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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云天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去哪儿……”
乐天道:“与你无关,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到底去哪儿。机票给我,不然你别想走。”辰云天很不讲理的死拽着乐天。
乐天就纳闷了,不就一夜情吗?至于这么死缠着吗?
他的尊严哪儿去了?他可是辰氏集团第一人!
皱了皱眉头,乐天再一次泛起疑惑。
“辰云天,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我不记得我失忆过。怎么你总表现的好像认识我很久一样?难道你爱我?如果真是这样,我更无法接受。”
顿了一下,乐天十分负责任的严肃道:“因为,我宁愿相信那一夜只是我犯了错,也无法接受那一夜是上了别人的当!”
目光凌厉的说完狠绝的话,重重的甩手,乐天潇洒的离开。
对不起,豪门她不想进。游戏她更不想玩。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有人在那法国拉菲里下了药。
可是,她宁愿选择认为是自己对那酒没有抵抗力。
宁愿相信是自己做了春梦勾引了无辜的他。
也不要接受这一切都是辰云飞设计的。
她不想去怀疑辰云飞,不想。
反正事情已经如此了,她唯有接受。
唯有以最高傲的姿态,来维持自己可怜的尊严。
辰云天站着那里,无法动弹。
“我宁愿相信那一夜只是我犯了错,也无法接受那一夜是上了别人的当!”
这样一句话,始终在脑海里盘旋,盘旋,回荡,回荡。
看着她渐行渐远,他的眼睛开始模糊,心脏,开始剧烈的疼。
双唇乌紫泛白,他忍不住捂住疼痛的胸口。
他错了,错在一开始就隐瞒了爱她的事实。
不,他不可以放她走。
就算恨他,他也不能放她走。
快速的拿出药吃了两粒,跟上去,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乐天边走边拿出看都没看一眼的机票,愣了。
法国巴黎……
辰云天走过去拿走机票,看了一眼,笑了。
“你走不了了。”
☆、去你家?【首发39】
乐天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辰云飞!是她不该太相信他吗?
让他买票,让他买去外国的票了吗?
有钱是这样花的吗?
不知道她没有护照吗?
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啊!
混蛋!全是混蛋!都跟她作对!
算了,反正跟他领了结婚证了,不怕他这当哥哥纠缠。
在心里骂完,乐天敛起面上的怒气和不满,微微勾唇一笑。
“送你了。”盯了一眼可恨的去往法国巴黎的票,乐天咬牙快步走出大厅。
法国巴黎,那是她的梦想所在地。
她是做服装设计师的,而巴黎……
不想了,她暂时都没有时间和心力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
赶紧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做长远打算吧。
身后跟着辰云天,乐天走的很慢。
因为知道躲不掉,也就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么多人,她可不想带着才十九天的宝宝被车撞。
刚下了台阶就见辰云天的法拉利好端端的在那停着,旁边还有一个保安在看着。
不禁撇唇。
如果是辆奥拓,怕是已经被拖走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外在的东西,它就是能体现出你的地位,让人无法忽视。
年轻保安没有认出辰云天,但表情却很是尊重。
辰云天打开后车门,静静的看着站在几步外的乐天。
他没想到她没有要立刻走,更没有想到她会停在他车子旁边。
乐天知道有些事情必须一刀两断的说清楚,便钻进了车子。
关上后车门,辰云天对保安微微颔首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保安显然被辰云天的礼貌和诚意给吓到了,啊呃了几声,才红着脸道:“没关系,没关系,您慢走。”
辰云天抿唇笑了笑,绕过去开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车子刚发动,乐天就闭着眼睛冷不丁,不容拒绝的道:“不去你家。”
辰云天微微抽动眉毛,顿了一下道:“去你家?”
☆、那样的笑容,好纯净
那样的笑容,好纯净
辰云天微微抽动眉毛,顿了一下道:“去你家?”
“我没家!”乐天猛地睁开眼,冷冷的瞪着前方。
辰云天微微颤了一下肩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她没有家,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
车子行驶的缓慢,停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
辰云天下了车,很绅士很贴心的为乐天开车门,乐天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傻了才会跟他去酒店房间!
