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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把病历里面的手术同意书递给褚玑:“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现在可以签字了。”
“给我看看。”褚玑接过手术同意书,几乎是颤抖着看完。戈帧明的父母都在美国,没有兄弟姐妹,能够签字的人一个都没有,虽然口称是戈帧明的太太,但是始终没有那张纸在里面,再多的山盟海誓这时候都比不上一张纸重要。或许这是唯一可以救他的机会了,要是失去了以后连见到这个人都不行了。
“褚小姐。”楚云琤扶着她坐下,苏荻站在旁边干着急。负责把两个行凶者送到公安部门的保安科长也急冲冲赶来:“苏小姐,你到这边来一下。”
苏荻答应了一声:“褚小姐,我过去一下。”话音未落已经被保安科长拉到确定是褚玑听不到声音的地方:“怎么回事?是什么人指使的?”
“那两个人一到公安局看到那么多人就招了,什么都还没审。是褚小姐娘家的舅舅指使,说是事成之后就给两人二十万。”保安科长停顿了一下,为难地看着苏荻:“对方说,只要能把褚小姐跟戈先生弄死就行了。”
“二十万?”苏荻瞪大了眼睛,这么点钱就想买这两个人的性命,要是被人听见是该说这些人不识时务还是要对这种的无知感到羞愧?不知道褚玑听到会作何表示,只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是什么人起了这种心思的话,褚玑绝对是饶不过的。何况现在戈帧明在里面生死未卜,褚玑已经是心乱如麻,听到这样的事情恐怕会下了狠心。
正文 第五卷 卷土重来 第二章 孩子
第五卷 卷土重来 第二章 孩子
“二十万。”保安科长点头,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是狠狠吃了一惊。难道这两个人的生命只是区区的二十万?
“褚小姐,你没事吧。”楚云琤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苏荻暗示保安科长暂时不要露面,公安局刑警大队里面的事情还需要他去处理,至于这件事怎么让褚玑知道还是要用一番心思的。
“没事。”褚玑颤抖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说话。”
“褚玑,你在哪里?”那边是李若耶的声音:“我看网上说,你们公司门口发生了血案,你没事吧?”
“戈帧明出事了。”褚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声音不论是身边的人还是电话那头的人都能从中听到里面微微发颤的声音:“正在医院做手术。”
“我马上过来。”李若耶准备挂断电话:“你不要到处走,等下我就过来。”
褚玑望着挂断的电话发愣,眼泪再一次糊上了眼睛。不敢去想如果戈帧明在里面有任何事情,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褚玑?”大约是半小时后,李若耶跟陈君君一前一后到了医院,两人看着失魂落魄坐在长椅上的人,一点都不相信这就是褚玑。试探着叫了一声,褚玑抬起头循声望去。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弄成这样,你没事吧?”
“戈帧明的血。”褚玑看着手上早已干掉的血液:“他护着我,我没事。”
“先去洗洗。”李若耶低下头才发现褚玑光着脚:“你就这么坐着,鞋也扔了。上次输血以后自己都没全好,这一下要是自己再病了怎么办?”
“鞋子上面有他的血。”褚玑看着李若耶:“他在做手术,医生说开颅手术的愈后不是太好可能会是植物人。”
“什么人干的?”褚玑性格强干,为此把公司和下属管理的十分严格。不过人际周旋中的手腕却是十分熟稔,尤其是对于各方面的相关单位,不管是到了什么地方各个地方都被大点的恰到好处,说起她得罪人的事情,估计是没人相信的。李若耶对这件事有着十二分的把握,只不过这件事出来的十分蹊跷。
苏荻迟疑了一下,没说话,眼神的闪烁被李若耶看在眼里:“苏小姐,这件事落在哪个分局,我好打电话过去问问。”
“刚才我们保安科长回来的时候,已经说是褚小姐娘家的那个什么舅舅叫人干的,要是褚小姐跟戈先生有什么的话,二十万作为报酬。”苏荻怔了怔,要是不说出来等下李若耶打电话问出来,自己不说的话还真是撇不清楚。
“二十万?”李若耶看了眼褚玑,褚玑嘴角抿得很紧:“看来我的价码很高嘛,居然都是二十万了。”
“褚玑,这件事先放放,戈帧明的手术要紧。”陈君君刚来就进了医生办公室,这边虽然不是她所在的单位,但是两家医院的技术学术交流还是很多的,尤其是自己几次到这边来会诊,想要问什么肯定是比褚玑要方便得多:“我问过了,大脑内有很多淤血块,这次手术只能说是把压迫大脑组织的淤血块取出来,至于后续治疗还要看术后的伤口愈合情况,跟戈帧明自己的恢复情况。”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褚玑转脸看着陈君君:“死还是植物人?”
