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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下手轻点儿-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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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江茗不舍得女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小时候训练,总弄得一身伤,江茗表面上不说,心里头却是疼得比任初还厉害,后来长大一点了,可以出去接任务了,有好几次都很死神擦肩而过,那些个伤口就算放在成年男人身上都得养好几个月,任初也不哭不闹,死咬着嘴唇受过去了,可江茗却是夜夜哭,哭得任再明心肝儿都快碎没了。

如今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说要她宝贝女儿一双手脚,这不就是活生生要了江茗一条老命吗?

她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的。

刚察觉到任再明的犹豫,若不是江茗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不定他就真答应了。

一个组织和一双手脚,换女儿一条命,怎么算都是值的。

可江茗要的,是原来的任初。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毕竟对我女儿来说,一双手脚就等同于一条命。我是生了她没错,但如今命是她自己的,你何不先问问她同不同意拿手脚换命?”任再明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说出口的,他知道极有可能激怒了冉有,亦或是冯麟,但事到如今,再看到身边几乎要悲痛欲绝的江茗,他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而那一边,冉有却是不说话了。

电话通着,两方沉默,时间就那么一点一点流逝着,突然间,那边传来了一点响动,冉有似乎要挂电话。

任再明一着急,喊了出来:“不如我们双方都出来谈一谈,组织的事好说,但活人毕竟不能跟一个死组织相提并论吧!”

“这,我也得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冉有那边似乎又要挂,任再明又着急喊了一句:“至少让我听听小初的声音,让我知道她还好着吧!”

“哼,我冉有虽然对付外人手段卑鄙无耻了一点,但至少对女人,我还是说到做到的。说只试药,那就只试药,不伤其他。”再然后,冉有就不再听任再明说什么了,当即便挂了电话,那里头只传来令人烦躁的忙音。

只那一下,一直忍着的江茗就忍不住捂脸哭了出来,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滴落下来,成片的呜咽声零零碎碎地落下来。犹如小孩子哭泣一样,江茗颤抖着双肩,最后在自己的手掌中嚎啕大哭。

“叮铃铃……”

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任再明刚叹了口气,才放松下来一点点的精神立刻又被震了起来,江茗也突然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扭头看着座机,两人对视一眼,难不成这么快冉有就改了主意?

可才一接起,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任叔,来一趟城子的别墅。”

是王琥。

在打给任再明之前,他已经先打了电话给魏明。

任再明刚挂了电话,突然想起之前冉有说的话,他清楚冉有的手段,但对于暴露了的又霖,他还是不知道冉有会做些什么,如今王琥打了电话过来,看来,又霖又一次凶多吉少了。

当下不再犹豫,安抚了一下江茗,然后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江茗明白,她是担心女儿,可任再明也担心女儿,如今她所能做的,不过是让任再明没有后顾之忧。当即便收了眼泪,送了任再明到门口,任再明站在门口回过身,抬手擦了擦江茗脸颊上的泪。

“你好好待在家里,别胡思乱想,啊?我一定把咱们女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你相信你男人,嗯?”

“嗯。”江茗抿着唇,用力点头,似乎如今除了这,她已经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表达自己的支持了。

☆、123那就阴一把

任再明赶到魏千城别墅的时候,魏明已经在了,端坐在沙发上,而他手边的另一个沙发上则躺着已经换了干净衣裳的又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经过仔细清洗和包扎了。

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又霖面色苍白,嘴唇苍白至发紫,李万里抱了两床毯子盖在他身上,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手裹着,小心暖着。看到大任再明来了,想要站起来,任再明看了一眼朝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李万里会意,点了点头。

客厅里,除了任初,所有人都在,却没有人说话,魏千城看到任再明来了,也不过轻唤了一声“任叔叔”,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大家心里都搁着事,如今又霖暴露,任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谁都不知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也就不需要将心思躲躲藏藏,索性全摆在了脸面上。

在任再明来之前,魏明已经猜到对方可能会打电话给他了,将所猜所想提出来之后,任再明竟然也没什么可以补充的,除了对方还说要任初的一双手脚。

“他想都别想!”魏千城低吼一声,王琥没有坐在沙发上,就靠着魏千城身后的沙发背,迅速搭上魏千城的肩,示意他冷静一些。

魏千城闭了闭眼,头脑一阵一阵发晕,随后开口,已是略有平缓,抬头那一瞬,目光灼热似火,却也坚硬如冰:“冯麟之前不是一直想找我吗?只要我去了,他就会放过阿初的,对不对?”

