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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的腿伤的不轻,短期内还是最好不要下地的好。”李万里皱了一下眉头,心中一紧,聪明如他,自然知道魏千城问这句话的意思,他是想去救任初,可按照他现在的伤势,就算他伤的轻,也是没办法打过冉有的。
魏千城果然摇头:“不行,今天我爸和任叔叔会过来,一定是得到了消息,冯麟出现了。我算过时间,再过一个月,就是冯麟儿子的生日了,冯麟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动手的,这段时间内,他一定会做些什么。冯麟和我爸还有任叔叔都有仇,以前他找不到阿初,现在好不容易阿初落他手上了,他不会就这么让阿初好过的。”
魏千城的担忧不无道理,事情也如他所想的在发展着。
此时此刻,任初正被囚禁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四壁空荡,没有窗户,只有墙壁四个角上有透风口,不至于让任初闷死在这个狭窄的地方。
任初身上没有力气,她几乎摸遍了四面墙壁,最后在一面墙壁靠下的部分,摸到了一个类似小铁门的开口,正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来,四四方方的,对方也是将饭菜从那里送进来的。
没有光线,没有人跟她说话,每天晚上的时候,总会有一股气体从那几个透风口里面放进小房间里,不多时,任初就会昏睡过去,毫无知觉。
这一次,不像上次被绑架在废弃工厂,或者是宾馆,这里没有那么好的条件,甚至没有稻草让她御寒,她就那么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那些气体卸了她的气力,她知道那气体里面有麻醉成分,但她抗拒不了,她想喊叫出来,可声音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游丝,忍不住苦笑出来,堂堂银七竟也会落到此种地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某一个晚上或者白天,任初躺在地上,双手平放在小腹上,冲着头顶那一片黑暗笑了出来,声音很虚弱,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她咧着嘴,仍然将笑声从身体里发出来。
没有人知道,原来连笑也可以这么累人。
“你在笑什么?”蓦地,一个声音从那扇小铁门外传进来。
任初猛地止住笑意,看了她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她不知道外面的时间究竟过了多久,似乎很久很久了,又似乎连一天都没过去,她不再笑,外面的人也不再出声。
任初在等,等那人熬不住,可那人的耐心似乎要比她想象的好很多,但她终究也是没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
他就在外面,一墙之隔。
“秦正?冯麟?还是冉有?”沉寂许久,任初终于开口,语气淡淡,黑暗之中,她的眸子异常明亮,并无吸入麻醉药之后的混沌。
外面仍旧平静,任初也不急,只管静静等着。早在之前摸索墙壁适应环境的时候,任初为了节省体力,将自己平躺在靠近小铁门附近的区域。因为药物的关系,任初的感官敏锐程度比不过以前了,但幸好手指还能动,一条缝一条缝的触摸过去,她摸了很久,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方才知道那道墙,那道小铁门,都是现造的。
外面毕竟还有一丝光亮,任初即便视线再模糊,趴在地上的时候也能看到外面的光。
对于现在的任初来说,有光,就有希望。
完全置身于黑暗之中,会让她的视力迅速下降,最后如果突然接触到光线,她可能会骤盲,这对于可能随时前来解救她的魏千城等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任初,绝不能做累赘。
☆、116正式宣战
不会死的,暂时还不会死。
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他怀里,没见他好好的,她怎么能死?
