们在跟着她,小的怕……怕她是别有用心。”
肖安沉默了一会儿,把放在胸口的手缩了回来,笑了笑,说:“无妨,且看看是个什么觉得,少爷对她很感兴趣,而且还是魏千城身边的女人,呵,一定很好玩。”
“这……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那保镖弱弱地问了一句。
“怎么?少爷调查个女人还要问过老头子?少爷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弱,连个女人也搞不定?嗯?”肖安眯起了眼睛,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
虽然肖安的身后可能比不上面前这几个,但与生俱来的气场还是讲这几个人牢牢压住。
几个保镖虽然对任初心有余悸,但还是不敢忤逆肖安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匿进人群中。而肖安,继续蹲在那里,时不时敲几下他那只破碗。
之后的很多天里,任初出门买菜或是买零食的时候,身边或远或近都会有那么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还有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气息。
怎么说也是在血海里滚过来的人,对于气息的敏感程度,任初自问组织里还没有哪个人能比得过自己。这些跟在自己身边许多天的人,就是那日在街上碰到的那个乞丐身边的人,气息如出一辙。
这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既不动手也不露面,就那么跟着,到底是要干什么?
任初很头疼。
迅速转弯拐进一个胡同,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人也迅速拐进。
“诶?人呢?”当几个人陆陆续续拐进胡同的时候,都不禁讶然,这是一个死胡同!
“在这。”冷淡的声音自身后无情地传来,几个人纷纷转身,诉后纷纷倒地,连喊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被留下,最后只是剩下一个还没有被打晕。
“别再跟着。”任初扔下手里的棍子,撂下这句话,就干脆地转身,丝毫不给对方一个说话的机会。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兄弟,剩下的那个心里一苦,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这让他一个人怎么背回去啊?
拎着菜回到别墅的时候,魏千城也刚从魏家回来,他仍旧没有计划带任初回魏家,其实不是不想,只是不敢。他担心任初不肯去,也担心家里那两位不认同,至此,也还没有问过任初的意见。
而任初,还巴不得魏千城别带她去魏家呢!
魏家那两位,无论气场还是脾气,都和自家两位差不多,可谓平分秋色,一想到魏千城还在思考如何巧妙地带着任初回家,任初就头疼。
这天用过晚饭之后,魏千城本想待着,可无奈又被魏明一个电话叫回了魏家。当魏千城拿着电话抱歉地看着任初的时候,任初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送走魏千城之后,任初就兀自上了房间,不多时就与组织同伴联系上了。
很快的,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肖安,24岁,179公分,62公斤,未婚妻是孙氏集团董事孙新权的独女孙娅如,肖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喜好穿破烂衣服在街上装乞丐,是魏千城的发小,初中时被送去法国念书,最近才回来。”
“孙娅如?”
“就是之前一个任务中解救的人质。”
任初一下子想了起来,轻揉着太阳穴,靠在了椅背上,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还有两批人马,一批是魏老的,另有一批,还没有查出来是什么身份。”
“继续查。”
“那这个肖安怎么办?”
“先不用理会,先查另一批人马,可能是大山里那批,老大那里怎么说?”
“老大还没说。”
“知道了。”
切断联系后,任初重新瘫在了椅背上,随后手指一滑,点开了监视器画面。
外围有九个画面,任初仔细看着,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滑过去,最后停留在别墅区后门的位置,那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任初眯起了眼睛,这辆车似乎从昨天起就停在那里了。
从抽屉里拿出耳机重新戴上:“去查一下别墅区后门那辆黑色面包车。”
☆、032你回来就行
要说魏千城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有点犯怵了,手放在门把上,手指头不安地轻轻点着门把。
莫名其妙又把他叫回来是干什么呢?
又去相亲?不能吧!
发现阿初了?
万一是,那可怎么办?
老实交代?会不会被打?
先蒙混过去?可能么?
正当魏千城站在门口人神交战的时候,手里的门把突然转动了起来,紧跟着,门开了。
“你干嘛呢?老早就从监视器里看见你进小区了,站在门口当门神啊?”是魏千城那个火爆脾气的老妈曹可琴开的门,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一些碎菜叶子。
魏千城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往后倾着,盯着曹可琴手里拿把菜刀,小声问:“妈,大晚上的,你拿着菜刀干什么?”
