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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不犯桃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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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展前这几天,孟知微好几次想去揭开那块布,看看对方擅自增添的装置到底是什么东西,每一次都在手快碰到布的时候,被小吴拦下来。次数多了她就明白了,小吴是故意的,根本就是在盯她。
    开展这天,孟知微的心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忐忑,没由来的直觉提醒着自己,事情要超出能控制的范围了,可是具体是什么事她一时又想不明白。
    真相在揭开神秘装置面纱的瞬间大白于天下,什么神秘装置,根本就是陈景扬在非洲拍回来的照片组合成的照片墙,明暗搭配,远远的看着有马赛克的效果。要是非得给它安上装置之名,不过是因为每一张照片都可以单独翻转过来,背后配了一段手写的文字。
    电光火石间,孟知微终于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这些就是在她和迟迟第一次去医院探望陈景扬时,被他撒在地上的照片,其中一张背后的文字还被迟迟念出来过。
    能收到邀请卡来参加开幕预展的人并不多,其中更有许多人是直奔固定作品而去,这件没有名气的新作品前并没有人停留。顾不得和来宾寒暄,孟知微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每一张照片都翻过来。
    五十张照片,每一张背后文字的内容都与孟知微有关。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思开始恍惚起来。装置作品的名称刻在金属铭牌上,贴在作品旁边,陈景扬为这件作品取了个煽情的名字——“我愿意告诉所有人我爱你,因为你值得”。
    不止作品名称煽情,事实上,每张照片后面的文字内容也都不遑多让:
    “DAY 1: Dear Menthe,离开不是不想继续停留。”
    “DAY 7: 原本不是不能将就,Dear Menthe,可是现在我爱上了你。”
    “DAY 23: Dear Menthe,有你在身边的时候,你就是全世界;你不在身边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你。”
    “DAY 41: Dear Menthe,想要和你分享这片星空,想让你永远活在无忧无虑里,让你拥有幸福和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让你要星星要月亮统统可得。”
    “DAY 50: Dear Menthe,对你说永远,我才愿意誓言成真语气诚恳,也不会再对忠贞不二矢志不渝心怀畏惧。你说再见,我可不可以单纯理解为,下一次见面前的道别?”
    孟知微全身僵硬站在作品面前,手指无意识的拨动着一幅幅照片,她的心情很复杂,各种滋味都有一点。
    客观来说,这个创意并不算新颖,但是别致又体现功力的地方在于,每一张照片都极衬背后的文字,就好像那些风景的存在,原本就是为了和这些文字相互辉映。但是陈景扬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孟知微一直在神游天外,目光也不知道落在哪里。直到一个相熟的朋友走过来拍她肩膀,她才惊醒过来,慌乱的掩饰不在状态的神情。“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那位朋友笑着打趣,随着视线的转移,她惊叹道,“哇,Menthe,这是写给你的吗?”
    这一嗓子把周围闲聊交际的人都引了过来,孟知微扯起嘴角笑笑,步履仓促的逃到展馆外面的露台上,深呼吸以求放松下来,这下可要怎么收场?
    室内大家已经围成一圈观赏陈景扬的“墨宝”,有人看见合自己口味的句子还会拉着旁边的人讨论。毕竟他们不同于普通观展者,故事的主角他们都认识,并且一直以来都有消息说陈景扬在追他的策展人,如今终于得到官方证实,他们怎么可能轻轻放过?
    当孟知微正胡思乱想时,手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打开包一看,差点失手把手机从露台上丢下去——陈景扬来电。
    “陈景扬你这个大傻叉,你想闹笑话别拉我垫背!这下让我怎么收场?”孟知微接起来气急败坏的先骂了一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接触陈景扬做的糟心事,她就没办法维持良好的修养仪态。
    “童童我爱你,那件作品不是闹着玩儿的。收场的事情交给英姐,你趁空偷偷溜吧,我和迟迟现在在JIA Shanghai。”陈景扬话一出口,孟知微就没了声息,她彻底呆了。
    这样直白的来自成年异性的告白,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纸上写再多遍,也抵不过用嘴说一遍动人心魄。最强烈的情感,从来都不是用文字来表达的。
    孟知微觉得,今晚她一定是中邪了,才会有十年前的梦想终于成真的幻觉。可是等等,陈景扬他说什么?他和迟迟,在上海?


