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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下手轻点儿-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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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魏千城今天早上对着曹可琴发出的巨大抗议和表白,四个家长都记在了心里,但由于魏千城有过前科,所以即使他一再强调喜欢任初不愿相亲这件事,四个家长还是秉持着小心至上的原则,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拿任初来当相亲的挡箭牌呢?

要知道,之前这小子为了逃避相亲甚至搬出自己喜欢男人这种要人命的言论来,所以也并不能怪四个家长的警惕心理。

魏千城这边还是被推上了前往相亲的车,临走也没能见上任初一面,却不知任初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坐上了车。

“滴!”

相当熟悉的声音响起,因为笔记本留在了魏千城的别墅里,所以为了能够和组织同伴正常交流,任初只能请李万里将笔记本上的信息都连接到了手机上,她拿起手机,滑开,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至尊来了。

任初心中一凛,之前就隐隐觉得可能就是他们,现如今还真就被她猜对了。

至尊,并不是某个人的外号,而是同银色一样的国际佣兵组织,并且隐隐拥有着足以抗衡银色的强大实力,最近风头正胜,似乎有想要彻底将银色打压下去的意思。只不过任再明已经过了那把争强好胜的年纪,整个人都隐在了幕后,轻易不出去见人,也成立了一个专管任务的部门,从此之后,任再明的身影就在国际佣兵舞台上渐渐淡去了。

可即便如此,任再明当年在英勇事件还是让他没办法完全置身事外,麻烦一重接一重地来。

任再明不去招惹人家,却并不代表人家也想相安无事,这不就挑衅到家门口来了吗?

这条信息没有发信人和地址,显然是被人精心匿掉了,但任初知道,这条信息是李万里发过来的。

手指一按,信息被删除。

之前脑子里就有一种抓不到的线索,在空中飘啊飘的,现在查到至尊来了,看来也是来了一段时间了,那么跟着魏千城进山的那批人想必就是至尊的人了,还有当时在马路上妄图一刀割喉的那个人。

蓦地,也不知怎地,任初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晚上在酒吧里碰见的那个男人。

笑容阴郁,看不清面目,他从黑暗中抬起头,那是一种野兽捕食前的姿态,令人胆寒,就算是任初被他那么一眼看过也禁不住遍体生寒,更别说普通人了,吓到腿软坐到地上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任初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可以很确定,这个男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捞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任初走出房间,随后不多久敲开了魏明的书房门。

“怎么找我有事?”魏明坐在书桌里面,面前摆着一本几百页的外国名著,手边摆着一只银色的铁茶杯,头也没抬地问。

任初静静走到书桌对面,抽开椅子坐下,盯着他说:“至尊来了,你知道吗?”

魏明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从他淡定自若的表情上来看,任初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任初继续问。

“不是不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魏明合上书本,喝了口水,安静回答。

任初皱了一下眉头:“可隐瞒信息会让我无法正确保护任务人。”

“任务人?”魏明挑了一下眉毛,随后低下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原来你……”

任初眉头更深:“你想说什么?”

这老家伙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任初默默腹诽了一句,魏明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伸手拉开了身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只信封,放到书桌上,慢慢推到任初跟前,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打开。

任初疑惑地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信封,又看看魏明,最后还是小心地打了开来。

信封里除了一张纸,其余什么都没有,那张纸看起来不像信纸,纸张很薄,透出来些许红色,用红字写的信?任初皱了眉头,血书?不安地看了一眼魏明,魏明一直盯着她,又用下巴点了点,让她摊开。

随着纸张被一点一点摊平在书桌上,一股淡淡的油漆味散发了出来,任初愣住了,这……

这根本不是什么血书,只是用红色油漆写了几个字在上面,对,一张几乎覆盖半张书桌的纸上,就写了几个字而已,没有想象中的密密麻麻,并排四个红色大字:

血债血偿!

任初惊愕地抬起头,魏明仍旧神色平淡,又从抽屉里拿出来十几只信封摆到桌上,说:“自从我们知道至尊来了之后,每隔半个月,就会有这样一封信寄到。”

“是谁?”任初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纸张和信封,发现根本没有署名和地址,才明白自己的问题有多白痴。

魏明叹了口气,那口气中含着明显的沧桑和疲累:“我们老一辈的事情,原本就想我们自己,不想把你们小辈一并牵扯进去,所以我只让你保护好那臭小子,其余什么事都不要问,可是,唉,似乎事情并不如我们所料。”

“他这次去相亲,我没有跟着,算是失职吗?会有事吗?”任初猛然醒悟,有些紧张地问。

魏明却笑了笑,笑意略苦涩:“你最终也是只关心任务失败会怎样啊!”

