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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很有趣。”
白羽说过陆行简为人,他这样的姿态,王一吃了定心丸。
趁热打铁,他立刻奉上计划书。
陆行简随意翻开,粗粗浏览一番,看到“山鬼”两个字,视线略略一滞。不过只是极其短暂的瞬间,恐怕连二分之一秒都不到,便溜冰一样又快又稳地移开。
王一和卫冬阳笑容满面走出陆氏集团气势磅礴的大楼,迎头遇见刚刚下车的吴滔。因白羽之故,王一对他颇有好感,亲切打了招呼。
坐上车,白羽来电。
“我说什么来着,只要唐灵一开口,就没有陆行简不点头的事!王总,说吧,准备怎么谢我?”
一听事情谈成了,白羽便开口勒索。
“成,我王某人一定在最烧钱的饭店请白大主持人好好吃一顿!”
真是,哪里有人都好办事。
“陆总,你真要投资这个电影?”秦助理带着疑惑问。
“有什么不妥?”
“哦,没有。我只是好奇为何晾他们那么长时间。”
陆行简端起茶杯,浅酌,笑容有点高深莫测,“不扔几块石头,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一想到卫冬阳,他整个人立刻不舒服起来。
吴滔推门而入,“你扔石头之前最好搞明白有没有被别人扔石头。”
“什么意思?”陆行简对他的不请自来没有丝毫讶异,单单奇怪他的话。
吴滔径自在他对面坐下,秦助理端上一杯茶,自觉退出办公室,关好门。
吴滔掏出一叠照片,撂在桌上。
陆行简扫了一眼,脸色大变,眸中腾起锐利的光芒。
陆总办公室传来几声嘈杂,细听,好似玻璃摔碎的声音。外间的秘书失色,秦助理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妄动。
不出几秒,办公室的门“砰”地打开,又被狠狠摔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秘书们看见他们英俊帅气的陆总铁青着脸走出来,步伐又疾又重,裹着重重怒气,仿佛要将地板踏碎。
“怎么回事?”
看着那个愤怒踏进电梯的背影,秦助理小声问吴滔。
“除了他老子,还能有谁让他发这么大火?”
秦助理一愣,随即叹息,“难为总经理了。”
吴滔扶扶眼镜,眼里闪过一抹冷光,“我已经找人打过招呼了,这些照片绝对不会见报,但以防万一,你还是亲自找人处理一下。董事会快开了,一定不能传到老爷子耳朵里。”
秦助理如临大敌,十分警惕,“我明白,我亲自去处理,多谢吴医生。”
半个小时后,陆行简一路飙车赶至枫林别墅区,愤怒地踹开了父亲陆有年卧室的门。
“啊——”
床上女人受到惊吓,迅速钻进被筒,裹得严严实实。
陆有年十分不满儿子如此唐突,往上拉拉被单,遮住身体,低咳两声,极力寻回做父亲的威严,“你怎么来了?”
“出来!”
陆行简眯着眸子,冷冷撂下两个字,转身下楼。
陆有年非常讨厌儿子对自己发号施令,故意磨磨蹭蹭十几分钟才下楼。
陆行简西服扔在一边,领带解开,打开一瓶红酒独自品,看上去十分悠闲自在,脸色却沉沉如骤暗的暴风雨前夕。
可惜,陆有年没看到,开口就是,“你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我是你老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陆行简早已是在烈日下暴晒过的炮竹,陆有年这根火柴成功把他引爆了。
“我成何体统?你先看看自己的鬼样子!”
他愤怒地将照片摔到茶几上,一张张,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女人,不堪入目。
陆有年有点尴尬,声音却很镇定,“我不管你在外头那些事,你也休要管我!老爷子把我总经理的位子都撤了,给你了,你还想怎样?我现在只是个被架空的副董事长,只剩这一点点自由了,难道,这一点点自由你也要剥夺?”
