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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说过的十天之约，从那以后，你会放开我。现在算什么，即使给你生了女儿可是这又能代表什么？齐子墨，结束吧。”朱青果的目光缓缓看上他的眸子，泪水早已润湿了睫毛：“她是你的女儿没错，可是，如果想以这种借口接近的话，那么，我情愿——放弃她！”
“不！”齐子墨脱口而出他的心顿时恐慌起来，他要怎么告诉他他爱她，不管她有没有给他生孩子，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青果，不是这样的。我……”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朱青果的手指滑过宝宝细嫩的肌肤，泪水一滴滴的滑落：“你——把她带走吧。”
“我不！”惊慌失措的齐子墨下一秒快速地将朱青果拥在了怀里——这种恐惧，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青果，青果你别这样！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已经体会了九个多月，难道你还要我一辈子这样吗？青果，过去的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不考虑你的感受，不应该胁迫你，但是，你知道吗？每一次看到你泪流满面，我的心有多痛？一次次地威胁你是因为我怕，我怕你会离开我。你心心念念的是任天齐，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我的手松开一点点，你会马上投入他的怀抱，所以，我只能紧紧地握着你。青果，我卑鄙，我无耻，我耍流氓，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的爱，和女儿无关，无论你有没有留下这个孩子，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是，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你心里没有我，不能接受你那么轻易地打掉我们的孩子。青果，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怕吗？我要疯了，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过，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和关注，最后，你却从未将我放在心上。当我确认这个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要死了！不见你的这些日子，我……”
朱青果冷静地接下去：“不见我的这些日子，每天有不同的美女陪伴，每晚拥着各色的女人睡觉，日子过得潇洒而惬意——齐子墨，还要继续编下去吗？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齐子墨顿时愣住：“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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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那些？”齐子墨声音冰冷眸子里的寒意几乎可以让水结冰：“你明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误会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
乔迁努力护着自己的要害唇边却是一丝浅浅的笑：“就因为是兄弟所以才说那些，如果不是，哼，我早就在她怀孕的时候带她离开了！”
“你！”齐子墨脸色铁青却无奈地发现他说的是事实：“乔迁，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你早就该清楚，就算我没有在她身边，你也——绝对带不走她！”
“放开我！”乔迁眼里有了落寞与哀伤这是他不想承认的一点但是事实就是事实，那女人很明显对他没有感觉！真他妈的郁闷那女人什么眼光明明自己那么优秀：“给我弄残了你要负责一辈子！”
齐子墨手指慢慢收力——其实他也不能做什么只是出出气而已：“这是最后一次，你最好早点死了这条心。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见他们母女——如果你再这样的话，别怪我太无情！”
乔迁活动了一下四肢——真狠！竟然对他下死手：“那你就加快速度快点征服她！整天婆婆妈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如果她真的爱你，怎么会相信我说的那些话？”
齐子墨无力地靠在墙上琢磨着乔迁的话——的确，如果，她真的爱自己，怎么可能相信乔迁的那些混账话？这么说，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没有自己吗？
朱青果的泪一点点滑落心痛的感觉从不曾消失如今越来越甚——齐子墨，要我如何留在你身边？为什么对我的伤害从不停止？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依然会带给我心痛的感觉？齐子墨，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忽略你的身份，不可能不去想那些想讨好你的女人，我想相信你，可是，我做不到！我没有魅沙的优雅绝色，没有何子韵的美丽贤惠，这样的你，站在一个我从不敢想象的角度，那么，如何要我相信，你的心里只有我？
舒缓的音乐响起，朱青果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摁下接听键：“你好。”