任初一愣,大脑在那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她是接任务的人,第一反应当然是如果任务失败她会面临什么,其次才是任务人的……

蓦地,任初明白魏明的意思了,她闭嘴不语,伸手将瘫在桌上的纸张重新叠好塞进信封里,将那十几只信封也都整理好放在书桌上,起身,椅子被她的小腿往后推开一段距离。

“我觉得你们都太意气用事,魏叔叔,你虽然不是佣兵,但你也应该知道,佣兵接任务是不能对任务人产生感情的,可你们……似乎一直在想让我承认我对他产生了男女感情。”任初停顿了一下,看着魏明的脸色一点一点苍白起来,然后又一点一点变得无所适从。

临出门那一脚,任初回头:“我不是傻子,也别把我当傻子。”

☆、071看看这盒子

任初离开魏明的书房后,就立刻奔出了魏家,在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已经掌握了魏千城的所在地。

魏千城早上的态度让任初心里不太好受,她没有明着告诉魏明她对魏千城没有感情,可这种事,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种突然出来的感情很可怕,她要如何对别人说她是因为害怕才不敢承认?

魏千城相亲的地方,还是之前那个晴朗咖啡厅,坐的位置也还是上次那个位置,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车来车往,对面坐着曹可琴嘴里说的那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可他一眼都不想看,曹可琴还在滔滔不绝。

当任初在车窗里看到魏千城的时候,她对自己承认,是有些嫉妒的,但只是有一些些而已,真的……只有一些些吗?

任初让司机开到了咖啡厅门口,魏千城正好背对着,哪怕她进去他也看不到,但任初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她选择了魏千城身后的位置,背对着他,耳朵竖了起来,可好半天都只听到曹可琴的说话声,却始终没有等来魏千城的一字半句。

他在做什么?

任初默默喝着黑咖啡,极致的苦涩卷入唇舌,滑入喉头。

“妈,好了没有?”终于,魏千城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急什么?”这是曹可琴的声音,略带着些嗔怪。

“你很急吗?有事要做?”说这句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温柔,任初不熟悉,但从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有意关注了一下坐在魏千城对面的两个人,想必说话的这个人就是同魏千城相亲的那个姑娘了。

“有事,很急。”可魏千城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语气不善不说,还显得特别不耐烦,从以前李万里对他的评价来看,应该是个来者不拒的人。

那姑娘显然被噎了一下之后情绪也变得不太好,再说出口的话里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温柔了:“如果你有事,就先走吧,妈,要不然今天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还没等曹可琴开口,魏千城就已经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任初立刻就低下了头。

可没想到魏千城刚要走,就被曹可琴一把拽住胳膊。而对面那姑娘显然也是不开心到了极点,没见过来相亲还拽到飞起那么不绅士的男人,魏千城没走成,那姑娘却是已经站了起来,也不看他一眼,拿起包就拽着自己妈走了。

曹可琴看了不行,瞪了一眼魏千城,就赶忙追出去道歉了,独剩下魏千城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不说一句话。任初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曹可琴已经拦住了那对母女,一边赔着笑,一边道着歉。

“咳咳……”任初轻轻咳嗽了几声,把咖啡杯放到桌上,随后将身子往后靠去,轻轻叫了一声:“魏千城?”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速度,她感觉到魏千城的身体猛地一震。

“阿……阿初?”难以置信的语气。

“是我。”任初轻声应答。

“你……什么……时候来的?”魏千城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

“在你说走之前。”任初仍旧是平平淡淡地回答着,可魏千城心里却隐隐有种开心,他的阿初并没有放自己一个人。

这么想着,刚才压抑沉闷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魏千城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看了一眼门外,随后低下头正好与任初抬起的视线相对,魏千城忍不住笑意,弯腰抓住任初的手就往咖啡厅的后门跑了出去,等曹可琴回去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桌子上那张写着字的纸了。

不知在马路上奔跑了多久,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魏千城才停下来,可抓着任初的手却没有放开。之后,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肩并着肩走在路边。

“你以往相亲都是这样的?”任初破天荒地问了问题。

魏千城惊了一下,随后又笑,说:“以往我都不去见的。”

“嗯?”