任再明和魏明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纷纷摇头。

任再明开口:“小城啊,你不要冲动,小初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但我也从没教过她舍命救别人。”

“可你们说过,冯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说要拿阿初的一双手脚,必定就会拿掉她一双手脚。我要阿初原原本本的,废了一双手脚的阿初不会再是阿初了,她那么好强的一个人,如果以后都不能……”魏千城皱眉顿了顿,他不敢往下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又说:“爸,任叔叔,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惹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魏明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与任再明交换了一个眼神,舔了舔嘴唇,说:“小城啊,我知道你担心,只不过现在冯麟抓了小初,他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你。他说了,他想让我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所以你的目标还是最大的。现在随着冯麟儿子忌日的时间越来越短,冯麟现身的机会也越大,只要他在那之前都不动小初的,我们就都有机会。”

任再明点头附和:“小城,你的负担不要太大,尽量放松自己,这两天也最好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可是要想套狼的话,不得先舍孩子吗?”魏千城抬头。

那一瞬,任再明和魏明都已经明白魏千城心中早已有了计较,现在还真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他们敢想敢做,倒是比年轻时候的自己还要猖狂热血些。

只是,却不知是福是祸。

沉默半晌,一直坐在边上观察着又霖的肖安,突然回过神来,开口问:“那个什么冉有不是要跟任叔叔谈判吗?”

任再明略有迟疑,却还是轻轻点了头。

其实说起谈判,却又不是谈判,因为明显优势都在对方那边,对方根本不需要谈判这种招数,他们如果对任初狠一点,直接用道上的规矩砍了任初一根手指头拿过来给他们看,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算他们不愿答应,到最后也会答应。

毕竟,有太多人不能看着任初横尸,他们甚至都受不了看到任初身上某部分缺失。

比如,魏千城。

比如,江茗。

最后,任再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之前打到任家座机上的电话号码他已经记了下来,别看任再明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但他的记性却还是如年轻时候那般好,只消看一眼就能将一串数字牢牢记住很久很久。

手指翻飞,迅速播下那一串号码,似乎是打过好多次了,那熟练程度看得众人一片错愕。

“喂……”手机里面传来冉有特有的慵懒声线,带着点点笑意,他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电话,语气中并没有任何惊讶。

“出来谈谈吧,至尊老大。”任再明面无表情地捏着手机,也只有在此刻,他端出了作为一组织老大的架势,眸光冷冽,面含冰霜,周身隐约缠绕着一圈杀意,那是长年经历厮杀后凝聚起来的气息。

“好啊,时间、地点,你定。”冉有在那边似乎还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略带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又不时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微声响,他似乎躺着或者坐着,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任再明笑了笑:“不怕我设伏吗?”

“不怕不怕,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谈判桌上出了事,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您是银色老大,在国际上站了那么几十年了,我就是一个小辈,我相信前辈不会阴小辈的。”冉有一顶高帽子戴下来,好像是真的很累一样,说话也软绵绵的,但这软中总透着一股狼似的狡猾。

“好,宜早不宜迟,明天中午十二点,北门饭店,我等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冉有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笑眯眯地挂断了电话。

“这小子怎么这么嚣张?”肖安怒急。

任再明笑了笑,随后摆手,说:“他是有实力嚣张的,年纪轻轻就顶起了一个至尊,才不过几年的光景而已,就有了足够匹敌银色的实力,不可谓不强悍。”

“那我们明天要怎么做?真的不阴他?”肖安眨了眨眼睛,说实话,他心痒,好久没阴人了,最近一直在被人阴,他心里早就不平衡了,再不发泄一下的话,他觉得自己大概得去看心理医生了。

眨巴着闪亮的乌溜溜眼睛,肖安跃跃欲试。

魏千城看了直发笑,王琥一掌就不轻不重地打在肖安背上,肖安抹了抹嘴唇,然后嘿嘿一笑,那眼睛看看任再明,然后又看看魏明,似乎在说:“去阴他吧,去阴他吧,此时不阴,更待何时啊?”

