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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是什么人?不会是姐姐医院里的变态狂吧!”
钟情敲了下阮天的头:“什么变态狂!……”钟情跟弟弟一样的姿势趴在阳台上,把她和姜桓之间发生的事告诉讲给了弟弟听,姜桓让她心烦意乱,她真的很需要一个人能听她讲心事。
阮天不厌其烦听完姐姐讲了两个小时的心事,说:“姐,我要替这个姜桓说个公道话。你看你啊,有心理封闭症,一般人想要接近你,你就像一个屏蔽器样自动就把人家给屏蔽了,所以这个姜桓才出此下策装精神病接近你,不然他死都追不上你的。你呀,就不能说人家在玩弄你,人家为了接近你可是用心良苦。”
“你站哪边的啊!”阮钟情听他帮那个人说完,便不高兴地打了他一下的肩膀。
阮天立刻金鸡独立,架起防御姿势:“我站在公正这边的。”钟情看他那猴样,忍不住笑起来:“去你的!”可是一会,她的笑容又被阴郁给遮掩:“就像你说的,他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配不上他。他家境好,人长得又帅,又有才华,而我呢,不仅心理有缺陷,身体上也有缺陷。我不确定他看见了我真实的一面,还会对我有真心。”
“姐。”阮天认真地问她,“那你喜欢他吗?”这个问题,让钟情的心跳不安份地跳了起来。她喜欢他吗?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正面直视的问题,因为她会看见在这个答案后面那个更加自卑的自己,喜欢却不敢接受。
一大早,钟情去上班,又有很多路人给她送来的花,只是这次不是玫瑰,而是向日葵,也不是昨天那样的话,而是:“你笑起来的样子像这向日葵一样好看,多笑笑!”
钟情捧着向日葵,向前走,以为姜桓会像昨天一样装成大白或者其它什么的,在前面等他,她的心里还是很抵触的,可是当她走进医院,也没见着姜桓,她的心反而失落起来。
她拿了个花瓶,将那些向日葵装起来放在了她办公室的阳台上,向日葵朝着阳光照耀的地方拼尽力气去拥抱阳光,这反而让她想起了姜桓脸上有时候用尽力气朝她绽开的傻笑,他装妄想症也应该装得很辛苦吧,可惜她并不是他的阳光。
咚咚咚!屋外传来了敲门声,将钟情的思绪打飞,她愣愣回过神来去开门,是严院长。
“钟情今天你就不坐门诊了,跟我去一趟警局。”严院长手背在背后走进来说。
“去警局做什么?”钟情不解地问。
“受一个刑事诉讼律师所托,去鉴定他的代理人是否有精神疾病,我需要一个助手。”严院长一向很看重她,让她跟着他去,也是为了让她能跟在自己身边学习。
“嗯,好!”
钟情跟着严院长去了警局,他们要见的人是一个年纪大概已过半百的女人。这个女人名叫方溢,齐肩长发,银发却已掺半,她的五官很立体,但岁月带来的皱纹却像蜘蛛网一样交织乱错地布在她脸上。钟情看着她,感觉很眼熟。
“她犯了什么罪?”钟情询问严院长。
“偷孩子!”严院长顿了顿,详细地跟钟情说,“也说不上偷孩子,就是她总是把人家的小孩偷偷带回自己的家里,不仅不折磨虐待人家小孩,还好吃好喝地把人家小孩供起。那些孩子的父母恨死她了,而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倒挺喜欢她的,还老是妈妈,妈妈地叫她。”
“行为太异常了,难怪她的辩护律师才请您来鉴定她是否有精神病的。”钟情若有所思地说。
“你看。”严院长从电脑里打开一个视频,“这是这三天来我对她的行为监控视频。”
钟情仔细地看着这则视频,方溢被关在四周封闭的闹房里,没有哭也没有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的,整个人看上去太正常不过了。
“你怎么看?”严院长问道钟情。
“看样子,就算她有精神疾病,也不是很严重,承担刑事责任是逃不了的。”
“她该不该承担刑事责任那是律师与法官管的事,而我们做为精神科医生要关心的是该怎样解开她的心结。”严院长面色严肃地说。
“心结?”