“在我妈抓我之前,我就已经先逃了,这次去大山也不仅仅只是因为那是最后一座没进的山。”魏千城扭头望着任初笑,眼里满满都是快乐,掩藏不住,像水一样不断溢出来。

任初渐渐敛了笑容,扭过头去,她知道魏千城还有半句话没有说,但是她不想听,而魏千城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说出口,他知道任初一定是明白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最后回到了魏千城的小别墅里,一路安然,可两人才刚站到别墅门口,就发现门口摆着一个纸盒子。

魏千城想要上前去看看却被任初一把拽住扯到身后,现在这个时候,任初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在看了那几封一模一样的信之后。

“阿初……”魏千城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任初一脸凝重,他又不好说出什么重话来,但毕竟他是一个男人,总是站在女人后面算什么?

“阿初,我来!”看着任初一步一步靠近那只纸盒子,魏千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拽过任初的胳膊将她扯到背后,低下头来望进任初的眼里,极为认真地说:“我是个男人。”

任初一愣,眨了几下眼睛表示她明白,但魏千城却叹了口气,摇着头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说:“你不明白,你一点都不明白。”

“我……”

没等任初开口再说什么,魏千城已经松开她,转身去碰那只纸盒子了,任初的视线锁定在魏千城那只手上,眼睁睁看着魏千城的手盖上那只纸盒子,然后小心将耳朵贴了上去,任初几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魏千城听了半天,疑惑地扭过头来,指着纸盒子说:“里面好像没动静,是死物。”

听他这么一说,任初才稍稍松了口气,魏千城又继续转过身去,用手指小心捅了捅纸盒子,随后又贴上耳朵听了听,从裤腿里抽出匕首,小心割开了封住纸盒的透明胶带,只听“嚓”的一声,透明胶带被当中划断,魏千城将刀尖插进盒盖缝隙中,刀尖轻巧往上一挑,盒盖就打开了,借着阳光,魏千城隐约看见纸盒里面似乎有稻草和报纸,不由得皱了眉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任初见好像没什么危险,也就把脑袋凑近了看,皱了皱眉头,与魏千城对视了一眼,随后就看着魏千城打开了纸盒。

当纸盒里面的东西见到阳光的那一刻,任初的瞳孔一下收缩了,魏千城心中一颤,手一抖险些把整个纸盒子都甩出去,他一下站起来,随后反手抱住了任初。

“这……”

任初惊得说不出话来,魏千城咬着牙,拳头紧握,死死盯着那纸盒里面的东西,好半天才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将纸盒重新盖了起来,压抑着如涛愤怒打开了别墅大门,还将纸盒子也一同带进了客厅,随后给李万里和王琥打了电话。

不出半个小时,李万里和王琥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魏千城没有在电话里多说什么细节,两人赶到的时候还一头雾水,是任初来开的门,一进客厅,就看见魏千城坐在沙发上,一脸冰霜,一动不动,面前摆着一只已经被拆开过的纸盒。

“怎么了这是?”王琥不解,虽然感觉事情好像蛮严重,但人没受伤,就总归不是大事吧,抱着这样还好的想法,王琥靠了过去。

魏千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李万里,李万里一惊,心说这小子平日里嬉皮笑脸惯了,突然间这么严肃,还真有那么股子不可小觑的气场。

可王琥是跟着魏千城从部队里出来的,认识他的时间要比李万里长,自然知道魏千城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还真尼玛出事了?

“看看这盒子。”魏千城终于开口了。

王琥和李万里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李万里下巴示意了一下,王琥撇了一下嘴,上去就一把掀开了盒盖,一眼望了进去,又立马把手一甩,盒盖又重新盖上了。李万里眼力好,一眼就看见纸盒里是什么东西,不由大惊失色。

“这玩意儿……谁,谁送进来的?”王琥指着纸盒,问。

☆、072真像个恶作剧

沉默半晌,魏千城咬了咬牙,回答:“不知道。”

“去问过保安室了吗?”李万里虽然也吓了一跳,但好歹也是双手拿刀杀过人的,连活物都不怕的人,怎么会反过来怕一个死物呢?