陈君君默然,褚玑说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但是要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去却是格外残忍。只有这些人才知道褚玑有多艰难才跟戈帧明走到了今天,而戈帧明就这样在她眼前离开,还是永不见面,因为隔着一个人间,不管是谁都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都会的,是不是?”褚玑已经洗干净脸上的污迹,看着李若耶:“若耶,帮我找两个打刑事案件最有经验的律师,我这次不只是要断绝关系这么简单。我除了要他们全家赔偿以外,还要坐牢。牢底坐穿都不可能被假释,就连保外就医都是做梦。”
“干脆死刑得了。”李若耶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对褚玑的娘家丝毫没有之前的顾虑和好感。
“死刑?一下子痛苦过后就解脱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再说我要他们的经济补偿,就是卖儿鬻女都还不清。”褚玑冷冷地看着面前几个人,都知道这种冷然不是对着自己,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阴冷还是让几个人都为之一凛。
“好的,这件事你交给我尽管放心。”李若耶沉吟了一会儿:“褚玑,回去换件衣裳,我跟君君在这儿。好歹去拿件厚一点的衣服来,再去找双舒服点的鞋子。你脸色不好,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办的。”
“是啊,开颅手术需要很久。你不回去,等下丫丫要是找你怎么办?回家一趟安抚一下孩子,再来的时候精神也会好些。”陈君君附和着:“难道我这个大主任守在这儿,你还不放心?谁不知道戈影帝除了你谁都不稀罕。”
褚玑此时没有一丝笑意,不过看看自己一片狼藉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说不准明天又会有什么样的传闻出来。这种时候只能是自己把所有事情咽到肚子里,无所不在的记者们是不会考虑到这里的人是不是正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能够拿到第一手的资料就是最大的事情。这是自己教给那些下属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上。
“回来了?”褚玑重新回到医院手术室外面的时候,李若耶跟陈君君还坐在长椅上。苏荻瞿滢和楚云琤也没有离开过。
“嗯。”换了件衣服,褚玑手里提着好些东西:“叫阿姨给你们炖的燕窝,吃了补充体力。这里还是我守着,都回去睡觉吧。”
李若耶接过燕窝,每人一份还真是想得周到:“丫丫睡了吗?”
“被我扔在家里习惯了。”褚玑冷着脸,高高挽起的头发加上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怵:“我想起来一件事,他们家的人多半这时候都还在盼着有好消息的。等会儿只怕还有人到公司去看风头,你们就说是不相干的人出事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第一个给我电话。”
李若耶看着褚玑,手里还端着热乎乎的燕窝,吃了一口几乎被烫着:“你想做什么?”
“知道什么叫做做贼心虚吗?”褚玑本来还是好好的说话,忽然两脚一软靠在墙上,头晕目眩带着一阵阵的嘴里发苦,很久都没这样过了。以前是有过恶性低血糖的症状,可是在怀着丫丫的时候就治疗痊愈了,怎么会在这时候犯了。
“你的低血糖又发了?”陈君君过来扶着她:“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自己吃了没有?”
“吃过了,最近都是这样。”褚玑被扶着坐下:“坐坐就好了。”
“干脆是在医院里,查查就行了。”陈君君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找人。
李若耶无奈地看着她:“褚玑,戈帧明没事的话你们就结婚算了。折磨自己折磨他何苦呢,人有的时候真的是自己在给自己罪受。你用了多久才能跟他一起,难道在一起就是为了这样子?你要的东西他给得起也愿意给,就不要再骗自己的心。”
褚玑虚软地靠在椅子上:“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只要他没事什么都是后话,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我想想该要那些人怎么过下半辈子才是好的。”
“先给她查个血糖,再做个全身检查。”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陈君君已经带着一个医生大模大样过来:“我怀疑她恶性贫血。”
值班医生很不想买陈君君的账,但是刚才主任打来的电话里面说了两件事叫人不买不行。正在做手术的病人还有在外面等着的家属,绝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就是这个看上去没什么特色的女人也是自己要小心的,她是北京市乃至是国内出了名的血液科权威医生,每次的学术交流和技术指导,自家医院多多少少还要看她的脸色,如果是自己招呼不好的话,说不定会给医院惹下无穷麻烦,还是老实点好,想要往上升级,这种人还是巴结一些好。
“我马上去开化验单。”
褚玑撑着头坐在椅子上,冷着一张脸仿佛是将一张闲人勿近的告示牌挂在脸上,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腹白。
陈君君拿着化验单过来,脸上透露出的神色看得坐在身边的李若耶心里发怵:“怎么了?你见到支票了?”