“就像你说的,每一个心理或者精神上有疾病的人,心上必然有一条需要被人愈合的伤口。你没发现吗,这段监控里,她没有自言自语也没有跟别人说一句话。”严院长这么一说,钟情才注意到这个细节,严院长继续说,“从她被抓进来至今,就算是在法庭上能为自己辩护的时候,她也没说过一句话,但她不是哑巴。”
钟情望向那个面色憔悴沉默的妇人,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一个会说话的人却不说话,心里是有多苦啊,正应了那四字成语:苦不堪言。
钟情朝她走过去,友好地向她笑了笑:“你好,我叫阮钟情。”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便又垂下头去。
“你有丢过孩子吗?”钟情想她那样执迷于那些小孩,她应该是一个失去过孩子的人。她虽然没有回答钟情的话,钟情却注意到她动作上的一个细节,她握紧了拳头,想必她的问话有刺激到她,她便继续言语刺激她:“我有见过你的孩子。”
她还是没说话,仍旧握紧了拳头。
“你回答我问的问题,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她依旧没说话,把头垂得更低了。
“院长,看来对她需要做持久的心理疏导,才能让她讲出藏在她心里的事。所以,我想跟警局和医院里申请,做她的心理疏导师。”钟情还和以前一样,对于治愈精神病人的事,她义不容辞。
院长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我会帮你搞定这件事的。”
钟情跟院长从警局出来,做车回去的时候,院长玩着手机,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我的天,姜氏的股票怎么跌了这么多,我的股票,我的钱啊!”
☆、赖上钟情十八
姜氏亿额财产亏损的新闻挂在了今日财经新闻的头条上,钟情一般不会关注这个频道的新闻,只是这次有关姜桓,她回到自己办公室便特意点开了这侧新闻看了看。
是姜氏的投资项目出了问题,而这个投资项目竟然是跟王远里共同建立的,钟情明白了,王远里包庇袁顺遭到了调查,这肯定会把姜氏给拖下水的。
“姜氏因你而陷入财政危机,感觉怎么样?”向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钟情的背后,冷冷的语调充满了讥讽。他为什么要这样跟她说话呢?
向吕把她对面的椅子用力往后一托,坐下说:“阮医生,我真的看不管了,我们就来唠嗑唠嗑我家桓桓对你那么好,你干嘛就要揪着他装病骗你这点错不肯原谅他呢?我告诉你,姜桓明知道王远里跟他们姜氏有生意的牵扯,但为了帮你医治那个辛大凯,还是帮你找到控告袁顺的证据交给警方,连着现在把自己也给拉下水了,这样还不能将功补过啊!”
“他……”
向吕说话跟那机关枪扫射一样,根本容不得钟情插话,他抱着一颗要为姜桓消灭钟情的战斗心说:“你以为他想装病啊,你以为他装病很容易啊,还不是因为你有什么心理封闭症,只知道跟你的病人玩,不要别人靠近你。还有啊,他还知道你过去的不堪,搞师生恋,把你老师的家庭都搞破碎了,可是他呢,根本不计较你的过去,你说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他就是脑子有屎才不计较这些的。多好的一个男人啊,别说我不是女人,我就是一个男人,我也想跟着他一辈子,你说你,你现在在矫情个什么劲啊!”
“我……配不、不上他!”向吕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说完自己想说的,钟情垂着头沉默了好久才低低说了这一句,她没办法跟他表达自己更多的想法了。
“那你是要谢谢他的厚爱了,好吧,我会转告他的。”向吕不敢多说了,因为他看她眼眶红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他桌子上,小心翼翼地说,“这是姜桓让我带给你的,他让我嘱咐你好好吃饭。”说完,他便像一个惹事的坏小孩,逃离了自己的犯罪现场。
钟情看着那个饭盒好一会,才把它拿了过来打开,用勺子舀着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眼泪也从她破碎的泪腺中而滴落。她的心好痛啊,那一刻,她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痛恨那个自卑的自己,那个不敢勇敢的自己。本来伸手就可以触摸的爱情,可是她那颗自卑的心却把这份爱隔开了几亿光年的距离。
向吕走后,钟情后来工作时就一直心不在焉,只要一有空,她就会痴痴地望着手机,望着手机上姜桓的电话号码,她想打给他,她想问他好不好,可是“她配不上他,她配不上他”这个念想就像毒咒一样,让她不敢主动去靠近他。
下班的时候,钟情带好鸭舌帽,比以往哪一天都觉得疲倦地走回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则短信,姜桓发来的短信,她连忙把短信打开:姜桓在Healer酒吧出事了,你要来看他吗?
