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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这就不得不联想到年年,这几年,她就住在那间好似危楼的房子,窦骁想想都觉得后怕,所以他必须找一处环境设施都完备的地方,再也不让年年受苦了。
很快他们就看中了位于御龙集团总部附近的一处高档社区,房子刚好是精装修,三百多平,全越式,四室两厅两卫,南北通透,而且一层一户,安全又保护了隐私,这样完全可以直接入住,不过窦骁还是亲自去挑选还欠缺的家具、电器以及生活用品,他开心的装饰着新家,想给年年一个大惊喜。
可是年年收到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就连窦骁也被打的措手不及。
事情还要从窦骁快速有效的处理温泉度假山庄事件说起,随着御龙集团的企业形象逐渐恢复,窦骁的个人形象也相应的得到了提升,主流媒体关注窦骁的实力、能力,以及人格魅力的同时,也不能避免围绕起窦骁的私生活,特别值得关注的当属他和名媛程敏慧的一段郎才女貌的旷世姻缘了。
最出乎人意料的是,网上居然疯狂的转载着“御龙集团总裁大婚将至,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文章,更重要的是还宣称附图婚纱照,窦骁起初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无聊透顶,并未引起他的重视,只是担心年年会发现,转而又想,这本是事实,他们都必须正视,还有那婚纱照纯属莫须有,又何必在意。
窦骁不理会依旧忙着整理房子,还要交接公司事情,忙的不亦乐乎,想快速的赶去A市,想着年年不问他也不会自找没趣,当然解释是避免不了的,见面再坦白应该更有诚意。
当荣易按住他,逼着他看那疯传的婚纱照的时候,窦骁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到联系年年主动澄清的时候,她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窦骁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被人摆了一道,最后才知道。
再说年年,窦骁离开以后,年年就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可是她没有身份证,根本没有人愿意录用她,后来她发现,去街边摆小摊也行,就算赚的少总比没有收入强,不管是宁哥还是窦骁,她都不愿意一直依附他们,特别是宁哥,他们本是萍水相逢,既然已知不能回报,何必还给人希望,自私又不道德,她不能在害人了。
年年在家附近的中学旁边,开始做些小生意,她批发了一些文具、手机壳等小东西,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好卖,一天下来收入很可观。学生上课的时候,是年年最清闲的时候,她打发时间,就用手机上上网,却想不到会这么巧就发现了窦骁和程敏慧的婚纱照。
在年年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停留着一张,被转载了无数次的照片,上面熟悉的人,熟悉的笑容,都让年年有种崩溃的感觉,她终于明白,她的坚持是对的,她根本受不来这些。
由此可想而知,如果窦骁和程敏慧结婚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她又能如何自处。
看看这张照片上,程敏慧侧身站立,只露出半张脸,却也堪称惊艳了,她一贯的优雅大方,那精致的妆容,奢华的白纱,都衬托出她姣好的面容,程敏慧用爱慕、崇拜的目光望着面前的窦骁,含情脉脉如同少女的羞涩,让人羡慕不已,而窦骁目视前方,自信、而坚定的目光,深邃迷人,看上去就像是他们两个人深情凝望着对方,羡煞旁人。
年年反复看了很多遍,直到麻木,没有了感觉,然后平静的关掉手机,她想一个人静静,不想听到窦骁不切实际的解释和安慰。
窦骁盯着屏幕上放大的照片,要不是荣易拦住他,他一定早就砸了上去。他甩开荣易的手,走上去,仔细的观察。
要说这张照片拍的极好,或者说后期处理的好,都不如说是创意好,要仔细看看照片本身的技术含量,就算不是专业的人都能看出破绽,可是就是因为这照片独具匠心的环境设计,以及运用了现如今比较流行的后期处理方式,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信以为真。19CKm。
细说起来,这照片的大概结构很简单,就是照片上的程敏慧站在御龙集团总部大厦的对面,身穿白纱,手捧鲜花,深情的仰望着,大厦外墙体上出现的窦骁。
巧妙之处有两个地方,第一,照片上的程敏慧是真实取景拍摄的,第二御龙大厦上的窦骁是用另一张照片合成的,知情的人一定就会了解,窦骁的照片也是真实拍摄的,却是为了宣传御龙集团,最近才拍摄的,之所以他的的目光灼灼。
这样一张简单的后期合成的照片,因为这样一份新意而叫人浮想联翩,也就没有人去追究,为什么他们的婚纱照没有像传统的一样两个人亲密的相拥,而更多的人会更重视他们的背景和经历,对于这样的形式,也就见怪不怪了。
当然也不能怪年年误会,所谓关心则乱,在年年眼里这照片不仅仅是一张简单的婚纱照,也不是窦骁和程敏慧即将结婚的预示,更像是谁对她的警告,她无心去深究照片的真实性,不过因为,她无力反抗。
她机械的收拾东西,游魂一样的走着,在小路口转弯的反射镜,她无疑中看见一个面熟的男子在她身后,她认出他恰恰就是上次绑架她的人,年年没有揭穿,假装没有发现接着往家走,窦骁的人如影随形,她就算再逃一次又能怎样,问题依然解决不了,只会让自己精疲力尽。