    70 庆祝
    电话那头实实在在的声音提醒着孟知微,她没有听错,那是迟迟在问陈景扬要电话。
    “妈咪,你快点来,我和爸爸准备了……”孟池西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似乎是被人掩住了嘴,“……反正你快来,我好想你。”
    孟知微胡乱应付了几声,这个晚上从一开始就像是脱线演出,似乎所有事情都失去了控制。她牵涉其中,虽然身不由己,却也无可奈何。回展厅找到英可容,她还没开口,英可容就摆出一脸“我都了解”的表情,替她挡下旁人的起哄,帮着她顺利溜走。
    酒店里的一大一小正在紧张的布置房间,直到门铃响起才停下来。孟池西看了看陈景扬,蹦蹦跳跳的去开门,孟知微站在门外被屋里的景象惊呆了,而带她上来的服务生居然问也不问,道别离开。
    “妈咪,我好想你呀,这是我和爸爸准备的,庆祝你的工作即将圆满结束,你喜欢吗?”孟池西赖在她身上撒娇邀功,将近一周时间没有看到孟知微,早就想飞来上海找妈妈了。可惜他年纪小,学校又开了学,这件事就只能想想。当陈景扬提出要带他来上海的时候,他头一次觉得爸爸其实挺善解人意,忙不迭的答应下来,根本顾不上考虑孟知微是否会因此不高兴。
    孟知微觉得,如果她不是被孟池西抱住了,下一秒一定会转身拔腿逃跑。这家精品酒店最大的房间里,气球堆满了屋子,酒柜旁的吧台上放着她爱吃的餐点,旁边还点着蜡烛醒着红酒,没有开顶灯,气氛固然浪漫,空气中却充满了暧昧的因子。
    陈景扬有些局促的走过来,不远处跳动的烛光印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睛,让孟知微不敢直视。孟池西偷偷冲他使眼色,他又走近一步说道:“童童,饿了吗?快来吃点东西。我问过阿姨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童童?从一开始的Menthe到知微,再到童童,陈景扬在这方面还真是擅长啊,完全不用过问当事人的意见,自作主张的就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孟知微不自然的点点头,被孟池西牵着走进客厅。
    不说还好,本来孟知微已经累得忘记肚子饿这件事了,他这么一提,她还真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吧台上的主食还冒着热气,她没有客气坐下来先解决肚子的问题。
    餐点是一个人的份量,陈景扬坐在她们母子俩对面,不言不语的看着孟知微大快朵颐,唇边不由得带出几丝笑意。他举起酒瓶正要倒酒,孟知微抬头瞪了他一眼,样子像是不太高兴,含糊说道:“你胃病还喝酒?”
    陈景扬心神一荡,喜悦就像涟漪,在心湖上扩散。他放下酒瓶,低声应道:“嗯,我不喝。”孟知微不想看他眼睛里的深意,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孟池西来回打量他们几眼,懂事的说:“我去洗澡睡觉咯,妈咪晚安,爸爸晚安。”他隐约觉得爸爸有话要说,只是碍于他在场才没有开口。这周刚学的那个词叫什么?投桃报李。对,他还是去洗澡睡觉,以回报爸爸把他带来上海的功劳。
    见房间门被孟池西关了起来,陈景扬把视线移回到孟知微身上,酝酿着开口的情绪。刚才电话里的那句我爱你,是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虽然他是真心,却也多少显得太随意,不够慎重。
    “刚刚电话里说的是我的真心话,我爱你,所以……”陈景扬话还没说完,孟知微的手机响了。原本听到他的话,她的心跳得很快,正有些不知所措,幸好这通来电拯救了她。
    她看也没看慌忙接起来,居然是过年也一直在加班的肖子宁,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温和:“知微,开幕酒会结束了吗?你记得去吃点东西,别又饿着就睡觉。”
    “嗯,在吃。”孟知微简短的回答道,她感觉到陈景扬投射过来的眼神,在听到肖子宁声音的一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那就好,恭喜你完成最后一场,全部结束后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吗?”
    “谢谢,不过要等撤完展才算完成,到时候可能会先休假吧,再说也不一定马上就有工作邀约。”孟知微话音刚落,陈景扬不紧不慢的开了口:“童童,这么晚了谁打来的?”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突然一顿,又寒暄几句道了晚安,肖子宁主动收了线。
    他是故意的!孟知微猛的抬起头,狠狠白了他一眼。陈景扬好似没事儿人一样,云淡风轻的坐在那儿,手却在孟知微看不见的地方握成拳,眼底也闪过醋意和妒意。
    孟知微看见他的表情,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重重放下叉子,半个字都不想跟他说,起身就要往孟池西的房间走去。可是她刚踏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量拉住胳膊,不等她反应,整个人旋即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对不起,你别生气。”陈景扬将孟知微紧紧搂在怀里,软化语气低声下气的解释着,“我只是见你对他那么温柔,心里很难受。童童,我确实是没资格要求你,可是怎么办呢,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不止是他,孟知微的心也乱了。陈景扬的气息包围着她,害她现在心跳如鼓,好像下一刻就会破体而出离她而去。好在有这些年的历练,让她能够在这个关头保持最后的清醒,她试图挣脱这个怀抱,冷淡的说:“放开我,你还想重演七年前的事情吗?”