钟情太担心姜桓了,便什么都没多想朝Healer酒吧跑去。钟情一到酒吧门口,那浓浓呛鼻的香烟和酒水的味道就扑鼻而来,更糟糕的是那一个一个浓妆艳抹随着音乐蹦蹦跳跳的男男女女密密麻麻地碾压着她的内心,又是那种窒息到死的感觉。钟情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墙大口喘起气来。
“来了啊!”冯明明抄着手突然出现在钟情面前。
“你?”她听她的话,好像知道她要来似的。
冯明明弯翘的眼角里盛满了阴冷,她冷哼一声说:“姜桓就在里面。怎么,人多,不敢进去?要不要我帮你啊!”
“不用!”钟情知道她不会安好心的,不想理会她强撑着身体自己走进去,可是却有两个人在背后把她架住。
“你,你想干什么?”钟情不解地看着冯明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冯明明阴笑着摘掉钟情头上的鸭舌帽,夹住钟情的脸蛋说:“带你的真面目去见姜桓啊!把她拖到姜桓那里去。”钟情现在连呼吸都困难,更是没有力气去反抗押着自己的两个男人,只能被迫地被他们拖着走。
而姜桓此时一个人正坐在吧台上喝闷酒,一些女人拉低胸口试图想接近他,而他却更喜欢他酒杯里色彩纷呈的酒精。
“姜桓哥!”有人突然叫道他,他缓缓扭过头看见了冯明明,还有被两个男人押着的钟情。他的酒一下就醒了,跳起来大吼冯明明:“冯明明,你疯了啊!”这怒声压过了酒吧里狂欢的音乐声,引得一些人的目光纷纷朝他这边聚拢。
原来他没事啊!钟情见他安好,心里也放心了。
“姜桓哥,我今天要当着你和大家的面,揭穿你喜欢的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说着,抓住钟情额上的刘海把她的头发往后揪起,钟情左额上那条疤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条伤疤就像一只黑蜈蚣扭曲地趴在她的左额上。刚刚还是可爱系的清纯容貌一下就变成了如鬼般恐怖,看得让人心惊肉跳。
“我的天,真的太好丑!”
“这女的原来长这样啊,好丑啊!一点都配不上这个帅哥。”
“这个帅哥是没见过她这个丑样吧,不然怎么会喜欢她啊!”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就像在对她施行,冯明明的神情则更加跋扈,姜桓一下也呆在那里,似乎也是被吓到了。
钟情垂下头哭泣起来,她最不想让姜桓看到的一面还是被他看到了,她虚弱地拼尽自己仅有的力气推开困住自己的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姜桓这次如梦初醒,跟着要追上去,冯明明却把他拦住,继续说钟情的坏话:“姜桓哥,她一直在装白莲花骗你,她还当我爸的小三,她就是个臭□□。”
姜桓目光冷锐地看向她,似乎想把她的嘴给撕破:“我从来不打女人,你别逼我,滚开。”
冯明明被他凶狠地气势给吓住,怯怯地退到了一边去。姜桓紧接着就追了出去,钟情单薄的身影像纸片一样在前面飘着,姜桓很快就追上她。
钟情捂着额头,低着头已泣不成声:“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管我,你走,你走啊!”钟情死命地推着他,他却不放手一把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轻抚她的头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等你哭完了,我们再说。”
他越是安慰钟情哭得越是厉害,而他告诉她不要害怕难过,因为他会给他比她难过更大的安慰。
姜桓的安慰,让钟情渐渐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情绪,和姜桓并排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但她却一直低着头。
“你不害怕吗?”钟情孱弱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惹得姜桓好生心疼。姜桓捧起她的脸蛋,言语温柔:“还好有这条疤,让我确认是你。”
“什么?”钟情抽着鼻子,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男人和女人是一体的,但上帝因为人类的背叛就愤怒把人劈成了两半,所以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记得啊,上帝在把我和我的女人劈成两半的时候,我为了以后能找到她就在她额头做了个标记,起初遇见你的时候,我很心动却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属于我的那个女人,直到今天,当我看见你额头上这条伤痕,我就百分百的确认你就是那个属于我的女人。”姜桓发挥他写故事的才能,为钟情这条丑陋的伤疤编了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钟情锤了他一下:“又胡说。”但她的心情却分明好了起来,她知道他在告诉她他根本不介意她的容貌。
姜桓笑了笑,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条伤疤是怎么弄的。”
“之前不是跟你说起过吗,我妈是出车祸而死的,我当时也在车上,只是大难不死便留下了这条伤疤。”
姜桓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想去抚摸她的上台,她却偏开了头。姜桓不强求:“只是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你完全可以去除掉这条伤疤的啊!”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别人一碰这条伤疤,我的头就撕裂得疼。”