“青果，是我。”任天齐好听的温柔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
“天齐……”朱青果的声音立即哽咽了，听到他的声音，好像亲人般亲切。
“青果，怎么了？”听出异样的任天齐立即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朱青果慌忙摇头：“没有，只是——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
任天齐松一口气——吓到他了他以为她怎么了：“他们给我打了电话，我真高兴，你现在没事了。但是，要定期做检查，知道吗？”
朱青果点头：“我知道了。天齐，你——现在好吗？”
任天齐苦笑——他怎么可能会好？现在，他真正地失去她了，或许，他会和某个女人结婚然后平静地过一辈子吧：“我很好，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朱青果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很多话她不可能对他说：“天齐，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如果，让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会——一辈子自责的。”
“我们一起努力。”任天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眸子里却有了点点泪光——这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们已经错过了：“你幸福，我也会幸福。”
“天齐，”朱青果柔声地叫着他的名字：“汤圆好吗？大家都好吗？”
“她们都很好，汤圆的儿子也已经出世，我听说，她和李树准备在宝宝一周岁的时候结婚。”任天齐口气里有了羡慕，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真好：“怎么样？宝宝好不好？有没有不乖？”
朱青果看向女儿，眼里立即有了宠爱：“她很乖，基本上都是吃了就睡。现在，漂亮了很多，对了，等下我拍照给你发过去，好不好？”
任天齐听着她语气里的温柔心里的涟漪一波波荡起——曾经，他也幻想过他们的未来，以为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宝宝：“好。”
接下来，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静默。
朱青果不舍得挂电话她突然觉得好累而任天齐似乎是她休息的港湾。
任天齐在犹豫有些话是不是该说出口。
“他——对你好吗？”斟酌再三，他还是选择询问。
朱青果不由得捏紧手机——该怎么回答？她不想隐瞒他可是如果她说了他会不会误会自己？自己现在已经这样了，而他很优秀适合更好的女子：“挺——好的。”
“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吧？”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用尽了任天齐所有的力气。他不知道是自己在期待什么，还是真的希望她能过得好：“我——不希望看到你一个人。青果，你应该要幸福，不应该一个人，知道吗？”
朱青果的泪开始滚落：“天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他对我的好，能持续多久？我怕……”
“别怕，”任天齐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说实话，他真想飞到她身边拥着她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他可以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但是，一切还有可能吗？“我看得出，他很爱你。或许是因为都是男人，或许是因为我和他对你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看得出，他对你，是认真的。那天，你在手术室里，我亲眼看到，他为了你，急的要发疯，那一刻，他好像要杀了全世界！”
朱青果靠在床头，眼里的泪不曾停歇——真的那样爱她吗？可是，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伤害她：“我没有信心，他——曾经对我做了很多让我不敢回忆的事，那些伤害，可以说已经消失了，但是，不一定在什么时候，它们又会偷偷地冒出来，侵蚀着我的心……”
任天齐心痛地不想开口——到底，他曾经对她做过什么？
121
“我们谈谈。”任天齐最终打了这个电话，他认为，有这个必要。如果，齐子墨不能让她幸福，那么，他会付出行动的。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齐子墨这下更加郁闷了——他不喜欢任天齐，一点也不喜欢。
“你想过你们的以后没有？”任天齐开门见山：“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状态？如果不能给她幸福那么至少别让她哭泣！”
齐子墨瞬间就火大——他的事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何况，他怎么知道青果现在不高兴：“你最好别插手我们的事，青果是我的女人，你别妄想……”
“你误会了，”任天齐语气坚决地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想让她幸福，那么，让她看到你的真心。现在，她很怕，她对你的感情不确定，她无法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爱她。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人没有一点安全感？齐子墨，我很失望！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绝不会把青果让给你！”