    语言有时候可以春风化雨,也可以一刀致命,孟知微的这句话对陈景扬来说,显然是后者。她一出口,他就败下阵来,垂下原本环绕在她腰间的胳膊,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满屋的装饰也从浪漫变成讽刺。
    “你等等,我有东西送你。”见孟知微要走,陈景扬快速把沙发上铺开的东西拢到一起,厚厚一沓递过来。
    孟知微迟疑着,最终还是接过来。她就近坐下,一张张翻看,表情越来越怪异。陈景扬在一旁忐忑的看着她,十分紧张。
    这沓东西,全部都是孟知微的画像。简笔也有,素描也有,甚至还有油画,按时间顺序排下来,其中最早的就是那个在威尼斯相逢的冬天。这些画,无论用的是纸还是画布,都看不到半点污染,由此可见保管它们的人很用心。
    可是孟知微心里却只有酸、涩、苦,半点甜蜜也没有,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下来。陈景扬一看她哭就乱了方寸,慌张拿纸巾想帮她擦眼泪,最后却只是把纸巾递到她手上。
    “你别哭啊,要哭也该是我哭。你看你都move on了,以后我……”以后如何,陈景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不能保证不再找她,也不能保证不再爱她,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只能反复的劝她不要哭,措辞显得单调又苍白。
    “谁让你把这些送给我?你以为我看到它们就会心软了吗?你别做梦了。”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止也止不住。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态度语气表情太温柔,还是被那些画触动了心思,她很想一走了之,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抱成一团窝在躺椅上。
    “是,我不做梦了。” 陈景扬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在发抖,又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柔声劝道,“乖,别哭了,该哭坏眼睛了,我送你回房间好不好?”说着,他伸手想将她抱起来。
    “不要碰我。”孟知微一掌拍开他的胳膊,“真讽刺啊陈景扬。你当初那个态度呢?如今又拿几张画来惺惺作态,你这是打算往好莱坞发展,拿小金人当影帝吗?”
    “对不起,那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只是那些感觉太陌生了,我自己很慌乱,才做了那么多错事,让你受了那么多苦。”陈景扬目光灼灼看着孟知微,不闪不避的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们母子,如今也算是报应来了,我认。”
    孟知微一扬手,把那些画扔在陈景扬身上,他没有忙着捡,坚持的伸手想要把她抱起来。她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下去,直到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只见她闭着眼睛,脸上泪痕交错,喃喃说着:“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要来破坏我好端端的生活?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你已经死了。”
    陈景扬从始至终没有吭一声,忽然,孟知微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眼皮上,温软的触感,原来是陈景扬的唇。每一句对不起伴随着一个吻,她的泪水全都进了他的胃里,孟知微本就哭得脑袋发晕,现在更是被陈景扬这个举动惊得动也不敢动,眼泪终于停住。
    见她不再哭,陈景扬非常迅速的去空房间取了两条毛巾,其中一条浸过热水,另一条泡在小盆里。他先用热毛巾仔细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将冷毛巾叠好放在她的眼睛上。孟知微是惊吓和羞恼交加不知道说什么,也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只好呆呆的任他摆布。
    “你问我为什么还要出现,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再见你的时候,心里比听到V&A邀请我做展览还要高兴。”陈景扬将毛巾翻面,重新给孟知微敷上,“可能真的像小闯说的那样,我情商太低,谁被我爱上简直就是灾难。可是不知不觉的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伤害你时,我的心也被上着绞刑。在非洲发胃病那会儿,我就想着,反正你不要我,那我病死也好,至少你能因此记我一辈子。”