辰云天也不强逼,收了手,站在车门外看着紧紧的抱着她的旅行包的乐天。
好似生怕他会夺走她的旅行包。
脑子里闪现这样一个念头后,辰云天决定行动。
“那你想去哪里。”
“就这里。今天做个了断。”乐天钻出车窗,提起旅行包欲背上。
辰云天冷不防的出手,成功夺走了装着乐天身份证等重要证件的包包。
“跟我走。”三个字,温柔如水。
可听到乐天的耳朵里那就是最强硬的态度,那是威胁,那是逼迫。
她乐天一向都不是欺软怕硬之人,更不软柿子!
“辰云天,如果你不想丢人,就最后保持好你该有的风度。”说罢,伸出手。
辰云天突然失声笑了出来,好不突兀。
这莫名其妙的笑,让乐天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样的笑容,好纯净,好阳光。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众多女人的梦中情人,多金帅气,绅士高贵,又不失男人的霸气。
可是,跟她不是一条道上的,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豪门,那就是恶魔!
她的家庭就是最好的证明!
十五岁,爸妈离婚,都把抚养权让给对方。
呵呵,说的好听,是补偿对方。其实不过就是嫌弃她这个拖油瓶。
成功的,在他们离婚当日,她抛弃了他们两人。
“爸爸,妈妈,请你们同时转身,慢慢的走,我会选择跟谁走。但是,请另外一个人,永远都不要过问我今后的生活!今日一别,见不到,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她不是孤儿……
她决绝的,握着拳头,颤声的说完那些话,忍着泪不看任何人。
然后,爸爸和妈妈分别深情的拥抱了她,背驰而行。
而她,在最快的时间里,打了车,一个人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而她的爸爸妈妈,都以为她在对方那里,过的很好。也从来没有过问她的生活。
她离开了这个城市,找疼爱她的林叔叔改名换姓,开始一个人独立生活。
没有了公主裙,没有了小提琴,她只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踩着滑板鞋的高傲女生,特立独行,我行我素,没人可以欺负她。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的害怕黑夜,一个人的黑夜。
乐天陷入了回忆,可她自己却不知道。
这是专人停车场,只属于他辰云天一人,这家酒店的拥有者。
所以,没有人来打扰到他们。
他静静的看着她,也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笑。
她的眼中溢满泪水,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说她没有家,说的那样倔强,说的那样带恨。
也许,她不是孤儿……
抬起右腿,向她迈了一步。
这一刻,他想拥她入怀,告诉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可是,她却退后了一步,仰天大笑。
“哈哈!你不会是要我跟你回家吧?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已经和你的弟弟领了结婚证了。请你别再对我有任何兴趣!”
说罢,抢过自己的包,快速的背上,大步离开。
辰云天愣怔了很久,才飞奔着追去。
他不能放她走,不能!
直觉告诉她,如果放她走,也许这辈子,他都找不到她了!
可是,他哪里跑得过乐天。
乐天是谁?是个努力让自己坚强勇敢的女孩子,她能保护好自己,她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弱。
她百米长跑冠军,她会柔道,她精通跆拳道,她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生。
于是,她成功的跑掉,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角消失在辰云天的视线后,一场车祸,猝然发生。
当天,乐天折断了手机卡,丢掉。
坐上北上的火车,去往偏远的地方,彻底逃离这个美丽海边城市,逃离这里的一切。
☆、不许再叫方叔叔为爸爸了
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乐天一脸淡漠,思绪飘飞。
梦,一切都是一场梦。
对不对?
是的,是一场梦,不然时间不会过的那么快。
转眼,乐天的儿子都已经两岁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娶妈妈呀?”古老的巷子里,一个瓷娃娃般的小男孩儿眨巴着眼睛,天真的问抱着他的大男孩。
大男孩儿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是阳光帅气,乍看下,还真像小男孩儿的爸爸。
大男孩听小男孩子又这样叫他,不禁失声笑了。
捏了捏小男儿的脸颊,大男孩宠溺的笑道:“乐乐,不许再叫方叔叔为爸爸了,知不知道?让你妈妈知道了,是要不高兴的。”
叫乐乐的小男孩儿委屈的噘了噘粉嘟嘟的小嘴,不解的道:“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就是不许让你妈妈知道,听懂了没有?你这个小人精!”