“你以为我稀罕管你!”陆行简一拳砸上茶几,怒吼,“董事会马上就要开了,老爷子亲自参加,二叔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你整出这茬,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有年噎住。
“这些照片,极有可能是二叔和陆泓找人拍的,吴滔已经处理干净了。董事会召开之前,你给我安分些,若再搞出什么名堂,休怪我不客气!” 喝了杯酒,陆行简火气小了些,瞪一眼父亲, “你立刻去收拾,中午之前跟我赶回老宅。”
今天是祖母的生日,一年当中除了春节老爷子最重视的日子。忌日对他而言是个苦日子,从不提。
陆老爷子这个人挺有意思,年轻时候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桃花不断,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倒有三百日流连在烟花巷。出人意料的是,步入中年之后,他老爷子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绯闻绝迹了,桃花不见了,一心一意呵护发妻。有传言他曾亲自为发妻泡脚,俨然模范丈夫。可惜,好景不长,发妻刚即天命之年便过世了。当时陆老爷子尚值壮年,续弦再正常不过,他却再次出人意料的,做了几十年鳏夫,且与绯闻绝缘。
大约是羞愧年轻时做过的荒唐事,老爷子尤其痛恨儿孙在外面乱搞。陆有年却频频搞出状况,陆老忍无可忍,终于将剥夺了他的实权,全力扶长孙上马。为避免相看两生厌,陆有年在父亲滔天的怒意里搬出了老宅。
毕竟是妻子生日,即使再怒其不争,陆老爷子也忍着没对陆有年摆脸色。
天气不错,太阳被云彩裹着,小风微微吹着。
一大家子簇拥着老爷子来到墓园,老人伫立在发妻墓碑前久久沉默。
陆行简随侍老爷子身旁,搀着老爷子上车时忽然身形一顿。
“怎么了?”老人奇怪。
“没什么,刚才突然有点头晕。”他故作轻松,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右前方石板路上身形纤瘦的女人。
那女人分明也看见他了,不然不至于慌张逃走,眉峰不悦地折起。
老爷子对爱孙非常上心,忍不住责备,“早跟你说不要那么拼命,工作要紧,身体更要爱惜。”
二叔陆有成也开口说:“是啊,行简,爷爷说得对,要爱惜身体,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有陆泓呢,一家人不要客气。”
陆行简扭头,看看离得远远不知在跟谁打电话的堂弟陆泓,笑说:“二叔说笑了不是,我要是把陆泓强行弄到公司,他不得恨死我?要是二叔能说动他来公司帮我,侄儿一定奉上大礼。”
陆有成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再吭声。
*
楚净惊慌失措,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撞上那个人,真是倒霉。
这个墓园位置很偏,但据说风水极佳,所以很多有钱人将这里选作百年之后长眠之地。
楚净找了好长时间,终于将一束素菊摆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看上去很年轻。
“妈妈说,你是我外婆。”楚净仔细拂去上面的轻尘,“我叫楚净,是您的外孙女。我妈妈一直想回来看你,可惜,她两年前去世了。”顿了顿,打开胸前的怀表,里面嵌着一张小巧的照片,一位慈祥的妇人抱着一个胖娃娃,“这是妈妈去世前拍的,抱着的是我儿子,他叫宝宝,今年四岁了,非常懂事,非常聪明。有时间,我一定带他来看您。您和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要好好的。”
日头一寸一寸西移,她极有耐心的,一点一点将整块墓碑拂拭干净才离开。
没想到,刚走到园内主干道,就看见了陆行简和他的豪车。
呼吸停滞,心猛地揪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五年了,没想到,你仍然这么执着。”
陆行简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白衬衣领口袖口微露,身姿修挺,面如冠玉。浓黑的头发被风恶意拨乱,平添了几分不羁。薄唇轻启,讥讽的意味却是那么浓。
楚净没有停留,冷笑着举步离开。
经过他身侧,冷不防的,被他捉住手腕,娇弱的身躯被一股猛力带回,后腰重重磕在车门,疼得她狠狠皱起眉毛。呵斥的话尚未出口,面前一团黑影逼了过来。
陆行简两手撑在车上,将她牢牢困在胸前,黑曜石般的眸子窜起幽幽火苗,薄唇上翘,邪恶地看着她粉白的小脸因惊慌和愤怒转成潮红。以前,承欢于身下时,她全身都会镀上这样一层潮红,曾几何时,这是他最最迷恋的颜色,细腻的雪肤蒙上这样一层邪恶的色泽,只会让他更邪恶。此刻,他承认,特别想再看到她全身都染上潮红。
身体前倾,几乎贴上她前额,坏坏笑着,“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见我,怎么,见了,一句话没说,就要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唇已经含住她透明的耳垂,还故意地喷薄热气。
楚净浑身汗毛倒竖,死咬住唇,奋力推他。奈何,面前的男人坚硬得像一堵墙,她再怎么都是白费力。
“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抬脚踹他,“放开我!”
那一脚踢在大小习武的陆行简身上简直就是挠痒痒,不过,却实实在在燃起了他心头怒火,从前那个服服帖帖他说一她不敢说二的小女人,对他不理不睬就算了,竟然敢踢他!
