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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啊,我找他们打架,还不是因为你先和他们打起来的。”
“哦,好像是这样的!”钟情想了想,又说,“你有手贱去掏过马蜂窝吧,结果自己的脸被马蜂盯得跟月球表面一样。”阮钟情想起弟弟小时候那个窘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这也是因为你,是你叫我去掏的,你说你想吃蜂蜜!”弟弟转过身愤愤地戳着姐姐的脑门。
“是这样的吗?”钟情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的。
“好了,面做好了,赶快去洗手来吃饭。”
钟情嗅着面的味道:“是杂酱面吗?”
“当然,你看你弟我好吧,一回来不休息地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杂酱面。”弟弟虽然是个男生,却是一个比钟情心思还要细腻的男生。
“对呀,真是我亲弟,我洗个手洗个脸就来。”
钟情愉悦地小跑到洗漱间,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用发夹把额上的刘海夹到一边,目光一下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她微微地愣了一下。如果不照镜子,她都忘记自己左额上那条疤痕长什么样了,像一条蜈蚣一样凸着脊背贴在左额上,额头看上去被割成了两半一样。她出神地看着镜子里无比丑陋的自己,眼底是一汪深不见底忧伤。
“姐,你好了没啊?”弟弟在外面大喊她,像六神猛地归位一样回应弟弟:“好了。”她赶快洗了个脸洗了个手,把刘海放下来遮住额上的伤疤,出去了。
“姐,你今天又是走回来的吗?其实你可以学下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也不用与人群接触。”弟弟把一碗面拌好推到西美面前,又埋头拌自己的那碗面。
“我也想啊,让你教我,你又说没有时间。这次回来你又什么时候走啊?”钟情挑起一大筷子的面,一大口把面全吞在肚子里,美美的味道让她真舍不得弟弟离开。
“明早上,下次回来就要等到爸爸妈妈祭日的时候。”她们姐弟的爸爸在弟弟出生的时候因病去世,妈妈又在钟情十岁的时候出车祸过世了,当时钟情和弟弟也在车里,幸运的是弟弟没事,钟情也没事,只是留下了额上那条丑陋的伤疤。
“姐,你还是找个姐夫吧,这样你就不孤单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放心你了。”弟弟说。
“咳,咳……”听着弟弟的话,钟情被面呛着了,弟弟抚着她的背,说:“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钟情喝了一口水说:“我的弟啊,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看上一个不正常的我吗?反正姐是注孤生了,倒是弟弟你,赶快给我找个弟妹,好让她把你拴在家里,这样我就不会不孤单。”
弟弟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弟弟又揽过姐姐的肩说:“姐,我陪你注孤生,你就不孤独啦。”
“你这小子。”幸好,她还有弟弟陪着,她也不是那么的孤单。
“新到你手里的那个病人怎么样?”钟情今天一到医院,就被院长叫到办公室谈话了。
“妄想症,有狂躁的表现。”钟情像背书一样回答着院长的话。
院长翻箱倒柜把自己的老花镜找出来戴上,看着钟情,这个丫头除了会对自己的病人偶尔笑笑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瘫表情。
“哪一种妄想症?”院长又问。
“还没确定,还在对病人进行观察。”钟情的语调木木讷讷没有任何感情。
“这样啊!钟情啊!”严院长叫她来,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看出姜桓是装病的,不过,目前目测她并没有发现,看来医术还有待提高。
“这位病患你一定要特别照顾,他可是我们这家医院财主的儿子啊,你的工资,我的工资,差不多都是出自这位财主的手。”
“哦!”钟情眨了眨她圆溜溜的眼睛。
“钟情呀,你小时候喜欢吃糖葫芦吗?”
“啊?”钟情愣了一下,心里哀叹了一声,院长又想给她做心理治疗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心理封闭是一种病态,可是她真的很烦院长絮絮叨叨的声音。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手机上的一个文档,给院长看。
院长把手机举得老远,扶着自己的老花镜看上面的文字,是精神病史里的一则经典案例:
有一个精神病人,以为自己是一只蘑菇,于是他每天都撑着一把伞蹲在房间墙角,不吃也不喝,像一只真正的蘑菇……看到这个病人,一个精神科医生想了一个办法。有一天,这个精神科医生也撑了一把伞,蹲坐在了病人的旁边。病人很奇怪地问:“你是谁呀?”医生回答:“我也是一只蘑菇呀。”病人点点头,继续做他的蘑菇。过了一会儿,医生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病人就问他:“你不是蘑菇么,怎么可以走来走去?”医生回答说:“蘑菇当然也可以走来走去啦!”病人觉得有道理,就也站起来走走。又过了一会儿,医生拿出一个汉堡包开始吃,病人又问:“咦,你不是蘑菇么,怎么可以吃东西?”医生理直气壮地回答:“蘑菇当然也可以吃东西呀!”病人觉得很对,于是也开始吃东西。几个星期以后,这个精神病人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虽然他还觉得自己是一只蘑菇。
后面还有一行红字,是钟情自己写的:如果一个病患的病情没有浸染他的整个生命,也没有威胁到别人的生活,带着病痛活着又有什么不可呢!