魏千城点头:“监控里没有这段,被人剪掉了。”

听了这答案,四人都皱紧了眉头,李万里抬头看了一眼任初,任初也正好抬头看他,视线一晃而过,任初轻轻摇头,李万里眉头更紧。

像魏千城住的这种别墅,门口都是会装有监控的,而且监控里也的确有一个纸盒从天而降,为什么说从天而降呢?因为在监控里并没有人出现,这只纸盒是被人用力扔到门口的,地上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而任初之前在装自己的监控设备的时候,也只安装了室内和她房间阳台外的一只,其余方位都交给了组织同伴,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送盒子的人竟然连组织同伴的视线都躲过了。

其实更准确的来说,并不是躲过了,而是那段时间里,组织同伴都在车上昏迷了,对方一早就知道了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同伴的所在,但那人并没有杀任何一个人,他只是纯粹大摇大摆进来送纸盒的。

“真像个恶作剧。”李万里摸了摸鼻子,冷笑了一声。

可谁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就不会千方百计去剪掉保安室的监控,又或者根本不用亲自送过来,只要假扮成一个快递送货员然后遮住脸面就可以了。

在李万里和王琥没来之前,任初就以检查房间的理由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与组织同伴进行了迅速的联系,当她从组织同伴口中得到那样的信息之后,整个人几乎是瞬间浸入了冰水中一样,这个人很可怕。她呆站在原地,若不是魏千城在楼下喊她,任初甚至都还没那么快回过神。

任初没听说国际组织里有哪位能够有这么大的手段,会是至尊的人吗?

可她在那个组织崛起的时候,也稍微接触过那组织的人,里面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恐怖的人物。

那人轻而易举地将守在别墅附近的组织同伴一个一个放倒,没有惊动任何人,那么自己对上那人的胜算有多少?如果那人亲自来要魏千城的命,她能够护住魏千城吗?

不,她护不住,因为她还不认为自己有能够轻而易举放倒数十位组织同伴却不惊动旁人的实力。

这个认知,让任初有些惶恐。

四人皆沉默下来,李万里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那只纸盒子挪到了自己眼前,其余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看着李万里打开了那只盒子。

里面垫着报纸和稻草,盒子内部涂满血红,李万里轻轻嗅了嗅,没有血腥味,倒是有一股子油漆味。盒子里面摆着一只布娃娃,准确来说,是一只布娃娃的六个部分,头、双手、双腿和身体,断口处露出里面的棉絮,沾着星星点点的红,布娃娃的眼睛也被挖去了一只,里面空洞洞得骇人。

李万里捏起那只布娃娃的脑袋,略略皱了皱眉头,这布娃娃脸上沾染的红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又看了一眼涂在纸盒里面的油漆,的确,两处颜色有所不同,油漆是鲜红的,而这布娃娃脸上的红则显出一点暗红来。

凑近鼻尖嗅了嗅,李万里眉头更紧,淡淡下出一个结论:“这是血。”

“不是油漆吗?我闻到油漆味儿了!”王琥惊了,一下扑过来。

“纸盒里的是油漆,布娃娃身上的是血,不信你自己拿一段手臂闻闻。”李万里将脑袋扔回纸盒里,一脸嫌恶。

“妈的,谁这么缺德?”王琥一推纸盒,立马跌回了沙发里。

期间,任初不发一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只被李万里打开了的纸盒,里面布娃娃的断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任初视线中,蓦地,眼前一亮,任初似乎看到了什么。魏千城抬眼看了看任初,随后又看了看纸盒,一挥手就把纸盒重新盖上了,任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魏千城,却见魏千城正忧虑地看着自己。

任初也不管魏千城究竟在担心自己什么,伸手就把纸盒挪到了自己眼前,魏千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组织任初,她就已经从纸盒里将碎裂的布娃娃都拿了出来,随后又把稻草都逃了出来,那张报纸上果然写了东西。

血债血偿!

四个血红色的大字,依旧是用红油漆写的,同魏明给她看的那封信里面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城子,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人家这么搞你?血债血偿,你又杀人了?”李万里瞅着报纸上那四个血红色的大字,鲜艳夺目,这跟在电视上看到的高利贷追债可完全是两个效果,当场见到简直就是视觉冲击。

“什么叫又?我退役之后,手就没见过血了。更何况,这送来一只破娃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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