年年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契机,催促她摆脱窦骁或者激励她勇敢的向前迈一步。
年年安静的等在家中,她知道窦骁很快就会来了,也许他迟来的解释和安慰都无济于事,可是年年最想知道只是他的态度,因为年年心中好像萌生了新的主张。
窦骁徘徊在房间内,脑子乱极了,他害怕了,若不是留在A市的瘦子很肯定的告诉他,年年如常的待在家里,也没有想逃跑的意思,不然他不敢设想自己会做出什么。
“是程敏慧,还是程家?”窦骁问,答案只能在这两者中产生,虽然都是程家人,目的却不同。
程敏慧想要的是一桩幸福的婚姻,程家想要的却是财富与地位,看似不冲突,却决定了两方的行事方法,程敏慧逼他,不过是想确立自己的名份地位,想误导外界对他们关系的猜测,说的再简单点,不过就是女人的虚荣心,而若是程家 ,就麻烦一些,他们想要的会更具体,更现实。
“第一家发布照片的媒体,我查了一下,主编恰好是程小姐的朋友。”
荣易小心措辞,他也想不到,姓程的女人居然误打误撞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窦骁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他不敢远离他一步,恐怕窦骁冲动行事。
“程敏慧,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想玩游戏,我奉陪,荣易,想办法撤掉所有的照片,不行就发公告,然后查一查,程敏慧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我要知道她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窦骁依然有些怀疑,依程敏慧的性格,不大会干这么极端的事情,难道是这几年,程敏慧的好脾气也被消磨殆尽了吗?还是有什么是他还没有发现的呢?
“我已经安排了人,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荣易更担心的是程敏慧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年年的事情,所谓最毒女人心,万一程敏慧狗急跳墙,两女争夫,那倒霉的一定是窦骁。
“还有,我现在就走,要连夜赶去A市。”窦骁交待着,他怕夜长梦多,时间久了,年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状况呢。
第二天清晨,窦骁从车里醒来,才想起自己是凌晨到的A市,他不想叫醒年年,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将就睡在了车里。
他满腔的热情,在见到年年的那一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上前想保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年年失眠了一夜,天一亮她就爬起来,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去早市给囡囡买她爱吃的青虾,想不到就看见坐在车里抽烟的窦骁,他看见自己,立刻下车,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1
窦骁恨想抱抱年年,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想认真的和她解释清楚,可是,他走上前,刚刚伸出手,就被她反射性的躲开了,他僵硬的手臂,缓缓的放下,看上去很沮丧,年年又何尝好受。
“年年,那网上的婚纱照不是真的,是后期合成的,那是程敏慧的把戏,你信我。”
窦骁手足无措,挡在年年的身前,他调整气息,试探着和年年说话。
窦骁清了清嗓子,对着年年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真相,他想只要年年不再误会她,接下来,他也好打消年年的顾虑。
“我信不信有什么用,不过就是证明我到底有多傻。”
年年很冷静,至少超出窦骁的想象,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他更希望年年能大吵大闹,甚至扇他一个耳光,也总比平静的和他说话来的安稳,至少年年愿意发泄出来,越是乱了方寸,才越证明她很在乎他。
“年年,你有什么不开心,就对我发脾气,打我也行,不要不理我。”
窦骁不顾年年的反抗,抓住她的手,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窦骁,算了吧,我试了,我接受不了,这里一直很疼,我知道你也不好受,所以我们还是再冷静一下吧。”
年年抽回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告诉窦骁,她不是无动于衷的,她难受的都要没有知觉了,却没有人能理解。
“年年,我等不来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想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你会喜欢的,房子我都买······”
窦骁再次捉住年年的手,兴高采烈的和年说起自己的得意之作,可是话还没有开机,就已经被年年阻断了。