严院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固执得跟一块石头似的。“钟情呀,你说的没错,那我不治疗你,我们就聊聊天,像朋友那样聊聊天。”严院长也是很固执的,不屈不挠想打开西美的心扉。
看来顽石没有点化啊!“院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钟情边说着边站起身来快步逃跑了。
“嘿,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我出去给人家做心理治疗,一小时上千的啊,给你免费的啊,你还跑。”严院长朝着钟情的背影大吼,也没把她吼回来。
“唉,看来要把这丫头的心打开,需要一个愿意陪她一起做一只蘑菇的人啊!”严院长想着钟情刚刚给他看的那个故事语重心长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做一个安静更文的女子,喜欢大家能收藏,求收藏啊!
☆、赖上钟情三
阮钟情逃离了院长的魔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自己桌上有一朵非常鲜嫩的向日葵,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花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笔迹清秀地写着:
“你笑起来就像这向日葵一样,多美啊,不要吝啬你的笑容,多笑笑!——姜桓。”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她嗅着花香,嘴角情不自禁弯起一个月牙似的弧度,灿烂的笑容便像月光般溢了出来。不过,现在还不是病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姜桓是怎么从病房跑到她办公室来的。
而此时,姜桓穿着白色病号服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办公室外的窗户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偷偷看着办公室里的钟情,看着挂在她苹果肌上的笑容,整个人一下就酥软了。站在一旁的向吕白眼看着姜桓,那一副死都要给钟情生猴子的样子,真的是够够的了。
“哗!”姜桓在那里被钟情的微微一笑迷得找不着北,丝毫没察觉她走过来一下把百叶穿拉开了。钟情隔着玻璃有点愤愤看着他,他却蛮泰然地跟钟情Say Hi,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办公室。
钟情看着他,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也可以把病服穿得那么好看,因为他的个子有一米八几,再加上他很帅气的面容,一声白色的病服被他穿出了“陌上公子人如玉”的感觉。
“现在的时间,你应该呆在病房里。”钟情可不会被美色所惑,该训斥的还是要训斥。
可是啊,钟情的声音天生甜柔,严厉的语气听上去便没了威力。
唉,我们钟情就是这样,生气都这么可爱。姜桓乐呵呵地指着向吕说:“怪他,我让他带我出来上厕所,结果他把我带迷路了,但我却记得阮阮办公室的路。”
纳尼!向吕眼睛睁着大大地看向姜桓,尼玛是你自己吵着要来看阮钟情的,好吗?向吕不甘背黑锅想要揭穿他,姜桓一个警告的小眼神向他抛去:想要稿子,保持沉默。
向吕如鲠在喉地可怜兮兮地看着西美,你不会相信一个神经病说的话吧!
钟情撇了撇嘴,走向自己的桌前:“既然来了,我给你量个体温吧!”钟情伸手去拿笔筒里的体温计,一下被放在笔筒里的刀片给割伤了手指。
钟情本能地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姜桓急忙走上前去看她的手指,“流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怎么把刀片放在笔筒里呀!”话语间是满满的心疼。
“没事……”
温润湿热的双唇突然含住钟情带血的指尖,姜桓忽然伏下头,舌尖轻轻地舔舐她的伤口。
千万匹草泥马从向吕心中奔腾而过,这泡妞技巧,已Get。钟情霎时脸颊通红,像碰到了炭火一样把手从他双唇间抽回来,放在了背后,连连后退。
“阮阮,你是生气了吗?如果不是为了发展我们俩的关系,我不会写你受伤的。”姜桓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却仍旧心疼地问,“你的手还再流血吗?”
钟情看见他挪着步子又要靠近她,吓得连忙喊着:“不要过来。”
姜桓一下停住了脚步,眸子闪了闪,有几分受伤:“阮阮,怎么了?”