黑眸敛了敛,一把捏住她尖细的下巴往上抬,身体前倾幅度更大,将浑身战栗的她牢牢压住,一点儿动弹不得。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死鸭子嘴硬。”揉揉她温热的脸颊,柔软的触感美好得令他舍不得松开,对着她越瞪越大的水眸,心头浮起的快感不止一点点,唇几乎贴着她的唇,恶意呢喃,“你接近白羽,不就是为了从吴滔那里打听我的消息,故意接近我,引起我的注意?恭喜你,成功了。既然你这么痴情,我当然不会叫你失望了。”
话音一落,唇就狠狠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那股欲醉欲死的美妙滋味令他三魂六魄统统散去,头脑完全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他只想,将她拥得更紧,吻得更深,只想溺毙在她的甜美里。原来,连自己都没发现,他是那么渴望她的味道。
“唔……放、开、我!”
楚净奋力挣扎,可是他钢铁一样坚硬的身躯贴得太紧,她一点儿动不了。他更变本加厉扯开她胸前的衣扣,大手探了进去。心头的屈辱和不甘“砰”地炸裂:凭什么,陆行简,凭什么这样对我,在如此庄严肃穆的墓园里!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想及此,强烈的仇恨使她看准时机,趁他长舌伸入她檀口时用力张口咬他。
他猛地松手,舔舔舌头,瞪她。
“啪——”
不给他下一步动作的时间,楚净扬臂甩了他一巴掌。
陆行简摸摸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惊慌失措、充满敌意的女人。那一巴掌其实不算不重,掷个垒球都费力,羽毛球都发不出去的女人,能有多大力气?但他就是被那一巴掌打蒙了,傻愣愣看着仓皇逃离他身边的楚净,仿佛,今天才认识她。
楚净憋着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方开口:“你把我当什么了?陆行简,你眼里我就那么贱么?这里是公墓!你居然……居然对我……”她痛苦地缩了缩黑色琉璃般清亮的瞳孔。陆行简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隐隐抽痛,又听她声色凄楚,“如果我知道会遇见你,死都不会踏入这个城市一步!我这辈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陆行简仿佛被抽空,高大的身体虚飘飘浮叶一样跌在车门。
视线可及处,那道纤瘦的影子跌跌撞撞,越跑越远。
闭上眼,那女人转身前晶莹的泪眼清晰回放在脑海。痛,心脏仿佛被车轮狠狠轧过。
于是,他没有看见,附近一棵大树背后,有人“喀啪”关了相机。
*
楚净一口气跑到墓区外面的大路,定定神,理理凌乱的发丝衣襟,捱着路边绿化池沿子坐下,双手抱膝,头深埋入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有任何征兆的,她突然就哭了起来,仿佛禁锢久了的洪水,再也挡不住溃堤。
手机响了好几遍她才收住泪。
一接通,卫冬阳略带焦虑的声音响起:“楚净,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久才接?没出什么事吧?”
“没。”声音有些沙哑,抹抹脸,顿了顿,“我在外面,吹了吹风,嗓子有点疼。有事么?”
“王一晚上想约几个伙伴,谈谈剧本的事。你现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立刻摇头,“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打个车过去。那就晚上见,拜!”
这条路上车还算多,很快就拦下一辆出租,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市区,顺利找到王一定的饭店。
今晚来吃饭的都是平日相熟的,虽没见过面,但网上常聊,彼此熟悉,也算旧识。楚净紧绷的神经线随着餐桌气氛越聊越H,也逐渐放松。
王一十分郑重朝她举杯,“剧本方面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说完,颇为豪爽的一饮而尽。
她忍不住笑,“又不是托孤,搞那么严肃干嘛?”
饭后,卫冬阳送她回去,两人闲聊,谈起剧本。
楚净直言对写剧本没把握,“我没写过剧本,小说能胡诌,可是剧本,真的没把握。王一要我全权负责剧本,这担子太重了,我只怕难以胜任。”
王一说战国人物太庞杂,他的意见,每一个人物都单列成本,由楚净统筹。饭桌上楚净就想拒绝的,奈何王一喝多了。
卫冬阳不这么认为,“不管小说还是剧本,说白了都只是形式,故事和人物才是灵魂。我和王一都对你很有信心。”
楚净无奈地笑笑,“如果让你们失望了呢?”
“那如果没让我们失望呢?”
楚净语塞。
卫冬阳笑着从储物盒翻出几只蜜桔,黄灿灿,形如一只只金色的小球。
“尝尝甜不甜,听说你最爱吃这个。”
“谢谢,不过……”她侧头,“你怎么知道?”