乐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紧紧的搂住大男孩的脖子。
一家装修简单大方,又不失女人味的服装店内,一个穿着米白色套裙的年轻女孩儿正在整理衣服,从背影看上去,给人恬静而温婉的舒适感。
“妈妈,妈妈,吃饭了!”乐乐率先手脚并用的爬过三级阶梯,使劲的推门,甜腻腻的大喊着。
女孩儿转过身来,不是乐天又是谁。还是当年那个清冷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已为人母。
只是当年的冷傲和凌厉,已经少了许多。
乐天忙开了玻璃门,抱起了儿子。
“又来送饭了,我不是说叫外卖了吗?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就别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了。”
看着乐天一脸微怒的数落,大男孩不好意思的笑笑。
“乐天,我不是小男生,怎么说我也是个踏入社会七八年的大男人了,你别总这么像个姐姐教训弟弟似的,搞的我很没面子。”
乐天忍俊不禁,抱着儿子让道,拉着男孩进来。
“方文安,谁让你比姐姐我小一个月的,这个可由不得你哦。你吃饭了没?”乐天随口问道。
“吃过……”
☆、一种别样的感情
方文安刚开口,就被小人精乐乐稚嫩的声音给打断了。
“妈妈,妈妈,方叔叔没有吃饭,没有。他做好饭就,就带乐乐来给妈妈……送饭了。”
乐天揉了揉儿子短到快成了光头的头发,看向方文安。
看着眼前害羞的笑着的大男孩,乐天觉得很安心。
快三年了,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他们母子。
两年半前的一天,她顶着怀孕六个月的大肚子,来到了这个风景优美,人文气息还算不错的小县城,认识了善良的方文安。
方文安比她小一个月,身世也挺可怜的。
母亲生下他就自杀了,姥姥也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撒手去世。
所以,方文安初中毕业就去工地打工养活自己。
他一边打工,一边攒钱买书,自学成才。
本来乐天来的那一年,他就该高考的。
结果,因为乐天那时候刚生下孩子两个月,他就没有选择高考。
这一拖,就拖到今年。而方文安也二十三岁了。
方文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乐天,面带微笑。
乐天也没说感谢的话,这几年,她被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一个感谢已经不足以表达她心中所有的感情了。
她在谁面前都可以很坚强,可唯独在方文安的面前,倔强不起来。
他虽然比她小一个月,却是成熟稳重,善良热心。
城镇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是满天飞,不过过了这么久,也就没人嚼舌根了。
吃罢饭,方文安哄着乐乐午睡。
夏天的中午,也没有什么顾客,方文安就多留了一会儿。
“乐天,招个人吧,总是多个帮手。”方文安又一次提出这个要求。
乐天微笑,真是对方文安无话可说了。
“没事的,等你去上大学了,我们总是要在外面再谋生活的。”
一句话,隐约夹杂着一种别样的感情。
似乎就是一家人,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可是,方文安知道乐天不是那个意思。
☆、无法忽视,无法不感动
她不过是想给他一笔钱,让他好好读大学。
可是,乐天不知道,他即使考上大学,也只是圆自己一个梦。
因为,他答应过他的母亲,不出这个小县城。
他从未见过的妈妈,只留给他一封信。
“儿子,不要责怪妈妈离开了你。儿子,你要坚强快乐。儿子,答应妈妈永远不要离开这个有妈妈在的地方,答应妈妈。儿子,记住你叫方文安,妈妈真的很爱你。”
就这样一封信,将他拴在了这个县城二十三年。
方文安,他的爸爸应该是姓方了。
那么文安,应该是妈妈对他的一种祝福吧。希望他能有文化,不吃苦,能平安的意思吧。
方文安知道他有爸爸,人家都说他的爸爸是个有钱人。
说他的妈妈是爸爸包养的情妇。
说他的妈妈是个坏女人。
不过,他从来没有为此难过,从来没有。
只是,在看到乐天一个年轻女孩儿怀了孕,独自一人承受那么多的闲言碎语,他忍不住就想照顾她,疼爱她。
他把她的房子租给她一间,不收房租。
而乐天拿出她父母几年来一直给她打的抚养费的一小部分,开了这家服装店。
原先的两年都是方文安在打理店面,可今年乐乐长大了,特别的懂事,特别的乖,也好照顾了,乐天就逼着他继续读书,考大学。
许久没有得到方文安的回答,乐天又道:“文安,你是不是有心事?”