哟,这小可怜装得,还真是谁见都犹怜啊,向吕抱着手悠闲地靠着门边站着,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姜桓耍把戏。
“不要叫我阮阮。”钟情指着他说,她实在受不了他对她这肉麻的称呼。
“不行,阮阮,我小说是这样写的,我叫你阮阮的。”姜桓很认真地跟她说。
钟情有点欲哭无泪:“不是说小说是你写的嘛,你可以动笔改下对我的称呼啊!”
姜桓摇了摇头:“不行,我的这本小说已经出版了,不能随便改了。不过,再版的时候,为了使小说内容比上版更加丰富,编辑是允许作者对小说内容进行再修饰的。这样吧,等这本小说再版的时候,我就改我对阮阮的称呼,但是不叫阮阮叫阮阮,那该叫什么呢……阮宝贝?小钟情?钟情老婆?”
“……叫我阮医生。”阮钟情揉着发疼的头忍耐着他说。
“可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下去了。”钟情不想再跟他在这个称呼问题上没完没了的纠缠,“你坐在这里。”
“哦。”姜桓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钟情坐在了他对面,礼貌地跟向吕说了一声:“向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顺便把门关上。”
“哦,好的!”向吕夹着个屁股走了出去。
既然他来了,她就给他做治疗吧,妄想者患者为了逃避他们不想面对的现实而选择活在自己虚构的幻想里,要治疗他们,就要把他们的幻想戳破,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他们所面对的现实虽然如魔鬼一样恐怖,但是却是唯一可以给他们提供氧气让他们活着的地方。
“你说这个世界是你小说里的世界,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照你写的情节走的?”钟情端正地坐着,一只手托着下巴问他。
“是啊!”姜桓仔细地听着她的问题,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现在对她开启了防御模式,即便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他真的害怕她看穿他的伪装,他不想离开她。
“而且你刚刚这本小说已经写完出版了,对吧?”
“嗯……对!”怎么感觉要掉进她的坑里了。
“这个世界是你小说你的世界,而你又是这本小说的作者,那你肯定知道你小说里接下来发生的事,对吧?”
逻辑上是这样的!姜桓便点了点头。
“很好!”钟情递给他一张纸和一只笔尖钝掉的铅笔,“那就请你在纸上写下一分钟后在我这间办公室里即将要发生的事。”
呃,掉坑里了。事已至此,姜桓也只好照钟情的话做。一分钟之后,钟情伸出手:“把你写的给我看看。”姜桓眼神闪烁,却还是乖乖把纸条递给了钟情。
“阮阮会吻我。”这是姜桓在纸条上写下的内容,他又不是神算子,他怎么知道一分钟之后这间办公室会发生什么,反正写什么都不会对,干脆就写一个他的愿望好了,嘿嘿!
钟情看了看纸条,目光温暖地像春阳一样看着姜桓,语调轻柔对他说话,生怕会刺激到他:“你看,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按照你小说里已经设计好的情节走的,这世界也不是你小说里写的世界,你不小心掉进了你的幻想里,那个幻想的世界虽然很美好,可是那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你的家人,也没有你的朋友,更没有我。你明白吗?”
姜桓漆黑的眸子在眼眶里左摆摆右摆摆,其实这时候他只要装狂躁就可以混过钟情这次对他的心理治疗,可是他很害怕钟情又会给他注射镇定剂,他最讨厌打针啦!姜桓瞬间头脑风暴了一下,想出了一个对策。
他垂了垂眼眸,像是在咽眼泪的样子。他不会要哭了吧,钟情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赶忙关心问他:“你还好吧?”
“阮阮你是在考验我对你的忠贞吗?”姜桓抬起他的眼眸,情真意切地看着阮钟情。
“啊?”
“你让我看清我不是活着我的小说世界里,不就是让我看清我和你根本不可能像我小说里那样相爱吗。你是在拒绝我对你的爱意,对吗?”
钟情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可以这样理解,因为我不是活在你的小说里,而是现实中,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阮阮是在考验我吧,你是想想看看我在被你拒绝,会不会继续追你,来确定我对你是不是矢志不渝。”姜桓一下紧紧抓住钟情的手,“阮阮你放心,无论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不会放弃爱你的,你尽可以放一百个心来爱我。”
“我—知—道—了—”钟情咬着牙使劲甩开姜桓的手,她知道他的妄想症是属于那一类的妄想症了,钟情妄想症,可是他怎么会钟情上她的啊!