“你自己看。”陈君君指着化验单上两个高高升起的数值:“难道还不知道?”
“你别仗着自己是大教授就开始班门弄斧,我哪看得懂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李若耶推了她一把:“说,怎么了。”
“褚玑懂的。”陈君君把检查单递给褚玑:“自己看吧。”
“怎么回事,说吧。”褚玑冷冷抛出一句话:“我没工夫去看你那些拿在手里不放的东西。”
“大小姐,你又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还不知道,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陈君君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早孕反应阳性”
褚玑扭过头看了眼陈君君:“别没事儿找事。”
“你自己看。”陈君君把手里的东西扔到褚玑面前:“我现在担心你前些时候用的药,会不会对胎儿有什么影响,还有就是你本来就有点贫血,又抽了不少血,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影响,胎儿能不能在你腹中平安长大。”
李若耶被陈君君这番话说得紧张兮兮起来,紧挨着过来:“还是做个全身检查,要是孩子趁着月份还早,能打掉就打掉吧。”
正文 第五卷 卷土重来 第三章 不能回头
第五卷 卷土重来 第三章 不能回头
褚玑捏着额角一句话都没说,手术室外的指示灯就在这时候瞬间熄灭,褚玑紧接着站起来看着慢慢出来,已经是疲惫至极的手术医生:“怎么样?”
摘下口罩的医生就算是经历过多次生死攸关的时刻,居然会畏惧起面前略显清瘦的女人来,她的眼中说不出带着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可能是期盼也可能是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但是作为一名脑外科医生来说,好像每次面对患者家属翘首以盼的眼神,最后都只能是用摇头代替所有的语言。
“手术还是成功的,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戈先生就算是清醒过来只怕也回不到以前。何况清醒对于戈先生来说都是一种奢望,颅内的损伤部位虽然不多,出血确实很多。我们清理出来的淤血块有了半个吸引瓶那么多。”慢条斯理地跟褚玑说着手术情况。
褚玑看了他一眼:“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同样是慢条斯理的声音,听得出来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或者是要让人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在乎的样子。
“昏迷中。”医生迟疑了一下,还说出三个足以让人难以承受的字眼来。
“也就说处于植物人阶段?”褚玑身后,李若耶还有陈君君已经是跟上来。
“还不到那个阶段,毕竟戈先生平时的身体是很好的。只是对于脑外科来说,这些都只是一个漫长的恢复过程,作为戈先生的家属应该有心理准备。”
李若耶下意识伸出手扶掖住褚玑,仅仅就是这一下已经能够感觉到褚玑从手到脚群都是冰冷一片,冷得比外面冻了一夜的石头还要叫人不敢触碰:“褚玑?”
褚玑扭头看了眼李若耶:“我要的律师,你别忘了。”
“我记得的。”李若耶在这一瞬间看到褚玑眼中隐隐含着的杀气,就是这种时候褚玑都不愿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只是用最理智的态度来应对叫人措手不及的最坏结果。
“那就好,医生我现在能做什么?”褚玑还是那种镇定自若的语气:“能去看看他?”