    盖在眼睛上的毛巾已经热了,孟知微觉得眼睛又有一点发酸,陈景扬见她动了动,连忙将毛巾取下来在小盆里泡冷水。他仔细打量孟知微的眼睛,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继续说着:“我被救了之后,总觉得是老天爷故意放水,要给我一个机会,好让我……”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谁,孟知微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陈景扬会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她的态度,他的每一句都带着恳求。骄傲如他,面对爱的人,也不过是最卑微普通的男人。


    71 发烧
    “可是,陈景扬。”孟知微的手覆在毛巾上,声线有些暗哑,“我没有勇气再爱你了,甚至连相信你的话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到。”
    这句话就像一桶冰水,须臾片刻就把陈景扬满腔的热情淋个透,但是他却不肯放弃,沉默着挪开孟知微的手,一遍遍的换毛巾帮她冷敷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静止下来,他看她,她看着天花板。孟知微理了理思绪,缓缓的说:“巡展马上要结束了,以后……还按我之前说的那样,迟迟每周去你那边一天,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唔……”
    孟知微的话还没说完,陈景扬的唇落在她嘴上,以吻封缄。当时她还在说话,他的舌头很快攻陷防守,逼着她迎战。直到她舌根发麻,呼吸跟不上节奏时,他才放过她。而她已经惊得傻了,完全丧失行为能力,僵硬地坐着,无法动弹。
    “求你,不要说。”陈景扬把她锁进怀里,附在她耳边低声哀求道,“不要这么说,我不同意。”
    孟知微终于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陈景扬,快步跑进孟池西所在的房间。陈景扬一愣,抿抿嘴唇无声的笑开。
    这阵子孟知微过得并不轻松,先是年前照顾病号,准备年货,过年后亲戚们到家里做客,还得她下厨房。紧接着就到上海做展览,几乎每天都绷紧了弦,被陈景扬这样一闹,更是心神大乱。她躺在熟睡的孟池西身边,又不敢翻身怕吵醒他,只能睁眼看着天花板到等天亮。
    他们住的是两房一厅的套房。清晨,孟池西慌慌张张冲进陈景扬的房间,着急的边摇晃他边喊:“爸爸,你快去看看,妈妈好烫。”
    陈景扬被孟池西惊醒,心里一紧,问也没问跑到隔壁房间。只见孟知微窝在雪白的床品里,嘴唇干裂,脸上有不自然的潮红,闭着眼蹙着眉,看样子睡得很不踏实。
    手覆上她的额头,不用温度计都能感觉出,她在发高烧。陈景扬扫视一圈,孟池西把孟知微的手机递给他,打电话到前台叫了部车后,开始笨手笨脚的帮孟知微穿衣服。
    昨晚还好好的,没想到她说病就病了。陈景扬心慌得手一直抖,好半天才帮孟知微穿好衣服。这期间孟池西十分乖觉,不仅自己穿好了衣服,还到隔壁把他的也抱过来,他匆匆套上,抱起孟知微就冲下楼去。
    布展时孟知微累了好几天,夜里又一直没睡着,这会儿被折腾了老半天也没醒。可是她不醒,陈景扬的心更慌。所谓关心则乱,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照管孟池西,倒是孟池西虽然也很担心妈妈,却还能帮陈景扬分担一二杂事。
    出租车司机见他神色惶急的抱着人,大冬天的额角还有汗珠,数度超车在短时间内赶到他指定的医院。直到孟知微挂上吊瓶开始输液,陈景扬的心才稍稍安定,他摸摸孟池西的脑袋,让他在病房陪孟知微,自己出门去买早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斜靠在病房外的墙上,见陈景扬出来,一脸促狭的对他说:“大清早的把我叫来医院,就只是因为这个美女高烧啊大艺术家?你做了什么?害人家抵抗力这么差。”
    “没你事儿了,爱哪儿哪儿去。”陈景扬冷着脸斜瞥他一眼,自顾自往医院外面走。
    “啧,用完就扔,陈大少爷真没良心。”年轻男人故意说道。陈景扬伺候女人的画面,他应该是全世界第二个看到的人,第一个……咳,是他儿子。那个柔情似水,那个小心翼翼,那个紧张在意,这画面太珍贵太值得和大家分享了。
    “陈景译,你再不回家,军鞭要追到上海来了。”陈景扬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话刚说完,他这位白大褂堂弟陈景译先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他面前。不过陈景译心里想的却是:别以为我过年没回北京就不知道八卦,里面不就是你女人和儿子么,瞧你丫在乎的那个劲儿。
    买回早餐,孟池西坚持一定要在病床旁边守着孟知微才肯吃,陈景扬喝了一口豆浆,仔细打量这个儿子,早上他太慌乱,竟然还不如这个小人儿条理清楚。他又看一眼孟知微,她教育孩子耗费的心力,大概他永远也弥补不完,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
    吃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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