“那就阴一把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任再明轻扬了一下嘴角。

李万里还捧着又霖的双脚,原本的冰凉体温已经渐渐回温,这是好事,说明又霖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差到药石无灵。只不过,在刚才任再明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万里感觉到手中的脚突然抖动了一下,但他却并没有醒过来。轻轻拍着又霖的小腿,他略微有些痉挛的小腿也渐渐放松下来,随后又陷入沉睡,面上隐隐泛出一抹舒服的红光来。

而冉有那边刚挂了电话,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精神抖擞,快步走出了这个房间。其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孙娅如就在关着任初的小房间的隔壁,做了那么久的邻居,孙娅如的环境要比任初好太多。

至少,她的房间里还有扇窗。

至少,她的房间里不会每天定时都放进来一些不知名的麻醉药物。

至少,她还有力气走动,还拿得动筷子。

当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孙娅如正搬了椅子坐在窗前,同之前那个房间来比较,这个房间的景色并不算太好,外面只有一大块还没有开垦过的荒地,只要思绪稍微飘一飘远,随时可以将这块荒地想象成半夜鬼哭的坟地。

听到门开的动静,孙娅如并没有转身,只轻声问:“你们究竟把阿初弄到哪里去了?”

“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关心别人吗?”冉有双手抱胸,靠着门框,笑眼眯眯。

他有些迷惑,怎么对方那边的女人都这么沉稳冷静呢?任初一个是这样,孙娅如一个又是这样,怎么现在这个世界里,女人都变得这么强势了吗?

蓦然想起隔壁房间那位,冉有不经意笑了笑,那位也是很有趣的。

☆、124为表诚意

“阿初并不是别人。”孙娅如转过身,定定看着靠在门边的冉有,脸上表情淡然自若,丝毫没有作为人质的觉悟。

“你们认识不久,感情倒是深厚。”

孙娅如一笑置之,她的脸色说起来有些苍白,一是担心肖安那小子会冲动,二还是担心任初的处境,毕竟秦正不会对她下手,但却会对任初下手。

秦正恨魏千城,众所周知。

“你放心吧,她现在还活着。”静静看着孙娅如好一会儿,冉有才慢慢开口。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听到他说这句话,孙娅如暂且放下心来,被困人质,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还有后来。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看看秦正千方百计想要抓到手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冉有懒洋洋地说着话,嘴角还噙着一抹类似调侃的笑意,这让孙娅如很是反感,最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盯着窗外那一大块荒地发呆,于她而言,看荒地都比看冉有来得有趣。

似乎看出孙娅如的念头,冉有也不生气,继续靠着门框,说:“不过我看你在这里住得也蛮舒服的,嗯,也对,又不是第一次了。”

孙娅如身子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后背脊梁骨一直窜上大脑皮层,当她想起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已经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如他来时那般轻巧迅速。

许久许久,孙娅如都呆立在窗前,手扶着窗框,直到手臂发麻,酸疼顺着爬上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得太久,身体吃不消了。

冉有来找她,并不只是单纯想要近距离看看孙娅如长得什么样吧?

呵呵,孙娅如苦笑了一声,不是第一次了,是啊,又不是第一次被当人质了,那一次,那一次……

秦正,还是你吧?

的确,第一次在法国被绑架的时候,孙娅如只觉得可能是为财,因为她被蒙着眼睛的时候也听到了那些人打电话给孙新权要赎金,可如今一想来,对方似乎并不只是打给了孙新权。

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想到?

原来如此,想要霸占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没有减弱过,她被绑架前一天,也恰好是同秦正说明白的那一天,她以为他明白了,没想到根本不懂。

原来,有些人总是做不到放手成全。

“哒!”

孙娅如侧身靠着窗框,猛然间隔壁墙面传来一记轻微的响动,她颤了一下,抬起头,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紧跟着又是一记“哒”,清清楚楚的,就在墙壁那一面。

孙娅如走过去,伸手在那墙壁上四下摸了摸,可没有机关,那么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哒!”

愣了愣,孙娅如慢慢将脸庞贴上墙壁,然后顺着那声音一点一点往下移,最后挪到墙角:“阿初?”

“哒!”

又是一记。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孙娅如回头看了看房间四面,随后压低了声音:“如果你是,就敲一下。”

“哒!”