在那一缕烟雾从透风口飘进来的时候,任初还是本能地捂住了口鼻,但那没有用,这里四面封闭,她是人,她需要呼吸才能生存下来,最后无力垂下双手,思绪混乱,眼神散乱,最后昏天暗地,一片覆盖。
她不会知道的是,当她彻底沉睡,门外终究是传来了应答声:“我是不是这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三个你都不喜欢,三个你都想杀,不是吗?”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任初昏睡了,根本听不见那人的问话。
脚步最后响起,渐行渐远,直至淡隐在走廊尽头。
魏千城重伤,任初失踪,不过一夕,魏明和任再明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为了防止魏千城再度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这两位老人家也算是费尽了心力,尤其是当他们两人都收到了同一封快件的时候。
快件的内容很简单,不过一个地址而已。
崔村镇棉山村北,九里山公墓。
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一眼魏千城,说了几句看似严重的话语之后,两位老人家很心照不宣地驱车前往。
今天的天气说起来其实不错,艳阳高照,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出行正好,可两位老人家却是毫无心思,眉头紧皱,雪白的鬓边昭示着他们早已不再年轻,可当年的事情始终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他们心上,平时没事的时候横在那里,偶尔动一动也无不可,但要真发生了什么来,那便是撕心的疼。
譬如魏千城的童年。
譬如失踪了的任初。
譬如他们现在不得不被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不是节假日,公墓里几乎无人,这个时间点就连清洁工也不在,长长的石阶逐级而上,偶尔有几片黄叶躺在石阶上,被一脚踩过,发出不甘的呻吟声,但无人问询,只能碎裂。
组织成员先一步到达目的地,已经在公墓四周迅速扫荡了一遍,确定并无可疑人员在附近逗留,两位老人家才敢放心踏入这一块他们已经十几年都不曾亲自来过的地方了。
当初冯麟入狱,冯麟儿子病逝,冯麟妻子病疯而亡的时候,是魏明亲自安排了后事,这个公墓也是魏明安排的,冯麟的妻儿都在这里。
其实,他并不后悔抓冯麟入狱,只是可惜了这一对母子,那么小的孩子因为身体虚弱,甚至都还不曾叫过一声爸爸,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探监的时候,冯麟对他说的,红着双目,撕心裂肺,声声泣血,他呆坐在椅子上,最后被狱警半扶着推出了监狱。
那男人是恨他的,也是恨他自己的,那么多年的风雨飘摇生死搏命,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妻儿一双尸首。
魏明交代过监狱里,不能对冯麟多加打骂折辱,他是睚眦必报的人,谁都知道,要报仇,还是冲他来吧。
站在那两块冰冷石墓碑前面的时候,魏明以为自己至少会有点震荡,但没有,他很平静,墓碑上那两张照片是他当年从冯麟老巢里面找到的,他很用心地放在一个抽屉里,用一个透明的小匣子装着,如今正贴在墓碑的正中央。
那么多年过去了,照片早就泛黄了,边角都有些微微翘起,照片里的人是笑着的,那女人其实长得极为清秀,五官姣好,他调查过,是个温和的女人,却不知怎么就跟了冯麟。
死心塌地,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背叛。
那一日,魏明站在医院门口,那女人被拖走之前,对他说:“你会得到报应的。”
如今,报应来了。
看了一眼站在身边默然无声的魏明,任再明也自是不说话,他们这一趟来来的很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这倒是对死者有些不敬了,只微微鞠了一躬。
墓碑前面还摆着两束新鲜的百合花,来的时候,他俩就看见了。
不用明说,那一定是冯麟放的。
魏明仍旧站着,盯着墓碑上女人看,而任再明已经蹲下来检查那束百合花了,果然,手指往百合花里面一伸,抽出一张折好的卡片,双指略一用力撑开,上面只不过两三行字:
那一日,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日,我尝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毒,我想,你们也该尝一尝的。
并无落款。
任再明骇然,袖子里的手猝然握紧,关节发白,原本来的时候心里就泛着一股不安,如今看到这张卡片,不安如同滚水一般沸腾了起来。他不知道魏明有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急剧不安,他的胸膛急速起伏着。
“怎么了?”魏明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了他手中夹着的卡片,凑过来一看,神色大变。
不过片刻,魏明突然一把抓住任再明的胳膊,迅速往回跑,任再明大骇:“怎么了?”
“孩子们要出事!”话音刚落,魏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便响了起来。
猛地顿住脚步,魏明通体胜寒,任再明呼吸加剧,几乎是颤抖着双手,魏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来电是王琥。而与此同时,任再明的手机也猛然响起,如同被闪电劈中,任再明慌忙掏出手机,来电是李万里。
同时接通,里面传来两个声音,却都是同样的语气。
“魏叔,城子被带走了,我还在医院看着安子!”
“老大,是冯麟!”
魏明和任再明对视一眼,挂断电话,任再明将卡片连同手机一起塞进口袋,公墓下的公路上,组织成员和司机已经全体待命,两人二话不说冲进车内,车门一合,油门立刻启动。
冯麟早知道任初一旦失踪,任再明和魏明会更加关注魏千城的身边,可他仍然孤注一掷,一封快件笃定这两人必去公墓,可他明知道这两人虽然会去公墓,却也一定会在医院里布下重兵,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去了医院,强行带走了魏千城。
并非他一人,还有冉有。
是来示威的!
表明,正式宣战!