“记得你有一条微博和歌迷互动,说最爱蜜桔,酸中带甜,正如人生。”
绿灯亮了,他启动车子,汇入挤挤搡搡的车流。
“记性不错。”
楚净握起手掌,视线移向窗外,华灯初上。剥一瓣橘子入口,不知什么滋味。
*
回到酒店,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楚净不寒而栗,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扫见方丈送她的画轴,情不自禁的,又一次打开。
那是一幅写意丹青,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带连绵的矮山,山上树木繁多,大约是春天,葱葱绿绿的。其中一座山顶较为平坦的小山上画着一所古刹,没有画全,只露出一角翘起的檐宇和串铃,檐下,一缁衣老僧泰然劈柴,脚边卧着一头鹿,姿态闲适。群山上空,有佛光隐现。
画中没有整齐的公路和台阶,应该就是二三十年前的景山和玄隐寺,那个老僧,当是老方丈无疑。
画轴左下方,有一首五言绝句:
《访僧》
初阳收宿雨
泥径湿草履
惶惶欲问僧
闲坐说麋鹿
诗不见得多好,亦无高远的意境,甚至首句即是化用古人,可却妙在天然朴稚,有一股青草扑鼻的涩香。还含有朴素的禅意,什么是禅?闲坐说麋鹿,这就是禅!
落款是“冉冉”。
楚净望着“冉冉”二字出身,伸手,细细抚摸,喃喃低语:“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3╰) 这章算大调戏了吧
☆、第六章
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或因一张好皮囊、一副好身材,又或是不同寻常的家世、财富。楚净爱上陆行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想再孤独。
单亲家庭长大的楚净,孤独就像体内流淌的血液,充斥身体每一寸缕,她长,它也长。
很小的时候,她就敏感而模糊地觉着,自己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比如,镇上的孩子不是被爷爷奶奶抱着,就是被爸爸妈妈抱着。而她,一天到晚,哄自己看自己逗自己的,只有妈妈一人。生病或是不乖的时候,梅姑会帮忙料理自己。
楚净在梅镇那所老宅长到5岁,上小学时跟着妈妈去了H市。饶是再早慧,5岁之前的记忆也并不会多深。那段水乡生活留给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高高翘起的檐角,檐角滴不断的雨珠,梅花吐香的夜晚,以及每个夜晚揉揉睡眼醒来时母亲披衣伏案的瘦弱身影。看到她醒来,母亲停笔,弯弯嘴角。昏黄的灯光下,那笑容温柔得似三月的雨,和着院墙外的汩汩水声,天际的溶溶月色,揉成一股子浓稠的哀怨缱绻,覆在她幼小的心上,形成一张绵韧的保护膜,二十七年的风霜都没能将之磨蚀。
在梅镇的时候,除了梅姑一家,母亲几乎不和任何人往来,也不允许她和其他小孩子玩耍。楚净总是一个人蹲在门前,羡慕地扒着门缝看其他小孩子嬉闹。那时候,她们住在巷尾,巷头有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儿,常常贼溜溜趴到她家门前,偷偷摸摸往门缝里扔糖果,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到门里面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畏畏缩缩捡起糖果,剥开糖衣塞进嘴里,他就乐呵呵笑,缺了两颗牙,风直往嘴里灌。
“阿净!”
母亲一呼唤,门缝的圆眼睛“噌”地就消失了。楚净歪着嘴角,笑了。
后来,圆眼睛突然就消失了,楚净再没见过他。事后听梅姑念叨东家长西家短,才知道圆眼睛搬走了。
她蹲在水井边,捏着石子不停地画,不停地用脚擦,直到月亮挣脱云层钻出来,也未能画出圆眼睛。孤独并不是没人陪你,而是有一人陪你看了日出,却缺席了日落。
搬到H市,她们母女更少和人来往。楚净上到高中,一直都在家里住,在学校也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终于要上大学了,却突如其来得了一场重病,请了一个月假,过完“十一”长假才去学校报了到。
女生住宿紧张,楚净报到时,本专业宿舍住满了,把她调到了其他专业的宿舍。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另外三个女生已然好成一个人了,唯她茕茕一人。在班级里,她也融不进去。
她自认没做过什么错事,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但就是察觉到,班里同学都在刻意疏远她,宿舍其他三个女生说话都防着她,仿佛她是高危病毒携带者。
不理就不理,她是冷傲的,不屑一顾的。
“那妖精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怎么那些没出息的男生(seng)一个两个都不要脸往她身上贴?!还说什么,男看陆行简,女看楚净,哼,她楚净算什么东西,也配和陆行简相提并论?”
周末,不愿待在明明有人却比没人还安静得窒息的宿舍,泡了杯碧螺春,一个人跑到图书馆,没想到,在洗手间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楚净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每节课负责点名的学习委员顾妍妍,她每次点到自己的名字,都会刻意加重语调。楚净一直不懂为什么,这一刻,终于明了。
和顾妍妍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