一边说着,魏千城一边慢慢挪进屋里,远远躲开曹可琴那把菜刀。
曹可琴甩了甩菜刀,一面说着话,一面用刀尖顶上了门:“这不嘛,过两天就是你任叔叔生日,我想着买那些贵的要死的礼品,还不如做点儿他爱吃的饺子送过去。”
“任叔叔?”魏千城挠了挠头,他在部队里太久了,退役了之后又常常在外面跑来跑去,倒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接触过父辈这一代的人脉关系了。
“你忘啦?个不孝子,你小时候还说要给任叔叔当干儿子呢,天天缠着要去他家。”曹可琴甩着菜刀就进了厨房,转身的瞬间,又甩了一个眼神给坐在沙发上的魏明。
魏明抖了一下报纸,魏千城才想起来,是魏明一个电话把他叫回来的。
“爸,大晚上的,把我叫回来有什么急事儿么?”魏千城一屁股坐在魏明对面的沙发上,拿了一个橘子就开始剥,尝了一口觉得不错,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得给任初带一点儿回去。
魏明静静看着他吃橘子,等他吃完一个才开口说话:“你是不是在查什么人?”
对于魏明的开门见山,魏千城没有太多的惊讶,本来也是,自他回北京那天开始,就总觉得身边多了好几双眼睛。而魏明对于他的突然回家也没有表示过多的惊讶,对此,魏千城就知道魏明肯定知道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只是一直在等魏千城先开口而已。
这只老狐狸!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魏千城把身子往后一靠,眯着眼睛,看着装模作样拿着报纸的魏明。
魏明也不生气,看上去倒是习惯了魏千城这么没大没小,说:“别再查了,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人都要来杀我了,你还不让我查?”魏千城一下就有点火气冒了上来。
“放心吧,老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你个臭小子哪儿那么容易死?”魏明不疼不痒地说了一句。
“有你这么说你儿子的吗?”魏千城燥了。
魏明撇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我儿子,你还不是一样在背地里说我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魏千城想要狡辩。
“嗯?”
“我……我那是爱称!”
魏明一下卷起报纸,站起来就去打魏千城的脑袋,魏千城一下没躲开,被打了个正着:“爱称你个头!”
重新坐下之后,魏明喝了口茶,缓了缓情绪,又清了清嗓子,说:“你妈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是她小姐妹,也就是你柳姨的侄女,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过人姑娘老实,长得也不错,最重要性格好还孝顺,今晚你就搁家住,明天一早收拾一下去见见人家。”
“我不去!要去你去!”魏千城一口拒绝,就知道说没几分钟就要扯到这路子上来,早知道不回来了。
“不去也得去,你妈都跟你柳姨说好了,明天十点半,在晴朗咖啡厅,你妈跟你一块儿去。行了,回屋睡吧,你都多久没在家好好睡过了?”魏明刚说完就挥了挥手,拿起报纸,也不看魏千城一眼,魏千城肚子里纵使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魏千城也想过要逃,不过肯定逃不掉,因为这别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魏明安排好的人呢,就等着逮他了。
躺在床上的魏千城,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又要经历的相亲,心里头就一阵烦躁,甚至忘了给任初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根本睡不着,索性一骨碌爬起来给李万里打了个电话。
“怎样啊?”李万里似乎是已经睡了,接了电话的声音带着一层迷蒙。
“查出来没有,那药是什么玩意儿?”房间里没有开灯,魏千城抱着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电话,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
“一种特制的兴奋剂,能让一个废材瞬间成为极具攻击性的恐怖分子。”李万里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更加模糊了起来。
“查得到,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魏千城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随后又说:“明天我被我爸逼着要去相亲,在晴朗咖啡厅,十点半,你记得那时候开车来救我!”
一听到“相亲”二字,李万里混沌的精神有点挺了起来,笑着说:“你小子才刚回家多就啊,就又要去相亲了,真不愧是相亲小王子,对得起兄弟苦思冥想给你起的这名字。”
“别贫!你可千万别忘了,一定要来救我啊!明天我就指着你了!”魏千城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李万里睡过了头给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万里连连应着,突然问:“你给阿初说了这事儿了吗?”
一听这话,魏千城当时就跟临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拍大腿,说:“我忘了给阿初打电话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作……死……”李万里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后,魏千城那边就着急忙慌地挂断电话,赶忙给任初打了电话过去。
任初还没睡,还坐在电脑前面,思考着同伴们给她的信息。
铃声响起,一看,是魏千城的。
“喂……”
“阿初,你还没睡啊?对不起啊,我给忘了,今天我在家住。”
“嗯。”
任初冷冷的一个“嗯”字,魏千城那边却是双手抱着手机颤颤巍巍的,生怕任初就那么生气了,可任初这边却是习惯了言简意赅,并没有太多想法,不回来就不回来,有什么呢?
“你不生气哦?”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电话里又传来了魏千城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任初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正飞快地打着字,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就在刚才,同伴们已经查到了这辆黑色面包车的车牌,将一些资料发到了任初的电脑上。
那是一辆报废车辆,车牌号早在几年前就被扔到废旧工厂了。
这也就是说,从车子上去查是查不到的咯?