“戈先生现在在监护病房,要探视的话,半小时后就可以过去了。”相对于别人的捶胸顿足或者是纷纷摇头而去,甚至是觉得手术的不成功是因为,手术医生在手术过程中的不够用心,继而破口大骂或者以死亡相威胁的种种表现,都比面前这个女人泰然自若的样子来的真实得多。
“好,半小时以后就可以了。”褚玑重复了一遍:“谢谢。”
陈君君几乎都看不下去了,正好苏荻跟瞿滢从公司赶回来:“褚小姐,公安局已经正是立案了。也找了我们公司的几位保安科的工作人员去做了笔录。那两个行凶的人被关在拘留所里,说是由副局长亲自带队审理。”
李若耶看看褚玑,褚玑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安局局长家里,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让那位平时见都难得一见的局长亲自下命令,还让第一副局长亲自带队。真不知道那二十万是怎么想出来的。
“嗯,立案了。”褚玑点头,只是一下就看向两人:“我要今天所有的网络头条和报刊头条全是这个事情,也要让所有人知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褚玑是个不喜欢张扬的人,尤其是个人的私生活更是护得极紧,怎么这次会这么大阵势。只是恍惚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这是在变相给公安部门施压,戈帧明是国内右面的男演员,很多的主旋律大片都是由他主演的,在国内有极大的影响力,能够最快把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也是作为安全保障的公安部门最应该做的事情,至于别的徇私枉法之类,或者这时候别人看得都不是很重了。
“我去看看他。”好像是身边只剩下李若耶和陈君君两个人了,褚玑坐在长椅上兀自镇定了一会儿:“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耽误了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能好的,要不怎么叫植物人。”
“我今天休息。”李若耶坐在她身边:“陪你去,等会儿我们出去走走。孕妇还是要呼吸新鲜空气的,对胎儿有好处。”
“我这两天休假,闲着也是闲着。”陈君君跟李若耶互看了一眼,真不知道等下见了戈帧明,她会做出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来,越是压抑得很,越是镇静就越可怕。
“都有时间,看来我还真是找对了时间出事。”褚玑看看时间:“过去吧,我还不知道监护病房怎么走,只怕还要耽误一段时间。”
“应该是在这边。”陈君君看看手术室的方位,只要是在医院呆久的人都知道这种位子是八九不离十的。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和来来往往忙碌不堪的医护人员,还有墙上不停闪烁的信号灯,无一不是在提示着这里的病人有多危险,或许只是眨眨眼睛就会有一条生命就此消失掉。
褚玑有点不寒而栗,戈帧明睡在这里面会不会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没有了。兜兜转转这么久才算是两个人定了下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不,从来不懂得妥协的人决不答应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生命里,好不容易才有的东西,怎么这么轻易就舍弃掉。
终于看到那个让自己不敢多看一眼的人了,原本茂密的黑发被剃得干干净净,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有两根长长的管子从里面伸了出来,管子里全是殷红的鲜血,好像是要把里面淤积的血块吸出来一样。
肢体上还有几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这就是那人拿刀砍伤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替自己挡开这几刀的话,只怕现在谁在这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我们出去。”就算是在监护病房里,戈帧明因为各方面的关系还是被安置在距离护士办公室最近的单人监护病房,或者说躺在这里的病人也是病情最危重的病人。戈帧明浮肿得有些变形的脸,看得人心里发怖。李若耶看出褚玑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却不往前走,轻轻扯了扯陈君君的衣角:“让褚玑冷静一下。”
陈君君会意,跟李若耶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褚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戈帧明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还有从伤口里引流出来的血液:“你说你要陪着我的,我想这或许就是你答应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最好的办法,是不是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留住你?戈帧明,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要我给你生孩子,我有了你就不管我了。是不是准备再要我一个人把一个奶娃娃带大,难道一个褚赢炘还不够,还要再加上一个作为你锁住我的狱卒?”
咸涩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从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甚至觉得这不过是戈帧明正在拍摄的电影,这个凶杀的场面也是其中的镜头之一,自己不过是在客串其中某一个角色,很有幸跟男主角同时处在一个机位而已:“就是要锁住我,也要是你做狱卒。给我一个孩子这算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还会为你守上一辈子不成,你要滚的话就趁早滚,别叫我最后人财两失。要回来也趁早,要不等你醒了以后就没人请你演戏了,还是人财两失的结果。”
说了许许多多的话,睡在病床上好像是白色木乃伊一样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反应,只能是像个在母体中静静生长的婴孩般,一切都是无知无识。更不会有任何语言从他嘴里漏出来,好像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都是一场华丽的演出,当演出落幕以后就像是放过烟花以后的天空,黑漆漆空荡荡,静谧得叫人窒息了去。
“褚玑,探视时间到了。”李若耶推门的一霎那,褚玑已经飞一般擦干了眼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