这话,问的小心翼翼。
那是因为,她知道方文安对她的好,是怎样的。
附近的人都说她是个妖精,跟方文安住那么久,也不说嫁给人家。肯定也是有钱人的小情人被抛弃了,还看不上他们小地方的人。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结过婚,不想连累方文安。
她那样的经历,让她隐约的不安,无法完全放下所有压力,去接受方文安的好。
单纯善良的方文安,也从来没有多问过一句,更没有多说过一句,甚至从来没有期待她的回应。
这一点,让她无法忽视,无法不感动。
许久许久,方文安羞涩的笑了起来,摩擦着手掌。
“那个,乐天,如果我考上了大学,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可是你法律上的老公哦
乐天隐约猜到是什么,犹豫了一会儿道:“好。”
方文安激动的不得了,立马站起来,提起保温饭盒就跑掉了。
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她肯定猜得到他想问什么的!肯定猜得到!不然她就不是乐天了!
乐天把方文安的开心放在心里,好好的放在心里。
慢慢敛起了笑容,心里莫名的压抑难过。
有些讨厌自己的倔强,倔强到不想要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文安,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那个问题。
即使回答,我也给不了你要的答案。
我只是想让你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去上大学,去成就你的未来。
而我,也要离开这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想连累你。
把乐乐放到试衣间里的床上,乐天继续打理这店面。
感觉到有客人来,乐天抬起了头。
门外,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车,一穿着黑衣长袖衬衫的男子带着墨镜,正往她看来。
张口,无言,她忘记了呼吸。
是他,还是他?
只一眼,她知道,是过去来纠缠她来了。
可是,第一眼,她那么害怕,害怕她是辰云天。
还好,第二眼她就认出是辰云飞了。
男子一步一步走来,取下了墨镜。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法律上的老公哦。”一如既往的纨绔,不是辰云飞又是谁个。
那张妖孽的脸,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更加的耀眼了。
拿开辰云飞捏住她下巴的手,乐天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进了店里,辰云飞坐到了收银台,拿出手机,拨出了辰云天的电话。
“哥,我找到她了,确实是她。”淡淡的几个字,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乐天眯着眼睛,死咬着牙关。
果然,她才想着离开这个县城,不连累方文安,那可怕的过去就来纠缠她。
不止一次的梦到过辰云天,无数个场景,一如既往的固执的可怕。
他要带她走,说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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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没想到,这个梦,真的又成为了现实,残忍的摆在她的眼前。
乐天听不到电话那端辰云天说了什么,只看得到辰云飞忧伤的双眸,看着她。
许久许久,她听见辰云飞对那端说:“你别着急,我会好好劝她。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不等辰云天回答,辰云飞将电话挂断,站起来看着乐天。
她好像长高了,长大了。还穿了裙子。
她不是不爱穿裙子的么?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谁?
乐天静静的站着,看着辰云飞从她身旁走过。
呼啦一声,店面的卷闸门被辰云飞拉了下来。他有话跟她说,不想被打扰。
“钥匙。”他踩着卷闸门的底端,伸出手。
乐天走过去,一把拉开辰云飞。
卷闸门快速卷回至半高,弄出了很大的噪音。
乐乐被吵醒,爬下床跑了出来。
看见有生人,乐乐抱着乐天的腿,怯怯的看着辰云飞。
这一刻,辰云飞怔住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个小男孩儿,和他的哥哥,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哥哥小时候的相片,何尝不是如此可爱,如此纯净,如此惹人疼爱。
她果然怀孕了,果然生下了哥哥的孩子。
一霎那,温热的泪水溢满眼眶,辰云飞的心痛到窒息。
走过去,一把将乐天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只知道很心疼她。
在这个连电梯都没有的县城里,她是怎么度过的呢?
虽不娇生惯养,却也是懒到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乐天,是怎样在这乡下人的异样目光中,抚养一个没有爸爸在身边的儿子的?
他,无法想象。
乐天僵直了身子,无法动弹。
乐乐吓得哭了出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