任初冷笑了一声,电话那端的魏千城听得一清二楚,一下就出了一身冷汗,更是小心地问:“阿初,你真的不生气?”
“嗯。”任初又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反应。
“阿初,我明天下午,哦不,中午就回家,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几乎是带着讨好的意味,魏千城小心地问。
这么一个从小就被捧在手掌心上的少爷,就算是在部队里的时候,也轻易不向人低头,如今却只是因为害怕任初生气,而那么小心翼翼,说话之前都在心里头转了个好几圈,确定没事之后才说出口,可仍然还是会害怕得无法自控。
任初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飞快打字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也没有再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名字,任初轻声说:“你回来就行。”
如同被雷劈中,那种酥麻感从头顶迅速蔓延至脚底,魏千城拿着手机呆愣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就是这么来了。
“好……好,嘿,好!”魏千城连着说了好几遍,直到任初说晚安,他还没有放下手机,最后捧着手机倒在床上,翻滚。
☆、033相亲
次日,魏千城一大早就起床了,用了早点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边观察着魏明的表情,一边看着门外。
魏明坐在对面沙发,偶尔透过报纸看着自己这宝贝儿子,他心里在想什么那真是一目了然,魏明忍住笑,继续看报纸。
直到曹可琴终于下楼,才招呼了一声,魏千城就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还很殷勤地开了门,曹可琴有些受宠若惊,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个无事献殷勤的儿子,说:“哟,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么积极,昨天还不是打死都不想去么?”
“此一时彼一时嘛!”魏千城嘿嘿笑着,推着曹可琴就出了门。
他们前脚一出门,后脚魏明就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拿起手边的电话,手指飞快拨下了一串号码。
一刻钟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魏明回头,一张俊逸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心说:“这丫头,多年不见,周身的气势倒是跟他家老头子很是相像呢!”
“魏叔叔……”
“坐。”魏明笑眯眯地说,一边抬手泡了杯茶,推了过去。
任初看着眼前这杯冒着热气的绿茶,说了声谢谢。
十五分钟前她还在魏千城的小别墅里调整设备,顺便看看魏千城走到哪儿了,没想到看着魏千城才刚走出魏家家门,紧跟着就来了电话。
是任再明打来的,让她去一趟魏家,没具体说是什么事就挂了电话。
早已习惯自家老爸的说话方式,任初也就没说什么,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初丫头,这么些年真是越长越标志了啊!”魏明继续笑眯眯地打量着任初,越看越喜欢,真不愧是自己早就相中的儿媳妇人选啊!
“不知道魏叔叔把我叫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正襟危坐,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魏明。
魏明却是懒散地笑了笑,笑容里,藏着一抹独属于老狐狸的阴险狡诈,任初突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比她在法国抓那名组织叛徒时候遇到的陷阱还要不祥。
这老头子莫不是要雇人杀自己儿子?难不成那个男人不是他亲生儿子?任初的眼神不自觉闪了一下。
任初的脑袋一凛,真是,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可能?是不是跟魏千城待在一起太久被传染白痴病了?
尼玛,不要把这么明显不靠谱的想法透露出来好不好?魏明挑了一下眉头,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说:“初丫头,我跟你爸从小就是好朋友,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不过这回也是为了我家小子,实在没办法,不能瞒你了。”
老头子我能说这件事我早就猜出八成了吗?不过,我爸是国际警察都想抓的暗杀头子,你是部队里混下来的高层,你俩还真是包了黑白两道啊!任初的眼神又不自觉闪了一下。
我凑!死丫头片子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开始进行这些想法吗?魏明另一边的眉毛也跳了一下,正了正色,继续说:“初丫头,我跟你爸之间的事情牵扯太多,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早前你爸也没把事情跟你说清楚,就让你跟着小城进山去了……”
没错,不就是保护他吗?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任初的眼神这回不自觉地闪了两下。
在第三次看到任初那些画外音之后,魏明是真的有些忍不住想要拍案而起了。(魏明:作者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些画外音写道正文里来啊掀桌!老子一大把年纪了受不了这种刺激啊!信不信我吹哨子叫人砍你啊?!作者:您老息怒,您老息怒,小人默默遁了……)
“你见过那么多世面,应该知道高处不胜寒这句话不是说说的,像我们这种成天跟别人斗心斗肺的老一辈,不免得罪不少黑白两道的人。我是退下来了,但小城还在那里被人盯着呢,双拳难敌四手,他打得过一个,打得过两个,但是打不过一堆,他能逃一次,能逃两次,那都是老天爷保佑我魏家!这回这批人,不像以前那样都是小打小闹,我希望你能上点儿心……”魏明说得就好像他儿子已经被打残了一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