很轻很轻的,却是一下。

得到如此答案,孙娅如不禁心中一喜:“阿初,你还好吗?”

“哒!”

算是肯定答案,但那声音轻微,而孙娅如始终没有听到任初的任何说话声,她怎么了?境况好不好?为什么不能说话?被捂住了嘴巴?还是……其他的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从孙娅如大脑里冒出来,汩汩如泉涌,可始终得不到答案。她出不了房间,看不到任初,两人之间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进行沟通,原来,任初一直都在自己隔壁。

“阿初,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帮不了你,秦正这两天都没来找过我,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可能是想要对付安子他们。刚才来了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直觉告诉我,他很危险,你认识他吗?”

“哒!”≮更多好书请访问:。 ≯

孙娅如笑了笑:“仇人?”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应,看来连任初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位冉有在这个局面里面所扮演的角色。

他好像一直在玩,在旁观,偶尔插一脚,然后又撤退,时不时撩拨几下,如烟随雾,令人恼火。

而他这次来找孙娅如,除了告诉孙娅如当初法国绑架的缘由之外,似乎还想提醒她点什么。至于是什么,孙娅如目前还没想出来,但她觉得想不出来,可能还是件好事。

而墙壁那一边,不管孙娅如再怎么说话还是问问题,都不再有回应了。她不知道任初发生了什么,似乎感同身受,最后也背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同吸入药物后瘫坐在地上的任初一样姿势。

任初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们似乎对药物成分进行了补充,从昨晚上开始,她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声道出了问题,轮到又霖送饭的时候,又霖也没有出现,他终究还是被自己暴露了,也终究还是被自己害了。

从一开始,她就救不了他。

闭上眼睛,再一次陷入黑暗,而那扇小铁门,也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第二天正午十二点,北门饭店,如昨日约定,任再明坐在包厢里,对面是一脸惬意笑容的冉有。

半个小时,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连客套话都懒得从嘴里吐出来,只是相互对视着,似乎要从彼此眼中看出些什么来,又似乎只是在向对方施压。

然而,谁更胜一筹,无人知晓。

“阿初呢?”终于,任再明开口打破了这可能随时延续下去的沉寂。

冉有轻轻一笑:“您放心,虽然您暂时还看不到您的宝贝女儿,但是她是完好无损的。”

任再明微微一皱眉,却又听冉有说:“我并没有让冯先生接触到她。”

“你知道冯麟在哪?”

“那是自然的,只不过这段日子内,他是不会出现的。您和他是老关系了,一定知道冯先生是很会躲藏的一个人,尽管在牢里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他的手段也还是如旧的。”冉有背靠着椅子,两条长腿在桌下交叠,一只手摸索着玻璃杯的杯沿,今天他没有戴口罩,一张脸光明正大地暴露在任再明面前,所有戏谑的表情也全都大方地表露出来,丝毫不加遮掩。

任再明不语,只抬手给自己加了点热茶,然后说:“你想要银色退出国际舞台,可以。只不过大家心知肚明,你我二人都不相信对方,这是银色的全部资料。”

他说着,从胸口内袋里掏出一枚u盘放到手边:“里面当然还有银色所有的漏洞和渠道,但是,我要见到阿初,活生生的阿初。”

冉有的眼神看过来,神色突地凝重起来,任再明微微一笑,捏起那枚u盘,随后摆在了热茶上方。

那蒸汽氤氲,在u盘表面布上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如何?”

冉有眉眼下挑,任再明心中陡得立起警戒,双指捏住u盘,稍稍用了点力,随后就看见冉有抬起头,嘴边笑意渐渐明朗起来。

“好,为表诚意,其实我早就派人将阿初带出来了,如今她就在隔壁包厢。”

任再明眯了眼睛,果然这小子也不老实,说是带了阿初出来,其实还应该带了不少人马出来候着以备不测。

“咚咚咚……”

一阵门响,冉有和任再明都没有扭过头去看,开门进来的是一个服务生,手上端着一壶热水,观察了一下这包厢里奇怪的氛围,他抖了抖,随后怯怯开口:“刚……有人说,这里要加热水。”

任再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冉有,冉有似乎也有些不知所以,只用下巴点了点面前的桌子,说:“放着吧。”

那服务生上前几步,将水壶放到桌上,转身的时候,冲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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