“窦骁,别说了,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只要想到,你会和别人结婚,你在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就难受的要窒息,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年年慌乱的下着结论,虽然有些牵强,却也不乏点到了重点,年年没想过可以用这简单的一句就打发了窦骁,她自己也还不确定,是不是要为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那世人道德底线,而轻言放弃再度拥有的爱情。
“不,年年,我属于你,我只属于你,从前是,现在也是,今后更是,你连证明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窦骁显然过于紧张,他急于将年年的退缩的念头扼杀在摇篮,连声表明自己的立场,并直接提出,他可以用行动证明,他显然太过急迫,看起来也就更像是敷衍。
“那好,我给你机会,你和程敏慧解除婚约,我就和你回去。”
年年抓住机会,提出自己的要求,虽然她婉转的用不同的说法,已经尝试了多次,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这一次,她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不过是看不惯窦骁不够真诚的妥协姿态,她想为难一下他,也再尝试一次。
“年年,我不想骗你,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窦骁紧紧的抓住年年的手,很肯定的回答打破了年年所有侥幸的心里,窦骁说了实话,却冷了年年的心,年年以为,就算做不到,窦骁也会多考虑一下,或者答应尝试努力一次,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坚定的拒绝了她。
“我只要这一个条件,都不行吗?”
年年颤声的追问,外表再不能伪装平静,她不想接受这个答案。
“年年,不行,真的不行,我知道你委屈,我会补偿你的。”
这一次,年年没有反抗,任由窦骁将她抱在了怀里,年年像抽掉了力气,虚弱的只能开在都晓得怀里。
“不要,我不要成为第三者,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想在你身上贴上我的标签,想称呼你丈夫而不是情人,想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合法合理的,这些你能拿什么补偿?”
年年出乎意料的举动,着实有些突然,她猛地用手臂环住窦骁的腰,紧紧的偎在他怀里,口里说的话,像是对窦骁的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年年,就当,就当,你为了你爸爸,补偿给我的,不行吗?”
逼不得已的窦骁,不得不出此下策,他想利用年年的不忍和愧疚,成全自己的爱恋,只是,他显然底气不足,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爱夹答列
“凭什么呢,我爸爸没有罪,没有人能定他的罪,我们之间的事,更不用掺合进他的事,窦骁,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难处,有什么不得已,我也不管你到底背负了多少的责任、道德、承诺,我很自私,我要的爱情是干净纯粹的,为了你和我们的曾经的纯洁的爱,我努力过,但是不行,我做不到,我可以不把自己标榜在高尚的位置,不去管是不是会破坏你和程敏慧的婚姻,不理会外人的目光和想法,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
年年就知道窦骁怎么能忘记那刻骨铭心的恨,一旦有事情发生,他都会想到过去的事,他和她之间永远不能存在公平,她就如同在赎罪一样,不,这不是她的生存方式,她要的很简单,她也可以不在乎很多事,可是她不能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
“那我的感受呢,你怎么能不在乎,我为了你,放弃多少你知道吗,我告诉自己为了能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不再提报仇,我再不去怨恨,为了让你生活的舒适点,我买房子,亲自去装饰,为了让你不受委屈,我拒绝程敏慧想拍婚纱照的要求,甚至跟我妈摊牌,说我永远不可能让程敏慧生下我的孩子,这还不够吗,年年。”
窦骁掰开年年的手臂,手捧着她的脸,说着自己打算和安排,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打亲情牌,总之他为了能让年年回心转意,不惜将一切都告诉年年。
“窦骁,凭什么我要承受这委屈,不管我爸爸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算到我的头上,我做错了什么,我爱你也错了吗,报仇、怨恨,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舒适的房子吗?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些物质需求吗,最开始来A市的时候,我连桥洞都住过,在我看来,如果是家,条件差些又怎样。至于你有没有和程敏慧拍婚纱照,就更可笑了,就算是电脑合成又怎样,你们是未婚夫妇,将来会是合法夫妻,这都是顺理成章的。哦,还有不让程敏慧生孩子,窦骁,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幼稚吗,你是都家三代单传,你有权利说不吗?”