回到医院的时候,肖安安静躺在床上,眼中忧虑,但看他身上却是并没有受到丁点伤害,想是冯麟的目标只有魏千城。然而,王琥却断了一条胳膊,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李万里不知去向,病房里也已经被打扫干净,但地板的缝隙里还牵着丝丝缕缕的血迹,他们不知道那会是谁的,窗户被打碎了,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打斗过后的激烈味道。
任再明再度拨通李万里的电话,可对面却只传来忙音。
“任叔,魏叔。”王琥抬起头,愁眉紧锁。
魏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不会有事的。”
这番安慰,究竟是说给谁听,在场四人并不想要去探究。
“之前听城子说过,冯麟儿子的忌日还得在一个月后,这段日子里,恐怕城子得吃点苦头,但性命应该是无虞的。”肖安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也粗神经惯了,现在突然间冷静下来,脑子清晰下来,却是让任再明和魏明觉得这小子是成熟了,虽然家中儿女都被绑了,生死不明,但现在能护着一个就护着一个,总是好的。
肖安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小子的品行究竟如何,他们大人全都看在眼里,本来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肖安如今说出来,也不过多定了几分人心罢了。
“燕子追出去了,他一定会带着组织的人,不会很慢的,很快就会有结论。”任再明低头看着脚边地板缝隙里那一道暗暗的血迹,沉着声音说。
王琥咬牙,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打过那男人,仅被他一脚就踹到了墙上,还顺便拗断了他一条胳膊,卸了他的腕。那男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去反应下一步的动作。
王琥闭了闭眼,脑海中显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好像隐藏得很深,但想起之前,任初和魏千城似乎对这个男人很畏惧,尤其任初。
他是冉有,一定是!王琥几乎百分百确定,但这里还有一个疑问,燕子带着组织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王琥苦思无果,最后抬头:“任叔,燕子也是银色的人吗?”
☆、117但有一件事冲突
任再明猛的看向王琥,眼神凌厉,王琥一颤,随后平静下来,不用知道答案了,任再明的反应已经很明确了,任初是,竟连李万里也是,魏千城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会怎样?
当初发现任初不单纯的时候,魏千城就很受伤,如今多了一个李万里,那他……
“你不用担心,不到万不得已,燕子是不会暴露身份的,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也别主动告诉城子,燕子知道把握分寸的。”任再明将凌厉收起,眼神渐渐柔和,他知道眼前这孩子对魏千城有多上心,这么多年来,几乎是搏了命地在保护魏千城。
王琥点点头,不再说话。
肖安听着,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也并没开口,最后仿佛累了一般闭上了眼睛。任再明和魏明对视一眼,双双退出病房,任再明招了组织成员进来,发现几乎个个带伤,好在并无死亡,想来那冯麟也还不想多杀人,看来,他也是怕自己造太多杀孽,如果真有轮回一说,他死后是没法投人胎了,但他儿子还可以啊!
“这算不算是你请的那个秃头大师起的作用?”任再明似笑非笑,略带调侃地扭头问魏明。
其实,像他们老一辈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信一点这些东西。
冯麟杀过那么多人,躺在监狱铁床上的时候,午夜梦回,那些被他折磨过最后惨死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不到他梦里坐上一坐呢?
他,肯定也是怕极了的吧?
可是怕又如何?
最后还是抵不过心里头那抹恨,几乎恨到骨髓里去了,如他在卡片里说的那样,那一日,于他而言就是剧毒,就算刮骨,也是去不掉的了。
那么,就以毒攻毒吧!
于很多人而言,一个人死好过大家一起死,但于冯麟而言,一个人死多寂寞,大家一起走,热热闹闹的,下辈子再来一场较量。
任再明终究放心不下魏明,他的状态说不上非常好,最后亲自送了他到家,看着他走进家门,然后又安排了二十人守在魏家大门口,随时通知魏明情况,交代完毕,方才离去。
不是说不担心,现在这个时候,担心、慌乱,情绪所到之处,于事无补。
如肖安这般冷静,才是上策。
关了房门,王琥站了起来:“怎么说?”
“我要出院。”肖安睁开眼,淡淡回答。
没有问为什么,几个人这一路走来,生死相护,彼此心里通透,王琥开门出去,招了一个兄弟过来,吩咐了几句,然后折了回来,冲肖安点头。肖安也不说话,撑起自己,以他现在的身体其实待不待在医院里已经无关紧要了,孙娅如被抓了,任初也被抓了,然后是魏千城,重要的几个人都被带走了,剩下的对于他们来说,大概也是不足为惧了。
秦正、冉有、冯麟,他们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人。
之前一直都被动挨打,如今,是不是该他们反击了?嗯?