姜桓握住她的一只手,眼里的柔情让钟情觉得世上任何尖锐的东西都会被他融化,她只要在他身边,她就用害怕别人恶意的伤害。姜桓抚摸着她的头,小心翼翼隔着她的刘海,吻上了她的伤疤。第一次有人触摸她的伤痕,没有疼痛却是温暖。钟情的一滴泪便从眼角滑下,眼泪里不是悲伤,不是难过,而是感动。她今生最好的运气,大概就是用来遇见他了。
“钟情,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姜桓告白了。
钟情含笑地看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是她不想再因为害怕而选择逃避了,她向他点了点头,比其心里的那些不安,她更不安的是会错过他。
姜桓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捏着她的脸蛋,兴奋地说:“阮钟情,我爱你,我会老老实实地只爱你一个人,我会长长久久地只爱你一个人,我会日日夜夜只爱你一个人……”
☆、赖上钟情十九
姜桓牵着钟情的手漫步在一盏一盏的路灯之下,钟情靠在他的手臂上问:“公司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的,我们姜氏风风雨雨里走过好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风浪没解决过。”
姜桓即便这样说,钟情心里还是觉得很歉疚:“其实你没有必要顾忌我的想法,而让你家公司陷入危难之中的。”
“傻瓜。”姜桓轻轻捏了捏钟情的鼻子,“即便不顾忌你的想法,我也会把证据交上去的,亏损两三亿去换罪人绳之以法,是值得的。”
姜桓和她一样都是很正义的人。钟情笑了笑,又说:“还有一件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和冯明明她爸爸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姜桓撇着嘴想了想,“你如果想让我知道,我就听你讲,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问你。”
钟情的另一只手也拉住了姜桓的右手,和他一起向前走了几步说:“我对冯老师只有崇敬之前,怎么也不会去插足他的家庭,是他利用了我。”
姜桓侧过头看着钟情,不是很明白她说的。钟情继续说:“冯老师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可是他却做了一件极其违背自己自由意志的事,就是奉他父母之命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他跟那个女人结婚二十多年,也被禁锢了二十多年,他觉得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二十多年已经足够了,他便跟他的妻子提出了离婚,可是她妻子是真心爱他的,死活都不肯离婚。为了让他妻子死心,他便把当时身为他学生的我给托下了水,他让我在他妻子面前假装跟他在一起,他的妻子也真以为他是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我,最终便心灰意冷跟冯老师离了婚,她的女儿明明也自然误会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的钟情一直都是一个很美好的人,他也一直相信她很美好。“不过这个冯凡也太自私了吧,为了自己的自由,竟然让你无辜地去背一个小三的骂名。”姜桓撸了撸袖子,恨恨地说,“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我肯定会揍死他的,叫他让我钟情受委屈。但是话又说话来,你怎么那么傻啊,他让你装他小三你就装啊,白白让自己受委屈。”
“因为我挺向往他的自由,我也支持他去寻找自己的自由,虽然他的做法的确很自私也很偏激。”
姜桓停下来,把钟情抱在怀里:“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姜桓的怀抱好温暖,钟情眷恋这温暖也紧紧抱着了他,爱情荷尔蒙的分泌让那清冷的路灯也变得暧昧起来。“对了。”姜桓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不能跟你工作以外的人进行流畅的沟通吗,但你对我好像没有什么沟通障碍啊,而我已经不是你的病人了。”
钟情歪着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大概……可能……是因为这样以便以后我骂你吧!”
“喂,我是你男朋友,你应该对我温柔的。”姜桓揉着钟情的头发说。
钟情很灿烂笑起来:“所以你要对我很好很好,我才会对你温柔的。”
“好好好,对你好,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啊?”
“走吧!”钟情拽着姜桓,忍不住幸福地笑起来。
姜桓开着车把钟情送回了家,钟情要下车的时候,姜桓拉住了她:“就这样走了吗?”
钟情愣了一会:“还要聊会天吗?”
姜桓真是为她女友的情商着急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抿着坏笑:“Kiss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