窦骁的如意牌,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反而更加激起了年年的斗志,她逐句反击窦骁刚刚的好委屈的言语,说着也渐渐助长了脾气。
“年年,难道这些,你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窦骁一时没有话说,因为他知道年年说的都是现实问题,他本想说,他会努力去克服,可是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年年如此忽视他的努力。
“怎么会,我又不是机器人,我当然会感动,但是,窦骁,感情不是要感动来维系的,我可以承认我还爱着你,可是那又怎样呢,爱情,最是不值钱了吧?我们爱的蜜里调油的时候,你会想置我于死地,我们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能答应和别的女人订婚,我们爱的相忘于江湖的时候,你会威逼利诱让我妥协,现在我们爱的久别重逢,你还不是要另娶他人,窦骁,公平点说,你对我好像更残忍,我不过想逃离你,长痛不如短痛,而你,大概是想折磨的我到心力交瘁吧。”
这一段长篇大论,年年似乎将自己说通了,思绪不在混沌,却说越过瘾,她好像好久没有说的这么痛快了。
“年年,事已至此,难道你还想当逃兵吗,独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窦骁大概没有认真的听年年说每一句话,至始至终,年年都没有提出再一次远离窦骁,不是不想,是不能,也不甘,还有犹豫,可窦骁似乎觉得年年的拒绝,和逃离他身边,是同一个意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年年消失。
“如果我说是呢?”
而年年想的却是,她的离开对窦骁来说,也并不是坏事,不管窦骁和程敏慧的感情怎样,维持和程家的关系,是联姻的关键,年年这个绊脚石,对窦骁的事业丝毫没有好处。
“年年,我说过你别逼我。”
窦骁也觉得年年是块石头,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他苦口婆心,他投注了这么多的感情,他捧上了自己的一颗真心,却还是不能抵挡那名份对于她来的重要,窦骁的心很冷,他不明白为什么年年可以这么理智,她对自己的爱是不是已然不够坚定,为什么她会看不见自己的努力,自己的为难,窦骁不能放手就只能有些手段。
“现在是你在逼我。”
年年看着目光逐渐狠戾的窦骁,浑身哆嗦了一下,她心中苦笑,看来在窦骁的眼里,自己都是自找的,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如果她不妥协,他就要对付她,年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现在却只对她发狠。
“年年,我记得你父亲好像一直在吃一种叫做易瑞沙的高级药品,你说,我要是断了他的药好不好?”
窦骁现在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还留有后手,还是可悲自己的苦心没有用武之地,总之,他还是用了这个办法,他甚至猜到,从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他和年年的关系又回到冰点。
“窦骁,这就是你的办法吗,用我父亲要挟我回去,让我下贱的活在你的羽翼下,无休止的用我父亲困住我,这就是你伟大的爱吗?”
年年震惊的听到这一切,心中一片凄凉,她是不是该感谢窦骁起初的善良呢,好像他是在“颇不得以”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可是他依旧伤了她的心,他抓住她的软肋,捏的紧紧的,他最清楚,父亲在年年心中的地位,用父亲挟制住她,真是最好的办法了。
“年年,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如果不是怕你恨我,我前一段时间就可以用这个方法,你不用怀疑,我说到做到,我既然能说出口,就有十足的把握,你考虑清楚,是要那廉价的自尊,还是要你父亲的命,是想和我回去恩爱过幸福的日子,还是想看着你父亲一天天虚弱逝去。”
窦骁下了猛料,就没有收手的可能,他强忍的对年年的怜悯,狠下心,逼迫她赶快做决定,至于他所说的真实性,他不怕年年不信,事实上,他是真的找到了一层关系,不愁办不到。
这种叫做易瑞沙的高级药品,不仅仅昂贵,而且在A市普通人是很难购买的,窦骁猜测,年年父亲之前服用的药品,大概都是那个宁哥花高价从黑市收来的,窦骁很久之前就知道年年父亲的病需要服用这种药物维持,他也是偶然的机会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还记得荣易的同学顾元东吧,他就是关键,他能短期内,控制这种药品在A市流通的数量,这也是为什么当时荣易不愿意那么快的告诉窦骁他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