手心里紧紧拽着魏千城给的钥匙,是他的别墅钥匙,还有别墅里各个房间的钥匙,包括任初的和他自己的。王琥扶着肖安,离开了医院,没有回家,直接驱车前往魏千城的别墅。
直接上楼,进入魏千城的房间,打开他的笔记本,是待机状态,屏幕一打开,立刻就跳出来一张地图。
定位坐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看着那鲜红醒目的颜色,两人几乎落下泪来。
魏千城终是出了这一招。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了,虽然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王琥双目不移,紧紧盯着屏幕上移动着的坐标,低声说。
肖安点头,随后想起什么来,眼中精光四射,扭头说:“阿初身上肯定也有的。”
“我去拿她的笔记本。”王琥立刻会意,拿着钥匙去开任初的房门,却没想到任初根本没锁。
任初的笔记本就堂堂正正摆在书桌上,同样是待机状态,一打开就是地图,但上面却并没有坐标显示。尽管如此,王琥仍旧抱起了笔记本,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头皮一麻,手指摸到笔记本底部一块凸起,翻起笔记本,王琥一下笑了出来。
窃听器。
没有去掉那枚窃听器,王琥仍然将笔记本翻转过来,抱好,回到魏千城的房间里,肖安正在打电话,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并没有什么闪躲的表情。
王琥没有说话,等到肖安挂断,随后听肖安说:“昨夜里,阿初进了秦正的别墅,自此没有出来过,我的人也没看到有可疑物体被送出别墅来,看看阿初的笔记本。”
“没有坐标,或者是被屏蔽了。”王琥毫不犹豫地回答,肖安点点头,显然这个答案在他猜想的范围内。
“反正知道人在里面就行,就怕他跑了咱们没处儿找去。”肖安用着魏千城的笔记本,相当顺手,鼠标点的快,键盘打的快,几道界面来回切换,王琥看着头晕眼花,索性也就不盯着了,将任初的笔记本也并排打开,放在那里。
肖安偏头瞥了一眼,随后皱了眉,问:“那是什么东西?”
王琥看向屏幕,果然,一个小弹窗从任初笔记本下方弹了出来,王琥伸手点开,里面只有一条很简短的信息,没有发信人:“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安排好人手,等我消息。”
你们?
对方知道会有人看任初的笔记本,而且还算到了一定会是任初身边的人,那么也就是说……
肖安和王琥对视了一眼,这条信息是李万里发的。
自那冯麟带着冉有,闯进医院强行带走魏千城之后,李万里虽然也受了伤,但并没有王琥伤得重,他也不过是一条胳膊脱臼了,眼睁睁看着冉有带走魏千城后,李万里顾不上叫护士,手臂按在地板上,狠狠一错,自己复了骨位,随后头也不回地就冲了出去,那时王琥跌在墙角,根本来不及去拽他。
如今看来,李万里是去找帮手了。
有冉有在,魏千城被带走,那时轻而易举的事情。魏千城完好无损的时候,尚且打不过冉有,更何况还是躺在病床上连下地都不被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只打晕了魏千城,就那么抬着走了。
“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对一个伤者好点儿?”魏千城这回醒得比较早,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两只胳膊和两条腿,都被绑在床头床尾,胸部以下小腿以上,还用登山绳紧紧缠绕了好几圈。
“没给你上刑,算对你不错的了,还挑?”冉有带着黑色口罩,坐在床尾的沙发上。
魏千城艰难地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倒在枕头上,深呼吸一口气,说:“他妈的,我伤成这样我乐意啊?还不是你小子卑鄙无耻,说好的点到即止,你他妈拳拳到肉,还组织老大呢?不要脸。”
按理说,冉有应该生气,可他却并不生气,眼睛仍旧弯着弧度,与平时不大相同,这一次,却是有了那么一丝实在的笑意:“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任务,我想我应该还是挺欣赏你的。”
“呵呵!”魏千城妆模作样地用力笑了两声,然后说:“你要打我或者杀我,跟你要不要欣赏我,这两件事,冲突吗?”
冉有一愣,随后大笑:“不冲突。”
“那不完了吗?”
可随后,冉有敛了笑意,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