齐子墨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他嫉妒的要发疯了——不用说，这一切都是朱青果告诉任天齐的，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她情愿去和别人诉说也不愿告诉自己吗？“任天齐，你现在是在炫耀吗？还是说对感情来说你比我在行在传授经验？对于我和她的感情你了解多少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什么？青果是你让给我的吗？你还真是……”
“至少，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她哭，不会让她心痛，不会让她——那么恐慌！”任天齐觉得心痛开始蔓延，一点点到了四肢。究竟，他这样做对不对？他怎么可以帮着情敌出谋划策？但是，要他怎么忍心看着心爱的女人一个人伤心落泪？“齐子墨，你必须反省！如果不能给她幸福让她欢笑，那么，请你放开她！”
朱青果变得更加沉默，只有在看到女儿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叫做笑容的东西。齐子墨的心始终揪着，他想和她彻底的谈谈，但是，他又有些胆怯。自始至终，他从来没有确定过朱青果是否爱着自己。他爱她，这是肯定的。但是，她对他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
陈小斯无聊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唇边一抹近似于嘲讽的笑：“为什么不找个男人？还是你以为我力气很大可以背得动你？”
任天齐干了杯里的酒看向远处的目光虚无：“已经犯过一次那样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男人吗？我怕他们被这里的女人迷惑会抛下我。”
“你还真是——难伺候！”陈小斯夺下他手里的酒杯：“那么，别喝了，我可不想……”
任天齐扭头看向她好看的眸子闪着醉酒后迷离的光芒：“给我！放心，我有分寸！”
陈小斯冷哼一声，重新把杯子递到他手里：“趁你没喝醉之前，我们谈谈。”
“今天，我什么都不想谈。”任天齐重新把目光放回酒杯上，脑海里回想起朱青果那天早上做的早餐：“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你静，我走了。”
任天齐头也不抬大手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陈小斯的手：“别走。”
陈小斯心里一动，定定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半晌，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他身边。
“知道吗？我爱了她整整三年——不，现在说，有四年多了。”任天齐的声音变得有些异样，目光在酒精的麻醉下也渐渐找不到焦点：“可是，我不能说，只能——只能那么偷偷看着她，看她坐在办公桌前，写字，喝水，打文件，运气好了，会看到她脸上挂着的浅浅的甜甜的笑。可是，怎么就不见了呢？为什么就离开了呢？她答应我了的，让我照顾一辈子，她也对我说了——要，要永远在我身边！怎么——怎么就变卦了呢……”
陈小斯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真实的情绪，她抬手，轻轻拭去这个大男人眼角的泪，然后，慢慢靠近，轻轻地，把他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最郁闷的，可能要属乔迁——齐子墨对他冷嘲热讽时不时还给他点暴力待遇，朱青果基本不和他说话了，更让他窝火的是，齐子墨不让他照顾齐天下了！
凭什么！他越想越愤怒——就算他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可是也没有必要这样对他吧？还有朱青果那个笨女人，自己做的这些相对于齐子墨做的，不是小巫见大巫吗？为什么待遇差别那么大呢？
122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齐子墨接过女儿温柔地拭去她唇边的乳汁：“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有什么好谈的吗？”朱青果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也是分开的时候了。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学校会派人来接我。”
齐子墨唇边一抹苦笑：“青果，可以——再考虑一下吗？我……”
朱青果抬眸看他，接触到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她慌忙移开视线：“我想，我已经考虑好了。谢谢你能答应把女儿留在我身边。”
齐子墨犹豫了一下，终究把女儿轻轻地放进了婴儿床，坐在床边，握住了朱青果的手：“青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和女儿，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相信我，好吗？”
朱青果愣愣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开始有苦涩在蔓延——他这样说，是真的要结束了吗？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吗？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的不舒服？就好像——怀孕的那些日子，她一次次地期盼，一次次地祈祷，但是，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出现。她抬眸含笑看着他：“好，我相信你。”