“钟情妄想症!”姜桓被钟情遣送回了他的VIP病房。
“对,阮钟情说你是钟情妄想症!恭喜你啊,成功地被她确诊为有病。”
“钟情妄想症!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钟情怎么会是我的妄想呢,她是我的梦想才对。”姜桓盘着个腿抱着个枕头坐在床上说,只要一提起钟情,他一脸的甜滋滋就像化掉的可爱多一样。
“哎哟,我的那个亲娘啊!”向吕快被他的肉麻酸死了,“那个,我说,说好的稿子呢?”
向吕伸出他那个比兰花还妩媚的手向姜桓要稿子,姜桓却愣愣地看向他。“喂,你不会被那女人迷得稿子都不会写了吧!”向吕真的想像拍小强那样一鞋底板拍死他,怒不可遏地指着他说,“好,你无情,你无义,我现在就去向你的心上人揭发你。”
“喂!”姜桓拉住他,“逗你的,我又没说我没写。我告诉你这是我昨天花了一晚上写好的,跪接吧!”
姜桓拿出一个U盘在手上甩着。向吕单膝跪地接着,感激涕零地说了一句:“谢主隆恩!以后你想甩了阮钟情,尽管来找我演断袖情深啊。”这下好了,工作保得住了,分成跟着来了,奖金也会有的,哇哈哈!
“这个就不用了,我一定会和钟情地久天长的。啊~~想睡觉了!”姜桓打了个哈欠向他挥了挥手,缩进了被子里说,“跪安吧!”
“喳!”向吕起身时,手机里《郎的诱惑》的来电铃声高分贝地响起来,把姜桓吓了一大跳,姜桓愤愤地翻身一枕头砸向他:“要不要让人好好睡觉啦!”
“别激动,别激动!”向吕赶快把电话挂掉,一看来电显示的姓名,猛地像见鬼似的又尖叫起来。
“向吕,你找死是不是。”姜桓捂着被□□的耳朵朝向吕吼道。
“不是,是你那个女朋友明明的电话,她从昨晚上就在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里,我也是才知道你并没有跟她分手。”
明明是谁?姜桓愣愣地看了向吕几秒,忽然惊呼起来:“妈呀,我忘了,自从遇见钟情之后,我就把其她女人忘光光了。这个明明,我只是和她玩玩而已,她干嘛对我这么上心啊!”
姜桓,你这只花心狗!向吕替广大女同胞在心里默默地骂着姜桓,这家伙换女人的速度就跟换衣服一样。唉,阮钟情,祝你平安!
“你自己去找明明说清楚吧,我去把稿子给主编送去,请继续加油写稿。”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撒花,撒花!
☆、赖上钟情四
“亲娘啊,出大事了!”姜桓才刚刚沉浸他美美的梦乡中,向吕满头大汗地飞跑进他的病房里,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
“向吕,你信不信我会把我写好的稿子塞进你的肚子里,你就等着让你的主编把你剖腹吧!”姜桓掐着向吕的脖子厌烦地吼他。
向吕一口气提不上来,涨得通红地说:“阮,阮钟……钟情,出事了。”
“你说什么?”
十分钟之前……
阮钟情照常去各个病房查房,楼下大厅却突然传来尖叫声,那尖叫声像病毒感染一样一个接一个刺耳地响起。阮钟情疑惑地走出看,楼下的保安和一些男医生放着电梯不坐,却攀着楼梯往楼上跑。
“阮医生,你在这啊!”一个头大脖子粗的中年男人跑上来遇见了钟情,拉着她说,“你不是擅于直攻病人的内心吗,快跟我来。”
钟情推开他的手,双手插在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跟在他身后,低声问:“赵主任,发生什么了?”
“应该是一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他突然冲进医院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劫持了一个幻想自己是炸弹的女病患坐电梯上了医院天台,说要炸掉医院。”
阮钟情:“……”
阮钟情跟着赵主任爬了六层楼到了医院天台,已经到了的保安和两个男医生站在离那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远远的地方,不敢太靠近,生怕刺激他敏感的神经,伤到被他挟持的病人。
这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一手揪着那个幻想自己是炸弹的女病患的头发,一手拿着水果刀架在女病患的脖子上,吵着:“你们别过来,快把袁顺给我找来,不然我就把这颗炸弹点着,把你们医院给炸了。”这个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高高瘦瘦的,双眼无神,脸部肌肉狰狞地抽搐着,头发蓬乱,破烂的衣服上粘着发臭的污渍。
“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