齐子墨一下迷失在她的笑容里——有多久了，不曾看到她这样的笑容，有多久了，她不曾对自己这样笑过，他的青果，好美。
齐子墨，或许，我们注定无缘。我期待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当你出现的时候，带给我的，却是我不曾想到的伤害。齐子墨，我爱你，只是，这份爱让我好辛苦，我没有力量继续支持下去。现在，我有了女儿，从现在开始，我会——为她而活。其他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朱青果的眸子传递着这样的讯息，只是，有些事只有她自己才懂。她缓缓移开目光，她无法否认，即使到现在，他——对她，依然有奇怪的诱惑。仅仅是看着他的目光，她好像就无法自主思考一般。
齐子墨深吸一口气，压抑想吻她的yu望，轻轻地，把她拥入了怀里：“我的青果，到底，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各部门会议时，陈小斯看着那些女人的目光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再看向一脸冷酷不苟言笑的任天齐，心里冷哼一声——有钱就有钱嘛没事还长那么帅干什么！
下班之后，任天齐习惯性地站在她的办公桌前，面无表情：“走。”
陈小斯头也不抬：“不去。”
任天齐皱眉：“什么？”
她慢慢抬头，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去！”
任天齐看着她眸子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高傲。
“看我做什么？”陈小斯莫名地开始心虚，她站起身，装作无所谓地收拾：“看我我也不去我今天有约会。”
“推掉。”任天齐的语气带着一贯的霸道——或许从失去朱青果的时候，他的温柔亦消失不见了。
陈小斯背起包：“不可能。他是我喜欢的人。”
任天齐愣了一愣，然后，开口：“你喜欢的人是吗？那好，你去吧。”
陈小斯抬眸盯着他看试图从他眸子里看出什么异常来，但是，她失望了，那深邃的眸子如往常一般平静没有波澜。她没有说什么，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
任天齐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进了电梯，陈小斯郁闷地踹了电梯一脚——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未打开过的心扉为什么会因为他而蠢蠢欲动？
良久，任天齐起身。
一个小时后，在狂乱动感的音乐声中，任天齐已经醉眼迷蒙了——他不想回家，他现在喜欢人多的地方。虽然，心里还是孤单寂寞的，至少，身旁有人，不会让他产生全世界只剩他一人的错觉。
“明明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做什么！”陈小斯没好气地开口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酒杯。
任天齐弯唇一笑：“怎么样？约会顺利吗？”
陈小斯在他身旁坐下：“因为总是惦记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男人，所以，一点也不顺利。”
123
吉安妈妈抱着宝宝心里依然有些局促不安：“朱老师，真的——就这样走？”
朱青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不能否认自己心里有丝丝苦涩：“嗯。”
“朱老师，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司机开口道。
朱青果慌忙朝后面看去，远远的，她看不清楚，可是，心里却泛起了点点涟漪：“不必管他。”
“我回去之前，所有的事你来处理。”齐子墨看着前面的车子，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有事给我打电话——尽量，还是少打。”
乔迁气得咬牙——凭什么把烂摊子交给自己而他却去泡妞：“我不干！你把她接过来不就行了发什么神经竟然也要跑到那烂学校去！那我怎么能见到天下？”
齐子墨笑笑：“很快会回去的。”
下了车，朱青果回头望，便接触到齐子墨站在车边含笑的眸子。这一瞬，她的心里有莫名的悸动。
齐子墨走过来开始帮她拿东西，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朱青果看着他，若有所思。
“好了。”齐子墨把床单扯好，从吉安妈妈手里接过女儿，笑道：“谢谢您了。这里有我，您去忙就好了。”
吉安妈妈不知所措地看向朱青果，话说，这好看的男人做起家务来，怪怪的。虽然她很希望朱老师的身边有自己的爱人照顾，但是她总是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对：“朱老师……”
朱青果点头：“您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让吉安叫您的。”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朱青果看着他。
齐子墨笑，把女儿放在床上，心情不错地耸肩：“你休息吧，我还要去整理我的房间。”
说完，抬腿就走。
朱青果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齐子墨脸上的笑容更多，他冲她眨眨眼睛：“你休息吧。”
朱青果愣愣盯着他的背影，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看他这架势，是要和自己一起呆在这小山村里吗？
朱青果的胃口不是很好，吃得不多奶水却依然很足，齐天下如一头小老虎一开始来势汹汹，可吃不完一边ru房便失去了兴趣，高兴的时候，睁开眼睛定定盯着一个地方，但大多时候，都是吃完就睡。朱青果盯着挤出来的乳汁轻轻地叹气——本来，她打算哺育一个学生的妹妹的，那个母亲没有奶水。但是现在看来，基本不可能了。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